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芝加哥全球事務學會一份分析報告發現,美國Z世代正成為最不將中國視為威脅的一代。
1978年10月的一份白宮備忘錄曾預計,到次年秋季,將有至少500名中國學生赴美學習,同時將有100名美國學生赴華學習。在之後的數十年間,這些數字迅速增長。
近半個世紀過去了。如今,儘管兩國人民都認為彼此間瞭解更深,但親身去瞭解對方的意願卻越來越弱。這也使得關於美國年輕人的一個新發現變得難以解釋:美國Z世代正成為最不將中國視為威脅的一代,但同時,他們也是並非真正瞭解中國的一代。
這是美國芝加哥全球事務學會一份分析報告的核心發現。該分析基於其2025年的調查以及2026年3月該學會與美國全國公共廣播電台和益普索集團的聯合民調。學會將Z世代定義為1997年至2013年間出生的人群,但這項針對1025名受訪者的調查僅面向成年人。
調查發現,僅有34%的Z世代認為,中國成為世界強國將對美國構成“重大威脅”;相比之下,嬰兒潮一代(一般指出生於1946至1964年的人)持這一看法的比例高達62%。不過,仍有43%的Z世代將中國描述為對手或敵手。此外,65%的Z世代認為中國想要成為全球主導力量,這一比例明顯低於持此觀點的嬰兒潮一代(86%)。
更耐人尋味的是變化趨勢。2020年1月,50%的Z世代將中國的崛起視為重大威脅,而當時嬰兒潮一代中持此觀點的比例為42%。到2025年,這兩個數字朝著相反方向變化:Z世代的比例降至34%,而嬰兒潮一代則升至62%。
人們很容易套用“文化戰爭”的邏輯來解釋這一現象。在美國右翼看來,這種“極致中國化”熱潮(美國年輕人接受中國飲食、時尚、養生習慣與審美)表明中國軟實力正在影響美國Z世代。而在左翼眼中,這反映了年輕人拒絕讓地緣政治競爭阻礙自己的文化好奇心。
雙方的觀點都有證據支撐,但還有一組資料,讓這兩種解釋變得更為複雜。
在2018至2019學年,有11639名美國學生赴中國留學。根據美國相關資料,2023至2024學年,這一數字僅為1749人。
這便構成了一個悖論:最不將中國視為威脅的這一代美國人,恰恰成長於中美間直接教育交流幾乎陷入停滯的時期。
一個由中美教育基金組建的跨黨派工作組3月警告稱,“據估算,目前每年赴華學習的美國人不足2000人”,且其中大多數參加的是短期本科項目。如果當前趨勢持續下去,隨著老一輩專家陸續退休,美國未來十年內可能會面臨國內中國問題專家“嚴重短缺”的局面。
出現這種現像有其現實緣由。美國對華研究經費削減、交流項目暫停、高校研究受限都是主要因素。部分學生甚至擔心赴華經歷會對自己未來職業發展造成不利影響。
但這並無法改變一個事實:年輕一代美國人認識世界所依賴的資訊環境,與老一輩人的環境已截然不同。皮尤研究中心2025年的調查顯示,43%的30歲以下美國人習慣於在TikTok上獲取新聞,而2020年這一比例僅為9%。 (參考消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