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AI拿走“新手任務”,年輕人靠什麼進場?

北風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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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大訊飛於北大與清華校招會中針對「AI搶走初級崗位」議題發表觀點,主張新人應「先練基本功,再使用模型」,強調判斷力是避免AI生成垃圾內容的關鍵。劉慶峰指出,AI降低了技術門檻,使得審美、共情與人文洞察等軟實力成為新核心競爭力。面對AI奪走基礎任務導致的成長斷層(新手村消失),訊飛透過推出飛星、飛凡等頂尖人才專項,將新人直接投入一線模型迭代與出海攻關等實戰業務,旨在讓人才在承擔國家重大戰略任務的過程中,將基本功與AI工具結合,實現指數級的職業成長。

又是一年秋招季。這屆大學生找工作,多少有點擰巴。

一邊,是“AI搶走初級崗位”的標題,隔三差五沖上熱搜;另一邊,是所有人勸你:要主動擁抱AI啊。說實話,他們可能最煩的就是這句話。擁抱了,然後呢?第一份工作到底還剩下什麼?我自己又靠什麼長本事?

這些問題,在科大訊飛近期舉行的北大、清華校園招聘宣講會上,都被拿到了檯面上。

作為AI國家隊,科大訊飛基於全國產算力平台,訓練出國內首個全端自主可控大模型——訊飛星火,在國產算力底座上,攻克了MoE模型全鏈路訓練,訓練效率相較同規模A800叢集,從開箱狀態下的30%提升至93%。

但恰恰是這家深耕AI領域的企業,給新員工的第一課是:先別用大模型。他們搭的“新手村”,不是從怎麼用AI開始,而是從“人”開始。

一家AI公司,為什麼勸你“別急著用AI”

如果你關注AI圈,會發現最近有個詞很火:Workslop,工作垃圾,網友神翻譯:AI泔水。

場景你一定不陌生:mentor收到實習生發的一份方案,排版漂亮、結構完整、交付神速。結果仔細一看,資料是編的,邏輯是斷的,只能自己花一下午返工。

有研究發現,過去一個月,40%的職場人都收到過這種東西。矽谷工程師說,這是對同事注意力發起的“非對稱DDoS攻擊”,傳送者零成本,接收者花幾十分鐘從垃圾裡淘資訊。

這可能是清華宣講會上,被問到“AI焦慮”時,劉慶峰沒有順著說“多用AI”的原因。

他反問了一個問題:如果一個人自己都不知道正確答案大概長什麼樣,他拿什麼來判斷AI有沒有在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這也是AI進入真實業務後繞不開的問題。

如果AI生成的是一段宣傳文案,錯誤的代價可能只是返工;但如果它參與的是醫療輔助、電網調度、工業生產或者其他複雜系統,事實是否精準、邏輯是否可靠、風險能否被識別,就不再只是效率問題。

工具越強,使用工具的人越需要判斷力。

所以訊飛給出的順序是:先練基本功,先形成獨立判斷,再充分使用模型。

今年入職訊飛的應屆生,都先培訓、考核,達標了,才讓用AI。培訓也不是教幾個提示詞,而是學怎麼拆需求、做模組化設計、程式碼審查、分析複雜問題、搭AI應用架構設計……

這些“古法”技能,更底層、更強調基本功,也是目前AI“蒸餾”不出來的東西。它只能在企業裡,和mentor面對面溝通、手把手的實踐中,一點點學會。

AI可以快速給出一個答案,卻不能替一個新人走完形成判斷力的過程。

當執行能力被AI補齊,人靠什麼創造價值?

培養基本功,只能解決不被AI帶跑偏的問題。接下來的問題更現實:當基礎執行越來越多被AI補齊,一個人的工作價值,到底從哪來?

在科大訊飛的北大專場宣講會上,第一個站起來提問的,是一位文科生。問題很直接:文科生在一家AI公司裡,到底能做什麼?

這個問題很真實。AI行業熱鬧了這麼久,爭的都是頂級研究員、工程師,好像所有人都得卷演算法、程式設計,才能拿到下一張船票。

劉慶峰的回答有點出人意料。他說,大模型正在幫文科生補上工程開發的短板,技術門檻降下來以後,審美、哲學、藝術感、共情能力、對客戶的洞察,反而可能變得更重要。

這並不是說技術不再重要,而是AI正在改變人與工具的分工模式。

AI擅長快速計算、檢索資訊、生成內容和執行標準化任務,但一個產品應當解決什麼問題,是否符合人的真實需求,又會對社會產生什麼影響,仍然需要人來判斷。

這也是行業共識。今年,矽谷模型“御三家”都開始挖哲學、心理學背景的人才,Anthropic甚至找了一位研究王陽明心學的美國教授。這背後,是AI已經發展到新階段,困住模型的不是智商,而是如何對齊人類社會的價值觀、秩序和人文底蘊。

除了人文學科,各行各業也是同理。

在清華,當一位協和醫學院的大四學生說,“感覺我們可能會被取代”,劉慶峰答得很乾脆:“醫生永遠不會被替代。”訊飛所有做醫療的同事,入職要先讀韓啟德院士的《醫學的溫度》。

他的解釋是,醫學絕不只是看得準不準,還有病人的恐懼、用藥時的心理感受、臨終關懷,“只用純理科的路子看病,一定到不了醫療最高的境界。”

教育也是。教育AI不能只會答題,還要理解孩子為什麼學不會、會不會從此失去興趣;陪伴型AI需要的也不只是技術,而是是教育學、心理學、情緒價值。

更有意思的是,回答完那位文科生的問題後,劉慶峰又補了一句:“我們原來技術強、速度快,審美本身是不夠的,所以要請年輕人來補。”一家科技公司的董事長,公開承認自己有短板,請年輕人來補,這比十句“我們重視人才”,都有說服力。

而當話題落到了企業,另一個問題自然浮出水面:進入企業後,一個新人應該怎麼成長?畢竟,拿到Offer,只是第一步。

“新手村”消失後,企業要重新修一條路

年輕人能帶來新視角和活力,但這些優勢真正轉化為工作價值,還要進入真實業務。而進入真實業務,往往是從整理資料、寫基礎程式碼、處理簡單需求,這些基礎任務開始。

所以,傳統的職場成長很像打遊戲:從瑣碎工作做起,在一次次練習和犯錯中積累經驗,再逐漸進入更複雜的項目。它們雖然不起眼,卻構成了職業成長的“新手村”。

問題在於,這些過去屬於新人的任務,正在被AI率先接管。

“新手村”被拿走了,企業對新人的要求也隨之提前。今年5月,一位AI創業者的話引起很多人討論:“從整體水平看,一個畢業生的水平是1.0,但企業需要的水平突然變成了5.0。”以前,應屆生只用寫程式碼,現在,一進公司,就要求他懂業務、會判斷、能用AI落地,相當於在招一個資深程式設計師。

現場,劉慶峰也轉述了一個扎心的細節:最近,好幾位數學學院的院長都在感慨,模型把各種數學問題都解決了,年輕數學家反而失去了機會。本來他可以做一個小的創新,在小創新的基礎上長出大的創新,現在台階被抽走了。

當新人不能從基礎任務裡學習以後,一條進入真實業務的路,就變得更重要,也更緊迫。

矽谷已經在重修這條路。OpenAI搞了6個月帶薪駐留項目,讓跨專業、非傳統背景的人直接參與真實研究;Anthropic把經驗不足兩年的年輕人放到真實機構,做整年項目。

作為一家成立多年的科技公司,訊飛也在重新設計新人的成長路徑,不光一口氣推出三個頂尖人才專項(飛星、飛凡、星火X),而且一人一策、一人一薪、上不封頂;校招晉陞速度也從平均3年,到最快1年;還拆出了幾個創業主體,新人進來就有實戰、分股機會。

比政策本身更值得關注的,是年輕人進入公司後究竟在做什麼。

從清華來到訊飛的他們,呈現出不同專業進入AI行業的可能性:

  • 曹翔宇,新雅書院經濟與金融專業18級,現在是教育戰略與Marketing部的海外大屏項目負責人;
  • 劉雨欣,材料學院17級,星火大模型推理引擎研發工程師,做基座模型核心研發;
  • 林會傑,07級電腦系,智能穿戴業務部總經理,訊飛AI翻譯眼鏡整條產品線歸他管。

幾個年輕人的自述也很打動人。一位24屆同學說,在訊飛,“新人也有機會拿到完整業務視角”;一位25屆的同學,入職就獨立承接出海軟硬體攻關;一位26屆的研發說得更直白:他能“直接參與一線模型迭代,不是重複的資料清洗、無意義的基礎工作。”

往大了說,在訊飛,國產AI帶來的時代機遇,不是宏大詞彙,而是一個個待解決的真實問題:國產算力上的大模型訓練、多模態互動、AI晶片、具身智能,教育、醫療AI落地……

這些方向背後,是訊飛承擔的一系列國家重大戰略任務:在全國產算力上持續對標國際最新水平的通用大模型,確保極限情況下能夠兜底保障國家重大需要;教育、醫療、汽車、安全等行業大模型達到國際領先,並穩定達到人類行業專家水平;多語言大模型給世界提供第二種選擇;類人多模智能互動系統效果突破,國際領先。

這些任務,決定了一個新人進去以後,還有多少成長空間。

當基本功被做紮實,成長空間被充分打開,再疊上AI的buff,一個新人的成長速度,就是指數級的。

這或許就是AI時代,一個新人打怪升級的新路徑。

寫在最後

北大、清華都是中國最頂尖的學府。但面對AI,全國1270萬應屆生的焦慮應該是同等的。

而科大訊飛與北大、清華學生的兩場對話,指向的是另一個問題:對新人來說,重要的已經不是追問“AI會不會搶走我的第一份工作”,而是哪裡才有重走“新手村”的機會,去經歷那個從不會、做錯、被糾正,到終於能獨當一面的過程。

對今天的大學生來說,一份好工作的標準可能也真的在變化:不只是收入不錯、公司夠大,還有能不能在AI越來越強的時候,讓你依然有時間、有土壤,長成一個有判斷、有審美、也能對事情負責的人。

畢竟,AI可以替人做10000件事,但成長這件事,只能回到真實的業務土壤裡,一步一步發生。 (劃重點KeyPoint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