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00萬元天價懸賞,全網徵集財產線索。
黃裕輝,江蘇建築圈呼風喚雨的大佬,他的南通三建曾是千億營收的行業龍頭,但如今背負160條執行記錄、超10.61億涉案金額。日前,黃裕輝被青島法院最高2500萬懸賞,全網徵集資產線索。
追隨許家印六年,最後資產全部清零。
01. 55歲資本大佬 資產清零
由於與許家印深度繫結,南通三建是當前恆大最大的債權人,被拖欠商票和未到期工程款(墊付),累計超過360億。
截至2025年三季度,其總資產257.16億元,負債卻達259.79億元,資產負債率101.02%。
為償還債務,黃裕輝陸續變賣海門總部大樓、上海商業地產等核心物業,累計變現12.8億元。
此外,個人房產、存款、股權等全部被凍結拍賣,就連特發服務股權、海門中銀富登銀行股權等金融資產也被劃轉抵債。
而作為其最後的“救命底牌”,其重要上市平台精藝股份於2025年10月被司法拍賣,經過77輪競價,最終被四川眉山國資以10.86億元競得。
這筆曾耗資12億拿下的核心資產,最終低價易主,拍賣款僅用於優先償還銀行債權,普通債權人幾乎無清償可能。
即便如此,其還有巨額債務未能償還。
青島市中級人民法院最高獎勵達2535萬元的懸賞通告,劍指江蘇南通三建及黃裕輝等多名高管的隱匿財產線索。債權人為青島銀行,債權總額2.5億。
青島銀行此前查封了南通三建在天津的一套950平米的辦公樓,想變賣抵債,設定的起拍價不到500萬,5000多元每平米,但無人接手。想凍結南通三建手裡上市公司股權,結果去晚了,只能輪候。
而黃裕輝的懸賞令不止這一張,此前,深圳市福田區法院亦對南通三建發佈過最高賞金65萬元懸賞公告。
從中專畢業的建築工人,到身家百億的千億帝國掌舵人,再到資產被拍賣一空、背負1800多條限制消費令的失信被執行人——黃裕輝被許家印坑慘了。
02. 為搶佔市場 墊資超50%
2006年,南通啟東市寅陽鎮一片灘塗地開啟了圍海造田。當時,這個地方“到上海要從西往東走,坐輪渡過去要4個小時,上海到啟東的沿海大橋還沒有貫通”,但是經過調研,許家印決定還是干。
而在恆大2008年第一次遞交招股說明書時,啟東地塊成為了其上市的重要籌碼。
歷經多年,幾經折騰後,海上威尼斯正式面世,而另一大型項目——恆大童話世界,亦在推進。
十多年來,許家印深耕南通,尤其是決定造車後,則將南通深深繫結。
2019年7月,恆大新能源汽車通過子公司,以7.04億元價格拿下南通兩宗住宅用地,又以1.38億元拿下南通一宗工業用地。
2020年9月,恆大新能源汽車再次出手,通過旗下的宇鵬生活服務(江蘇)有限公司,以8.64億元底價拿下南通市一宗住宅用地。
2020年,南通三建新承接合同總額282.11億元,其中,新簽恆大項目合同金額47.63億元。
南通作為中國建築之鄉,擁有多家優質建築企業。
為搶佔市場,黃裕輝接受了恆大苛刻的墊資條件,墊資比例最高超50%,遠超行業安全線。
2018年,恆大悄然更改結算規則,從按工程進度付款改為完工後結算,隨後又大量用商票抵付工程款,將資金壓力完全轉嫁給下游承包商。黃裕輝並非沒有察覺風險,但彼時數百億資金已投入恆大項目,他陷入“退則血本無歸,進則風險加劇”的兩難境地。
就這樣,南通三建成了恆大的“御用總包”,也是最大的建築總包。2018年,其再度被恆大授予“卓越戰略合作夥伴”稱號。
當時,黃裕輝在峰會發言時提到,南通三建與恆大在2012年就建立了戰略合作,“在恆大集團對100多家合作夥伴的綜合考評中,南通三建連續五年名列前茅”。另外,他還表示,恆大是南通三建實現千億目標的強勁動力。
03. 360億壞帳導致全面崩盤
2021年恆大全面爆雷,經核算,其累計拖欠南通三建工程款、商票達360億元——這一金額相當於南通三建2020年底的全部淨資產,對淨利潤不足3%的建築行業而言,堪稱滅頂之災。
資金鏈瞬間斷裂,其涉訴案件超5500起,全國82個在建項目全面停工。
2022年4月,這家千億巨頭正式進入破產重整程序,卻因無投資方接盤而長期停滯,最終走向實質性清算。
2024年初,深陷困境的黃裕輝在一次公開採訪中首度懺悔:“如果重新選擇,絕不會再接恆大的項目”。
他坦言失敗根源:“一是行業潛規則,墊資施工、拖欠工程款本就不合理,但不接受就拿不到項目;二是自己判斷失誤,盲目擴張,把所有雞蛋放在一個籃子裡;三是對巨頭風險評估不足,以為恆大不會倒,結果破壞力遠超想像”。
他尤其後悔沒聽財務總監的勸告:“當年如果適可而止,控制對單一房企的依賴,公司還能穩穩發展,可惜沒有如果”。
從28歲管理3000人團隊,到55歲資產清零。
黃裕輝20年攀升、6年傾覆的人生軌跡,是房地產黃金時代落幕的縮影。
恆大8000億拖欠工程款波及近600家單位,還有很多上下游企業因過度繫結頭部房企而陷入絕境。 (快刀財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