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能繼承巴菲特的衣缽?或許是如今已經62歲的托馬斯蓋納(Thomas Gayner)。
憑藉著股票經紀人的職業生涯,湯瑪斯·蓋納成為了維吉尼亞州市值210億美元的馬克爾集團(Markel Group)的執行長。
在他的影響下,這家專業保險公司對投資股票和未上市企業情有獨鍾,Markel也悄悄變成了一家擁有19家公司的股份和令人羨慕的投資業績的小型企業集團。
在講述後面這個故事時,托馬斯·蓋納(Thomas Gayner)自己仍舊忍俊不禁。
那是1983年,他剛從維吉尼亞大學(University of Virginia)畢業,打算回到新澤西州塞勒姆的老家,和父親傑克(Jack)一起經營會計公司。但傑克突然過世了,於是湯瑪斯沒有北上,而是去了里士滿的一家股票經紀公司Davenport & Co.。
在那裡入職後不久,他讀到了一篇關於一位來自奧馬哈的投資者的文章,這位投資者給了他很大的啟發,於是蓋納想和老闆分享他的興奮之情。 「嘿,喬,」蓋納說,「你聽說過沃倫·布菲這個人嗎?」「是巴菲特,你這個白痴,」喬回答說,然後把蓋納趕出了辦公室。
40年後,62歲的蓋納已經透過遵循巴菲特的教誨建立了令人印象深刻的職業生涯,但他至今仍認為自己是個白痴,因為他在1984年沒有買入伯克希爾哈撒韋公司的股票(該公司當時的股價為1275美元,而目前的股價為61.25萬美元),但他對巴菲特的研究讓他在1986年投資了一家鮮為人知的家族財產和意外保險公司Markel。
蓋納認為Markel可以在里士滿做伯克希爾在奧馬哈做的事。 1986年,Davenport幫助承銷了Markel集團3000 萬美元的IPO,蓋納也因此與該公司創始人的孫子史蒂夫·馬克爾(Steve Markel)成了好朋友。在蓋納的推動下,現任公司董事長的史蒂夫接受了利用承保利潤進行股權投資這一非正統理念,既投資公開交易的股票,也投資未上市公司的股權。相較之下,即使在今天,大多數保險公司仍然厭惡風險,堅持只投資收益可預測的債券。
1990年,蓋納離開Davenport,前往Markel領導股票投資。他為Markel買入的第一支股票是波克夏海瑟威,當時每股5750美元。在接下來的34年裡,蓋納買了更多該公司的股票。
目前,在Markel集團的股票投資組合的70 億美元未實現收益總額中,巴菲特的公司股票就佔10多億美元。現在,Markel集團擁有570億美元資產,2023 年收入為158億美元,目前市值為210億美元,而它在蓋納全職加入時的市值不過才6000萬美元。
不過,直到2005年,蓋納完成了收購位於里士滿的烘焙設備供應公司AMF Systems的交易以後,Markel集團才開始了起飛。那時,蓋納已經在Markel工作了15年,「伯克希爾模式一直在我的腦海裡縈繞」。當時,他的教會朋友、AMF執行長肯•紐瑟姆(Ken Newsome)找到他,因為該公司的私募股權所有者想要出售這家公司。
紐瑟姆表示:「私募股權根本不關心企業的靈魂。」蓋納研究了AMF的帳簿,認定它是一家「資產負債表不佳的好公司」。在第一次收購中,Markel以大約1400萬美元的價格收購了AMF 80%的股份,償還了AMF的債務,並承諾「永遠」保留這家公司。紐瑟姆表示,自那以後,AMF 的收入成長了八倍。
蓋納表示,如今,Markel集團擁有「三大引擎」:保險承銷、股票投資和收購未上市公司的控股權。 Markel集團透過其所謂的「Markel創投」(Markel Ventures)來實現這一目標。與巴菲特一樣,Markel集團甚至每年也會發布一封平易近人的股東信。該公司在2021年取得強勁業績後,這封信的歌詞是保羅·西蒙(Paul Simon)的《Something So Right》。波克夏海瑟威58年來的複合年增長率為19.8%。而Markel公司在上市後的38年裡年報酬率為15%。
蓋納說,一位股票分析師曾對他說:「你們這些人的問題在於,你們過於努力地想成為伯克希爾了。」對此他的回答是:「那你希望我們像誰?
來自Markel公司「三大引擎」的現金流包括300億美元的所謂浮動存金,這使蓋納能夠使用他所謂的「永久資本」。他表示:“在投資領域,我和大多數人玩的是不同的遊戲。我們能夠進行長期投資,而不用擔心每天的流動性問題,這是一種優勢。”
AMF滿足了Markel的四個收購標準:一個既有才能又有誠信的管理團隊,可以進行再投資的選擇,不依賴債務的資本回報率,以及合理的價格。蓋納說:“即使可以,也不要佔任何人的便宜。這是在做好事,也是獲得未來推薦的好方法。”
自2005年以來,Markel Ventures已斥資37億美元進行收購。去年,它的收入成長了5%,達到50億美元,現金(Ebidta)為6.28億美元,成長了24%。它擁有19家企業的股份,包括總部位於波士頓的高檔設計師手袋品牌Brahmin、北卡羅來納州的重型起重機公司Buckner Heavy Lift Cranes和觀賞植物生產商Costa Farms。
蓋納最近的一次收購是在2021年12月,以2.74億美元收購了Metromont 51%的股份,這是一家用於建造停車場和其他建築物的預製混凝土製造商。所有這些公司都擁有無聊而穩健的業務。巴菲特應該也會贊同對它們的收購。 (事實上,波克夏最近也買進了Markel的股票。)
蓋納抱怨說,投資者低估了Markel的價值,因為它與眾不同。如今,保險承銷反而成了它最弱的一項業務。晨星公司(Morningstar)分析師布雷特•霍恩(Brett Horn)表示,Markel公司的收費還不夠高,但他對蓋納的選股方式表示讚賞,因為在過去十年中,Markel公司的表現超過了標準普爾500 指數。除了波克夏的股票,Markel還持有Alphabet、亞馬遜(Amazon)和迪爾(Deere & Co.)等公司。 20年來,Markel的每股帳面價值平均每年成長11%。
和奧馬哈的甲骨文公司一樣,蓋納也喜歡回購。在過去的兩年裡,Markel花了7億美元回購股票,並授權在2024 年回購高達7.5 億美元的股票。
蓋納打趣道:「以目前的回購速度,15年後我們將回購一半的流通股,30年後,我們將回購全部流通股。」蓋納個人持有的Markel股份總計8,900萬美元。 “再過30年,我仍然比巴菲特現在更年輕。” (福布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