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Bill Ackman被評為全球最頂尖的20位避險基金經理之一。
那一年,他的基金Pershing Square給投資人賺了45億美金。
3年後,他成了華爾街最大的笑話。
01
一筆看起來完美的交易
Ackman是典型的集中持倉型選手。
他不買一堆股票分散風險,而是找到幾個自己最有信心的標的,重倉壓上去。
這種風格贏的時候贏很大。比如他在2012年買入加拿大太平洋鐵路(CP),推動管理層換人,股價翻了三倍。
2015年,他找到了下一個「完美標的」:Valeant Pharmaceuticals。
邏輯看起來很紮實。Valeant通過不斷收購藥企,整合藥品線,砍掉研發成本只保留銷售——利潤率高到不像藥企。
Ackman拿了32億美金砸進去。
02
從$250跌到$10
Valeant被曝光靠關聯藥房操縱銷售資料。
然後國會調查藥品定價。然後SEC介入。然後信用評級被下調。
一個接一個的利空,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倒下來。
股價從$250跌到了不到$10。
Ackman一直在扛。他在$100的時候說「被低估了」。$50的時候說「基本面沒變」。$30的時候還在加倉。
最後在$11左右清倉。
總虧損:超過40億美金。
但最慘的不是錢。
同一時期,他的婚姻也走到了終點。事業崩塌、聲譽掃地、家庭破裂——同時發生。
他後來說:
「那是我人生中最黑暗的時期。基金在虧錢,婚姻在結束,名聲在崩塌。所有事情同時砸過來。」
03
2700萬賭注,賺了26億
Valeant之後,Ackman做了一件事:停下來想清楚自己到底錯在那。
不是「運氣不好」。不是「被做空機搆陷害」。
他的反思很誠實:「我在一個標的上押了太多,扛了太久。邏輯對不對是一回事,倉位管理是另一回事。」
然後他改了自己的投資方式。
從「幾筆重倉賭方向」變成「選好公司+用衍生品做避險」。
2020年3月,COVID來了。
全球市場開始崩。Ackman花了2700萬美金買了一批信用違約互換(CDS)——本質上是賭市場要出大事。
一個月後,這批CDS價值26億美金。
回報率:接近100倍。
▼ 到今天
Pershing Square管理資產回到94億美金。Ackman個人淨值超過90億。
從虧40億到今天身家90億,他用了大概7年。
TAKEAWAY
在最低的時候,他沒有做的事
虧了40億那段時間,Ackman被所有人嘲笑。
媒體寫他「完了」。投資人在贖回。同行在背後說他「瘋了」。
但他沒有做兩件事:
沒有用更大的賭注去「翻盤」。
沒有躲起來不見人。
他後來總結那段日子,說了一句話我覺得特別好:
「每天進步一點點。不要想著一把翻盤,就是每天做對一件小事。」
這聽起來很雞湯對不對?
但你想想看:一個剛虧了40億美金、同時在辦離婚的人,選擇「每天做對一件小事」而不是「賭一把大的」——這個選擇本身就已經很不容易了。
大跌的時候,最誘人的想法往往是兩種:
一種是「割了算了,我受不了了」。
一種是「加槓桿抄底,賭一把翻盤」。
Ackman告訴我們:這兩種都是錯的。
正確的做法可能沒那麼刺激——就是冷靜下來,搞清楚自己到底錯在那,然後一點一點修正。
你現在選擇的是那一種? (曾敏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