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國債創下一項新紀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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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國債利息支出急劇攀升,年化規模將達1.35兆美元,正式超越國防開支成為聯邦預算最大壓力來源。受高利率環境與通膨影響,美國陷入「維持高利率導致債務螺旋」與「強制降息引發惡性通膨」的兩難困境。與此同時,全球央行加速去美元化,轉向黃金與替代貨幣,削弱了美國對海外債權人的依賴能力。專家警告,隨著再融資需求增加及政治極化導致財政整頓困難,美國財政穩定之臨界點將提前到來,政策調整窗口已嚴重縮小。
美國國債利息創紀錄。過去五年間,美國國債利息支出增長了兩倍。如今,這一支出已比國防開支高出四分之一,而15年前它還不到國防支出的三分之一。

美國國債月度利息支出達1852億美元,較去年同期增長28%。按年化計算,這一支出將達1.35兆美元,相當於美國國內生產總值(GDP)的4.3%。過去五年間,美國國債利息支出增長了兩倍。如今,這一支出已比國防開支高出四分之一,而15年前它還不到國防支出的三分之一。《消息報》分析了這一增長的原因、美國應對債務負擔加劇的可能方式,以及局勢何時會到達不可逆轉的臨界點。

次貸危機後,美國債務規模開始迅速膨脹,但聯準會維持零利率並實施量化寬鬆政策。結果,名義債務翻了一番,但以美元計算的償債支出幾乎保持不變。投資者已習慣於這樣一種觀念:只要償債成本可控,債務規模無關緊要。

進入本世紀20年代,機制開始反向運作。自2009年以來,美國國債平均利率首次突破年化3.4%。美國財政部定期償還此前以1%至2%利率發行的舊債券,同時被迫以當前市場利率借入新資金。鑑於國債收益率曲線整體處於3.7%至5.1%的區間,十年期國債收益率高於4.6%,加權平均利率將繼續不可避免地上行。也就是說,在當前市場環境下,利息支出將在未來幾年內超過GDP的5.5%,成為美國聯邦預算中最大的支出項目。

美國國債規模本身也呈現出持續擴張的趨勢。僅6月份,債務總額就增加了0.25兆美元,達到39.46兆美元。

外部環境與國內政治決策使局勢進一步惡化。圍繞伊朗的軍事衝突對能源價格產生重大影響。高油價以及物流問題引發了新一輪生產端通膨。與此同時,川普政府通過保護主義關稅政策刺激物價上漲,並要求將明年軍費預算增至1.5兆美元。

通膨壓力打亂了美國財政部降低借貸成本的計畫。聯準會最新會議紀要顯示,監管機構正考慮恢復緊縮貨幣政策。期貨市場反應強烈:9月加息機率已升至84%,10月更是達到92.5%。這意味著30年期國債收益率超過5%可能成為長期狀態。

美國財政當局面臨艱難抉擇,兩種可行方案都將導致負面後果。

第一種方案是維持高利率以抑制通膨。在此情況下,美國政府將繼續以5%的年利率借入資金。面對持續預算赤字,美國財政部將不得不發行新國債,僅僅是為了償還舊債利息。這將形成債務螺旋,從實體經濟部門抽走流動性。

第二種方案是迫使聯準會降息並恢復購買國債(債務貨幣化)。這一方案可減輕預算壓力,但將不可避免導致新一輪通膨。通過通膨使債務貶值的做法將打擊居民儲蓄和企業部門。養老體系不會對此感到滿意。

全球貿易緩慢但持續的“去美元化”處理程序加深了局勢的複雜性。包括亞洲和中東國家央行在內的美國最大海外債權人正在減少美國國債在儲備中的比例,轉而青睞黃金或一籃子替代貨幣,在某些情況下甚至是加密貨幣。這迫使美國財政部更多依賴國內投資者,而後者購買創紀錄規模的債務需要更高的風險溢價。

研究表明,債務負擔並不存在嚴格的絕對上限(例如GDP的150%或200%)。危險出現在償債成本增速持續超過經濟增速之時。如果債務實際利率居高不下,而企業信貸成本上升導致GDP增長放緩,預算將在數學上失去穩定債務與GDP之比的能力。

根據美國賓夕法尼亞大學華頓商學院預算模型的分析,金融市場不會等待技術性違約發生。轉折點出現在投資者意識到政府無法通過增稅或削減支出來穩定預算之時。當前的赤字,加上軍費開支增長以及醫療保險和社會保險計畫的強制性支出,使得財政整頓在政治層面舉步維艱,尤其是在過去十年美國政治極化加劇的背景下。

分析人士指出,調整政策方向的機會窗口正在迅速縮小。早期模型曾預計美國在達到不可逆臨界點之前還有約20年的時間。而在2026年的條件下,新增債務平均利率約為5%,再融資需求達數兆美元,時間窗口已經縮小。如果像中東衝突那樣可能導致通膨危機的局勢成為常態,市場將要求在更短時間內為持有美國國債索取額外的風險溢價。 (譯通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