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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人扎堆北上買房,為什麼成為大灣區新風向?
港人開始扎堆北上,主動融入大灣區了。為什麼呢?主要就在於,香港的生活成本太高了。但是呢,如果在香港賺錢,大灣區消費,那就太爽了。鳳凰衛視就報導了一名香港一線警察,選擇北上買房,定居中山了。為什麼選擇中山?這不是他一個香港人的選擇,而是形成了一股新風潮。他的理由很簡單,香港收入確實高,但物價也太貴了。在超高物價條件下,所謂的高收入,根本就不夠用。比如租一個車位,每個月就要4000港幣了,買一個房子呢?更要上千萬港幣了,買到的房子還特別小,因為普遍一平方就要15到16萬港幣了。大部分香港人付不起全款,只能貸款。雖然香港貸款利率不高,約為2.5%到3.5%,但是因為額度大,所以,香港背負的房貸利息還是非常高的。再加上買車,醫療,小孩教育等,香港的普通公民,即便勤儉節約,一年也要三四十萬的開支,生活起來還是相當累的。但如果切換到中山就不同了。比如一個香港基層警察,退役的時候,可以一次性領取100到200萬港幣的退役津貼。然後呢?每個月還有2萬港元的退休補助金。這個錢,你在香港,連個廁所都買不起。但是,你到了中山,不僅可以買一套房,還能過上非常寬裕的生活。在香港奮鬥賺錢,到大灣區養老,成為香港市民的人生新選擇。其實,這個風向,李嘉誠也早就嗅到商機了。在2025年中,李嘉誠就曾一次性甩賣大灣區400余套房產。比如惠州瀧珀花園、中山瀧珀花園、廣州逸翠莊園、東莞海逸豪庭等,都被李嘉誠以超低價甩賣。這個價格有多低呢?咱就拿東莞海逸豪庭來說,高峰期時,4.4萬一平,李嘉誠呢,直接賣1.4萬一平,這都不是腰斬價了,而是直接砍到大腿了。但這還不是最低價,還有更低的。在惠州,李嘉誠甩出300余套房產尾貨,最便宜的只有40來萬就能買一套了,單價大約8000一平。這些房子,內地人基本不買。那賣給誰呢?長和集團從香港拉人,組建“北上購房團”,把這些房子賣給香港人。那香港人為什麼願意買單呢?主要就一個原因:太便宜了。同樣大小的房子,在香港,要800到1000萬,可在惠州呢?連100萬都不要。而香港人本身收入就比較高,到惠州買個房子,根本沒壓力。就算自己不常住,但是也可以留著以後養老了。很多香港人北上買房,不是為了日常通勤上班,就是為了退休養老。不只是普通香港市民這麼幹,有些香港明星也扎堆北上買房了。比如楊千嬅一家,就集體搬去上海了。陳小春一家、鄭希怡、張柏芝、蔡少芬等,也都搬去上海了。那收入沒那麼高的呢?就主要搬去珠海、中山、惠州了。為什麼這麼多香港人搬來內地呢?它背後的根源是,內地經濟越來越好了,而物價卻相對便宜,更宜居,公共服務也更完善。與其蝸居在香港苟活,不如在香港賺錢,內地花! (牲產隊)
銀行買幣不再是禁區!巴塞爾新規落地香港 2026數位資產合規紅利全解析
隨著 2026 年 1 月 1 日正式到來,香港已成功躋身全球加密貨幣監管的領先梯隊。香港金融管理局(HKMA)如期實施基於巴塞爾銀行監理委員會(BCBS)標準的全新銀行資本規則,這一舉措不僅為銀行業參與數位資產提供了明確的法律框架,更標誌著香港在爭奪全球 Web3 金融中心地位上,邁出了製度化的關鍵一步。這套規則的落地,實質上解決了長期以來傳統銀行業對數位資產「不敢碰、不能碰」的合規困境,為機構級大宗資金進入比特幣及現實世界資產代幣化(RWA)市場鋪平了道路。雙軌資本框架:界定比特幣與穩定幣的風險邊界巴塞爾標準的核心邏輯在於界定銀行持有不同類型加密資產時必須撥備的資本比例。新規將數字資產分為兩大類別:第一類涵蓋了代幣化傳統資產以及具備嚴謹穩定機制的合規穩定幣,這類資產通常被視為風險較低,適用於較為寬鬆的資本要求;第二類則包括比特幣、以太幣等非足額抵押的純加密資產,因其價格波動性,銀行在持有這類資產時必須面臨這類資產重處理最嚴格的風險權。這套分類系統的建立,讓銀行能夠在可控的風險邊界內,將數位資產正式納入其資產負債表。港式監理智慧:打破「1250% 風險權重」的商業僵局在這次落地的過程中,香港展現了極具務實精神的監管智慧,特別是在對待「無許可區塊鏈」的態度上。雖然巴塞爾委員會先前持保守立場,認為公共區塊鏈的風險難以完全對沖,並建議施加高達 1250% 的風險權重,這意味著銀行每持有 1 港元的資產就必須準備 1 港元的資本金。然而,香港金管局在執行指引中並未盲目採取最嚴苛的解讀,而是透過非強制性指引,為符合特定安全標準的穩定幣與 RWA 留出了「降權」的彈性空間。這種做法大幅緩解了銀行的資本壓力,讓銀行在商業邏輯上更有動力去推動資產代幣化的應用。從 RWA 到流動性釋放:傳統金融與 Web3 的最後一公里從市場分析的角度來看,RWA 與穩定幣將成為傳統金融與 Web3 世界接軌的最後一公里。隨著銀行資本規則明確化,債券、房地產及基金份額的代幣化將不再僅限於實驗性的試點計劃,而是能正式成為銀行業務的一部分。這種監管透明度預計將帶來兩大質變:首先是流動性的提升,當銀行作為合格的流動性提供者進入市場,將顯著改善定價效率並降低波動;其次是信譽背書的建立,當受監管銀行開始代持比特幣或分銷 RWA 產品,傳統大戶與家族辦公室進入加密市場的心理門檻將徹底消失。結論:擁抱 2026 監管紅利,定義虛擬資產新常態香港金管局選擇在 2026 年初準時啟動新規,證明了其將香港打造為虛擬資產合規避風港的戰略決心。這套巴塞爾框架並非為了限制發展,而是為了將加密資產「馴化」為受控且可預測的金融工具。投資人應意識到,2026 年後的市場焦點將從單純的技術突破轉向「監管紅利」的競爭。在香港,一個比特幣與傳統銀行體系和諧並存的新局面正在形成,這不僅是香港金融業的轉型契機,更是全球加密市場走向成熟、擺脫草莽時代的歷史性標誌。按此瀏覽原文免責聲明加密貨幣投資風險高,價格波動大,可能導致資金損失。本文僅供參考,不構成投資建議。請自行研究(DYOR)並謹慎決策。
李嘉誠與置地的地產霸權爭奪戰
第一章:圓窗裡的傲慢與潮州茶地點: 香港中環,康樂大廈(現怡和大廈) / 皇后大道中,長江實業辦事處時間: 1978年,悶熱的颱風季前夕如果你站在康樂大廈頂層的圓形舷窗前向外望,你會產生一種錯覺:整個香港都在向你下跪。這座剛剛落成不久的大樓,以其獨特的圓形窗戶和全亞洲最高的高度,傲視著腳下繁忙的維多利亞港。這裡是怡和洋行(Jardine Matheson)與香港置地(Hongkong Land)的心臟。大班(Taipan)亨利·凱瑟克(Henry Keswick)手裡晃著一杯加了冰的威士忌,眼神慵懶地掃過樓下的干諾道。在那兒,像螞蟻一樣的黃色雙層巴士和叮叮車正艱難地在狹窄的街道上挪動。“看那,這些中國人。”凱瑟克輕蔑地笑了笑,對身後的董事們說,“他們像工蜂一樣忙碌,從早到晚,但他每走一步路,每吸一口氣,甚至每買一個面包,最終的錢都會流進我們的口袋。”這並不是誇張。香港置地控制著中環最核心的商業地段。歷山大廈、太子大廈、文華東方酒店……這些名字就像是一串珍珠項鏈,鎖住了香港的咽喉。這串項鏈的締造者,那個幽靈,此刻似乎正漂浮在會議室的雪茄煙霧中——保羅·遮打爵士(Sir Paul Chater)。遮打並不是英國人,他是一個出生在加爾各答的亞美尼亞裔孤兒。一百年前,正是這個有著深邃眼窩和鷹鉤鼻的亞美尼亞人,站在維多利亞港的一塊礁石上,居然幻想出了“填海”這個瘋狂的主意。他和怡和洋行聯手,憑空在海裡造出了中環,創立了香港置地。那個亞美尼亞人留下的規矩很簡單:只租不賣。“只要大英帝國的旗幟還在總督府飄揚,中環就是我們的私家花園。”置地的總經理紐璧堅(David Newbigging)補充道,語氣中透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優越感,“最近有些華資地產商跳得很歡,什麼長江、新鴻基,在深水埗和觀塘那種鄉下地方蓋了些鴿子籠,就以為自己是大亨了。”會議室裡爆發出一陣紳士般的哄笑。在他們眼裡,那些華資地產商不過是發了點戰爭財的暴發戶,或者是做塑膠花起家的小工匠。他們不懂什麼叫“貴族風範”,不懂什麼叫“長期持有”。“尤其是那個叫李嘉誠的,”凱瑟克皺了皺眉,彷彿提到了某種難聞的氣味,“聽說他最近在大量收購九龍倉的股票?他想吞大象?簡直是妄想。”他們不知道的是,那個“做塑膠花起家的小工匠”,此刻並沒有在觀塘的鴿子籠裡,而是在離他們不到一公里的地方,正盯著一張地鐵規劃圖,目光如炬。皇后大道中,華人行大廈。與康樂大廈的冷氣十足不同,李嘉誠的辦公室裡瀰漫著一股淡淡的工夫茶香。50歲的李嘉誠,身材清瘦,穿著一套剪裁普通、甚至略顯寬鬆的深色西裝。他的手腕上戴著一塊便宜的精工表(Seiko),這是他的標誌——在這個勞力士金表滿天飛的年代,他在時刻提醒自己:時間是用來工作的,不是用來炫耀的。他是潮州人。在香港的生意圈裡,潮州人被稱為“膠己人”(Gigi Nang),以團結、刻苦、凶悍著稱。他們像是在岩石縫裡求生的野草,只要給一點雨水,就能撐破石頭。某種意義上,正在向英資發起挑戰的李嘉誠,與那個奠定英資基業的亞美尼亞人保羅·遮打,在靈魂深處有著驚人的相似。這確實是兩個天生流淌著商賈血液的族群。在西方,亞美尼亞商人的身影貫穿了古絲綢之路與奧斯曼帝國的貿易網。他們是帝國的縫合者:從在那不勒斯與奧斯曼之間長袖善舞的傳奇外交官兼巨商馬努克·貝伊(Manuc Bei),到在巴庫油田中曾與諾貝爾家族分庭抗禮的石油大王亞歷山大·曼塔謝夫(Alexander Mantashev);從僅憑一支紅筆就參與劃定中東石油版圖的“百分之五先生”古爾本基安(Calouste Gulbenkian),到大洋彼岸此刻正在重塑拉斯維加斯天際線的賭業大亨柯克·克科裡安(Kirk Kerkorian)。流散的歷史讓他們沒有安全感,卻賦予了他們對商業契約最敏銳的嗅覺。而在東方,雖與閩商同氣連枝,卻早已在驚濤駭浪中磨礪出獨立鋒芒的潮汕商幫,同樣在海上絲綢之路上開枝散葉。他們的血管裡流淌著冒險與堅韌的混合血液:既有明代叱咤風雲的海上霸主林道乾,也有在新加坡被稱為“甘蜜大王”的佘有進。在南洋,他們靠著一封封“僑批”編織起龐大的跨國信用網路。早在李嘉誠出生之前,陳慈黌家族便已在泰國建立起壟斷性的碾米帝國,富過了三代;而當李嘉誠還在為塑膠花生意奔波時,謝易初父子的正大集團已開始佈局東南亞的農業版圖,被稱為“南洋金融教父”的陳弼臣,更是早已執掌起連接東南亞各國華商生意的資金大動脈——盤谷銀行。這兩個族群都有著一種透視歷史的冷峻眼光。他們從不把命運盲目押注在某個單一帝國的興衰上——因為他們見過了太多王朝的更迭。對他們而言,國界是可以穿越的,政權是可以交涉的。相比於地圖上變幻莫測的顏色,他們更信奉宗族內部堅不可摧的信用(Credit),以及那種在任何政治夾縫中都能找到生存土壤的頑強生命力。“李生,置地那邊放出話來了。”助手周千和(從匯豐銀行挖來的得力幹將)放下電話,神色凝重,“紐璧堅在午餐會上公開說,華資地產商如果在中環亂來,就是破壞市場秩序。他們甚至暗示銀行收緊對我們的貸款。”李嘉誠沒有抬頭,他正在用鑷子夾起一個小小的茶杯,用滾水淋過。那是潮州工夫茶的“關公巡城”。“秩序?”李嘉誠用帶著濃重潮汕口音的粵語輕聲說道,嘴角掛著一絲溫和卻難以捉摸的微笑,“秩序是強者定的。當你是獅子的時候,你講規矩;當你是狼的時候,你講的是時機。”他站起身,走到窗前。從這裡,他只能看到那些英資洋行高聳入雲的背影。在過去的幾十年裡,華人只能在這些洋行的夾縫中生存,做些紡織、塑膠、玩具的出口生意,賺取微薄的加工費。但時代變了。“千和,你看這張圖。”李嘉誠指著桌上的那張《地下鐵路修正路線圖》。那是香港政府剛剛上馬的超級工程——地鐵(MTR)。為了籌集建設資金,政府決定把地鐵站上蓋的物業發展權拿出來拍賣。“置地的那幫英國大班,眼睛只盯著頭頂上的皇冠,卻看不見腳下的泥土。”李嘉誠的手指重重地按在地圖上的一個點上——中環站,“他們以為中環是靜止的。但地鐵一通,人流就會變,地價就會變,權力的版圖也會變。”“但是李生,中環站和金鐘站的地皮,置地勢在必得。他們把它視為禁臠。如果我們去爭,就是正面開戰。”李嘉誠端起茶杯,一飲而盡。苦澀之後,是悠長的回甘。“我不跟他們爭地。”李嘉誠的眼鏡片後閃過一道精光,“我要買的,不是地皮,而是擁有地皮的公司。”這是一個瘋狂的想法。在這個年代,像置地、怡和、和記黃埔這樣的英資四大洋行,是不可撼動的龐然大物。它們的市值是長江實業的十幾倍。蛇吞象?不,這簡直是螞蟻吞大象。但李嘉誠看到了一樣英國人沒看到的東西:被低估的資產和正在轉移的政治風向。這天下午,李嘉誠並沒有去工地。他坐上那輛黑色的轎車,悄悄駛向了雲咸街。他在那裡約見了一個人。一個能決定這場戰爭勝負的關鍵人物——匯豐銀行(HSBC)的大班,沈弼(Michael Sandberg)。匯豐銀行,這家雖然名字裡帶著“香港和上海”,但骨子裡是蘇格蘭血統的金融巨鱷,一直是英資洋行的奶媽。但沈弼是個異類。這個身材魁梧、性格豪爽的銀行家,敏銳地嗅到了那股來自北方的風。他知道,未來的香港,不能只靠那些傲慢的英國老鄉,他需要扶持一個新的代理人,一個聽話、聰明、且有著巨大潛力的華人代理人。茶樓的包廂裡,沒有刀光劍影。“李,聽說你對九龍倉很感興趣?”沈弼開門見山,他的中文說得很蹩腳,但意思很明確。九龍倉是怡和系的另一塊肥肉,擁有尖沙咀最好的碼頭和地皮。李嘉誠已經在暗中吸納了接近20%的股份,這讓怡和系驚恐萬分。“沈生,我只是做一點財務投資。”李嘉誠謙卑地笑著,像個無害的小學生。“別裝了。”沈弼盯著他的眼睛,“怡和向我求救了。他們想讓你停手。作為交換,他們願意讓出一些不痛不癢的利益。”空氣凝固了幾秒鐘。李嘉誠收起了笑容。他知道,這是他人生中最大的一次博弈。如果他堅持強攻九龍倉,勢必會得罪匯豐,得罪整個英資圈,最後可能落得個兩敗俱傷。但他是潮州人,他懂得“退一步海闊天空”的真諦——退一步,是為了跳得更遠。“我可以放棄九龍倉。”李嘉誠緩緩說道,聲音沉穩,“把那些股份轉讓給包玉剛(船王)。這樣怡和就不用面對我這個‘把門口的野蠻人’了。”沈弼露出了滿意的笑容。李嘉誠很懂事,給了匯豐面子,也解了怡和的圍。“但是,”李嘉誠話鋒一轉,“沈生,作為回報,我需要匯豐幫我做一件事。”“什麼事?”“我要和記黃埔(Hutchison Whampoa)。”沈弼愣住了。和記黃埔,那是比九龍倉更龐大的英資洋行,擁有黃埔船塢巨大的地皮、屈臣氏、貨櫃碼頭。它是全香港最大的地主之一。而此時,由於上一任大班祈德尊的盲目擴張,和黃陷入了財務危機,匯豐銀行正是其最大的債權人,實際上接管了這家公司。“你想買和黃?”沈弼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精瘦的華人,“你有那麼多錢嗎?”“我沒有。”李嘉誠坦誠地攤開手,“所以我希望沈生把匯豐持有的和黃股份,賒給我。”賒?向銀行借錢買銀行手裡的資產?這是空手套白狼的最高境界。沈弼沉默了許久,看著窗外繁忙的維多利亞港。他知道,如果他點頭,香港的歷史將被改寫。一個新的時代——華商崛起的時代——將由他親手開啟。而對於自以為穩坐釣魚台的置地和怡和來說,他們剛剛在九龍倉的戰役中鬆了一口氣,以為趕走了一隻狼。卻不知道,這隻狼轉過身,變成了一條龍,正張開大口,準備吞下他們更大的地盤。“李,你的茶泡得不錯。”沈弼最後舉起茶杯,“但我希望你知道,一旦你坐上了和黃主席的位置,置地的那幫人,尤其是紐璧堅,會把你視為眼中釘。中環這塊蛋糕,他們是不允許任何人動的。”李嘉誠微笑著幫沈弼添滿了茶。“沈生,潮州有句老話:未學出拳,先學扎馬。我已經紮了二十年的馬步,現在,是時候出拳了。”在那一刻,中環的夕陽正好照在李嘉誠的眼鏡上,反射出一道刺眼的光芒。那是屬於下一個十年的光芒。而在不遠處的康樂大廈裡,紐璧堅和凱瑟克還在慶祝他們“成功擊退”了李嘉誠對九龍倉的覬覦,根本沒有意識到,那個亞美尼亞人保羅·遮打留下的基業,即將迎來最猛烈的風暴。第二章:大班的黃昏與四十七億的詛咒地點: 香港紅磡,和記黃埔總部 / 中環,香港大會堂時間: 1980年 - 1982年,香港地產泡沫的最癲狂時刻1979年的那個夜晚,當匯豐銀行宣佈將手中22.4%的和記黃埔股份轉讓給長江實業時,整個香港商界都聽到了舊時代碎裂的聲音。李嘉誠並沒有像傳統的勝利者那樣,開著香檳大肆慶祝。相反,他第二天準時出現在了和記黃埔的董事會上。那是一張長長的桃花心木桌子,兩旁坐滿了英國人、蘇格蘭人和澳大利亞人。他們的眼神裡充滿了敵意、懷疑和不安。在他們看來,這個說著帶著濃重潮州口音粵語、身材瘦削的中國人,根本不懂怎麼管理一家擁有百年歷史、業務橫跨港口、零售和地產的英資洋行。“早晨。”李嘉誠走進會議室,步伐輕快,臉上掛著標誌性的招牌微笑。沒有激昂的演說,沒有清洗管理層的威脅。李嘉誠只是打開了他的筆記本,指出了一個讓所有洋大班都啞口無言的資料:“和黃擁有全香港最龐大的土地儲備,但資金周轉率卻是四大洋行裡最低的。”他不需要懂怎麼開船,也不需要懂怎麼經營屈臣氏的藥房。他只需要懂一樣東西:土地的變現。“我們要把黃埔船塢變成黃埔花園。”李嘉誠的手指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我們要把這些沉睡的資產,變成流動的現金。”在隨後的兩年裡,香港見證了什麼是“李嘉誠速度”。巨大的黃埔船塢被拆除,一棟棟高密度的住宅樓拔地而起。預售樓花的隊伍排到了大街上,現金像洪水一樣湧入和黃的帳目。李嘉誠不僅救活了和記黃埔,更把它變成了一台超級印鈔機。而這台印鈔機的轟鳴聲,震得一海之隔的中環大班們徹夜難眠。中環,置地公司總裁辦公室。戴維·紐璧堅(David Newbigging)正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景色。他不僅是怡和的大班,也是置地的主席。在這個殖民地,他本該是權力金字塔頂端的人。他並非平庸之輩。作為怡和系的“家生子”,紐璧堅曾也是中環公認的硬漢,行事果斷,極具英國軍人的威嚴。然而,正是這種刻在骨子裡的英式傲慢與教條,讓他逐漸看不清這片土地的暗流。這與置地的真正締造者截然不同。那怕是百年前,那位從加爾各答漂洋過海來到香港的亞美尼亞孤兒——保羅·遮打爵士,也不敢有絲毫的傲慢。當年的遮打,不過是慳度士丹中國日本滙理銀行(Bank of Hindustan, China and Japan)裡的一名小小職員,卻憑著亞美尼亞人特有的敏銳與極度的勤勉,博得了當時遠東金融霸主——猶太沙遜家族的賞識與信賴。是在猶太資本的推波助瀾下,遮打才得以在維多利亞港的荒灘上,用填海造地的瘋狂構想,澆築出了置地的地基。先輩是靠著在大班們的指縫裡找食吃起家的,充滿了對市場的敬畏;而紐璧堅繼承了遮打的帝國,卻唯獨丟失了那份在這個叢林社會裡賴以生存的機敏與危機感。現在,他感覺自己像是一頭被群狼圍攻的獅子。九龍倉丟了,被船王包玉剛搶走了;和記黃埔丟了,被李嘉誠吞下了。華資地產商們像是聞到了血腥味的鯊魚,正在瘋狂地蠶食著英資洋行的領地。“大班,李嘉誠最近又在和政府勾兌。”置地的執行董事鮑富達(Trevor Bedford)急匆匆地走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政府公告,“他們看上了中環巴士總站的那塊地。”紐璧堅猛地轉過身,臉色鐵青。中環巴士總站(即後來的交易廣場),位於康樂大廈旁邊,正對著維多利亞港。這是中環僅存的最後一塊、也是最大的一塊黃金寶地。對於置地來說,中環是他們的“私家後花園”。康樂大廈、文華酒店、太子大廈……這是他們的核心資產。如果讓李嘉誠拿下了這塊地,建起一座比康樂大廈還要高的摩天大樓,那就等於是在置地的心臟上插了一把刀。“他想進中環?”紐璧堅冷笑一聲,那是恐懼和憤怒混合的表情,“他以為他在紅磡蓋幾個鴿子籠,就有資格進中環了?”“但是,現在的市況……”鮑富達有些猶豫。那是1982年初,香港的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狂熱而詭異的氣氛。樓價在過去三年裡翻了兩倍,所有人都在炒樓。但與此同時,那個敏感的年份——1997——正像烏雲一樣從北方飄來。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即將訪華,關於香港前途的談判充滿了不確定性。理智告訴鮑富達,現在應該收縮戰線,保留現金。但紐璧堅已經被逼到了牆角。作為怡和與置地的雙料大班,如果他再丟掉中環的霸權,他在倫敦的董事會面前將無法交代。凱瑟克家族(怡和背後的真正控制者)正對他虎視眈眈,隨時準備換掉他。“我們不能退。”紐璧堅的拳頭重重地砸在桌子上,“這不僅是生意,這是尊嚴。我們要拿下那塊地,我們要建全亞洲最豪華的寫字樓。我們要讓李嘉誠知道,誰才是中環的主人。”長江實業,李嘉誠辦公室。與置地那種“誓死保衛陣地”的悲壯氣氛不同,李嘉誠的辦公室裡安靜得只能聽見時鐘的滴答聲。“李生,置地那邊看起來勢在必得。”助手周千和匯報導,“他們已經聯絡了多家銀行團,準備了巨額的信貸額度。”李嘉誠正站在窗前,用望遠鏡看著遠處的中環巴士總站。那塊地皮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像是一塊誘人的肥肉。“千和,你覺得那塊地值多少錢?”李嘉誠放下望遠鏡,問道。“按照現在的市價,35億港幣是合理的。如果考慮到未來的升值,40億也可以接受。”“置地會出多少?”“以紐璧堅現在的急躁心態,他可能會出到45億,甚至更多。”李嘉誠笑了。他摘下眼鏡,用鹿皮布慢慢地擦拭著。“那我們就讓他贏。”周千和愣了一下:“讓他贏?那可是進入中環的絕佳機會啊!”“千和,做生意不是鬥氣。”李嘉誠重新戴上眼鏡,眼裡的光芒變得銳利無比,“現在的樓市太熱了,熱得燙手。撒切爾夫人要去北京了,我有預感,那次會談不會太順利。一旦政治風向變動,樓市會第一個崩盤。”他是經歷過大風大浪的人。他知道,在泡沫破裂前夕,最可怕的不是買不到地,而是買到了全世界最貴的地。“我們去報名,我們去拿標書,我們要表現出志在必得的樣子。”李嘉誠吩咐道,“我們要讓紐璧堅相信,我李嘉誠為了進中環,願意傾家蕩產。”這是一個精心設計的局。李嘉誠深知紐璧堅的心理弱點——傲慢與焦慮。他把自己偽裝成一個魯莽的進攻者,逼迫紐璧堅為了防守而做出非理性的決策。“幫他把價格抬上去。”李嘉誠淡淡地說,“給這頭大象身上,再加最後一根稻草。”1982年2月,香港大會堂。“地王”競投的日子。全香港的記者都擠在現場,閃光燈把大廳照得如同白晝。這是一個特殊的時刻。拍賣官宣佈底價時,現場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兩撥人身上:一邊是紐璧堅親自領銜的置地團隊,他們穿著深色的英式西裝,表情嚴肅得像是在參加葬禮;另一邊是長江實業的代表,他們看起來輕鬆得多,甚至還在低聲說笑。拍賣開始了。價格一路飆升。30億……35億……38億……每一次叫價,都像是一記重錘敲在紐璧堅的心上。他死死地盯著長江實業的舉牌手。只要對方一動,他就必須跟。他不能輸,中環是置地的命根子。當價格突破40億時,現場發出了一陣驚呼。“45億!”置地的代表喊出了這個數字,聲音有些顫抖。全場屏住呼吸,看向長江實業。李嘉誠並沒有在現場。在遙遠的辦公室裡,他正通過電話聽著現場的直播。“李生,45億了。”電話那頭傳來助手緊張的聲音。“夠了。”李嘉誠對著話筒,平靜地說了一個字。現場,長江實業的代表放下了手中的牌子,微笑著向置地的方向點了點頭,然後靠在了椅背上。紐璧堅愣住了。他贏了?還沒等他反應過來,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也是為了彰顯“地主”的霸氣,置地最終以47.55億港幣的天價,拿下了這塊地王。這不僅打破了香港的土地成交記錄,也震驚了世界。紐璧堅站起來接受記者的採訪,臉上掛著勝利者的笑容:“這證明了我們對香港未來的信心。置地將在這裡建設交易廣場(Exchange Square),它將是置地皇冠上最璀璨的寶石。”但他沒有看到,在人群的背後,那些熟悉李嘉誠的華資大亨們,正如包玉剛、霍英東,都在用一種複雜的眼神看著他。那眼神裡沒有羨慕,只有同情。僅僅六個月後。1982年9月,撒切爾夫人在北京人民大會堂前的台階上摔了一跤。這一跤,摔碎了香港人的信心,也摔崩了香港的樓市。中英談判陷入僵局,港元暴跌,利息飆升至20%。香港樓價在短短幾個月內腰斬。置地公司立刻陷入了深淵。那塊47.55億買來的“地王”,瞬間變成了巨大的債務黑洞。為了支付地價和建築費,置地背上了超過100億港幣的債務。銀行開始逼債,股價一瀉千里。在康樂大廈頂層的辦公室裡,紐璧堅看著那份慘不忍睹的財務報表,手在劇烈地顫抖。他贏了地皮,但他輸了公司。因為背負了過重的債務,置地不僅無力再反擊,甚至連自保都成了問題。那些曾經被他嘲笑的華資“鯊魚”,現在真的游過來了。李嘉誠坐在他位於華人行的辦公室裡,喝著工夫茶,看著窗外正在動工的交易廣場工地。“李生,置地的股價已經跌破支撐位了。”周千和匯報導,語氣中帶著一絲敬畏,“我們要動手收購嗎?”李嘉誠搖了搖頭。“不急。”他放下茶杯,“現在的置地,是一頭受了重傷的大象。如果我們現在撲上去,它還會拚死一搏,而且英國政府不會坐視不管。我們要等的,是它流乾最後一滴血。”他不僅僅盯著置地。他的目光投向了置地身後更龐大的獵物——怡和洋行。以及,置地為了自救而被迫吐出來的另一塊肥肉——香港電燈公司(Hongkong Electric)。“紐璧堅很快就會下台。”李嘉誠斷言道,“凱瑟克家族會回來收拾殘局。那才是我們要面對的真正對手。”1983年,隨著置地財務危機的爆發,紐璧堅被黯然趕下台,西門·凱瑟克(Simon Keswick)從倫敦飛抵香港,接管了搖搖欲墜的家族企業。但此時的攻守之勢,已經徹底逆轉。曾經不可一世的英資霸主,現在不得不變賣資產求生。而那個在四年前還被他們輕視的潮州人,現在手裡握著數十億的現金,正像一個耐心的獵人,等待著最後的獵殺時刻。第三章:熄滅的雪茄與點亮的萬家燈火地點: 香港中環,文華東方酒店 / 皇后大道中,長江實業總部時間: 1984年 - 1985年1月1984年的香港,像一艘在暴風雨中失去羅盤的船。中英聯合聲明剛剛簽署,雖然塵埃落定,但人心的塵埃卻飛揚在半空。街頭巷尾都在談論著“移民”、“護照”和“匯率”。港元兌美元一度跌破9.6的大關,超市裡的白米和衛生紙被搶購一空。在這樣的恐慌中,怡和與置地的新掌門人——西門·凱瑟克(Simon Keswick),做出了一個讓全香港心寒的決定。3月28日,怡和洋行突然宣佈:將公司的註冊遷往百慕達。這一消息如同在已經脆弱不堪的恆生指數上引爆了一枚核彈。作為在此地經營了一百多年的“洋行之首”,怡和的遷冊被解讀為英國資本對香港未來的“不信任票”。股市暴跌,人心惶惶。但在凱瑟克眼裡,這不是背叛,是止損。這位比紐璧堅更年輕、更冷酷、也更務實的蘇格蘭人,此時正坐在文華東方酒店的套房裡,盯著置地公司的資產負債表。他的眉頭緊鎖,手裡的雪茄已經熄滅了很久。“160億港幣的債務。”凱瑟克冷冷地吐出這個數字,“紐璧堅那個蠢貨,為了那個該死的交易廣場,把我們拖進了泥潭。”置地公司快要窒息了。銀行利息像吸血鬼一樣每天吸走巨額現金,而樓市依然在冰點徘徊。為了活下去,凱瑟克必須砍掉一隻手臂。他的目光落在了一個名字上——香港電燈(Hongkong Electric)。這是置地系最優質的資產。它擁有香港島的供電專營權,每年產生穩定的、源源不斷的現金流。它是置地的“現金奶牛”,也是最後的救命稻草。“賣掉它。”凱瑟克對身邊的財務顧問說,語氣中沒有一絲情感,“換現金。我們需要現金來償還銀行團的貸款,保住置地的命。”“賣給誰?誰有能力在現在這種市況下,拿出30億現金?”凱瑟克站起身,望向窗外灰濛蒙的天空。在那片陰霾之下,只有一盞燈依然亮得刺眼。“那個中國人。”凱瑟克咬著牙說出了那個名字,“李嘉誠。”1985年1月21日,深夜。全香港都在沉睡,但在長江實業的會議室裡,燈火通明。李嘉誠穿著一件灰色的羊毛開衫,看起來就像一個深夜還在備課的中學老師。但在他對面坐著的,是匯豐銀行的獲多利(Wardley)融資團隊,以及代表置地的談判專家。這不是一場拉鋸戰,這是一場閃電戰。李嘉誠很清楚,西門·凱瑟克是個什麼樣的人。與紐璧堅那種還要面子的“老派殖民者”不同,凱瑟克是個純粹的生意人。只要價格合適,他連祖宗的畫像都可以賣。“29億港幣。”李嘉誠開出了價碼,“我要置地持有的34.6%香港電燈股權。”“李生,這個價格比市價折讓了太多。”置地的代表試圖掙扎,“港燈擁有北角發電廠龐大的地皮,那是無價之寶。”“那是以後。”李嘉誠打斷了他,聲音溫和但堅決,“現在,你們需要的是能在明天早上九點鐘存入銀行的現金。除了我,香港沒人能在24小時內開出這張支票。”這是事實。在那個信心崩潰的年代,大多數華資大亨都忙著把錢轉去溫哥華或雪梨,只有李嘉誠,敢把全部身家押注在香港的未來上。談判持續了17個小時。李嘉誠甚至沒有要求進行詳細的資產審查(Due Diligence)。他對港燈太熟悉了,他就像一隻盯著獵物三年的鷹,連獵物身上有幾根羽毛都數得清清楚楚。“成交。”當置地代表最終點頭時,李嘉誠並沒有歡呼。他只是摘下眼鏡,揉了揉滿是血絲的眼睛,然後吩咐秘書:“給各位準備點宵夜,要熱的。”這一夜,香港的商業版圖被徹底重寫。置地為了生存,賣掉了它最賺錢的機器。而李嘉誠,僅僅用了29億,就控制了一家市值百億的公用事業巨頭。更重要的是,他完成了從“地產大亨”到“商業皇帝”的蛻變。地產有周期,樓價有漲跌,但電——是每個人每一秒都離不開的。從此,香港島的每一盞燈亮起,都在為李嘉誠的帝國通過電流輸送利潤。第二天,消息公佈。香港嘩然。報紙的頭條不再是“英資撤退”,而是“李超人接管港燈”。在和記黃埔的辦公室裡,李嘉誠站在那幅巨大的香港地圖前。他的版圖已經連成了一片:從黃埔花園的住宅,到葵湧的貨櫃碼頭;從屈臣氏的零售店,到剛剛入袋的香港電燈。一個龐大的、滲透進香港人衣食住行每一個毛孔的商業帝國,雛形已現。“李生,凱瑟克先生發來了賀電。”周千和笑著遞上一張紙條。李嘉誠看了一眼,隨手放在桌上。“他不是在祝賀我,他是在慶幸自己甩掉了一個包袱。”李嘉誠淡淡地說,“在他眼裡,港燈是變現的工具;在我眼裡,港燈是能夠下金蛋的鵝。”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的中環。交易廣場的大樓已經封頂,那座耗資47億的“地王”,如今像一座墓碑一樣聳立在海邊,壓得置地喘不過氣來。“千和,你知道為什麼英國人會輸嗎?”李嘉誠突然問道。“因為他們太貪婪?”“不,因為他們總是想著‘退路’。”李嘉誠指著維多利亞港的波濤,“百慕達也好,倫敦也好,他們總覺得這裡只是一個賺錢的驛站,風雨一來就要走。但我們不一樣。”他轉過身,目光如炬。“我們沒有退路。這裡就是家。當一個人沒有退路的時候,他看到的不僅僅是風險,更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中環,置地廣場。雖然拿到了29億現金,暫時緩解了債務危機,但西門·凱瑟克的臉色依然陰沉。賣掉港燈,意味著置地失去了一半的利潤來源。這家曾經橫跨地產、酒店、牛奶、電力的綜合性洋行,現在被砍得只剩下了幾棟寫字樓。“大班,華資地產商們並沒有停手。”下屬匯報導,“李嘉誠拿下港燈後,雖然承諾短期內不增持,但並沒有說不準別人動。”凱瑟克感到了寒意。牆倒眾人推。置地的虛弱已經暴露無遺。李嘉誠的成功,極大地鼓舞了其他的華資大鱷。包玉剛、郭得勝、李兆基……這些名字像幽靈一樣在置地的股東名冊周圍徘徊。尤其是那個有著“股壇狙擊手”之稱的潮汕人劉鑾雄,以及李嘉誠的盟友們,似乎正在暗中吸納置地和怡和的股份。“他們想幹什麼?想把怡和也吞了嗎?”凱瑟克憤怒地將菸灰缸摔在地上。這是凱瑟克家族絕對不能容忍的底線。怡和洋行,這家從鴉片戰爭時期就存在的公司,是蘇格蘭家族的臉面,是大英帝國在遠東最後的尊嚴。“啟動‘防禦機制’。”凱瑟克下達了最後的指令,眼神中透著一種同歸於盡的瘋狂,“那怕把公司拆得支離破碎,我也絕不能讓它落到中國人手裡。”一場更慘烈的、關於股權結構的終極防禦戰——“互控”(Cross-Shareholding),即將拉開帷幕。這是英資財團最後的堡壘,也是他們為香港股市埋下的一顆超級地雷。而在此時的鴨脷洲發電廠,巨大的煙囪正冒著白煙。李嘉誠戴著黃色的安全帽,視察著這片剛剛屬於他的領地。工人們敬畏地看著他。“李生,要不要改個名字?”電廠廠長問,“比如‘長江電力’?”“不用。”李嘉誠擺擺手,看著那依然掛著的“Hongkong Electric”的牌子,“留著它。我們要讓英國人看看,同樣的牌子,在誰的手裡會更亮。”天黑了。維多利亞港兩岸的燈光亮起,璀璨如銀河。以前,這片燈火是英資洋行的背景板;從今夜起,這片燈火有了新的主人。第四章:連環船的死結與最後的和平條約地點: 香港,新世界中心頂層會所 / 倫敦,凱瑟克家族莊園 / 中環,長江集團中心(建設中)時間: 1987年10月 - 1988年5月1987年的香港,空氣中不僅飄浮著金錢的味道,還瀰漫著一種躁動的火藥味。西門·凱瑟克(Simon Keswick)是個狠人。在經歷了置地的債務危機和港燈被奪的恥辱後,他意識到,單靠傳統的商業邏輯已經無法阻擋那群華資餓狼了。他必須修築一道永遠無法被攻破的城牆。於是,一個名為“互控”(Cross-Shareholding)的怪獸誕生了。在財務顧問的建議下,怡和洋行持有置地公司即近40%的股權,而置地公司反過來持有怡和洋行30%的股權。這就像是“連環船”。兩家公司變成了連體嬰兒,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如果你想收購怡和,你就得買下置地;如果你想買置地,你就得買下怡和。這不僅讓收購成本變成了天文數字,更意味著任何敵意收購者都會陷入一個死循環。“這是毒藥,也是解藥。”凱瑟克在董事會上冷冷地說道,“雖然這鎖死了我們的流動性,讓股價長期低迷,但這能保證只要凱瑟克家族不點頭,上帝也別想買走怡和。”這確實是一座鐵桶江山。直到那個被稱為“華資四大天王”的聯盟在暗中結成。尖沙咀,新世界中心,私密包廂。1987年夏天。這裡是“鯊膽大亨”鄭裕彤的地盤。巨大的落地窗外,維多利亞港依舊璀璨。四個人圍坐在圓桌旁。他們代表了當時香港華資財團的半壁江山: 李嘉誠(長江實業):軍師與統帥。 李兆基(恆基兆業):亞洲股神,資金操盤手。鄭裕彤(新世界發展):膽大包天,負責衝鋒陷陣。 以及雖然缺席但通過電話遙控的——包玉剛(船王)。這是一場復仇者聯盟的集會。他們的目標只有一個:打破怡和系的連環船。“凱瑟克的防線看起來很完美,但有個致命弱點。”李嘉誠指著那個複雜的股權結構圖,“因為互控,他們把大量的資金都用來買自己的股票了,導致手裡的現金流極度枯竭。如果我們四家聯手,在二級市場上瘋狂吸納怡和與置地的股票,把股價推高到他們無法承受的地步……”“那就逼他們不得不高價回購,或者看著我們進入董事會。”李兆基接過話頭,眼睛裡閃爍著算計的光芒。“我有幾十億閒錢,正愁沒地方花。”鄭裕彤摸了摸標誌性的八字鬍,嘿嘿一笑,“那就陪英國人玩一把大的。”代號為“拆卸怡和”的行動悄然開始。在隨後的幾個月裡,怡和系股票交易量異常放大。無數個分散的帳戶在瘋狂買入。凱瑟克很快就發現,這不是散戶在狂歡,這是有組織的圍獵。據估計,華資財團已經秘密控制了怡和與置地各約10%的股份。如果算上外圍的盟友,他們距離發起全面收購(General Offer)的35%觸發線,只剩一步之遙。凱瑟克慌了。他在倫敦拚命打電話給各大銀行,試圖籌集防禦資金。但銀行家們看著那高得離譜的股價,紛紛搖頭。眼看城門即將被攻破,眼看有著150年歷史的怡和洋行就要改姓“李”或者“包”了。然而,歷史總是喜歡在最高潮的時候,開一個殘酷的玩笑。1987年10月19日,黑色星期一。紐約道瓊斯指數單日暴跌22.6%。這股恐慌像海嘯一樣,瞬間橫掃全球。10月20日清晨,香港聯交所主席李福兆做出了一個極具爭議的決定:宣佈停市四天。這原本是為了讓投資者冷靜,結果卻製造了更大的恐慌。當10月26日重新開市時,積壓了整整一周的拋盤像洪水一樣傾瀉而出。恆生指數一天之內暴跌33%。那是地獄般的景象。魚翅撈飯的富豪一夜之間變成了負資產,中環的寫字樓裡充滿了絕望的叫喊。在長江實業的辦公室裡,李嘉誠看著螢幕上那條垂直向下的K線圖,臉色凝重。“李生,我們的融資成本在飆升。”周千和的聲音有些顫抖,“銀行在催保證金。如果我們繼續收購怡和,可能會把長江實業也拖進去。”大火燒到了自家後院。李嘉誠摘下眼鏡,閉上眼睛沉思了良久。這是一場博弈。如果繼續強攻,固然有可能拿下奄奄一息的怡和,但自己也會元氣大傷,甚至可能因為資金鏈斷裂而倒下。而且,在這場股災中,北京和倫敦的態度都變得極為微妙,他們不希望看到香港最大的英資洋行在動盪中崩潰。“收手吧。”李嘉誠睜開眼睛,眼神中沒有不甘,只有冷靜,“時機不對。天不助我。”他拿起了電話,打給了鄭裕彤和李兆基。“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我們撤。”這場本該改變香港歷史的世紀大收購,就這樣被一場全球性的股災硬生生打斷了。1988年5月,中環,交易廣場(置地總部)。雖然躲過了滅頂之災,但西門·凱瑟克並沒有感到勝利的喜悅。股災雖然打斷了華資的進攻,但也讓怡和系傷痕纍纍。為了防止李嘉誠捲土重來,凱瑟克決定“花錢買平安”。一場秘密談判在倫敦和香港之間展開。談判桌的一端是精疲力竭的凱瑟克家族,另一端是雖然未能攻城略地、但手裡握著大把籌碼的華資三大亨。“我們願意回購你們手中持有的所有怡和系股份。”凱瑟克開出了條件,“但是,你們必須簽署一份協議。”這就是著名的“七年互不侵犯條約”。根據協議,華資財團將手中的股份溢價賣回給怡和系,作為交換,李嘉誠等人承諾在未來七年內,不再收購怡和系任何公司的股份。“李先生,這是一個雙贏的結果。”凱瑟克的代表遞上合約。李嘉誠看著那份檔案。他在心裡快速計算了一下:雖然沒能吞下怡和,但這一進一出,僅僅幾個月時間,華資財團就從怡和身上賺走了數十億港幣的差價。“當然。”李嘉誠微笑著簽字,“生意就是生意。”隨著最後一筆簽字落下,長達十年的“華英爭霸戰”畫上了句號。怡和洋行保住了它的招牌和控制權,但為了回購這些股份,它掏空了家底,不僅元氣大傷,而且徹底失去了在香港繼續擴張的能力。為了安全感,凱瑟克家族隨後加速了將資產轉移到倫敦和新加坡的步伐,逐漸退出了香港商業舞台的中心。而李嘉誠,雖然沒能當上怡和的主席,但他拿走了數十億的現金。他用這筆錢,開始了他的全球化征程——加拿大的石油、英國的港口、歐洲的電訊。他不再需要通過征服怡和來證明自己是香港之王。他已經超越了香港。尾聲:維多利亞港的新天際線1990年代末。當最後一任港督彭定康乘坐“不列顛尼亞號”離開維多利亞港時,他回望中環。那裡的天際線已經徹底變了。曾經傲視群雄的康樂大廈(怡和中心),如今被兩座更高的建築夾在中間: 一座是貝聿銘設計的中銀大廈,像一把利劍直插雲霄; 另一座,是剛剛落成的長江集團中心。長江集團中心就在匯豐銀行和中銀大廈之間。李嘉誠特意囑咐設計師:“不要太尖,不要太高,要四四方方,像個盒子。”因為在風水上,這叫“四面穩陣”,既能抵擋中銀的煞氣,又能守住匯豐的財氣。在長江中心70層的辦公室裡,已經70歲的李嘉誠依然每天早上6點準時上班。他站在落地窗前,俯瞰著腳下的香港。他看到了置地的交易廣場,那是紐璧堅的傷心地;他看到了遠處的黃埔花園,那是他和記黃埔的起家地;他看到了港燈的煙囪,那是他現金流的源泉。曾經不可一世的置地大班們,如今大多已經回到了蘇格蘭的鄉下釣魚。而那個當年被他們嘲笑的“塑膠花匠”,此刻正掌握著這座城市的脈搏。周千和早已退休,但新一代的助手依然保持著敬畏。“李生,怡和那邊發來邀請函,慶祝他們成立165周年。”李嘉誠接過邀請函,看了看上面那個著名的薊花標誌。“送個花籃去吧。”李嘉誠淡淡地說,“畢竟,如果沒有他們當年的‘成全’,也沒有今天的長江。”他轉身回到辦公桌前,那裡擺放著一張新的地圖,上面不再是中環,而是倫敦、溫哥華和北京。窗外,維多利亞港的潮水依舊起起落落。 舊的獅子老了,退回了叢林深處;新的獅王站在岩石上,目光已經投向了更遠的大海。至於那段驚心動魄的爭霸史,最終都化作了中環寫字樓裡,那杯工夫茶的一縷餘香。 (發條老張)
MiniMax先把股東們哄開心了
1月9日,大模型公司MiniMax在香港聯合交易所掛牌上市。開盤後,MiniMax股價持續攀升,截至收盤,股價報345港元/股,較165港元的發行價上漲了109%,市值也隨之突破1000億港元。公開發售部分獲得了1837倍的超額認購,國際發售部分也獲得了37倍的認購,吸引了超過42萬人參與申購。對於中籤的投資者而言,每手20股可獲利約3600港元。這家成立於2021年的企業,僅用四年時間便成功上市,成為全球從成立到IPO速度最快的大模型公司之一。上市前,MiniMax完成7輪融資,投資陣容覆蓋產業資本與財務投資機構。我們可以在兩段之間加入一些過渡性的語句,使內容更加連貫。例如:招股書顯示,阿里巴巴通過其聯營公司間接持有MiniMax約13.66%的股權,持股數量為3824.8萬股。按照最新股價計算,這部分股權的帳面價值約為103億港元。除了阿里巴巴和米哈游外,MiniMax的股東陣容還包括騰訊、IDG等知名投資機構。其中,騰訊持股2.58%,IDG持股2.8%。此外,紅杉中國作為第三大財務投資人,持股比例為3.81%,自2023年7月參與A+輪融資後持續多輪加持,顯示出對MiniMax長期發展的堅定信心。還有高瓴創投、明勢資本、雲啟資本、經緯中國、基石資本等機構也均有佈局。此次IPO引入14名基石投資者,認購總額達27.23億港元。參與方包括阿聯阿布扎比投資局、新加坡主權財富基金、百利投資、挪威央行、博裕資本、易方達、泰康人壽等國際長線基金與中資機構。全球發售約3358萬股,以165港元上限定價,募集資金約55.4億港元。去年8月完成的上輪融資金額為3.9億美元,當時估值超42億美元,上市後市值已較該輪估值翻倍。而產業資本的介入不止於財務投資。米哈游自2023年起使用MiniMax模型服務,並應用於《崩壞:星穹鐵道》等遊戲產品。阿里巴巴、騰訊同樣與MiniMax建立業務合作關係。截至2025年三季度,MiniMax已為超過200個國家及地區的逾2.12億名個人使用者、逾10萬企業客戶提供服務。核心產品包括角色互動應用Talkie和文生視訊工具海螺AI,開放平台日均處理超兆Tokens請求。當前,MiniMax的營收呈現高速增長態勢。2025年前三季度實現收入5343.7萬美元,同比增長174.7%,其中海外市場收入佔比超70%。C端收入佔比超71%,B端收入同比增長160%且毛利率達69.4%。整體毛利率從2023年的負24.7%改善至2025年前三季度的23.3%,主要受益於模型推理效率提升帶來的成本下降。付費使用者數量兩年內增長15倍。不過,財務資料顯示,MiniMax尚未實現盈利,虧損額持續擴大。2022年、2023年、2024年及2025年前三季度,MiniMax淨虧損分別為7370萬美元、2.69億美元、4.65億美元和5.12億美元,四年累計虧損約13.2億美元。2025年前三季度虧損已超過2024年全年水平。研發投入構成是主要支出項。2022年至2024年,研發開支分別為1056萬美元、7000.2萬美元、1.89億美元,2025年前三季度達到1.80億美元。雲端運算服務費用佔研發總支出超70%,主要用於GPU算力採購、雲服務租賃及AI人才薪酬。銷售及行政費用同樣處於增長通道,MiniMax在海外市場持續投入流量投放、品牌行銷及客服體系建設。招股書披露,截至2025年12月31日止年度,預期每月現金消耗約為2790萬美元。截至2025年9月30日,MiniMax的現金結餘為10.5億美元,其中現金及現金等價物為3.6億美元。按照當前消耗速度計算,現有資金可支撐約一年營運。此次IPO募集的55.4億港元將用於補充資金缺口。值得一提的是,MiniMax團隊以年輕化為特徵。招股書顯示,CEO閆俊傑36歲,COO贠燁禕31歲,大語言模型負責人趙鵬宇29歲,視覺模型負責人周彧聰32歲。MiniMax現有385名全職員工,平均年齡約29歲,研發人員佔比超過七成。閆俊傑此前在商湯科技擔任副總裁、研究院副院長,負責智慧城市、遊戲等業務。當前的大模型行業正處於分化階段。繼智譜AI之後,MiniMax成為第二家登陸港股的中國大模型企業。上市為其提供了融資管道和市場認可,但後續表現仍取決於商業化能力、成本控制與技術迭代的綜合水平。 (AI矽基未來)
英國金融時報:DeepSeek的競爭對手股價首日翻倍,中國人工智慧公司紛紛上市
DeepSeek rival’s shares double in debut as Chinese AI companies rush to listMiniMax加入中國科技公司上市浪潮MiniMax是中國領先的LLM開發商之一,其大部分收入來自圖像和視訊應用。 © Raul Ariano/BloombergDeepSeek 的中國競爭對手周五上市首日股價上漲超過 100%,因為中國的 AI 新秀們正爭相進入公開市場,為模型開發和全球擴張籌集資金。總部位於上海的大型語言模型公司MiniMax在香港首次公開募股(IPO)中籌集了6.19億美元,這主要得益於投資者對中國人工智慧領域進展的熱情。MiniMax的股票發行價為每股165港元,發行後交易價格為每股345港元(約合44美元),公司市值超過135億美元。中國的LLM公司比美國的同行更早轉向股票市場,而美國的同行已經籌集了數百億美元的私人資金。總部位於北京的智普科技是其競爭對手,該公司於周四成為首家在全球上市的LLM初創公司,在香港籌集了5.58億美元。智普科技的股價自IPO以來已上漲37%。“中國企業比美國同行更迫切需要資金,”Gavekal Dragonomics 的科技與產業政策分析師 Tilly Zhang 表示。“智普在短短六年內就完成了八輪融資。由於缺乏美國超大規模企業所享有的那種雄厚財力支援,上市成為籌集更多資金的切實可行的途徑。”MiniMax由前商湯科技高管嚴俊傑創立,是中國領先的 LLM 開發商之一,以其多模態模型而聞名,這些模型因其圖像和視訊生成能力而廣受歡迎。在阿里巴巴、騰訊等科技巨頭以及紅杉資本、高瓴資本、未來資本等投資者的支援下,MiniMax專注於打造面向消費者的AI產品。該公司積極拓展國際市場,尤其是美國市場,因為美國的潛在高消費使用者群體比中國更大。MiniMax 和 Zhipu 都可以利用 IPO 收入來拓展海外業務。“終於有足夠的信心讓這些公司上市了,”紐約銀行高級策略師 Wee Khoon Chong 表示。“第一波浪潮能夠順利度過至關重要。人們對人工智慧和科技的樂觀情緒將會持續下去,這對該地區來說應該會是相當積極的。”MiniMax的大部分收入來自消費者應用,而非向企業出售模型存取權或定製解決方案。這些應用包括在美國青少年中頗受歡迎的角色聊天機器人應用Talkie,以及視訊生成平台海羅AI。根據該公司的IPO申請檔案,在2025年的前九個月,該公司創造了1億美元的收入,其中超過7000萬美元來自其應用程式業務。雖然 MiniMax 的收入比 Zhipu 高,但兩家公司都在大量投資研發、昂貴的 AI 基礎設施和海外擴張,因此都在燒錢。這兩家公司的上市緊隨近期中國人工智慧晶片製造商的IPO浪潮之後,包括畢人科技、上海伊魯瓦塔爾科瑞斯半導體和摩爾線程等公司,這些公司的股價飆升。(invest wallstreet)
身家堪比馬雲,泡麵大王到電動車巨鱷,越南首富的士帝國叩關港股
從烏克蘭街頭賣泡麵到打造越南最大商業帝國,范日旺用三十年的時間重塑了一個國家的消費生態。他的Vingroup版圖覆蓋越南人“從搖籃到墳墓”的方方面面,更以宏大的“造車夢”將越南品牌推向全球。如今,這位57歲的越南首富,正謀劃將其旗下綠色電動出行巨頭——的士營運商GSM送至香港上市,這不僅是其資本棋局的關鍵落子,更可能書寫港股首家越南企業的歷史。“越南首富”范日旺的故事,是一部白手起家的熱血傳奇,也是一幅洞察越南這個新興市場崛起與野心的生動畫卷。“越南首富”造車狂飆與“的士王國”的上市野望范日旺身後運載VINFAST電動車的巨輪范日旺的抱負,從未止步於滿足越南人的日常生活。2017年,當全球電動汽車浪潮風起雲湧時,他毅然投入巨資,創立了VinFast。這不僅是一個商業決策,更被視作一種國家使命——打造“越南的特斯拉”,讓越南工業在全球高科技領域佔據一席之地。VinFast的誕生,伴隨著Vingroup巨大的資源傾斜,從引進國際頂尖人才和技術,到以驚人速度在越南海防市建成現代化汽車工廠,范日旺展現了其標誌性的“攻擊型”戰略。初期,VinFast通過生產燃油車積累經驗,並迅速轉向電動車賽道。2022年底,其首批電動汽車VF 8和VF 9開始向國際市場出口,進軍北美和歐洲。2023年8月,VinFast通過SPAC方式登陸美國納斯達克,上市首日股價暴漲逾250%,市值一度飆升至驚人的約850億美元,甚至超過了福特和通用等百年車企。這一“越南閃電”震撼全球資本市場,將范日旺的財富和聲望推至頂峰,也讓越南的工業野心成為世界焦點。然而,高光之後是嚴峻的現實考驗。VinFast仍處於“燒錢”換市場的初級階段,全球交付量爬坡緩慢,巨額研發、行銷及管道建設投入導致虧損持續擴大。2025年第三季度淨虧損約24兆越南盾的財報,如同一盆冷水。其股價也從歷史高點暴跌超過97%,市值嚴重蒸發,反映出市場對其盈利路徑和現金消耗速度的深切憂慮。“越南特斯拉”的光環之下,是國際競爭紅海中生存與成長的巨大壓力。2025年,海防市VinFast汽車製造廠第20萬輛整車下線正是在VinFast尋求突破、證明其商業模式可持續性的關鍵當口,范日旺出行生態中的另一枚關鍵棋子——GSM(Green and Smart Mobility)走到了舞台中央。GSM成立於2023年,定位為全電動出行服務提供商,核心業務是使用VinFast生產的電動汽車營運網約車和的士服務。這堪稱范日旺的一步妙棋:一方面為VinFast的產品創造了穩定且規模可觀的內部消化管道,保障了初期的銷量基本盤;另一方面,直接切入快速增長的綠色出行市場,講述一個從製造到服務、軟硬結合的閉環故事。GSM的發展堪稱迅猛。憑藉資本優勢和車輛供給的協同,它迅速在越南本土網約車市場奪取了近40%的份額,超越了老牌對手Grab。其車隊規模已擴展至約2萬輛電動汽車和6萬輛電動摩托,業務還已拓展至寮國、印尼和菲律賓,並覬覦更大的印度市場。GSM已不僅是VinFast的“銷售管道”,其本身已成為東南亞綠色出行領域一股不可小覷的力量。此刻,傳出GSM計畫赴香港上市,募資至少2億美元,目標估值200-300億美元的消息,便顯得戰略意圖清晰。GSM電動計程車在印尼勿加泗(Bekasi)首先,獨立融資:為GSM自身的快速擴張(包括車隊規模擴大和國際化)輸血,同時減輕對Vingroup母體的資金依賴。其次,價值發現:將出行業務從VinFast的製造業務中分拆出來,讓資本市場更清晰地評估其流量平台價值和持續現金流生成能力,有望獲得更高估值。第三,提振信心:成功上市將為整個Vingroup生態系統注入強心針,尤其是可能反哺市場對VinFast未來盈利能力的想像。最後,地緣佈局:選擇香港而非美國,看中的是毗鄰東南亞的地緣優勢、國際投資者基礎以及作為連接中國與世界的橋樑角色,這為未來潛在的區域合作或中國市場探索埋下伏筆。然而,范日旺的宏大基建野心近期也遭遇了策略性收縮。其子公司Vinspeed曾高調競標總額達670億美元的越南南北高鐵項目,但在與德國西門子達成相關技術合作後,卻於2025年底突然宣佈退出。這一撤案曾引發集團股價震盪,也揭示了范日旺在多方戰線作戰時的資源約束與戰略聚焦——他選擇將有限的資金和精力,更集中地押注在電動汽車和綠色出行這兩個代表未來的核心賽道上。GSM的香港上市之路,因此不僅是一次普通的IPO。它是范日旺在VinFast遭遇資本市場冷靜審視後,開闢的第二戰場,是其建構新能源垂直帝國從“製造驅動”轉向“製造+服務雙輪驅動”的關鍵驗證。成功與否,將深刻影響市場對其整個商業帝國可持續性的判斷。烏克蘭起步,一包泡麵撬動,范日旺歸國成就“越南首富”“越南首富”范日旺范日旺今日坐擁的龐大王國,起點遠在數千公里外的東歐烏克蘭,且始於最普通的商品——速食麵。1968年,范日旺出生於越南河靜省一個普通家庭,父親是一名軍人,母親靠在街頭賣茶補貼家用。作為家中長子的他,自幼便體會生活艱辛,渴望能改善家庭境遇。憑藉聰穎與勤奮,他獲得公費留學機會,先後在河內地質勘探大學和莫斯科國立地質勘探大學攻讀經濟學相關專業。蘇聯解體前後的東歐,物資匱乏,充滿了混亂與機遇。1990年代初,范日旺與大學戀人(後來的妻子)沒有返回越南,而是來到了烏克蘭。他們最初在基輔開了一家越南餐館,目睹了當地民眾“非常窮,非常餓”的境況。敏銳的商業嗅覺讓他發現了更基礎的需求:廉價、方便的食品。他用積攢和籌措的約1萬美元起步,開了一家小超市,並很快將目光投向食品生產。VinFast董事長范日旺(左)范日旺從一家家庭式面條小作坊開始,主要為周邊的越南餐館供貨。但他不滿足於此。他深入研究當時已在中國市場風靡的康師傅、統一等品牌,發現了調味包和醬料包的秘密。於是,他引進生產線,開始生產帶有獨立風味料包的速食麵,並創立了“Mivina”品牌。這種更美味、更便捷的產品迅速征服了烏克蘭消費者的味蕾。1993年,他正式創立Technocom公司,全力經營食品業務。到2000年代初,“Mivina”已佔據烏克蘭速食麵市場97%的份額,年收入超過1億美元,成為烏克蘭當地的“泡麵大王”。這段經歷錘煉了范日旺對大眾消費市場的深刻理解、供應鏈管理能力,以及在中歐地區營商的政治經濟風險應對經驗。2000年,已在烏克蘭功成名就的范日旺,看到了祖國越南在“革新開放”後的巨大發展潛力。他做出了人生中第二次重大戰略抉擇:出售Technocom公司給食品巨頭雀巢,套現巨額資金,毅然“鮭魚返鄉”,將全部資本和精力投回越南。回到越南的他,沒有繼續做熟悉的食品業,而是選擇了當時正值起飛前夜的房地產行業。2002年,他在河內創立Vingroup,從開發大型購物中心、高端寫字樓和公寓起步。他運用在烏克蘭積累的資本運作和規模化營運經驗,以驚人的速度和執行力擴張。Vincom購物中心、Vinpearl度假村、Vinhomes高端住宅區……一個個地標性項目拔地而起,迅速改變了河內、胡志明市等大城市的天際線與生活模式。范日旺范日旺的商業哲學是全覆蓋與生態閉環。他不斷將觸角伸向零售(VinMart)、教育(Vinschool)、醫療(Vinmec)、乃至後來的汽車(VinFast)、智慧型手機和農業。他的目標很明確:建構一個無所不包的生活生態系統,讓越南人一生的主要需求都能在Vingroup的體系內得到滿足。“越南人一生都有他”這句話,既是調侃,也是對其商業版圖最生動的概括。從烏克蘭街頭洞察飢渴催生的泡麵商機,到回國後精準踩中越南城市化與消費升級的每一個浪潮,范日旺的創業史,是一部典型的“機會主義者”與“戰略建構者”的混合體。他擁有草根起步的堅韌與務實,也具備國際化視野和敢於押注未來的驚人魄力。根據福布斯全球億萬富豪榜,范日旺以近300億美元身家排行全球第72位,比阿里巴巴創辦人馬雲排名高三位,更蟬聯“越南首富”寶座。如今,57歲的范日旺,正駕駛著VinFast這艘承載著越南發展野心的巨輪,在全球化的驚濤駭浪中航行;而GSM赴港上市,則是他為這艘巨艦尋找新動力和穩定錨點的又一次大膽嘗試。“越南首富”的故事,仍在激烈地書寫之中。 (一波說商業實驗室)
市場偏愛MiniMax:1837 倍超額認購,開盤即漲42%,市值超700億
1月9日,MiniMax(00100.HK)正式在港交所主機板掛牌上市。開盤價報 235.4 港元,較發行價上限(165 港元)高開約 42.67%。截至發稿,股價進一步攀升至 267.8 港元,總市值約為 719 億港元。此次 IPO 共發行約 2538.92 萬股,若全額行使超額配股權(綠鞋機制),全球募資總額預計將達 55.4 億港元。比募資額更驚人的是其極高的認購熱度。此次 IPO 創下了近年來港股機構認購的歷史紀錄,參與機構超過 460 家。在剔除基石投資者後,國際配售(國配)部分的超額認購倍數高達 79 倍,訂單需求高達 320 億美元,最終實際下單金額超 190 億美元。這是什麼概念?上一次港股出現如此盛況,還要追溯到 2025 年寧德時代登陸港股時——彼時這家電池巨頭剔除基石後的超額認購也不過 30 倍。而在公開發售(打新)環節,MiniMax 更是獲得了驚人的 1837 倍超額認購。在認購名單中,我們看到了一場罕見的全球長線資金“團購”。包括阿布扎比基金、韓國未來資產等 14 家頂級機構作為基石投資者赫然在列。更值得注意的是,新加坡、南非、中東及加拿大等多家主權基金的單筆認購金額均超過 10 億美元,長線基金的認購訂單總額超過 60 億美元。可以說,來自歐洲、北美、中東及東南亞的最頂級長線機構和主權基金,幾乎悉數入局。為什麼是 MiniMax?01. 全模態佈局:總研發成本不到OpenAI的 1%MiniMax 是全球少有的在文字、語音、音樂、視訊全模態上均取得成功的公司。如果將其拆解,其技術版圖極為清晰:文字側:M2 模型在Artificial Analysis 榜單中位列全球前五、開源第一,被亞馬遜、Google等雲平台引入。語音側: Speech 系列模型綜合性能全球第一,支撐了 LiveKit、Rokid 等大量外部生態,生成語音超 2.2 億小時。音樂與視訊:Music 2.0 被譽為 AI 製作人;視訊模型 Hailuo(海螺)在發佈不到一年內,累計生成視訊超 5.9 億個,並在評測中位列全球第二。更關鍵的是效率。在大模型研發層面,OpenAI 累計花費了 400-550 億美元,而MiniMax 成立四年來的總研發成本僅為 4.5 億美元,不到前者的 1%。直到招股書披露前,行業普遍認為大模型公司深陷“燒錢無底洞”。但 MiniMax 給出的資料某種程度修正了這一偏見:“花小錢辦大事”在毛利率上體現得淋漓盡致。從 2023 年的 -24.7% 到 2025 年前九個月的 23.3%,MiniMax 在營收高速增長的同時,每單位收入對應的虧損額大幅下降了 60%。創始人閆俊傑曾在跟羅永浩的對談中回應過這種效率,在他看來,這源於一種基於“匱乏”的創新。“中國算力相比美國存在差距,這種硬約束逼迫中國公司必須回到‘第一性原理’去拆解人工智慧——從演算法設計、資料鏈路搭建到訓練效率最佳化。”02. 生而全球化:C端造血,70%收入來自海外有投資人曾告訴網易科技,在他看來,智譜代表的是中國版 OpenAI 的敘事,而MiniMax 更像是 AI 時代的字節跳動,展示的是一種極度清晰的、產品化的變現能力。支撐這一判斷的,是其獨特的“生而全球化”基因。不同於上一代網際網路公司艱難的“出海”路徑,MiniMax 的產品從第一天起就長在全球市場上。截至 2025 年 9 月,其擁有來自超過 200 個國家及地區的 2.12 億名個人使用者,海外收入佔比超過 70%。從營收來看,公司呈現爆發式增長:2023 年營收僅 346 萬美元,2024 年飆升至 3052 萬美元,而到了 2025 年前九個月,這一數字達到了 5344 萬美元,同比增長 174.7%。整體來看,MiniMax 的收入來源主要分為兩部分:AI原生產品(C端):包括大語言模型、視訊生成模型等。截至 2025 年 9 月底,這部分收入達到 3802 萬美元,佔比超過 70%。這意味著,MiniMax 並非單純依賴 B 端項目制回款,而是擁有了 C 端造血能力。付費使用者數量也從 2023 年的約 11.9 萬名激增至 2025 年 9 月的約 177.1 萬名。開放平台及企業服務(B端):收入為 1541 萬美元,佔比 28.9%。在 B 端,它避開了繁重的定製化項目,堅持走標準化的 API 路線,這使得其 B 端毛利可以做到近 70%,應收帳款周轉天數僅 38 天——這幾乎是網際網路軟體的效率。截至 2025 年 9 月 30 日,MiniMax 帳上現金及理財產品合計超過 11 億美元。按照目前的消耗速度,即便不上市,這筆錢也足夠公司再跑 4.4 年。這在普遍焦慮現金流的 AI 賽道,無疑是一顆定心丸。03. 4年即上市:員工平均年齡 29 歲,壓注AGIMiniMax 的上市,不僅是資本的勝利,也是一種新的人才範式的勝利。翻開招股書,最令人驚訝的數字或許不是營收,而是年齡:員工平均年齡 29 歲,董事會平均年齡 32 歲。這是一個由 95 後主導的 385 人團隊。據介紹,CEO 以下僅三層架構,這種極度扁平的組織形式,被認為是 MiniMax 能夠以 1% 的成本追趕 OpenAI 的核心原因。時間回到 2021 年底,明勢創投創始合夥人黃明明回憶第一次見到 MiniMax 創始人閆俊傑時的場景,那是有一場關於“AGI”的三個小時長談,而後,明勢連投6輪。"當時閆俊傑就談起AGI(通用人工智慧)這個行業內很少被提及的話題,隨後他談到的端到端資料驅動、AI1.0到AI2.0的跨越,徹底觸動了明勢團隊。更讓我印象深刻的是,第一次見面他正在看論文而不是商業計畫書。這讓我感覺他是想幹一件長期的事。"黃明明強調,明勢在MiniMax創業早期果斷下注的核心原因在於看好創始團隊對AI底層技術範式轉移的深刻理解。那時的閆俊傑剛從商湯科技離職,他定下了三個創業原則:直接服務使用者、國際化、技術驅動。從 2021 年底成立,到 2026 年 1 月上市,MiniMax 僅用了約 4 年時間,成為了從成立到 IPO 用時最短的 AI 公司。“過去四年,我們從零開始,靠一群年輕人建構了全球領先的全模態能力,並服務了全球2億多使用者。但這一切只是剛剛開始。我們期待接下來四年AI行業的進步速度和過去四年一樣快,我們也努力能在裡面能做出自己的貢獻。”MiniMax創始人兼CEO閆俊傑在上市致詞中表示。是的,對於平均年齡僅 29 歲的 MiniMax 團隊來說,一切或許只是剛剛開始。 (網易科技)
MiniMax創始人閆俊傑,26歲成博士,32歲棄高薪創業,獲黃仁勳賞識,阿里騰訊投資,IPO破紀錄
2026年第一篇,就寫科技前沿領域的人物故事吧。不得不說,中國的科技領域在2025年有了一個質的飛躍。從地域看,2025年杭州有“六小龍”,分別是遊戲科學、深度求索(Deepseek)、宇樹科技、雲深處科技、強腦科技和群核科技,它們在科技創業領域引發了諸多關注。在衝刺IPO層面,其中群核科技進展最快,已於2025年2月向港交所遞表,8月更新招股書,衝刺“全球空間智能第一股”。此外宇樹科技也已經在2025年7月進行IPO輔導備案,啟動A股上市處理程序。2025年8月份,有媒體報導強腦科技也在進行IPO前融資,正處於為後續IPO衝刺鋪路階段。2025年12月23日,機器人公司雲深處科技也正式啟動了上市輔導。從細分行業看,國內有“GPU四小龍”,分別是摩爾線程、沐曦股份、燧原科技、壁仞科技,其中摩爾線程和沐曦股份已經分別於2025年12月5日和12月17日正式登陸A股上交所科創板。壁仞科技在2026年1月2日已經登陸港交所,成為今年中國市場首個IPO。而燧原科技曾於2024年8月進行輔導備案,2025年10月輔導狀態顯示“撤回備案”,2025年11月1日變更輔導機構後又再次進行輔導備案。在大模型領域,也有“六小虎”的概念,這6家公司分別是智譜 AI、月之暗面、百川智能、MiniMax(稀宇科技)、階躍星辰、零一萬物。2025年12月,智譜AI和MiniMax成為“六小虎”中IPO進展最快的兩家公司。2025年12月17日,智譜AI與MiniMax同一天通過港交所聆訊,12月19日智譜AI公開了上市招股書,2天後的21日MiniMax遞交了上市招股書。這裡還有個細節需要提及,就是以往衝刺港交所的上市公司,通常會先遞交招股書,再接受聆訊,最後是通過聆訊並公開招股。但2025年5月6日,港交所正式推出了針對科技企業的“科企專線”,專門適用於特專科技和生物科技公司(包括大模型企業)。這一機制的核心變化是顛覆了港交所傳統的“先遞表後聆訊”流程:允許企業先提交保密申請,港交所和證監會先進行稽核並安排聆訊,企業可以在通過聆訊後再公開招股書。智譜AI與MiniMax都屬於這種情況。智譜AI頭頂的是“全球基座大模型第一股”,2026年1月8日已經正式在港交所上市,上市首日總市值超過570億港元。MiniMax頭頂的則是“全球多模態大模型第一股”,會在2026年1月9日上市。智譜AI成立於2019年,而MiniMax更晚一些,成立於2021年底,所以MiniMax還會成為從成立到IPO用時最短的AI公司,僅約4年時間。MiniMax創始人閆俊傑今天我們就藉著科技領域的東風,花1分鐘時間來瞭解一下MiniMax的創始人閆俊傑的個人履歷和創業故事:1989年,閆俊傑出生於河南某縣城。可惜沒找到具體縣城名字。根據我搜到的線索,我猜閆俊傑老家可能是商丘某地,如有不准,歡迎留言指正。閆俊傑是獅子座(生日在7月23日至8月22日之間,這個資訊來自他的即刻首頁)。閆俊傑的爸爸是一名初中老師,媽媽是一名公務員,儘管閆俊傑說小時候縣城的教育資源相對匱乏,但他父母都有穩定的工作,想必他的童年也比較幸福。閆俊傑深受其教師父親的影響,很小就開始超前閱讀,小學就開始學習初中教材,初中又開始涉獵高中知識,自學能力比較強。小學時期,閆俊傑還曾在父親任教的初中晚自習上,給初中生講題,可見當時他已經有超出常人的知識儲備。從閆俊傑2006年17歲考入大學往前倒推,閆俊傑很有可能比常人早2年就讀小學了,當然也有可能他在小學或初中有過跳級的經歷。目前CEO來信君確定的是:在2003年,14歲的閆俊傑就進入河南當地高中讀書。經過3年的學習,2006年夏天,17歲的閆俊傑考入東南大學數學學院,進入072061班學習。東南大學數學學院在閆俊傑他們那一屆共招了80人,分成2個班,閆俊傑所在的班級有47人。值得一提的是,途牛網創始人於敦德,2003年畢業於東南大學數學系,也算是閆俊傑的同門師兄了。於敦德作為傑出校友被東南大學報導目前閆俊傑還未被東南大學列為傑出校友,不過1月9日MiniMax在港交所上市之後,估計閆俊傑也該進入這一行列了。在東南大學,閆俊傑系統學習數學基礎理論,為他日後鑽研人工智慧演算法打下基礎。2010年6月,21歲的閆俊傑從東南大學數學系畢業,獲得數學學士學位,閆俊傑的一份英文介紹中還曾提及他獲得了“President Award for Outstanding Performance”(“校長傑出表現獎”)閆俊傑的教育背景(英文版)東南大學也非常貼心,至今仍在其官網上留著許多屆畢業生的珍貴合影,我找到了閆俊傑他們那屆的畢業合影。大家找找看那一位是閆俊傑?照片來自東南大學官網2010年,閆俊傑又考入中科院自動化研究所碩博連讀。2012年,23歲的閆俊傑開始在國際上發表論文。第一篇論文是2012年發表在電腦視覺領域的頂級國際會議CVPR上,題為《Multi-pedestrian detection in crowded scenes: A global view》,翻譯過來就是《擁擠場景下的多行人檢測:一種全域視角》。當時論文中提及閆俊傑所在的單位全稱是:中國科學院自動化研究所,生物識別與安全研究中心及模式識別國家重點實驗室。2014年4月到11月,25歲的閆俊傑作為中科院自動化所的學生,還曾在百度深度學習研究院實習,當時閆俊傑的研究方向是人臉檢測與識別。儘管閆俊傑只在百度實習了7個月,但他的表現還是很突出的,曾當選“百度深度學習研究院優秀研究實習生”(當時全部門僅2名實習生入選)。百度校園官微還曾報導過閆俊傑的內部答辯2014年7月23日,閆俊傑還經過百度內部的答辯,成功成為第二屆百度獎學金的8名獲獎者之一。百度獎學金官網介紹歷屆獲獎者閆俊傑因此獲得了百度提供的20萬元科研資助基金,用於包括但不限於參加國際學術會議、申請專利等相關支出。彼時閆俊傑答辯時的百度評委中,有時任百度巨量資料實驗室主任的張潼(後來去騰訊做過AI Lab的負責人),以及時任百度深度學習實驗室主任的余凱(後來創辦了晶片公司“地平線”)。閆俊傑多年以後透露,2014年他在百度研究院實習,當時百度有國內最大的GPU叢集,環境非常好。閆俊傑當時用了百度三分之一的GPU來做實驗,就讓他深刻意識到AI真的能給社會帶來實際價值。儘管閆俊傑在百度實習時間不長,也沒有留在百度工作,但這段經歷也讓閆俊傑打破了“學術與應用脫節”的認知邊界,第一次意識到AI技術的產業價值。後來,閆俊傑也十分遺憾的表示,2014年,美國人工智慧領域的人才達里奧·阿莫代伊(Dario Amodei)就在百度的矽谷AI實驗室做語音相關研究,且達里奧·阿莫代伊已經發現了大模型預訓練裡最核心的原則——規模化法則或者叫縮放定律(即Scaling Law)。閆俊傑說,這件事就發生在中國的公司,但可惜最後並不是中國公司先做出來類似ChatGPT3.5的產品,閆俊傑對此感到遺憾。Anthropic創始人達里奧·阿莫代伊而達里奧·阿莫代伊離開百度後,2016年加入了OpenAI負責研發,主導開發了GPT-2、GPT-3模型及強化學習演算法,為OpenAI在2022年發佈震驚世界的ChatGPT奠定基礎。不過因為經營理念分歧,達里奧·阿莫代伊在OpenAI發佈ChatGPT前夕離職,於2021年底創辦了另一家大模型公司Anthropic,這家公司最知名的產品是‌Claude系列模型‌。2025年9月,Anthropic曾以1830億美元的估值完成了130億美元F輪融資。2026年1月8日的最新傳聞是,Anthropic又正準備以3500億美元估值融資100億美元。在這裡我們不得不再次為某些中國企業感到惋惜啊,曾經很有機會在全球率先發佈大模型產品的。扯遠了哈,咱們繼續聊閆俊傑的故事。2014年11月,閆俊傑從百度實習結束後,25歲的他又加入商湯科技,從實習生做起。閆俊傑在商湯內部創立“目標感知組與人臉識別組”,用技術手段推動人臉識別的精準率與實際應用場景實現指數級增長。2015年7月,26歲的閆俊傑從中科院自動化研究所畢業,他的研究方向是電腦視覺,獲得了人工智慧領域的博士學位。閆俊傑的博士畢業論文題目是《Structural Model for Object Detection》(即《面向目標檢測的結構化模型》)。李子青教授閆俊傑的博士生導師是李子青,這位教授曾在2001年研發出世界上第一個即時人臉識別系統Eye-CU,他還是國際電子電氣工程師學會會士,國際模式識別學會會士,2019年已經全職加入西湖大學,擔任人工智慧講席教授。博士畢業後,閆俊傑甚至還考了教職,他一度想去大學當老師。閆俊傑在頂級會議和期刊上發表過約200篇學術論文,引用次數超過3.5萬次。用“著作等身”來形容閆俊傑也不為過,瞭解這一點後,我們再聽羅永浩對話閆俊傑的播客,就能理解為什麼閆俊傑說自己“讀論文就像是刷短影片一樣簡單”了,他絕不是吹牛,而是的確有這個能力,且不覺得枯燥。大家千萬別以為閆俊傑只是一個學術領域的書呆子,其實他平時也喜歡打遊戲,尤其是喜歡玩DOTA2,而且他還透露自己經常逛B站。玩遊戲這件事,也不是壞事,因為後來還曾讓閆俊傑關注到AI最前沿的發展,後面我們會提到。2015年12月,閆俊傑作為商湯科技主任研究員,與香港中文大學的歐陽萬里教授合作,為商湯科技開發的演算法在ImageNet賽事的“視訊物體檢測”比賽中奪冠,這項賽事有“電腦視覺奧林匹克”之稱。閆俊傑也讓商湯科技成為首家在這項國際賽事中奪冠的中國企業,並獲得了人民網、紐約時報的報導。要知道,在2014年,商湯科技創始人湯曉鷗親自帶隊,也只在這個ImageNet賽事中獲得了第二名的成績。2016年4月,27歲的閆俊傑,開始在清華大學電腦科學系做博士後研究員。閆俊傑在清華師從中國科學院院士張鈸教授。張鈸教授這裡就不得不多提兩句張鈸這位老爺子,一方面是他1935年3月26日出生於福建福清,今年已經90周歲,若算虛歲的話,他已經91歲高齡了!張鈸從1958年開始就在清華大學任教了,他曾推動建立中國第一個智慧型手機器人實驗室,帶領清華大學設立人工智慧與智能控制專業,《人民日報》評價張鈸是“中國人工智慧主要奠基者和發展推動者”。另一方面是張鈸還是智譜AI公司2019年成立時的間接小股東之一,而且在2025年6月,智譜上市前夕,張鈸接替唐傑出任了智譜AI的首席科學家一職。如此看來,2026年1月8日智譜AI上市和1月9日MiniMax上市,張鈸才是最大的贏家,因為一個是自己擔任職務的公司上市,另一個則是自己學生創辦的公司上市,可謂雙喜臨門!從2014年11月到2017年1月,閆俊傑在商湯從實習生做起,畢業後轉正成為商湯科技的研究總監。期間閆俊傑帶領團隊獲得了商湯科技內部最高榮譽獎項“商湯獎”,同時也是當時唯一一個“最佳團隊獎”。2017年1月,不到28歲的閆俊傑就升任商湯科技研究院副院長。在這一職位上,閆俊傑創立了兩個部門,並且成績顯著:創立並領導商湯規模最大的研究團隊“視訊智能部門”,搭建覆蓋人臉、行人、車輛、文字的智能解決方案;創立並領導基礎研究部門,探索AutoML等技術方向,推動深度學習技術落地服務超400家客戶。2018年3月,閆俊傑結束清華大學的博士後研究。2018年6月,閆俊傑以商湯科技研究院副院長的身份去美國鹽湖城參加了全球電腦視覺頂級會議IEEE CVPR 2018。閆俊傑指導的實習生鐘釗所寫的論文入選了CVPR 2018,鐘釗還在CVPR大會上做了主題報告。閆俊傑(左一)在CVPR沙龍活動現場這裡多說一句:2019年,閆俊傑指導的這位實習生鐘釗就入選了華為“天才少年”計畫,以最高檔201萬元年薪的待遇,加入了華為公司做研發。不得不感慨一句,人才都是成串出現的。哈哈!優秀的人身邊,大多也都是優秀的人。2019年1月,閆俊傑再次晉陞,被商湯科技任命為智慧城市事業群CTO兼研究院副院長,帶領700多人的跨職能團隊,將臉部辨識演算法精準率提升至行業第一,落地安防、智慧城市等核心場景,此時閆俊傑還不到30歲。2019年4月13日,遊戲圈發生了一件大事,OpenAI的人工智慧戰隊在DOTA2遊戲裡輕鬆擊敗了2018年冠軍OG戰隊的原班人馬,這是AI系統首次在電子競技遊戲中擊敗人類的世界冠軍。平時喜歡玩DOTA2的閆俊傑,自然也關注到了這件事,並由此去讀了OpenAI的相關論文,加深了對前沿的技術跟蹤瞭解。2019年10月,30歲的閆俊傑憑藉兩個項目分別獲得吳文俊人工智慧自然科學獎和科技進步獎。2020年2月,閆俊傑又憑藉“視訊的深度表徵與識別技術及應用”項目獲得廣東省技術發明獎一等獎。2020年7月7日,31歲的閆俊傑參加了第四屆WAIC世界人工智慧大會,並在BPAA演算法典範總決賽暨演算法峰會上發表了題為《通用人工智慧的摩爾定律》的演講。從2006年到2010年大學本科4年,閆俊傑還名不見經傳;2010年到2015年,碩博連讀5年閆俊傑在學術領域紮紮實實地搞研究、寫論文,通過實習的方式接觸AI技術的商業落地;2015年到2021年這6年,閆俊傑將學術與產業相融合,深入參與了商湯科技底層演算法到工程落地的建設,也為公司創造了巨大利益。這15年時間一晃而過,閆俊傑已經從一名普通學生蛻變為AI行業的頂尖人士。2021年春節,32歲的閆俊傑回到河南老家過年,期間探望了自己的外公。他小時候經常聽外公講各種故事,十分精彩。這次探望,閆俊傑也聽外公說想寫一本回憶錄,記錄80年的人生經歷,可惜不會打字,也無法很好的組織語言來寫。小時候的閆俊傑與他的外公已經在AI領域做了10多年研究的閆俊傑,由此感慨,他所開發的AI,雖然已經有產業落地的實例,也創造了巨大價值,當時卻無法惠及每一個普通人。閆俊傑內心也越來越困惑,不斷追問自己“做AI到底是為了什麼?”最後他找到的結果就是:“Intelligence with everyone”,讓AI賦能每個人。2021年初夏的某天,在時任商湯科技CEO助理兼戰略部總監贠燁禕的介紹下,閆俊傑認識了在雲啟資本做投資的陳昱。雲啟資本的陳昱陳昱與贠燁禕是約翰霍普金斯大學的校友,兩人因此相識。值得一提的是,贠燁禕至今也才31歲,非常年輕,但她卻已經有8年戰略與投資的工作經驗。36氪報導,有投資人曾評價贠燁禕“幹練,有氣場,有種超出其年齡的成熟”。陳昱在加入雲啟資本前,還曾於2012年以CTO的身份聯合創辦了力美科技,對技術很瞭解,與閆俊傑溝通起來也很順暢。後來閆俊傑與贠燁禕一起創業做MimiMax,陳昱成了MiniMax的第一位投資人,並且憑藉這個項目,陳昱在近期升任了雲啟資本合夥人。可以說他們是互相成就吧。PS:陳昱還投資過PingCAP、Zilliz、元戎啟行、擎朗智能、新石器等創業項目。除了閆俊傑和贠燁禕外,MiniMax的另外一名聯合創始人是現年32歲的周彧聰,創業前,周彧聰曾在商湯和華為工作過。實際上,據MiniMax的招股書披露,如今衝刺IPO的主體MiniMax Group Inc.早在2021年6月30日就在開曼群島註冊成立了。說到公司取名為MiniMax的原因,閆俊傑曾這樣解釋:一度實在想不出好名字來,於是拿起了一本關於博弈論的書,剛好翻到了現代電腦之父馮·諾依曼提出的MiniMax演算法(即極小化極大演算法),於是決定用這個演算法名字當公司名字,因為覺得這個名字“既數學又大眾”。所謂博弈論的MiniMax演算法,如果用選股票來舉例的話,核心意思就是:不要找“牛市裡漲得最多”的票,而是找“熊市或利空下虧得最少、甚至還能賺一點”的票,本質是“先防住最壞的風險,再選相對最優解”。2021年8月,閆俊傑所任職的商湯科技向港交所遞交了上市招股書,同年11月通過聆訊,距離上市僅一步之遙。上市意味著個人財富增長,閆俊傑也很有可能就此實現財富自由。但此時閆俊傑卻選擇了一條少有人走的路,他沒有等到商湯科技上市後再做決定,而是放棄部分潛在的股權激勵,毅然辭職。2021年11月,32歲的閆俊傑從商湯科技離職。而就在一個月後的12月30日,商湯科技正式登陸港交所。在2024年接受極客公園採訪時,閆俊傑解釋了為什麼在公司即將上市之際離開商湯科技,他說:“我們相信為公眾建構通用人工智慧很重要。目標是打造一家既能開發模型又能打造優秀產品的公司。”這個回答還是蠻官方的。不過能在ChatGPT爆火之前,有膽量出來創業做通用大模型,也是很勇的選擇了。閆俊傑確實是有技術信仰和夢想的。還是在2021年11月,閆俊傑在半個月內迅速註冊了2家國內公司,分別是上海稀宇極智科技有限公司和北京稀宇極智科技有限公司。2021年12月2日,閆俊傑帶領MiniMax獲得3100萬美元天使輪融資,投後估值2億美元。投資方包括米哈游、明勢創投、雲啟資本、高瓴創投、IDG資本。MiniMax的歷次融資情況一張在網上廣泛流傳的圖片顯示,2021年12月9日,閆俊傑與他的創業夥伴們就曾規劃過做下一代AI,並且很早就提出了“智能體”的概念。閆俊傑曾分享過自己創業初期定下的三個原則:1、直接服務使用者;2、國際化;3、技術驅動。2022年1月,閆俊傑他們的MiniMax公司正式開始營運。最初閆俊傑的公司註冊的商標大多與“明日夢”、“稀宇”、“Glow AI”、“閣樓AI”有關。2022年8月之後,才開始在國內註冊MiniMax有關的商標。2022年3月29日,閆俊傑帶領MiniMax獲得PreA輪融資5000萬美元,投後估值5.5億美元。此時距離閆俊傑離職創業才不到半年時間。2022年4月,閆俊傑就帶領團隊開發出首款文字模型abab 1,以供公司自身產品內部使用。2022年年中,在明勢創投創始合夥人黃明明的引薦下,閆俊傑還認識了美團創始人王興、理想汽車創始人李想。2022年10月,閆俊傑帶領MiniMax推出了首款產品Glow,這是一款AI伴侶應用,允許使用者建立具有完全可定製個性和聲音的虛擬角色。曾在發佈後四個月內吸引近500萬使用者,不過Glow已經停止營運了。2022年11月,OpenAI正式發佈ChatGPT 3.5版本,能連續對話的通用大模型開始風靡全球。2022年12月,MiniMax團隊又推出Speech-01,將AI技術擴展至語音功能。據“36氪智能湧現”報導,2022年底,在米哈游董事長劉偉的助推下,綠洲資本創始合夥人張津劍在上海一家茶館見到了閆俊傑,並最終促成了綠洲資本對MiniMax的投資。2023年初,閆俊傑還認識了幻方量化創始人梁文鋒,也就是後來中國大模型產品Deepseek的創始人。2023年3月10日,矽谷銀行宣佈破產,閆俊傑他們的公司也曾受到影響,因為當時所有資金都在這家銀行,這也算是閆俊傑創業初期經歷的一次難關。2023年5月4日,閆俊傑帶領MiniMax獲得A輪2.57億美元融資,公司投後估值達到11.57億美元。2023年和2024年,阿里和騰訊先後投資了MiniMax。也是2023年5月,閆俊傑帶領MiniMax將文字模型更新到了abab5.5,並且與首位API客戶簽訂了合作協議。很有意思,在MiniMax獲得第一個API客戶時,這家公司已經估值超過10億美元。閆俊傑在創業過程中也十分有膽量,他曾幾乎孤注一擲地在新技術路線上押寶——MiniMax在2023年夏天投入80%算力與研發資源押注MOE(混合專家模型),當時主流市場更認可稠密模型的穩定性與可解釋性,MOE被視為“前沿但不成熟”的技術。儘管閆俊傑的團隊曾短期受挫,但最終還是在技術上取得了成功,並帶動MOE在2024年下半年逐漸成為國內大模型公司的主流技術路線之一。2023年6月和9月,34歲的閆俊傑又帶領公司發佈了AI原生全模態互動平台Talkie和星野。2024年6月,閆俊傑第一次以創業者的身份出席線下行業峰會,在36氪大會上與明勢資本創始合夥人黃明明對話。2023年7月,閆俊傑又帶領公司獲得了A+輪融資,融資額為5000萬美元,公司投後估值達到16億美元。2024年年中,Talkie在美國AI應用下載量中名列前茅,在美國的下載量超過380萬次,全球月活躍使用者達到1100萬。2024年8月,閆俊傑又帶領團隊開發出視覺生成平台海螺AI以及視訊生成模型Hailuo-01。同月,音樂模型Music-01也正式發佈。由此,MiniMax的產品同時覆蓋了視訊、文字、音訊等賽道。MiniMax各產品線的發佈時間2024年3月和12月,MiniMax也曾獲得2輪融資,投後估值漲到了31.23億美元。儘管MiniMax推出了新APP,也融資了不少錢,正是一個適合花錢買流量和使用者規模的時機,但2024年8月,閆俊傑就在公司內部果斷叫停了對產品的投流。直到2026年1月,閆俊傑接受“晚點”採訪時,他才透露了自己的想法:不能用做移動網際網路的使用者增長邏輯來做AI——因為模型智能水平的提升,並沒有那麼依賴使用者規模。“更好的模型可以導向更好的應用,但更好的應用和更多使用者不會導向更好的模型。”閆俊傑是想告訴大家,在AI時代,燒錢擴大使用者規模的方式是錯的,對模型能力的提升沒有太大作用。他說自己也曾焦慮過,但想明白這一點後,就不再焦慮了。這與閆俊傑創業初期定好的第3個原則“技術驅動”不謀而合,他決心不做行銷驅動產品的公司。2024年9月,成立2年半的MiniMax第一次舉辦了夥伴日,35歲的閆俊傑也在當天發表了演講,講述了受外公啟發開始創業的初心,以及MiniMax做通用人工智慧的願景。從MiniMax的發展戰略看,他們與字節跳動還有一定的相似性,都是基於“大模型底座+多產品應用”的方式擴張,且都是爆款頻出。有媒體爆料字節跳動還曾接觸過MiniMax,不過最終沒有達成投資。MiniMax在視訊領域的處理能力,還產生過諸多爆款特效,如小貓跳水、花瓣消散、歷史名人復活當主播等視訊效果,都是MiniMax的技術和應用支援產生的,在全球範圍內累計產生過數億的播放量。在閆俊傑的帶領下,MiniMax的文字模型進入全球前五,視訊模型排名全球前二,音訊模型全球第一。公司的海外收入佔比超70%,成為唯一在三大AI賽道均獲全球認可的中國創業公司。在MiniMax公司內部,閆俊傑被稱為“IO”,這並非是“輸入、輸出”的意思,而是來自DOTA2里的一個叫IO的英雄角色,可見閆俊傑非常喜歡玩遊戲。2025年4月世界讀書日那天,閆俊傑還曾在B站分享了一個自己的“書單”,其實是一個視訊合集,其中就包括2018年DOTA2比賽相關的視訊。閆俊傑還是經常會看B站的有趣的是,在那個合集下面,一位B站UP主留言說自己是閆俊傑的高中同桌,親切的稱他為“閆老三”(“老三”這個稱呼我在另一個社交平台上,搜到閆俊傑的另外一位高中同學也這麼提過),看來八成真是他的同桌,哈哈。2025年7月18日,輝達創始人黃仁勳在來中國訪問期間,曾單獨約見了閆俊傑,兩人交談了2個小時。這種待遇也是獨一份,引發圈內熱議。黃仁勳與閆俊傑單獨見面2025年7月底,閆俊傑又以MiniMax創始人身份參加了2025世界人工智慧大會並行表演講。2025年8月16日,36歲的閆俊傑帶領MiniMax獲得3.904億美元的Pre B++輪,投後估值達到42.4億美元。36氪創投平台關於MiniMax的融資歷史,時間線與招股書披露會有差異截至2025年9月30日,MiniMax團隊共有385人,其中研發人員284人。公司員工的平均年齡僅29歲,董事會成員的平均年齡也只有32歲。這是一家非常年輕的公司。MiniMax的招股書顯示,2022年、2023年、2024年、2025年前三季度,MiniMax的收入分別為0、346萬美元、3052.3萬美元、5343.7萬美元。同期的淨虧損分別是7373.8萬美元、2.69億美元、4.65億美元、5.12億美元。經調整淨虧損分別是1215萬美元、8907.4萬美元、2.44億美元、1.86億美元。MiniMax的主要產品盈利模式雖然MiniMax比很多大模型公司的業績都要好,營收也在持續增長,但擺在閆俊傑面前的,還是何時盈利的挑戰。好消息是,MiniMax在截至2025年9月30日止的9個月內毛利率為23.3%,較此前的負毛利率已經大幅提升,盈利能力逐漸顯現。有機構預測,2027年有可能會是MiniMax實現盈虧平衡的關鍵年份。閆俊傑曾總結過創業的經驗教訓,他說自己“不喜歡研究管理,但喜歡研究組織。”對於開源,閆俊傑也越來越重視,他甚至認為如果重來一次,在創業第一天就會選擇開源,因為這樣可以迭代得更快。2026年1月6日,MiniMax的港股IPO申購結束,公開發售部分超額認購倍數高達1209倍。2026年1月7日上午,韓國總統李在明在上海國際會議中心出席了“中韓創新創業論壇”,36歲的閆俊傑作為MiniMax創始人也受邀出席,當時閆俊傑就坐在李在明的左邊。閆俊傑在這次論壇上說:“AI沒有國界,MiniMax旗下產品在韓國使用者數超過200萬人。”小結:關於閆俊傑的成長與創業故事,就寫這麼多吧。最初因為已經有了羅永浩與閆俊傑的4小時對話,我一度以為寫不出什麼新內容來,結果洋洋灑灑還是搞了快1萬字,以後還是得克制一下。2026年1月9日,MiniMax就正式登陸港交所了。當港交所IPO的鑼聲響起,閆俊傑這位曾在DOTA2遊戲裡尋找靈感的“IO”,終於帶著MiniMax站上了資本的舞台,未來也會受到更多國際資本的關注。財富自由或許是世俗的勛章,但真正閃耀的,是閆俊傑從未改變的赤誠——不追風口,不逐流量,只用數學的嚴謹、技術的執著,讓AI從實驗室、產業背後走進普通人的日常生活。這條AI創業之路,有矽谷銀行破產的驚魂時刻,有技術路線試錯的煎熬日夜,有全球化佈局的披荊斬棘,也有持續虧損的市場考驗。但閆俊傑用行動告訴我們,“先防住最壞的風險,再選相對最優解”的MiniMax演算法,不僅適用於特定案例的博弈,也適用於人生長遠的追求。願這位從河南縣城走出的AI追夢人,此後前路皆坦途,以AI智能之光照亮更多人的生活,讓“Intelligence with everyone”的願景,在歲月裡開花結果。 (CEO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