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use剛發佈,把它造出來的Meta TBD實驗室,卻又有人開始離場。
這次離開的人是去年Meta瘋狂搶奪AI人才時,報價最貴、爭議最大的一名候選人——Andrew Tulloch。
拿下天價offer回歸老東家前,他就曾在Meta(前Facebook)前後工作超過11年。此後又一路在OpenAI參與GPT-4o、GPT-4.5和o3的訓練工作,並與OpenAI的前CTO Mira Murati聯合創立了Thinking Machines Lab。
去年8月,Meta的祖克柏和Alexandr Wang輪番向他發消息,並給他開出了一套總價值達15億美元的薪酬方案邀請Tulloch回歸。
但戲劇性的是,Tulloch當時拒絕了Meta拋出的天價回歸橄欖枝;
直到兩個月後,Tulloch才改變決定,離開自己參與創辦的Thinking Machines Lab,回歸Meta,並進入了由Alexandr Wang領導的TBD Lab研究超級智能,負責Muse的相關研發工作。
從2025年10月底回歸,到2026年9月傳出離職,滿打滿算,Tulloch在Meta的第二段任期只有約11個月。
而就在剛剛,A社方面透露:Andrew Tulloch即將於下周加入Anthropic的推理與性能團隊,致力於最佳化Claude Code的訓練流程,並提升模型對使用者指令的響應效率。(具體團隊細節待公佈)
這讓人不禁想起了Meta的另一位億元AI先生——余家輝。
同樣是Meta重金挖來的頂級人才,余家輝在Muse Spark 1.2發佈後,僅過了八天,便宣佈離職。
如今不到一個月,Tulloch又在Muse上線後僅過了兩天,便選擇離場。
對Meta來說,這或許再次說明:人可以重金買來,卻未必能夠留下。
Muse剛發完,產品主將接連離場
Tulloch離職的時間點,比具體原因更耐人尋味。
9月8日,Meta正式推出個人AI助手Muse,它不僅可以回答問題,還能自行拆解長任務、協調時間和資源,幫人們填寫表單、傳送郵件、預訂行程和完成購物。
據Meta官網介紹,Muse背後使用的是Muse Spark。
Meta驕傲地將其稱之為自己目前能力最強、面向真實智能體任務打造的模型。
對小扎而言,這不僅是又一個AI助手,也是他“個人超級智能”戰略的一次關鍵產品落地。
而Tulloch正是等到這個產品交付之後,才決定正式轉身離開。
這不禁讓人想起半個多月前離職Meta創業的余家輝,倆人入職和離職的場景都驚人的相似:
去年6月,Meta以7億年薪將余家輝從OpenAI挖來Meta,並與祖克柏、Alexandr Wang等人一起搭建TBD Lab,並負責多模態方向。
結果今年8月,Muse Spark 1.2發佈僅一周多後,余家輝便宣佈離職創業,入職時長僅一年零一個多月。
只不過余家輝等到了Muse Spark 1.2,Tulloch等到了完整的Muse。
如今,產品向前走了一步,兩名核心人物卻先後離場。
而Tulloch與Meta的故事,還要從2012年開始講起。
去年Meta瘋狂搶人大戰中,他的名字最貴
這並不是Tulloch第一次離開Meta。
Andrew Tulloch來自澳大利亞,先後畢業於雪梨大學和劍橋大學;
從2012年到2023年,Tulloch在Meta工作了約11年,並從機器學習工程一路做到了Distinguished Engineer。
在Tulloch的個人首頁中,他只用了一句話來概括他早期在Meta的工作經歷:
Worked on machine learning systems at Meta.(曾在Meta從事機器學習系統相關工作。)
但這句簡單的話背後分別連接到了PyTorch、ResNet-50和FBGEMM三個項目:
- 他是PyTorch CUDA方向的榮譽維護者,說明他參與過底層框架工作;
- 他曾參與的經典工作把ResNet-50在ImageNet上的訓練時間壓縮到一小時,使用256塊GPU實現約90%的擴展效率;
- 他曾參與用於模型訓練和推理的高性能底層算子庫FBGEMM的建構工作,該項目尤其服務於推薦系統、量化計算和生成式AI。
此外,他還參與過Facebook資料中心深度學習推理、端側推理、模型量化以及AITemplate等項目。
換句話說,Tulloch最稀缺的地方不是設計一個聊天產品,而是能讓規模龐大的模型能夠訓練起來、跑得更快、部署得更便宜。
2023年,Tulloch離開Meta加入OpenAI,並參與了GPT-4o、GPT-4.5和o3等模型的訓練工作。
隨後,他又跟隨OpenAI前CTO Mira Murati,成為了Thinking Machines Lab的聯合創始人。
2025年,Llama 4表現未及預期,祖克柏開始親自接管Meta的AI戰略。
他先是以143億美元投資Scale AI,把創始人Alexandr Wang請進Meta,隨後又組建Meta Superintelligence Labs,對OpenAI、Google、Anthropic和幾家明星初創公司展開大規模人才爭奪。
Thinking Machines Lab自然也成了Meta的重點目標。
據《華爾街日報》報導,祖克柏曾接觸Mira Murati,希望收購這家剛剛成立的AI公司;
遭到拒絕後,Meta便轉而聯絡Thinking Machines的十餘名員工,試圖直接挖牆腳拆家。
其中,Tulloch是頭號目標。
祖克柏和Alexandr Wang不斷給他發消息,邀請他回歸Meta。
此外,為了讓他離開親手參與創辦的公司,Meta還開出了一份10-15億美元等級的薪酬方案。
但令矽谷意外的是,當時不僅是Tulloch第一次拒絕了,連整個Thinking Machines都沒有一名員工接受Meta的報價。
只不過,這件事在兩個月後又迎來了轉機。
2025年10月,Tulloch宣佈以個人原因離開Thinking Machines,重新回到Meta,並進入了由Alexandr Wang領導的TBD Lab。
如今不到一年,他又再次離開Meta。
而Andrew Tulloch具體在Meta拿到了多少薪酬,至今沒有權威答案,說10億美元、15億美元的都有。
但無論是那個數字,都足以讓Andrew Tulloch躋身科技行業薪酬最高的非創始人員工之列。
OpenAI、Anthropic也在互挖,五個月都算一站
不過,頂尖人才頻繁換隊並不是Meta獨有的問題。
從曾負責蘋果基礎模型團隊後跳槽Meta和OpenAI的龐若鳴,到從OpenAI跳槽去A社的Schulman…
對這些已經實現財務自由並同時手握多家實驗室邀請的研究人員來說,錢似乎已經不是吸引他們留下來的最大動力。
△AI生成
Axios對這輪人才戰的總結是:
招攬頂尖AI人才已屬不易,但即便給出天價薪酬、顯赫頭銜與充沛算力,想要留住他們,或許同樣艱難。
對這些頂尖AI人才來說,選擇一家實驗室,或許早已不只是在選擇下一份工作,而是在選擇自己認為最可能實現的那一種AI未來。
直到“只有少數人會做”成為過去
那麼,AI公司高薪人才的頻繁流動還會持續多久?
答案或許取決於“頂尖人才還會稀缺多久”。
畢竟“物以稀為貴”。能打、實戰經驗又足的頂尖研究員,全世界就那麼一小撮。
只有當公司不再需要“買下”某位明星研究員腦子裡的獨家經驗,而是需要一套能被組織穩定複製、反覆呼叫的工程能力時,這輪人才行情才可能真正降溫。
在那之前,頂尖AI人才依然像職業體育裡的自由球員——在大廠與初創公司之間,挑薪酬、挑算力、挑路線、挑隊友,也挑舞台。
對Meta來說,余家輝、Andrew Tulloch們的先後出走,便是這場人才博弈最鮮活的註腳。
人才來來又往往,小扎的超級智能豪賭,或許還將在組織動盪中一路顛簸前行~ (量子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