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從未對香港失去信心
不論1997年前還是今天,我們由始至終從未對香港失去信心。誠然,香港是有別於過去,但這並不代表香港如其一位美國朋友最近所寫的“已玩完”。香港現在只是不同了。
總括來說,香港變了,主因有三:圍繞1997年香港回歸的一系列不幸問題、疫情的影響,以及中美緊張局勢升級的牽連打擊。
現今的香港與1997年以及隨後的首20年相比,已有重大變化。香港過往所享的繁榮,是建基於高地價等不可持續的因素。出現重大轉變是難免的,即使無人能預測會如何發生。現在是時候找一種切合本地和國際新現實的新模式。畢竟,唯有變化才是永恆。當外在環境改變,每個人、每個城市、每個國家都必須作出調整,才能求存求榮。
二、香港「求存求榮」
20多年來,本人一直主張承中國崛起之勢繼續與外界交往。過去香港人對西方略有認識,但由於意識形態之故,對內地缺乏深入瞭解。而我們的祖國那時是全球發展最快的主要經濟體之一,若不與其緊密合作,只會害了我們自己。
現在形勢有變,由於與外界合作越見困難,香港別無選擇,必定要與內地合作。過去,西方向我們招手;現在,出於政治原因與我們疏遠。不過我們別無他法--作為城市經濟體,我們必須跟所有人打交道。要與內地建立更緊密的經濟聯絡,我們需要增進對國家的認識。
第一步,香港人必須練好普通話。(香港除了英語,主要用廣東話。)內地龐大市場是個強力誘因;現在我們還有一個推動因素--西方的舉動在促使我們與內地合作得更緊密。這不是要取代外面世界,反而是我們要加倍努力瞭解並聯絡外界。
此外,香港不能再如以往般只專注於美國。現在我們必須探索更遠的地方,與世界其他大多數地方合作。對於那些我們視為可建立新經濟聯絡的地區,香港商人必須迅速跟上腳步,對當地語言、習俗、歷史和制度深入瞭解;很多新事物需要學習。
香港必須達成的另一件事,是快速提升我們在高科技方面的技術水平和適應力。世界正朝著這個方向迅速發展,而內地作為我們的主要經濟夥伴,正是這領域的先驅。
三、「此熊非彼熊」
當前的經濟下行並非周期性而是結構性的。此熊市跟過往熊市不同。因此,大家不能指望形勢會快速好轉,但始終會好轉的。
我們目前不會投入大量資金。相反,地方政府需要資金,而大部分競爭對手都缺乏現金或勇氣,機會必然會出現。我們應能以有限資金換取豐厚收益。我們已經看到苗頭。將來,總有一天我們會願意為下一階段的增長投入更多資金。
最近,政府似乎加大了刺激措施的力度,但這是否足以扭轉經濟放緩的趨勢還有待觀察。這不僅是金融或經濟問題,也是結構性問題。個人對消費,以至企業對再投資,都缺乏信心。在信心得以恢復之前,短期上揚難以持續。因此,本人認為這次經濟全面復甦需時,將以年計而非數個月的事。屆時,經濟結構有望比以前更健康,從而確保增長得以更持久。
四、保本保命
在當下大環境,任何企業的目標應該是保本保命,而非大力發展。已知或未知的風險重重,企業不應冒進擴充。安渡接下來的數個年頭,再看屆時世界變成怎樣。放過一個機會總比失去整盤生意要好。
五、中美博弈
過去數年在現屆美國政府執政下,國際對華投資的熱度冷卻了。異常冷淡!無可否認,中國經濟正面對嚴峻挑戰。然而這次跟以往有一重大不同之處。
這次,卻多了一個可惡的因素,就是國際政治。不管過去還是現在,純粹經濟問題通常都可以解決。但人類近代以來都未曾見過史上最強大的國家挑釁一個快速崛起的第二大國。同樣的局面,今天無法重現。
科技令世界真正全球化,世界最強大的兩個國家相互對立,難免會陷入全面的對決,任何地域或行業皆無一倖免。這是前所未見的,美國決意全力遏制中國的崛起。這場戰爭雙方都會全力以赴,只差正面軍事衝突。熱戰的可能性不高,因為現時雙方都有核武,交戰起來必然玉石俱焚,但並不表代慘烈的爭鬥會緩和。新型的現代戰爭涵蓋網路、貨幣、深海和太空,再不只是貿易、天然資源或傳統武器。
六、中西文明的差異
正如基辛格博士多番指出,過去數千年的大部分時間裡,當歐洲人還在文明發展初期,中國不論經濟還是文化,都已十分文明昌盛。因此,他們並非必需向西方學習。從近數十年的經驗可見,該學的他們會學。可是,全盤採納西方的做法卻是另一回事。西方及其現行制度的成功在人類歷史上年期尚短,是否能長遠持續還有待驗證。此外,西方理應推崇多元(而中國重視順從),那只是不同,為何要批評?那豈不狂妄自大?
誠然,因為中國過去200年的悲慘歷史--同時也是其社會及政治制度的結果--她必須向西方學習才能迎頭趕上。中國真正做了,而且仍在學習,但該學與不該學的還是由她自己決定。不論個人、國家,還是人民,都必須為自己的選擇承擔後果。同一制度,過去兩個世紀使這個國家陷入貧困,也曾締造了千秋盛世,並在過去數十年令這個國家重拾繁榮。舉例說,中國在短短40年讓大量人口脫貧,歷史上從沒有其他國家做到,尤其是像中國這樣人口龐大的國家。
七、中國“不宜投資”,只是西方一面之辭
中國如今面對嚴重的經濟困難,唯有推行某些改革才能克服。西方如今或許正面對更大的挑戰,而這是源於更深層的價值觀。然而,其過往的成就矇蔽了雙眼,對這些問題視而不見,而狂妄自大也妨礙其作出必要的自省和改變。因此,我們如今正處於世道凶險的時代!
中國正奮力應對經濟和社會進一步發展的重重阻力。過去40多年,這個大國經歷了許多挑戰,但都一一克服。沒有理由相信現在不能再奏凱歌。唯一不同之處是,這次加上西方,特別是美國的敵意。正如前述,本人認為不會爆發熱戰。相反,美國有一天很可能會退縮。
事實上,美國甚至可能因其國內問題與世界其他地區的一些問題而退回到孤立主義。有鑑於此,本人認為中國在未來數十年可能會是個相對和平的地方,經濟會持續增長。
今天,西方愛說中國是“不宜投資”的。這都是西方政客宣揚的政治言論。在經濟和科技領域,以上言論幾乎完全不符事實。可以肯定的是,相比許多西方認可的投資國,中國在許多關鍵方面都遠為優勝。中國“不宜投資”,只是西方一面之辭。
八、關於金融業
金融本身應該是一種服務,而不是一種目的。金融是一種必要的工具,它促進社會生產商品和服務的經濟活動。簡單而言,就是讓金融主要服務實體經濟,而非使其受損。金融服務是必要且有利的,但金融業則不一定如是。
問題是兩者如何區分。由於第二次世界大戰後數十年世界相對和平,累積了大量財富,現在世界資本氾濫。以錢滾錢成為了一門非常有利可圖的生意,帶動了金融業的興起。
試想想以下兩種行業的出現。近數十年來,投資銀行(用別人的資金牟利)和私募基金(投資別人的公司賺取利潤)的地位已升至經濟體系的頂端。然而,僅約30年前,投資銀行業務被視為次於商業銀行業務,現在投資銀行家已成了精英階層,因為他們的薪酬遠高於傳統商業銀行家。
1990年代前,沒有人看待私募基金從業者如對大企業行政總裁那樣尊崇。如今,頂尖私募基金經理比真正經營大企業的人賺錢還多得多。少數私募基金經理確能為投資以外增添價值,但大多數都沒有。這些都是金融業崛起的明顯跡象,其已蓋過了金融服務業。更糟的是,許多投資銀行開始為自己賺錢,而非只為客戶的財務需求而服務。這當中難道沒有利益衝突?當然有,但他們總有辦法掩人耳目。
九、進步無坦途,總會有曲折
一些西方評論家常說,中國可能會像許多拉丁美洲國家一樣,陷入中等收入陷阱。說這話的人大概並未意識到中國科技行業的蓬勃發展。中國擁有世界上最龐大的工程師團隊,定能確保高生產力。正如中國在數位軟體應用方面已躋身世界最先進之列,美國發起的這場競賽無疑有助中國建立高科技硬體的實力。
進步無坦途,總會有曲折。能從錯誤中學習的國家長遠會進步得較快。因此,務實思維是必要的。在過去40多年的中國經濟開放中,務實主義正是政府政策的主調。
有鑑於此,本人認為中國在未來數十年可能會是個相對和平的地方,經濟會持續增長。環顧全球,本人認為值得作新投資的地方委實極少。即使有,也未必是我們能得以利用之地。此外,本人深信做業務應專心一志、盡力做好,只要該事能穩當地帶來可觀回報便行。本人相信,中國內地的世界級商業地產租賃業務正是這樣的好機會。 (家辦新智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