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GI 可能只剩幾年了,DeepMind 創始人說了這些話

2026 年 7 月 14 日,Google Deepmind CEO 德米斯·哈薩比斯(Demis Hassabis)在社交媒體上發表了一篇文章《A Framework for Frontier AI and the Dawning of a New Age》(前沿 AI 治理框架與新時代的曙光)。

就在文章發佈前的幾天裡,兩件事已經先後發生。7 月 9 日,OpenAI 正式發佈 GPT-5.6 系列,旗艦版 Sol 在程式設計基準測試上刷新紀錄,同時因為強大的網路安全能力,被川普政府要求先做安全審查才放開。7 月 11 日,智譜創始人唐傑發出內部信,標題叫《巨浪已來》。

三件事,三個人,六天之內。

他們說的,其實是同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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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開篇就表示:通用人工智慧(AGI)可能距離我們只有短短幾年。

哈薩比斯用了一個比喻來描述 AGI 的量級:這項技術帶來的衝擊,與網際網路和移動通訊完全不在同一個層級,更類似於人類發現了電或者火。

然後他寫下了這樣一句話:

靜下心來想想,我們實際上找到了一種讓沙子學會思考的方法。這是一個奇蹟。

他預判這項技術帶來的衝擊,規模是工業革命的十倍,速度也是其十倍。工業革命用了一個世紀完成的重塑,AGI 可能用十年就走完了。它將幫助人類加速新藥研發、開發清潔能源、創造新型先進材料。我們甚至可能迎來這樣一個時刻:資源不再是限制人類進步的瓶頸,人類進入一個全新的豐饒時代。

唐傑在內部信裡也用了同樣的語氣。Chat 範式的探索已經基本結束,真正的競爭已經進入下一個階段。他把智譜接下來要做的事命名為“摸高計畫”,直指 AGI 的下一個高地。

兩個人,一個在矽谷,一個在北京,用了不同的詞,說了同一個判斷:巨浪已來,而且比所有人預期的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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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比斯在文章裡說,我們已經看到了第一批警告訊號。

前沿模型已經給網路安全帶來了切實的挑戰,隨著技術能力的持續演進,包括核威脅和生物風險在內的其他隱患也可能很快浮出水面。

就在這篇文章發佈前幾天,GPT-5.6 Sol 被 OpenAI 定義為迄今最強的網路安全模型,能夠以遠少於以往的計算資源完成漏洞研究和攻擊利用類任務。正是因為這個,川普政府在發佈前要求暫停公開訪問,進行安全審查,約兩周後才正式放開。這已經是一個月內第二次出現類似情況,六月 Anthropic 的 Mythos和 Fable 兩款模型同樣經歷了被政府叫停、談判、再解封的全過程。

哈薩比斯把這類事件定義為警告訊號。而這些警告訊號,現在幾乎每個月都在出現一次。

技術迭代得太快,我們對它的理解已經跟不上了。哈薩比斯在文章裡說,此時此刻,我們正身處一場極度激烈、多維度的商業與地緣政治競爭之中。這種競爭催生了技術的飛速突破,但也意味著沒有人能確定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甚至連頂尖專家也各執一詞。

在不確定性如此之高、代價如此之大的時刻,審慎的樂觀是唯一正確的姿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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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比斯在文章裡提出了一個具體方案:美國應該建立一個新的AI標準機構,類似於美國金融業監管局(FINRA)的公私合作機構,由獨立技術專家和開源社區代表組成,負責對前沿模型進行系統性評估,徹底取代現在靠政府臨時打電話的處理方式。

他設想的流程是,前沿實驗室在模型發佈前最多30天,將模型提交給該機構審查。一旦評估體系成熟,這個流程將變成強制性要求,未通過審查的模型不得在美國市場部署。評估內容將涵蓋網路安全、生物威脅及其他高風險領域,同時檢測模型是否存在規避安全護欄的行為或欺騙性跡象。

這套機制的設計是開放的:被認定為“前沿實驗室”將享有極高的行業聲望,大門對任何能夠達到基準要求的組織敞開,無論來自那個國家,無論開源與否。

這一監管框架的核心邏輯只有一個:技術在加速,監管是方向盤,不是剎車。

對國內讀者而言,哈薩比斯提出的是一個美國主導的標準框架,但他說這個框架將適用於所有前沿級模型,無論來自那個國家。早前 2 月份,在清華大學與智譜舉辦的 AGI-Next 峰會上,有人討論過這樣一個問題:3 到 5 年後,全球最領先的 AGI 公司是中國公司的機率有多大?阿里通義前負責人林俊暘給出的答案是20%,並說這已經是一個樂觀的回答。

這 20% 與 80% 之間的差距,以及誰來制定標準這件事,是哈薩比斯文章裡沒有給出問題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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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比斯在文章裡專門提到了遞迴自我改進系統(Recursive Self-Improvement,簡稱 RSI),也就是 AI 訓練 AI 的能力。他說,我們需要建構強有力的安全防線,以保持對那些自主性日益增強、能夠遞迴自我改進的系統的控制。

六周前,Anthropic 發佈了一份內部研究報告,資料顯示截至 2026 年 5 月,Anthropic 生產系統裡超過 80% 的程式碼由 Claude 編寫,2025 年 2 月之前這個數字還是個位數。工程師每天合併的程式碼量是 2024 年的八倍。

唐傑在內部信裡把同樣的事情列為四大核心課題之一,稱之為“完全自我訓練”:AI 自己寫程式碼、自己造資料、自己迭代自己,速度將掙脫人類工程師的物理限制。

兩個人都看到了同一件事正在發生,對這件事的判斷也高度一致:它是機遇,同時也是必須認真對待的風險。

唐傑在內部信裡把安全治理列為四大課題中最想著重強調的一個。智譜計畫投入百億級資源攻堅可解釋性研究,讓AI從黑盒轉向透明可解釋系統。哈薩比斯在文章裡的立場幾乎一樣:能力越強大,安全約束機制也必須越穩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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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比斯在文章後半部分寫道:即使我們解決了所有技術難題,還有一系列更複雜的問題在等待回答。

他把這些問題一一列出來:

  • 需要什麼樣的全新經濟模式,才能讓每個人在後稀缺世界中共同繁榮?
  • 我們希望遵循怎樣的價值觀生活?
  • 生命的意義和目標將是什麼?
  • 人類自身的生存狀態又將發生怎樣的改變?

這些問題,他沒有給出答案。他說,解答這些問題,不能也不應該僅僅留給技術專家,需要社會各界的共同參與通力合作。

一個花了一生時間推動 AGI 實現的人,在距離終點最近的時刻,把最難回答的問題擺在所有人面前,態度清醒而嚴肅。

圍繞 AI,我們既感到無比興奮,又充滿迷茫。

這兩種情緒都完全合乎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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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薩比斯在結尾寫下:

未來尚未落筆。我們現在的共同抉擇,將決定人類文明的下一階段如何展開。

既然終點是 AGI,那麼短期利益或者行業風口,都只是通向終局的沿途風景。

一個在矽谷呼籲建立全球治理框架,一個在北京宣佈摸高計畫。方向不同,坐標不同,但指向的是同一件事:

歷史從來不會提前打招呼。回頭看,它往往就藏在這樣的時間裡。 (AI 深度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