技術要回到起點,起點關乎兩件事:技術規律和技術正義。
很難說是心性相似的人,會雙向奔赴,還是一起工作久了,容易活成榜樣的鏡像。見過喬忠良的人,總會從他身上看到昔日老闆雷軍的影子。
作為小米初創時期招的第一個應屆生,喬忠良一路從工程師做到MIUI研發負責人,管過上億使用者規模的產品。2022年底,他預判大模型要爆發,2023年2月離開小米,創立了具身智能公司小雨智造。
他說話不緊不慢,邏輯環環相扣,也知道對著受眾,把複雜的技術掰開揉碎,講成大白話。他還酷愛算帳,會把參數、成本、毛利,一筆一筆擺給員工看。做產品,他是出了名的細節控,一份發佈會的PPT能改幾十遍,只要認準的事情,“誰也拽不回來”。
人前的喬忠良,永遠笑眯眯的,謙遜溫和,像個沒有攻擊性的老實人。但員工清楚,他內裡極度要強。他灌輸給員工,“幹活就要高效率,周一到周五能幹完的,絕不加班”。
但他會狠狠“壓榨”自己,每周只留1天休息。早上9點到公司開專項問題會,午飯後繼續開各種研討會,每周一定要抽出一兩天去客戶工廠,周六再獨自窩在辦公室復盤工作。他也會早起鍛鍊、管理身材,“創業拼的是腦力和體力,所以更要吃好、運動好、休息好。”
在北京東昇科技園小雨智造的測試實驗室裡,喬忠良遞給《中國企業家》記者一支筆。
這支筆不用於寫字,只要握住它,朝兩塊鋼板的間隙劃一道,旁邊那台銲接機器人就被喚醒了。筆上的4個攝影機會把環境資訊傳輸給銲接機器人,機器人再通過內建的輝達晶片完成計算,然後自己找到焊縫,起弧,開焊。
第一次上手,記者劃得有點歪了,喬忠良擺擺手說沒事,“它會自動識別,調整成直線”。不到一分鐘,作為一個從沒接觸過銲接的人,記者也焊出了如老師傅般均勻整齊的魚鱗紋。
小雨的工作人員拿來幾張照片,是杭州一家工廠的老式銲接裝置螢幕。裝置個頭超大,示教器上有一百多個按鍵,專人程式設計部署一次,得花上15天到一個月。
而在小雨客戶的工廠裡,一個不到20歲的實習生姑娘,一個人能帶著4台機器人上夜班,干的活能頂4個老師傅。
7月2日的“2026全球數字經濟大會”上,這款花了三年多時間打磨的“小雨未來機器人”正式發佈,標準版起售價16.98萬元。目前,小雨的初代銲接機器人已經在中建科工等十余家一線工廠裡工作,涉及建築鋼構、船舶建造、電力鐵塔和工程機械等數個領域。
在建築鋼構工廠,幾噸重的鋼樑由龍門吊吊進工位,機器人架在地軌上作業。機器人釘在地上怎麼靈活幹活?喬忠良說:工廠講究效率,邏輯是活找人,不是人找活,流水線不能折返,機器人守著工位把活幹好就行。
工件挪不動的地方,邏輯就反過來。比如船廠,萬噸輪的艙室極其狹窄,人鑽進去作業都困難。不到15公斤的機器人,可以成為便攜工具。工人拎著它,把磁吸底座往鋼板上一吸,機器人就開始銲接豎板和橫板之間的接縫。
成立三年多,小雨智造已陸續獲得小米、科大訊飛、滴滴、招銀國際、華業天成等產業方的投資,小米聯合創始人黎萬強是其天使投資人。今年5月,小雨完成了北汽產投、復星銳正和建發新興等聯合投資的B+輪融資,黎萬強繼續追投。
為什麼不做人形
喬忠良是河北唐山人,從農村考出來。母親是個極度勤勞的人,幹什麼都不甘落後。喬忠良說,他性格里做事積極、對自己高標準嚴要求的底色,許多也來自母親。
2007年,iPhone發佈,還在大學學習的喬忠良覺得,一場革命要來了。
他到處找中國有那些公司有移動網際網路業務,後來去了微軟亞洲工程院,做Windows Mobile。但他覺得這樣還不夠,研究生快畢業時,他聽說有家叫小米的公司,成立才兩個月,對設計和工程要求極高,他就找了過去。
幾乎所有人都在攔他。老師、父母、同學拉著他問:為什麼不去一家大公司?但他還是加入了小米,成為公司的第一個應屆生。
入職不久,喬忠良提交了人生第一份程式碼,前前後後被打回8次。喬忠良反覆提到,小米需要的是“極致”。命名是否規範,函數要滿足正交設計,性能、記憶體佔用合理,甚至文案說的是不是人話,全都要摳細節。
“原來做一個東西的極致狀態是這樣的。”這讓他產生了很強的敬畏之心。“所謂極致,是你拿出了一個最優解。你自己已經努力到不能再努力,別人拿到同樣的需求,在你之上也已經沒有太大空間。”
在小米錘煉了13年,2023年2月,喬忠良創立小雨智造。但他又做了一次反共識的事:過去三年,人形機器人是最性感的敘事,估值動輒衝破百億。他卻一頭紮進船塢和鋼廠,做焊鋼板的機器人。
所有人又開始問他同一個問題:為什麼不做人形?為什麼不做一款智能硬體?喬忠良則回到了自己的邏輯推演,技術要回到起點,起點關乎兩件事:技術規律和技術正義。
喬忠良認為,所謂技術規律,是重大科技革命往往先用於生產,再用於生活。就像蒸汽機先進了紡織廠,火車、汽車跟在後面,電腦最早也用在軍事計算,後來才走入普通人的生活。大變革催生的產品,一開始總是很貴且不穩定,得先找成本承受能力高、環境相對結構化的地方落腳。
“機器人智能,一定是從一線生產場景里長出來的。”
所謂技術正義,是技術要服務於人,最好別跟人搶工作,先要挑危險、重複、枯燥的活幹。他跟團隊分享過:世界上第一台機器人,其實就是去解決汽車銲接這種枯燥又不安全的問題。
理論問題解決了,到選賽道那一步,喬忠良用的都是些“笨”辦法。
他先是自下而上調研,把農林牧副漁都看了一遍,發現窮舉不完。他乾脆去翻人社部的工種分佈,圈出車、鉗、鉚、電、焊這幾個單體規模上百萬的工種,最後落在銲接上。
理由有三個:這個工種人不願意幹,附加值高,培養周期長。按他的測算,中國的焊工在千萬量級,全球有幾千萬,跟網約車司機師傅的規模一樣大。而且這行缺口極大,從業者平均45歲以上,不存在機器人搶工人飯碗的問題。
這與小雨在技術上也匹配。喬忠良團隊研發的模型主要從視覺切入,更適合做非接觸式的工作,銲接和塗裝都合適。
他的判斷裡還有一層行業痛點,整個機器人產業的基礎設施很不健全,沒有通用的“腦”,沒有通用的控製器,供應鏈跟汽車、3C比差得遠,有點像15年前的自動駕駛。
“一個行業的痛點沒解決,這個行業是起不來的。就像新能源車,不先解決里程焦慮和電池成本,誰也跑不出來。”
這套推演,當時並沒多少人能聽進去,最直接的代價就是融資困難。
小雨的故事不在主流敘事裡,“大家覺得大模型是新的,工業對很多投資人來講也是新的,銲接又是一個完全非標的市場。這幾樣湊在一起,就是一個認知爆炸的領域,投資人回去做匯報,都不知道該怎麼跟投委會講清楚。”
黎萬強是個例外。他在小米最早認識了喬忠良,當時喬忠良還是MIUI的工程師。“我見過太多聰明的工程師,但喬忠良不一樣,他對產品的理解和對使用者的感知,是刻在骨子裡的,不是學來的。”黎萬強說。後來喬忠良出來創業,黎萬強幾乎沒有猶豫,“不是因為賽道熱,而是因為我信他這個人。”
黎萬強看過機器人賽道很多創業者,有人方向感極強,有人執行力極強,兩者兼備的很少。他覺得,喬忠良有大格局,又能把大方向落到最苦最難的工業銲接上。“志存高遠的人很多,但落得了地的人少,還能帶著團隊在最難的地方堅持跑的,就更少。”
喬忠良自己常跟團隊講:“相比做容易的事,要做正確的事。”
每次都退避,就會習慣失敗
喬忠良堅信,“任何一個現象級的公司,都是從一個非共識的市場裡出來的。”但正確的事,做起來不容易。
所有第一次接觸小雨的人,喬忠良都要問他:“你知道一個銲接工人能連續工作多久嗎?”他試圖讓所有人瞭解銲接這份活有多苦,以期證明機器人取代這個工種的“技術正義”。
他告訴《中國企業家》,銲接工人要用電融化焊材,這過程中會產生上萬度的高溫,同時伴隨著輻射、弧光、粉塵和噪音,工人眼睛要盯著刺眼的銲接處,手下還得保持亞毫米級的精度。“一次干十幾分鐘就得休息,不然人就廢了。”由於工作環境對人體傷害大,很多國家規定焊工55歲就得退休。
這些結論,是喬忠良泡工廠泡出來的經驗。
做手機時,他就更信仰產品的“體感”。創業以來,他每周至少會抽出一天泡在客戶工廠裡,雷打不動,高峰時一駐場就是一周。
小雨的第一個客戶是行業裡絕對頭部的公司,談下來的方式說不上有什麼技巧,“就是聯合研發,在對方工廠摸爬滾打了兩年”。小雨為客戶配備了常年的駐場交付人員,研發人員也按需進場。每天晚上9點,團隊固定復盤客戶現場的問題,按天迭代,這件事已經堅持了500多天。
早期核心員工姜悅記得自己入職的第一天。那天大家剛攢出一台機械臂,第二天就要拉去工廠。機械臂真動起來的一刻,辦公室裡一片歡呼。“現在回想起來,這有什麼可‘炸’的?但那個時候就特別激動。”
難的時刻很快就來了。
王文林是喬忠良的多年好友、小雨聯合創始人兼CTO,他記得有一次產品還在原型階段,拉到一家工廠試用,客戶反饋並不理想。當時大部分人的第一反應是先拿回來改,改好了再去駐廠。但喬忠良堅持就在現場找問題,立刻改進。
“大家都知道,現場改的難度大,對工程師要求高,都不太理解。”王文林回憶。喬忠良跟大家說的是,遇到困難要迎難而上,每次都退避的話,就會習慣失敗。“to B的產品跟to C不一樣,to C很難讓每個使用者滿意,to B必須讓每個客戶都滿意。”
喬忠良親自帶著員工,在夏天40攝氏度的廠房駐廠。幾個月改下來,客戶非常滿意。
合夥人、產品負責人王建平形容喬忠良聽匯報時的樣子,“就是個細節狂魔”,尤其對那些直接影響工藝質量的環節,他會一桿子插到底。據他回憶,在團隊攻堅銲接場景時,為了最佳化“送絲阻力”這個工藝細節,喬忠良帶著團隊死磕了整整兩個季度。
小雨早期連原型機都沒有時,為了定下機器人重量多少最合適,喬忠良用桶裝上不同份量的水,讓大家挨個搬,仔細問每個人的感受,琢磨男工、女工對重量的不同接受度,最後定義出來一個大家都能接受的產品目標。
“有一次為一個精度參數,他帶著我們測試了近十家頭部供應商,前後花了半年才最終敲定。”王文林說。
2025年7月,團隊在合作工廠給投資人做演示。當時小雨的空間定位技術還不夠成熟,精度不夠高,使用者使用後會有定位漂移問題。團隊嘗試解決,卻發現要在短期內把精度提上去難度太大。
喬忠良跟大家一起琢磨,後來他提出一個辦法:可以參考使用者焊的第一條焊縫,第一條匹配上之後,再拿它校準第二條,以此類推。團隊馬上嘗試,效果出奇地好。
即便努力,投資人也不總是笑臉相迎。姜悅記得,有一輪融資,臨簽字時領投方反悔了。他從投資人那兒出來,一個人坐在台階上發愁,想該怎麼回去跟兄弟們交代。
“其實這種跟投資人理念不合走不到一起的情況很常見,後來見得多了。”姜悅說,喬忠良的一大特點就是情緒特別穩定,沒什麼大起大落。
與多數熱衷管理的老闆不同,對團隊,喬忠良崇尚資訊透明。姜悅入職一個月時,喬忠良讓她整理公司帳冊,要求要一眼能看到帳上有多少錢、花在了那、還能花多久。她做完交上去,結果開周會時,喬忠良直接投屏給所有人看。“我覺得太顛覆了,這是可以跟大家分享的嗎?忠良說沒關係,就是要信任兄弟們。”
大概是看到公司帳目的真實情況被“刺激”到了,員工們將省錢的勁頭也刻在了記憶裡。
公司早期在北京五道口一座沒有電梯的三層建築裡辦公,有一回要把一台很沉的機器人底盤搬到樓下,四個大漢豎著抬,喬忠良是其中之一。“其實可以找搬家工人,但他們就是要省這個錢。”姜悅說。後來公司搬家時,倒是用上搬家公司了,結果發現工人搬上樓要另外算錢,喬忠良又帶著團隊吭哧吭哧上手搬。
這些死磕最後都變成了可衡量的數字。傳統工業機器人從進場到投產要15天到一個月,陪產能拖上幾個月甚至半年。小雨的機器人從開箱到生產只要4個小時,客戶驗收認可,基本只需要一到兩周。
如今每個加入小雨的新員工,都會被帶去工廠,親手劃一道“人生的第一條焊縫”,先去搞清楚自己到底在為誰做產品。
“10萬台門票”
產品再出色,最後都需要銷量兌現。喬忠良曾拋出一個在業內流傳很廣的“10萬台門票”論:年出貨量10萬台,才是智慧型手機器人行業的門票。
為什麼不是1萬,也不是100萬?
他算了幾筆帳:從公司帳面看,如果是1萬台,假設一台賣20萬元,年收入是20億。按行業裡比較高的淨利率20%算,淨利是4億。“一家具身智能公司,一年4億淨利,能維持發展嗎?一下子錢就燒光了。”
從成本上看,硬體研發中,除了本身研發人員的費用,還需要供應商開模、配產線;量太小的話,分攤費用就很高。原材料的採購費也是如此,還有製造工藝的學習曲線帶來的成本。如果出貨不到10萬台,成本結構跟大廠就會差很多。“那怕差10%的毛利,競爭起來都是很大的差距。”
另外就是行業的機器人容量,假如終局容納上億台的規模,能留在牌桌上的就得達到百萬台規模。所以當下10萬台是入場終局的門票,“這是一個經驗值,不是一個理論值。”
他舉了個現成的例子:今天新能源車留在牌桌上的蔚來、理想、小鵬,核心原因都是銷量突破了10萬台。那些沒跨過去的,不管智能化、使用者體驗怎麼樣,成本結構達不到一個量級,逐漸就退出了市場。跨過10萬台之後,競爭範式就變了,“大家成本差不多,拼的是你在自己場景裡攢下的資料和無數細節。”
為了最終成為牌桌上的選手,喬忠良給自己排了一張分三段的、長達15年的時間表。第一階段,工業先行。在工業場景裡做出一兩個爆品,讓具身智能從實驗室走向真實場景,從demo變成真正的生產力,標誌性節點就是年銷10萬台。
第二階段,一腦多形。把同一套模型放到多種形態、多種場景裡驗證,從垂類工具長成通用產品。
第三階段,基礎設施。特點是人們可能已經感覺不到具身服務的存在,那時機器人的成本會更低,性能會更好,已經成為類似電和雲的服務。
蒸汽機從發明到真正驅動火車汽車,走了50年,網際網路成為基礎設施用了30年,他覺得具身智能能用15年到達基礎設施階段已經很快。
有人仍舊覺得他保守,他的回應是一套“時間的不可壓縮性”理論。在他看來,即便給馬斯克百倍的資金,他也得把小雨走過的路重新踩一遍。就像SpaceX的火箭回收,物理規律的周期無法省略,實驗做完了,也要花時間分析,再實驗,再分析。
對眼下最熱的人形機器人,喬忠良的態度冷靜得近乎掃興。7月2日的發佈會上,他把整個賽道概括成兩條路線,一條叫人形奇觀,一條叫工業落地,他站的是後者。
人形進工業,他覺得可以鼓勵,但工業生產是從效率和成本反推形態的,人形未必是最終答案。人形進家庭,他認為5年內不太現實,技術驗證之外,有產品驗證,更有安全倫理。機器人磕了孩子、碰了老人算誰的?一個全景攝影機今天在廚房,明天在臥室,隱私怎麼辦?成本降到多少,家庭才能買得起?“如果只滿足於一個demo,那明天人形機器人就能進家庭。”
但他不否認人形奇觀的正向作用,它把美好的願望植入了大家的腦子,只是不要貿然傳遞錯誤預期。“尤其要提醒小孩和老人,看表演的時候,別離得太近。”
至於資本為什麼熱衷於擠在人形裡,他的解釋是慣性。
他表示,投資人過去投的都是網際網路和消費產品,這樣的故事容易跟LP表述。而工業在大家的印象裡等於自動化,等於慢。“但工業裡也有自動化和非標品,非標的空間是極大的。通過模型把它做成標準化產品,會有很大的想像力。”他也表示,這事得等到有一家頭部公司跑出來,市場才會反應過來。
喬忠良最終想做的,是一家通用具身平台型公司,核心產品是通用的“腦”和通用的控製器,先沿銲接這條縱深扎進去,走通之後可以把能力開放給產業上下游。
發佈會上,他也首次提出了“具身紅利”的概念,讓矽基勞動力進入工廠、礦山和船塢,去承擔那些人們不願做、做不好、做不了的工作。
當被問到小雨憑什麼有能力留在牌桌上時,他說要“敢想”。“如果百分之百實現,這家公司到終局應該是1兆市值。”
為這張時間表,他攢了一支很特別的隊伍。
小雨目前的正式員工有120人,超一半在做模型演算法。一撥是從清華、北大、人大和海外名校回來的碩博生,內部管他們叫“天才團隊”,負責探索基座模型,另一撥是從華為、小米、蔚來等公司出來的工程師,負責把模型落地。
喬忠良說小雨招人要看“PSD”,即Poor、Smart、Desire,他們要的是聰明,渴望財富,想成就一番大事業的人。此外,候選人還得先能扛得住一場極其嚴苛的面試和背調,但一旦進了小雨的大門,小雨的培養風格會轉換成“嫌棄不拋棄”。融入會有挑戰,但團隊也有足夠的耐心。
面對具身行業中人才極度稀缺、薪酬水漲船高的情況,小雨坦承搶人搶不過大廠。那就用“田忌賽馬”的辦法,不跟大廠競爭最頭部的社招人才,而是拿第二梯隊中最有競爭力的待遇去招最頂尖的應屆生。
為此,喬忠良也十分捨得“出血”,全員Token不限量,用得好的員工,一個人單月的消耗量能達到幾十億量級,AI相關支出超過公司總支出的四分之一,這也換來了小雨生產力至少5倍的提升。
AI在小雨這裡不是口號,喬忠良第一個下場,給全員開了一門15天訓練營,親手用各種工具寫程式碼,再按天把心得分享給大家。公司內部也在把組織變成一個智能體協同網路,每個人都樂意把自己“蒸餾”出來,這樣新人來了,可以直接繼承上一任積累的智能體資產。“人可以休息,但是機器絕對不能休息。”
喬忠良自己說,創業是一條回家的路,能讓人找到自我。但他也勸大家別輕易創業,因為太痛苦——畢竟小雨奮鬥1200多天,才剛剛交出第一款產品。
而工作之外,王建平眼裡的喬忠良是個精神世界很廣闊的人。他是個重度科幻迷,腦子裡裝著建一座太空城的夢想。他還有個很中年男人的愛好——釣魚。
“釣魚需要耐心、對環境的敏銳,以及極強的專注。這和他創業的心境如出一轍,既能仰望星空,也能耐得住性子,坐在水邊,靜靜等待那個咬鉤的時刻。”(中國企業家雜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