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萬人次打卡!一座國際美術館,如何融入本地生活?

3個月,30萬人次。這個數字,對於一家剛剛開館的美術館來說,足夠亮眼。5月30日,深圳國際美術館正式對公眾開放,截至8月31日,觀眾已突破30萬人次。

這個夏天,越來越多的人把目的地從商場、公園、熱門景點,換成了這裡。有人來看圓明園獸首,有人奔著莫奈、提香而來,有人帶著孩子參加研學,有人來感受藝術與科技的碰撞,也有人只是想在周末找一個地方,看看展、走走路、感受一點不同於日常的東西。

人們不禁要問:

深圳國際美術館為什麼能這麼快“出圈”?

又是怎樣融入深圳人的生活?

01. 為什麼大家來?展覽夠硬

一座新美術館開館,最先吸引人的,往往還是展覽。深圳國際美術館開館即推出七大展覽,展出500余件(組)作品,匯聚240組參展藝術家,展覽展示面積約4.8萬平方米,從體量和質量上都堪稱“王炸”

其中,《國寶歸來》七尊圓明園獸首銅像首次齊聚深圳,與商周青銅禮器北朝石刻造像共同呈現中華文明的悠久脈絡。《大師之境》帶來提香、莫奈、雷諾阿等西方藝術大師的經典原作。《縑素綿延》彙集吳昌碩齊白石張大千徐悲鴻20餘位近現代名家的60件經典作品。

從圓明園獸首,到西方藝術大師原作;從傳統書畫藝術,到聲、光、演算法等等科技媒介……不同年代、不同地域、不同藝術語言,在這裡同時出現。

深圳國際美術館積極引入全球優質藝術資源多元策展視野,在不同文化傳統和藝術表達之間搭建交流平台,為市民觀眾提供更加豐富的文化藝術體驗。

這意味著,第一次走進美術館的人,不需要先成為“懂藝術的人”。你可以因為一個熟悉的名字而來,也可以因為一件“國寶”而來,還可以只是來感受一下多元的藝術氛圍。

來自廣西的張老先生已經78歲了,他從事國畫創作50多年,如今退休卻依然對前沿藝術創作十分關注。在首屆深圳藝術與科技雙年展展廳參觀的他,張老先生開心地說,“我是畫國畫的,這些科技藝術裝置是第一次見,也讓我們這些老人家有接觸到時代潮流的機會。”

02. 為什麼不同的人都願意來?場景夠多

但僅有“硬展”還不夠。一座真正融入城市生活的美術館,必須讓不同年齡、不同興趣的人都能找到屬於自己的入口。深圳國際美術館在這一點上下足了功夫。

深圳國際美術館持續完善面向不同年齡、不同知識背景和不同參與需求的公共教育體系。開館季期間,共組織公共教育活動250余場,舉辦藝術沙龍19場,累計參與人數超過1.3萬人次

帶孩子來的家庭,除了可以體驗《徐冰:字在樂園》這樣的兒童友好展館,也可以參與公共教育活動,資深講解員從作品延伸至藝術家的創作脈絡與時代背景,講述展簽之外的鮮活故事。一位帶著孩子前來的家長說:“這樣的導覽讓孩子聽懂了藝術,也讓我們大人有了新的收穫。”

追求深度體驗的觀眾,可以聆聽“美術館之問”“智識之境”“人文之維”等高規格對談。藝術家、學者與文化人士圍繞藝術、科技與日常展開分享。8月,深圳國際美術館正式推出系列講座品牌「有光·THE LIGHT」,每周六下午面向公眾開放。首月先後邀請南兆旭、樊林、馮羽、劉曉都四位嘉賓,圍繞自然、藝術史、空間藝術與建築等主題開展跨領域分享,累計吸引超過1200名觀眾來到現場,全網線上曝光量超過5.7萬。「有光」將持續連接文學、建築、設計、音樂、自然觀察及社會文化等不同領域,進一步拓展美術館知識傳播與公共交流的邊界。

喜歡夜間體驗的年輕人,可以參與“美術館之夜”。場館打破日間閉館常規,延時開放至晚間十點,燈光重塑展廳氛圍。提香的聖母像在射燈下顯出白天難以察覺的筆觸層次;徐冰的“字在樂園”更像一場神秘的文字遊戲;《國寶歸來》展廳裡,圓明園獸首在靜穆中訴說著歲月的厚重。一位觀眾感嘆:“白天來看展是學習,晚上來看更像是一場對話,作品好像有了生命。”

熱愛跨界體驗的文藝青年,能在美術館劇場聽到“東方雅尼”張康明的多媒體音樂會,或是德國SLIXS人聲樂團的阿卡貝拉演出。有觀眾從南山專程趕來,下午聽完講座,晚上再聽音樂會,“感覺這一天特別充實”。

親子、研學、科技互動、夜遊、音樂、講座等,場景的豐富性,讓不同的人都能在這裡找到屬於自己的“那一個理由”。

03. 一座“會出片”的美術館,從建築走進城市生活

深圳國際美術館這座建築本身,同樣成為一個無法抗拒的“打卡”理由。來到這裡,很多人還沒走進展廳,就已經舉起了手機。

這座由中國工程院院士崔愷領銜設計的建築,項目以“同舟共濟”為設計概念,建築體塊形似兩艘“方舟”錯落並排,寓意促進東西方文化交融。北側以輕盈靈動的曲線造型表達東方文化意境,南側以厚重簡潔的方正體量呼應西方藝術傳統,通透的中央大廳作為公共空間樞紐,形成連接兩種文化氣質的空間紐帶。

建築的獨特形態,讓這裡天然擁有了“出片”的屬性。

走近美術館,可以拍建築與天空交疊的線條;二樓中庭,“藝術之窗”以獨特的“月亮門”形制打開一方框景,取“灣區生明月,月是故鄉明”之意。陽光、建築、人物與展覽在這裡交織,每一個角度都像一幅自帶構圖的畫面。

於是,美術館不再只是“看展”的目的地,也成為不少市民周末散步、拍照、約會、親子出遊的城市空間。有人專程來拍一組建築大片,有人看完展覽在中庭坐一會兒,也有人只是路過,被建築吸引進來,順便走進展廳。

這種“先被建築吸引,再與藝術相遇”的體驗,恰恰讓美術館與城市生活產生了更自然的連接。

建築設計也在有意消解美術館與城市之間的距離。整體基座抬升,讓首層空間最大程度向城市打開,商業街等功能融入周邊公共空間。市民可以不帶著“看展”的明確目的來到這裡,卻在散步、休憩、拍照的過程中,與藝術不期而遇。

當一座美術館開始頻繁出現在市民的朋友圈、周末行程和日常街景裡,藝術與生活之間的那道門,也就真正打開了。

04. 從一座美術館,到一座城市的文化新坐標

真正讓一座美術館融入城市,是它與城市氣質、公共文化需求的深層連接。

深圳是一座年輕的城市,也是一座始終向世界打開自己的城市。開放、包容、國際化,是這座城市與生俱來的氣質。

深圳國際美術館,作為深圳乃至粵港澳大灣區重要的文化空間,它可以成為連接東西方藝術、溝通不同文化語境的開放平台。人們在這裡看到的不只是某一件作品、某一場展覽,也是在一座高度國際化的城市裡,與世界建立起更具體、更日常的文化連接。

而深圳的另一面,是科技。

這是一座因創新而生、因科技而不斷改變的城市。而美術館所處的光明科學城,又賦予了它另一層獨特的意味。

在這裡,美術館與科學城並置,本身就像是一次“科學與藝術”的相遇。

深圳國際美術館沒有把藝術與科技簡單地割裂開來,而是通過科技藝術、數字藝術等展覽與實踐,以及與深圳合成生物學創新研究院等科研機構的合作,讓科技逐漸成為藝術表達的一種媒介,也讓藝術成為公眾理解科技、感受創新的一種方式。

而這也是深圳國際美術館館長張子康的建館理念。他表示,“深圳是東西方文化交匯的樞紐,光明科學城是科技與人文共生的前沿。在這裡做美術館,不是簡單複製經驗,而是要回答:一座當代美術館,如何與城市、與時代、與公眾真正共生。”

城市為美術館提供了開放、創新、國際化的土壤,美術館則讓這座城市的科技氣質之外,多了一份文化的溫度、藝術的想像和面向世界的表達。

當一座美術館開始被城市需要、被市民使用,也被越來越多來自不同地方的人看見,它就不再只是一座建築,而會慢慢成為一座城市的文化坐標。

深圳國際美術館,正在成為這樣的坐標。 (察理思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