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多到沒處花的矽谷,最近誕生了一個新的高薪職業——科技富豪們的專屬女伴遊。
6000美元一小時,第一群憑著AI致富的男人們,開始付費找職業女孩們約會了。
這些女孩們的共同點是對這些科技富豪感興趣的話題侃侃而談,從Openclaw到生物科技,從GPU到加密貨幣,想聊什麼她們都能接得上話來。
AI使工作變得便利,卻讓人和人之間的真實社交變得更為稀缺。
它捧出男性富豪新貴,同時讓部分精通社交,聰明熱辣的女孩們情願變成伴遊女郎,這樣的故事還在不斷上演。
如果說前幾年下海賺最多的是那些onlyfans的女主播,那這幾年,下海賺最多的或許是這些科技新貴的高端女伴遊(escort)。
這群新型的女伴遊身上最突出的標籤是貴,貴到離譜。據一位伴遊介紹,幾年前市場價是1000美元一小時,已經算是很高了。
但現在這些高端女伴遊已經把價格提到了6000美元一小時,2.3萬美元一天,2000美元一小時的算低價,已經非常非常少見了。
即使這麼貴,她們的客戶也源源不斷。據一位伴遊女郎透露,她的很多客戶來自輝達,在AI浪潮裡最典型的,通過股權讓大量員工實現財富自由的公司。
她們和一般伴遊的區別在於不止長得漂亮,同時還有一個性感的大腦,和客戶能聊到一起去,有精神共鳴。
2024年,剛剛大學畢業的梅達還在華爾街從事初級的金融工作,但做著做著她開始焦慮了,到處都在裁員,這份工作可能很快沒了。她進步晉陞的速度,絕對趕不上AI進化的速度。
AI衝擊之下,她不得不開始思考自己無法被取代的核心優勢。她聰明體貼,善於溝通交流,特別喜歡跟人聊那些前沿科技話題。
什麼人工智慧,生物駭客(就是矽谷換血哥研究的那套科技養生法),加密貨幣之類的,她能跟人聊上整整3個小時。
大量做高端伴遊的女孩,其實都有別的工作選擇,但她們不約而同地選了時薪最高的這一份。
有一位科技公司高管表示,他找的高端伴遊都擁有不止一個碩士學位。他雇的就都有經濟學、英語和數學碩士背景,這年頭當伴遊也要卷學歷。
矽谷這群通過科技公司股權實現財富自由的書呆子富豪,他們有龐大的跟女孩聊天約會的需求。
找到願意給錢的客戶,是這場買賣裡最關鍵的一環。這些高端女伴遊宣傳自己,找客戶的方式也比想像得要卷。
她們不能只發擦邊照片,而是要在社交媒體上“釣魚”。
她們都有個很活躍的黑X帳號,一邊在上面發佈擦邊自拍,一邊發表對一些熱門話題(比如AI,科技永生等等)的評論,展示自己的性感大腦。
這些客戶大多是創業者、科技行業的高管、大公司的研究員,平時都有逛黑X的習慣,很容易逛著逛著就被吸引。
前文中提到的梅達,她的預定平台被做成了一款文字互動遊戲。做前期準備費功夫的程度,不亞於一場真正的面試。
其中伴遊女郎塔莉亞Talia Sable的個人網站把這種既擦邊又走心的宣傳發揮到了極致。
點開她的網頁,裡面是典型的“三明治”式設計,兩張大修身材的挑逗照片中間夾著一段莫名深沉的文字。
她還有現在歐美最紅的Substack帳號,這是個寫文章發播客的自媒體平台
“我是一個書呆子,一個嬉皮士,寫作者,前程式設計師,女商人。我有社交焦慮,渴望與人建立聯絡。”
她的三圍資料,MBTI跟一堆只穿著內衣的寫真中間,藏著自畫像般的獨白:對人工智慧,供應鏈,《龍與地下城》,大腦運作機制,倫理學感興趣。
要是在約會軟體上看到這些,或許大家只覺得太油膩,但放在伴遊女郎的場景下去看,你會產生一種她很真誠,對你敞開心扉的感覺。
而當客戶主動找上門,她們的工作才完成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叫做“提供約會一樣的體驗”。
在她的預訂頁面把16小時過夜的約會描述得極為浪漫,“一個永不落幕的夜晚。一起吃晚餐,聊天,連接,一起醒來。我們可以一起在床上吃早餐。”
梅達也提到了她的客戶。她回憶起那些在麗思卡爾頓酒店的夜晚,她說那裡有巨大的窗戶,有整整一面牆那樣大。
在那裡能看到天空,太陽落下又升起來,她和客戶在床上只是聊天,聊關於未來的事情。
她說,過程中當然也有發生性關係,“但大部分時候只是輕鬆愉快的聊天。”
到這裡可能有人要問,這些三四十歲的男性都是創始人和大廠員工了,想必社會地位也不差,想要找個女孩約會不是什麼難題,為什麼還要付費約會呢?
這些男人們不是不想,而是以前為了忙工作不約會,等到賺錢之後,又覺得自己的時間很昂貴,懶得去約會篩選對象。
在現在的矽谷,初創公司盛行996甚至997的工作文化,而對於領導和創始人,主動加班更嚴重。
一位矽谷的連續創業者表示。“以前是‘努力工作,盡情玩樂’(Work hard,play hard),現在就只剩努力工作了。”
有行業人員觀察到,現在的創業者和以前不一樣,他們不喝酒,不參加派對,不搞一夜情,很多人甚至不談戀愛。對此有一個梗,“B輪(融資)前保持單身。”
他們更在乎工作,追求極致效率,工作強度接近996或者997。
一位24歲的初創公司聯合創始人表示:“996是一種策略,不是痛苦的標誌。我這樣工作,是因為我選擇這樣做。”
他們更害怕,現在不996,以後會後悔。
另一位初創AI物流公司的CEO認為,對於公司領導來說,創業頭兩年高強度工作是必須的。等到有錢了之後,他們又不想在戀愛裡體驗那種不確定的感覺。
無論是推拉曖昧,養魚被養魚,通過日常小事瞭解對方,還是磨合脾氣,他們統統不想體驗,他們就希望一步到位,有那種聊得來還穩定的對象,一起聊聊天約會睡個覺就挺好。
梅達的一個客戶說,他在前幾年通過交易炒股什麼的賺了很多錢。他現在是個AI創業公司的創始人,在網上看到梅達的帖子主動聯絡的她。
他覺得,他賺到錢之後更覺得時間寶貴,他變得更“自私”了,他認為花錢買(女孩的)時間,這樣邊界更清晰。
他們本質上不是真的想談戀愛,而是希望找一個忠實的傾聽者,陪伴者,願意給他們提供情緒價值和被理解的感覺,而且這個女孩最好不麻煩,有邊界感。
另一位職業伴遊女郎霍珀說,她確實和客戶有很多的共同話題。
除了那些逛街買買買,奢侈豪華的約會之外,她也很願意配合客戶,嘗試一下他們的愛好,比如跳傘翼裝什麼的。
她的第一個客戶跟她的共同話題是健康相關的,兩人都很喜歡研究輕斷食和代謝健康。兩人有大半時間都在聊生酮飲食和純肉飲食的論文。
這些“極客”客戶送的禮物也和一般富豪追人送的奢侈品不太一樣。
梅達收到了一台蘋果Mac Mini電腦,這樣她就可以裝“龍蝦”Openclaw玩了,還有另一位客戶送了她AI生成的藝術品。
在這個時代,任何人都可以免費或者花一點錢就擁有一個無所不知的AI朋友、導師、健身教練、心理治療師,甚至是戀人。
AI的陪伴足夠廉價易得,它不會背叛你,能記住你的喜好,但它卻永遠無法擁有自己的個性,不會反駁你,不會嘆氣或是感到無聊。
長期和AI的對話或許能夠打發時間,製造多巴胺,但它永遠無法真正豐富一個人的內心,讓你的生活增添不一樣的色彩。
像梅達提供的這種真人陪伴反而更貴了,這就像在網路上聽AI歌手唱歌和線下去聽一場真人演唱會的區別。
社交是人和人之間的交往,如果不和另一個真實的靈魂發生碰撞,它毫無意義。
站在一個更宏觀的角度來看,這件事略顯弔詭。AI浪潮中致富的男人們,因為忙著工作賺錢,不再願意談普通的戀愛。
而擔心會被AI取代的女孩們,放棄了正常的工作,選擇把自己變成了“出租女友”“極客伴遊”,販賣戀愛體驗,以獲得最高的薪水。
AI創造了新的富人和新的窮人,它讓很多人的感受不再孤單,同時也製造了更多孤獨的人。 (INSIGHT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