橫店沒死!但轉型了:從百萬應援、房卡生意到NPC演出

“現在橫店最熱鬧的地方,不止有片場,還有酒店後門口。”

前段時間剛到橫店,小娛就在酒店門口的保安口中聽到了這樣的調侃。

傍晚六點,盛豪酒店的後門口兩側已經陸續聚擺起了一些塑料小凳子,迎接小娛的劇組人員小豪提到,這是為了明天上午能在這裡蹲守王楚然出妝而準備的“佔位神器”。酒店大堂裡坐著一些不斷刷手機的年輕人,按小豪的話說大機率是粉絲,再過幾天,這個看起來裝置陳舊、有些年代感的“招待所式”酒店,很可能就會搖身一變,成為橫店最“尊貴”的地方之一,沒有這裡的房卡,甚至進不了酒店大門,更加見不了自己心儀的偶像。

小娛刷開手機,果然社交平台已經有了“盛豪要開始查房卡”的討論,難怪坐在大堂的粉絲看起來略顯焦慮。畢竟除了劇組工作人員,能來這裡住宿的遊客,大機率還是為了看明星。

如今端午假期將至,社交平台上的“橫店追星攻略”也已經提前熱鬧起來。

從高鐵班次到酒店預訂,從劇組通告到明星出妝時間,粉絲們認真規劃著未來幾天的行程。住那家酒店更容易看到自己喜歡的明星出妝,如何提前聯絡夜排黃牛搶佔最佳位置,那個景區拍戲的劇組最多……

當然,追星遠不只是蹲酒店那麼簡單。為了給偶像撐排面,粉絲們還會籌資舉辦開機應援、生日應援和殺青應援。百米花牆、999面注水旗、3000架無人機已經成為橫店熱門劇組開機現場的“標配”。一場應援裡,單項花牆投入動輒二三十萬元,無人機表演超過50萬元,整場應援花費突破百萬元也並不罕見。

對於許多年輕人來說,如今的橫店早已不只是影視城,而是一座可以“沉浸式追星”的主題樂園。

而在另一邊,橫店影視產業從業者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曾經車水馬龍的劇組駐地不再像高峰時期那樣擁擠,橫店變“空店”,劇組驟減75%,群演市場冷熱不均,古裝劇開機數量也難復往日盛況。過去十幾年裡,劇組租景、住宿、置景、群演、器材等環節共同支撐起橫店龐大的影視工業體系,隨著影視寒冬的變化,也開始承受越來越大的壓力。

有意思的是,似乎越是當劇組生意開始降溫,前面小娛目睹的這些追星生意就愈發紅火。從300元一晚的代排,到幾千元的大計畫和通告,再到幾十萬甚至上百萬元的應援活動,酒店、黃牛、應援供應商們都嗅到了新的商機。它們是否正在成為橫店影視產業鏈收縮之後的新變數?

但轉頭去看景區,相比酒店門口等待明星出妝的粉絲,這裡是另一種熱鬧。穿著古裝NPC和街邊主動搭戲、接梗、互動,《煙火人間》《你好李清照》等沉浸式演出圍滿觀眾,不斷有人舉著手機一路跟拍,甚至排隊等待下一場開演。這座依靠古裝劇成長起來的影視城,正在嘗試讓遊客不僅能“看戲”,還能“入戲”。

那麼,從影視工業、粉絲經濟到線下演出,究竟意味著橫店找到了新的收益方向,還是正在填補影視業務收縮留下的空白?

(文中採訪對象皆為匿名)

#本文已採訪五位相關人士,他們也是「娛樂資本論」2026年採訪的第210-214位採訪對象

01. 30萬花牆、50萬無人機、百萬應援,誰壟斷了橫店粉絲經濟?

“搶不到花牆和注水旗,只能搶輕軌了。”

粉絲Jessie正在為6月底虞書欣即將開機的新劇《長生骨》做應援認購,她所說的“花牆”“注水旗”“輕軌全包”都是橫店劇組開機粉絲應援的“基礎項”,前兩者是放在開機現場增加明星排面的物料,“輕軌全包”則是投放在橫店輕軌車身的宣傳畫。

虞書欣後援會為此次開機活動,在微店裡專門設定了四個選項,這三項為限量項目,由粉絲搶購認領應援份額。6月14日中午12點18分開搶,“花牆”和“注水旗”很快被搶購一空,“輕軌全包”也在兩天后被搶光。

從單價和限量計算,花牆價格為18.27萬元,單價100元的注水旗共999面,輕軌全包價格為8.8萬元,對於Jessie來說都是“常規操作”。因為今年1月11日虞書欣《雲初令》的開機應援,就曾因粉絲的百萬投入,被橫店官方帳號冠以“內娛應援史上第一”的稱號。

這場百萬應援中最大投入來自3000架無人機表演。後援會認領單價為180元/架,總價54萬元,超過應援總投入的一半。半個月後,檀健次《何不同舟渡》的開機應援,又將無人機數量捲到了3200架。

“1000到1500架無人機表演已經算是國際級開幕式或者大型慶典才需要的規模,在橫店居然不少演員開機就能看得上,一年還能看好幾次。”橫店本地從業者小汪向小娛感嘆。

再回到“應援門面”花牆。不到20萬元的花牆,根據Jessie推測,應該“只是”不到百米。因為和無人機一樣,明星粉絲不斷“卷”花牆長度。今年上半年,楊洋《不讓江山》與敖瑞鵬《錯世錄》的開機應援花牆都已經超過百米,如果再疊加特殊造景、燈光、立體裝置等設計,價格很容易突破二三十萬元,成為整場應援除了無人機之外最大的開銷。

“999面注水旗每次都搶不到,秦王宮只能放得下這麼多了。”Jessie向小娛抱怨。

小汪卻給出了另一個角度。在他看來,秦王宮大殿前那片巨大的廣場,本身就在不斷放大粉絲對於“排面”的追求。花牆越來越長,注水旗越來越多,易拉寶越來越密集,本質上都是因為空間足夠大。

“場地如果沒擺滿,粉絲自己都會覺得不夠有面子。”

於是應援開始向城牆和天空延伸。注水旗鋪滿廣場之後,掛滿城牆的大型掛幅、漂浮在半空中的空飄氣球、夜晚的無人機編隊,繼續承擔著製造“排面”的任務。對很多粉絲來說,應援已經不只是支援偶像,更是一場不能輸給別家的軍備競賽。

花牆從幾千塊變成幾十萬,無人機從幾百架變成幾千架之後,背後究竟是誰在做這些生意?

事實上,超過5米的花牆需要場地報備,大型無人機表演需要協調空域,餐車需要進入景區,劇組與藝人的時間安排也需要提前溝通。對於普通後援會而言,真正困難的不是籌錢,而是協調。

橫店粉絲應援幾乎都會繞不開同一個名字:橫店波仔。

在社交平台上,“橫店波仔”的帳號簡介寫著“橫店官方粉絲應援”。據多位粉絲介紹,其身份為橫店集團工作人員,長期負責橫店地區的粉絲應援服務。從花牆、注水旗、無人機到餐車、飲品、應援車,只要後援會聯絡波仔並完成付款,基本都可以獲得一條龍服務。

“波仔畢竟是官方,靠譜,但是貴。”一位上升期女演員的粉絲大帕向小娛吐槽。

在她看來,橫店波仔明面上是官方提供的應援服務,實際上卻逐漸形成了近乎壟斷的業務體系。此前她曾聯絡一家長期承接全國粉絲應援業務的公司,想給偶像做殺青應援,對方看完方案後直接表示:“全國其他地方都可以做,只有橫店我們進不去。”

粉絲吐槽橫店波仔

為什麼進不去?場地、資源、劇組溝通這些都繞不開當地關係,對外地公司來說成本太高,也沒必要搶。

類似說法,小娛從多位粉絲口中都聽到過。

“而且橫店波仔很玻璃心。”大帕繼續吐槽,“我之前就是問了一下價格,後來因為藝人行程變化沒做成,結果直接被拉黑了。”

據她所知,普通粉絲想通過帳號聯絡波仔諮詢價格並不容易,很多時候好友申請都無法通過。甚至有藝人團隊試圖主動建立聯絡,最終也沒成功。

“如果真的是官方服務,為什麼不能公開透明一點?”這是不少粉絲共同的疑問。

更重要的是價格。

小汪向小娛透露,同樣規格的應援活動,如果放在外地執行,整體價格通常會比橫店低5%-10%。不要小看這個數字,當一場應援的預算已經來到50萬、100萬甚至更高時,這部分溢價意味著幾萬元甚至十幾萬元的差額,這個差額已經可以為一般非流量演員舉辦一場粉絲應援活動了。

飲品和餐車則是粉絲吐槽最多的項目之一。有粉絲向小娛展示過應援現場照片。單杯飲料售價約10元,但包裝上沒有明顯品牌標識,經常被吐槽是“三無產品”。後來,波仔乾脆開出了自己的“橫店波仔奶茶”,用於承接部分應援飲品業務。

還有多位粉絲提到,自己花錢準備的應援餐車抵達現場後,餐食尚未完全擺放結束,就會被工作人員提前拿走一部分。“到底是劇組吃掉了,還是現場工作人員分掉了,大家其實也不知道。”一位後援會成員苦笑。

這些抱怨並沒有阻止後援會繼續下單。因為對於飯圈來說,比價格更重要的是排面。

橫店粉絲經濟背後的業務某種程度上,這更像是橫店集團品牌溢出效應催生出的個人生意。集團提供場地、劇組和明星資源,粉絲貢獻源源不斷的消費需求,而掌握準入資格和協調能力的人,則成為這條鏈路上最大的受益者。

AI作圖 by娛樂資本論

應援經濟未必能填補橫店影視業務收縮留下的缺口,卻實實在在地創造出了一批依附於橫店生態的新生意。

02. 拼房卡、找夜拍、蹲出妝,橫店賓館的“生財路”

橫店正下著淅瀝瀝的小雨,沒有打傘的粉絲宏軒坐在盛豪酒店正門口的鐵欄邊,正用放水包把單反相機裹得嚴嚴實實,按時間來看,她要拍的女演員唐詩逸就要化完妝出來,再坐車去片場。宏軒要做的就是和唐詩逸互動,並且拍她的“出妝”過程。雖然下雨天不是很方便,但也因此“競爭”的人變少了,互動時間或許可以更多。

時隔三個月再來到橫店,宏軒在璽尚大酒店後門拍攝鞠婧禕、李一桐,大太陽照得她更加辛苦了。好在她本來已經做好要排隊的準備,沒想到工作日的人並不多。

“但是下周就要端午節了,到時一定是一場硬仗。”宏軒一邊低頭刷著手機裡的通告資訊,一邊向小娛感嘆。

宏軒看似是在酒店門口“苦等”,其實對長期蹲橫店的粉絲來說,往往在到達橫店之前,就已經完成了一整套準備工作。

首先要買的是劇組“大計畫”。

所謂大計畫,就是劇組未來幾天甚至未來一周的大致拍攝安排,包含演員、場景和拍攝地點。雖然無法精確到具體時間,但足以幫助粉絲判斷自己喜歡的演員近期是否在橫店,以及那一天會出現在那個景區。確定演員確實在橫店之後,粉絲才會規劃自己何時前往橫店最為合適。

到了橫店之後,就可以開始等著購買更為詳細的“當日通告”,這上面的資訊也要詳細得多。演員幾點化妝、幾點出發、幾點到達片場,都會在通告裡標明。

現在就連追星也不搞“偶遇”,而講求一個“確定性”了。

這些資料自然不會公開流通,而是在粉絲群、代拍群和黃牛手裡層層流轉,通常會是劇組基層手中流出,作為額外收入。小娛在臥底劇組一線時,就親歷場務組工作人員拍攝劇組內部照片發上社交平台,同時打廣告“賣通告”。

橫店本地從業者大帕告訴小娛,一份劇組的大計畫或者包月通告,最初可能要高達三千元以上,如果劇組嚴查,價格甚至翻倍。但熱門的劇組,往往會經歷從一手流向二手三手甚至更多層的黃牛倒賣。因為購買人數多,熱門劇反而便宜,很多時候幾塊錢就能拼到一份;一些冷門劇組由於購買人數少,均攤下來反而更貴。

接下來的關鍵就是訂酒店。

在橫店飯圈裡,璽尚酒店、影都賓館、國貿大廈、橫國大酒店、度假村酒店、盛豪酒店都是粉絲的“常駐地”,由於大量古裝劇主演都會選擇在這些酒店完成妝造,因此對於粉絲來說,與其去片場碰運氣,不如直接守在酒店門口。

其中,璽尚酒店和盛豪酒店比許多景區還更有“知名度”,因為“一卡難求”。

“大家訂的不是房間,是房卡。”宏軒笑著說。

近兩年,為了控制粉絲數量,璽尚和盛豪都開始嚴格查驗房卡。沒有房卡的人不僅進不了酒店,更別提見明星的出妝入妝,並且這兩家酒店都無法線上上預定,只能親自到前台預定,熱門時甚至要在前台等別人退房後直接接手房間。

於是,圍繞房卡又衍生出另一門“拼房卡”的生意。

普通標間可以登記兩人,部分三人間和套房可以登記三人,因此粉圈誕生了許多“橫店房卡互助群”,不少已經搶到房間的粉絲會在群裡發佈拼房資訊。

如果恰逢演員生日、殺青等重要時間節點,光有房卡還不夠。

“還得搶位置。”

小娛向大帕諮詢過代為排隊的報價。最基礎的從晚上六點過夜排隊收費300元,如果排到次日上午8點沒有到演員出現,每小時加價50元。張凌赫5月8日《歸鸞》殺青時,在璽尚酒店蹲點最後一天出妝入妝的粉絲從前一晚就開始大排長龍,酒店後門圍擋兩側的塑料小板凳層層疊疊擺了幾排,正是代排賺錢的好時機。

事實上,與外界想像中的“明星酒店”不同,無論璽尚還是盛豪,住宿條件都談不上優越。不少受訪粉絲都向小娛形容,這些酒店更像十多年前的老式招待所。二三百元一晚的標間,如果放在普通二三線城市,應該只需要一百多。

越來越多粉絲開始為了明星訂房、拼房的時候,酒店售賣的產品就變成能夠接近明星的入場券。與橫店波仔提供的粉絲應援服務一樣,這些收入整個橫店集團都算不上多大的收入增長,但可以讓酒店本身擁有長期穩定的高水位收入業績。

03. 劇組驟減75%,“現代場景+線下演出”能救橫店嗎?

無論是被粉絲吐槽“貴但繞不開”的明星應援,還是因為粉絲想看演員出妝變得緊俏的酒店房卡,都是圍繞明星和粉絲產生的牟利鏈條。但如果把這些生意放進整個橫店現在面臨的局面中,它們又不只是“賺傻白甜粉絲的錢”這麼簡單。

在劇組足夠多、片場足夠忙的時候,橫店最穩妥的賺錢方式是服務劇組。如今劇組驟減75%、“橫店變空店”的說法不斷流傳,過去過度依賴劇組的單一業務形態開始顯露風險。對於橫店生態裡的酒店、員工、黃牛和各類服務商來說,粉絲經濟當然是額外生意,但某種程度上也是影視市場規模縮減,為橫店從業者帶來了經營、生存上的不安。

只是,對橫店集團來說,粉絲經濟再熱鬧也很難真正填補劇組減少留下的缺口。真正能被擺上檯面的新方向,還是文旅和演藝。

最近,一段“小花花”奔赴橫店見網紅NPC如花的視訊在社交平台上獲得不少關注。小朋友特意打扮成“如花”的樣子來到橫店,兩人見面後很快“一見如故”,如花一路陪她互動、合影、照顧情緒,被網友調侃為“如花寵女”。等到小朋友離開時,又因為捨不得如花哭了出來。

這樣的畫面有點可愛,也很能說明橫店文旅正在發生的變化,過去大家來橫店,是為了看明星、看劇組、看影視拍攝的後台;如今也有人專門為了一個景區NPC而來。

這正是這兩年各地文旅發力最明顯的地方。NPC不再只是穿著戲服站在路邊的“背景板”,而是被包裝成有性格、有劇情、有互動方式的景區角色。

而橫店的景區裡,也擁有“如花”、“閻王爺”、“小狐狸”、“溫情白總”等NPC走紅,本質上都是橫店把遊客從“旁觀者”拉進“劇情裡”的嘗試。相比傳統景區裡固定時間、固定地點的演出,NPC更靈活,也更容易被短影片傳播。遊客不是單純看完一場表演就離開,而是可以對話、接梗、合影,甚至為了某個NPC二刷、三刷。

這套玩法能夠在橫店跑通,和橫店本身的影視工業底子有關。橫店有現成的影視場景,清明上河圖、秦王宮、廣州街·香港街、夢外灘,本來就是可以直接承載劇情和人物的實體空間;橫店也有龐大的演員資源,演員工會既能為劇組輸送群演,也能為景區篩選、培訓NPC。對於橫漂演員來說,過去只能等待劇組開工,如今景區NPC提供了另一條相對穩定的工作路徑;對於景區來說,NPC又可以常換常新,通過淘汰、更新和角色迭代維持遊客的新鮮感,避免傳統景區最怕的審美疲勞。

除了NPC,橫店也在不斷把影視生產能力轉化成線下演藝能力。《煙火人間》《你好·李清照》《走進電影》等沉浸式演出,都是把原本服務影視拍攝的場景、演員、燈光、特效、調度經驗重新組合起來,變成面向遊客的B端到C端轉化。無人機表演、非遺打鐵花、燈會巡遊、影視主題快閃,也在從粉絲應援和大型活動裡被重新吸收進文旅消費場景。

Jessie告訴小娛,橫店景區每年會更新年卡,她在景區裡就遇到過有遊客買了兩百多2日套票沒玩兒過癮,臨時加錢升級成年票,希望有空多來玩。這也印證了橫店從以前的“買門票、逛景區”玩法,升級到了現在遊客可以看實景演出、和NPC互動、夜遊燈會以及各種隨機發生的沉浸式“片場”。

從這個角度看,橫店的文旅倒像是把過去冗餘的影視工業生產力重新分配。劇組少了,景區還在;演員空下來了,可以進入NPC和演藝體系;無人機、燈光、舞美、服化道這些過去圍繞劇組和應援運轉的資源,也可以轉向遊客。

橫店最擅長的仍然是“造夢”,只是過去把夢賣給劇組和平台,現在也開始直接賣給遊客。

與此同時,過去以古裝、年代戲為最搶眼標籤的橫店,也在補足自己“現代劇”標籤的短板,這兩年橫店持續建設現代都市街區在上半年王子文與劉宇寧主演的《玫瑰叢生》裡落地實現。對於一個影視工業體系重要城市來說,場景多元化意味著客戶群體多元化,也意味著它不必完全被古裝劇周期綁架。

所以,不難看出現在的橫店一邊在穩住影視基地的基本盤,讓劇組有更多類型的場景可以拍;另一邊把景區、演員、演藝、NPC、夜遊、旅拍和短影片傳播整合起來,讓遊客願意為了“入戲”而來。影視和文旅兩條腿走路,當然比過去單純依賴劇組更穩妥。

但從應援壟斷、房卡生意到夜排經濟,這些圍繞粉絲衍生出的賺錢方式,也暴露出橫店轉型期的焦慮。新的故事已經開場,只是這一次,橫店能否真正走出對單一影視業務的依賴,答案還沒有寫完。 (娛樂資本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