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娛
張雨綺的代孕瓜,有點炸……
繼某爽代孕退圈後,內娛又一女星或將步其後塵……1月24日,袁巴元的前妻葛曉倩在網上公開舉報,演員張雨綺存在代孕生子、插足婚姻等違法失德行為,更牽扯出相關律師匿名威脅家屬的醜聞。隨著警方調查結果、律師道歉信、公證護照資訊等證據陸續曝光,這場橫跨數年的糾葛徹底浮出水面。相關話題接連沖上熱搜,昔日風光無限的“星女郎”再度被推上輿論的審判台。相較於其他明星緋聞的轉瞬即逝,這場舉報之所以引發全民熱議。不僅在於情節的狗血反轉,更在於它觸碰了“代孕”這一法律與道德的雙重紅線。也讓張雨綺多年來建構的“敢愛敢恨、獨立颯爽”人設,面臨前所未有的崩塌危機。這場風波的源頭,要追溯到多年前的情感糾葛。葛曉倩在社交平台發文透露,2016年她與袁巴元尚未離婚時,便通過家中監控發現陌生女子頻繁出入住所,甚至與自己的子女、保姆共處。而一份帶有“yuqi zhang”字樣的登機標籤,將矛頭直接指向了張雨綺。彼時的張雨綺,正處於事業穩步上升期,這場隱秘的情感糾葛並未被公開發酵,卻為日後的舉報埋下了伏筆。真正引爆輿論的,是葛曉倩曝光的代孕疑雲。按常理來說,雙胞胎都是同一天出生的。可據葛曉倩出示的公正證據顯示,張雨綺雙胞胎的出生日期卻有三個月的間隔時長,一個是2017年7月出生,一個則是2017年10月。三個月的間隔時長完全違背正常妊娠周期,讓張雨綺“代孕”的猜測甚囂塵上。面對質疑,張雨綺前經紀人楊天真及工作室曾曬出孕照試圖闢謠。可卻始終對“子女出生日期矛盾”這一核心問題避而不答,這種避重就輕的回應不僅未能平息爭議,反而讓網友越發起疑。“那就是生一個代一個了!”“dy合同公正過的,基本實錘了。”對此,葛曉倩直接喊話張雨綺“生育不是生意,代孕明令禁止”,態度堅決且帶著對法律底線的堅守。更令人細思極恐的是,葛曉倩還表示自己在2024年10月曾接到匿名變聲威脅電話。對方精準掌握其家庭住址、家人資訊,僅留下一句冰冷的“保重”便掛斷。歷經一年多的調查,警方最終鎖定威脅者為孫姓、范姓兩名律師,而其中的孫姓律師,不僅與張雨綺有過交集,其簡介更是標註“為一線女星提供公關服務”。面對網友對律師與張雨綺關聯的猜測,葛曉倩的回應堪稱“反諷名場面”:“我覺得他應該不認識圖中女性,因為他簡介是為一線女星提供公關服務,這位不是一線,所以我覺得不能冤枉人家!”五個驚嘆號背後,既是對張雨綺的嘲諷,也暗指這場威脅或許並非偶然。目前,葛曉倩已公開律師手寫道歉信及錄屏公證材料,而張雨綺方至今未作出正面回應。但遼寧春晚撤銷張雨綺邀約名單以及綜藝節目《女推社3》傳張雨綺將退出錄製的消息,似乎側面印證了事件的嚴重性。回望張雨綺的演藝生涯,堪稱一部“高開高走卻爭議不斷”的現實大戲。1987年出生的她,早年因父母離異由母親獨自撫養,貧窮的家境,讓張雨綺從小就認識到了錢的重要性。高中那年,憑藉自身努力和出眾的長相,張雨綺順利考入上海戲劇學院附屬戲曲學校。2008年,21歲剛出道的張雨綺就被周星馳選中,出演《長江七號》中的袁老師一角。清純溫婉的形象讓她一夜成名,成為萬眾矚目的“星女郎”,這部影片最終斬獲2.02億票房,奠定了她在娛樂圈的起點。憑藉出眾的外形與爆發力極強的演技,張雨綺後續佳作不斷。2012年《白鹿原》中的田小娥,讓她突破清純人設,將角色的風情萬種與悲劇宿命演繹得入木三分。憑藉這一角色斬獲第20屆北京大學生電影節最受大學生歡迎女演員獎,拿下演藝生涯首個重要獎項;2017年《妖貓傳》中,她一人分飾四角,在春琴的天真與妖貓的嫵媚間無縫切換,最終斬獲第12屆亞洲電影大獎最佳女配角,演技得到業界公認。除了電影領域的成就,張雨綺在小螢幕與綜藝市場也表現亮眼。2020年《龍嶺迷窟》中,她飾演的Shirley楊被網友譽為“最貼合原著”的選角,該劇豆瓣評分8.4,播放量口碑雙豐收;同年參加《乘風破浪的姐姐》,她直來直去的性格與舞台表現力圈粉無數,“獨立大女人”人設愈發深入人心。後續更登上春晚舞台、斬獲“年度品質演繹劇星”等榮譽,事業版圖持續擴張。與輝煌演藝事業平行的,是張雨綺從未間斷的感情爭議。出生於山東的張雨綺,一直被大眾視為內娛“虎妞”的代表,脾氣火爆的她,塑造了一個敢愛敢恨的形象。與汪小菲熱戀之時,被拍到在機場難捨難分,發生矛盾後,又被拍到兩人互扇對方耳光。跟汪小菲分手後,快速跟大22歲的導演王全安閃婚,得知對方出軌後,又因猛踹對方車門的生猛登上熱搜。之後,與第二任丈夫袁巴元更是因為拿水果刀捅傷其背部,登上社會新聞。這些年,張雨綺儘管緋聞爭議不斷,卻始終遊走在“實力派”與“話題女王”的邊緣。而張雨綺團隊精準打造“敢愛敢恨、清醒獨立”的人設,也將她的率性與強勢包裝成圈粉利器,讓大眾逐漸忽略了爭議背後的問題。可此次代孕、插足婚姻、律師威脅等指控,卻直接擊穿了人設的底線—當“颯爽”變成“無底線”,當“率性”變成“漠視規則”,再精湛的演技也難以掩蓋道德與法律上的瑕疵。事實上,張雨綺的人設困局,也是諸多流量明星的通病。他們試圖用標籤掩蓋真實,用熱度抵消爭議,卻忘了觀眾可以為演技買單,卻絕不會為違法失德行為妥協。從早年的感情爭議到如今的代孕疑雲,張雨綺的每一次爭議都在消耗大眾的信任,而這次觸碰法律紅線的指控,或許會成為她演藝生涯的轉折點。這場風波的核心,從來不止於明星的私人恩怨,更在於代孕這一行為的違法性與危害性。早在2001年,原衛生部便發佈《人類輔助生殖技術管理辦法》,明確嚴禁醫療機構和醫務人員實施任何形式的代孕技術,嚴禁買賣精子、卵子、受精卵和胚胎;2015年,官方再次重申對代孕行為的零容忍態度。從法律層面而言,代孕不僅違反行政規章,更觸及公序良俗與法律底線。而從道德層面而言,代孕將女性子宮視為“生育工具”,將生命當作“商品交易”,不僅侵犯女性的人身權利,更會引發一系列社會倫理問題,對兒童的權益保障也構成嚴重威脅。回顧娛樂圈,某爽代孕棄養事件的教訓歷歷在目。2021年,某爽被曝在美國代孕並試圖棄養,引發全社會震怒,國家廣電總局隨即發佈封禁通知。其作品被全網下架,榮譽被撤銷,徹底退出娛樂圈,同時也推動了娛樂圈對代孕行為的全面整治。如今張雨綺被曝代孕,若最終查實,必將面臨同樣的嚴厲處罰—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明星的光環絕不能成為違法失德的“保護傘”。這場風波對娛樂圈的影響,早已超越事件本身。它再次敲響警鐘:明星作為公眾人物,不僅要具備專業能力,更要堅守法律與道德底線,以身作則傳遞正向價值觀。一旦觸碰代孕、偷稅漏稅等紅線,無論演技多好、人氣多高,都必將被市場拋棄、被時代淘汰。同時,這也倒逼行業加強自律,相關部門加大監管力度,對違法失德藝人“零容忍”,才能淨化娛樂圈生態,還行業一片清朗。對於普通大眾而言,我們追捧明星,本質上是認可他們的作品與正向影響力,而非縱容他們的違法失德行為。葛曉倩的實名舉報,不僅是為自己維權,更是對法律底線的堅守,對不良風氣的抵制。在這場風波中,我們更應明確:生育不是生意,生命不可交易,代孕永遠是不可觸碰的紅線,任何試圖挑戰規則的人,都終將付出沉重代價。目前,張雨綺代孕疑雲仍在發酵,真相尚未水落石出。但無論最終結果如何,這場風波都已給整個娛樂圈上了一課:人設終會崩塌,唯有堅守底線才能行穩致遠。期待警方與相關部門給出公正結論,也希望娛樂圈能借此機會徹底肅清不良風氣,讓公眾人物真正承擔起應有的社會責任。 (戶外視界)
欠債22億,內娛巨頭沒招了
華誼兄弟持續七年的業績潰敗,幾乎宣告了這艘娛樂巨輪的沉沒。巔峰時期,華誼兄弟市值一度逼近800億元,如今僅剩約59億元,市值蒸發超九成。面對沉重債務,公司幾乎抵押了所有可以抵押的資產。創始人王中軍變賣藏畫與豪宅以緩解資金壓力,弟弟王中磊和妻子王曉蓉相繼開通短影片帳號,外界普遍猜測將嘗試直播帶貨。這些曾屬於娛樂資本巔峰人物的舉動,帶著一種時代退潮後的現實感。回溯問題的根源,自2009年上市以來,華誼兄弟推行的“去電影化”戰略,逐步削弱了賴以立身的核心能力。遙望過去,這家公司的黃金時代,曾與馮小剛緊密相連。雙方從零起步,共同培育出中國電影的賀歲檔。在長達十年的蜜月期內,《沒完沒了》《大腕》《手機》《天下無賊》等十餘部作品輪番上映,幾乎部部躋身年度票房前三。那是華誼兄弟最接近“定義行業”的年代。只是,時代早已更迭。如今電影主業凋敝,新業務接連受挫。曾經的“影視第一股”,越來越多地現身債務新聞,而非票房榜單。或許正應了那句話:時代拋棄你的時候,連一聲招呼都不會打。曾經站在風口之上的華誼兄弟,如今只能在風中尋找落點。2025年,華誼兄弟沒有等來奇蹟。這個內地電影巨頭,已經連續虧損7年,截至去年12月,累計虧損超82億元。負債超22億,逾期債務達5250萬元,現金儲備僅1900萬元。目前,創始人王中軍和王中磊所持股份已全部被凍結,兄弟二人也被限制消費。在2015年巔峰時期,華誼兄弟市值將近800億,而現在股價持續走低,截至去年12月19日收盤報,總市值僅剩59億,蒸發超9成,屬實相當慘烈。缺錢就投不出好作品,沒有好作品就越來越缺錢,華誼兄弟正處於這樣的惡循環。2025年中國電影票房榜前十名中,華誼兄弟僅參投一部《長安的荔枝》。而與公司深度繫結的馮小剛,在清明節檔期交出來一部《向陽·花》,票房僅1.45億,作品口碑也欠佳。與之對比的是,萬達影業有《抓娃娃》《誤殺》系列等爆款作品。光線傳媒更是相繼拿出《第二十條》《那吒》系列,後者更是收穫百億票房,成為全球動畫票房冠軍。《那吒之魔童鬧海》拿下154億票房曾經流傳“華誼出品,必屬精品”的華誼兄弟,競爭力已經大不如從前。昔日電影巨頭,正在大步邁向過去時。在此背景下,華誼兄弟的每一個動作都被解讀為“自救”。2019年,華誼兄弟相繼抵押下屬公司股權、投資公司股權、自有房產、未來票房和院線應收款。三個月內,順利籌集到52億,應對到期債務。但持續虧損與應還債務,逼迫創始人王中軍重出江湖。在此之前,年近六十的他已經淡出公司管理,隱於幕後把控戰略大方向,實際業務交給弟弟王中磊全權打理。回歸後,王中軍宣佈重新接管公司所有電影項目,自掏腰包2.7億,變賣名畫和豪宅,彌補公司虧空。還找到關係親密的阿里影業,抵押了在馮小剛公司擁有的70%股權,換來7億借款。同時,撤出與電影和實景娛樂關聯度較低的資產。甚至出售尚在盈利的掌趣科技和銀漢科技的股權。這些都是當年王中軍佈局的野心。王中軍對還債抱有信心2022年,華誼兄弟繼續發佈人員精簡公告,坦言眼下公司盈利能力受阻、債務重壓等種種困境,對宣發團隊連用4個感謝表示不捨。但即便如此開源節流,公司依然面臨經營挑戰。直到2025年10月,王中磊和妻子王曉蓉入駐多個短影片平台,頻繁更新內容。但顯然,他並沒有找準定位。面對“大廈將傾”的現實,王中磊竟然還聚焦於分享創業心得和花式出差視訊,網友建議他不如學習向太,講講外人不知道的娛樂圈“秘史”。王曉蓉則竭力保持富太太形象,分享庭院打理和日常飾品。從視訊中,可以看到王中磊一家已經搬出了早年居住的莊園式豪宅,搬進一套帶小院的普通別墅。網友猜測,王中磊夫婦將要涉足直播帶貨,以此償還債務。王中磊夫婦的短影片平台遙想當年,在16家電影製片廠夾縫中,華誼兄弟硬生生成長為國內第一家規模化運作的民營電影公司。王中軍曾被馬雲稱作“中國最懶的CEO”,他習慣11點起床,喜歡在咖啡館洽談業務。不知道如今形勢下,他還能睡得著嗎?俞敏洪曾與王中軍有過一次對談。與面對危機感到緊張不安的俞敏洪不同,王中軍始終鎮定自若,有說有笑。對此他解釋道,從小的生長環境培養了他瀟灑的處世態度。王中軍出身北京大院,16歲進入部隊當偵察兵,這段經歷讓他執行任何事情都果斷乾脆。1989年,迎著當時的出國熱潮,29歲的王中軍前往紐約學習,努力打工攢了10萬美金。1994年歸國後,王中軍成立華誼兄弟廣告公司(簡稱“華誼廣告”),這是華誼兄弟的前身。1997年,公司年銷售額就能達到6億,進入當年中國十大廣告公司行列。王中軍相信圈子能帶來資源與人脈同年,在一次上班路上,王中軍偶遇好友,命運轉折由此開始。好友建議他嘗試投資電視劇,比做廣告更賺錢。抱有野心的王中軍,成立公司影視部,拉來弟弟王中磊一同創業。王中軍投資的第一部劇是英達的《心理診所》。拍攝完成後,電視劇很快被鳳凰衛視買走,之後多家電視台買走了播映權,片子最終利潤400多萬。電視劇《心理診所》嘗到甜頭的王中軍,決定大膽進軍影視投資。但畢竟對電影瞭解有限,前期交了不少“學費”。1998年,王中軍先後投資姜文的《鬼子來了》和陳凱歌的《荊軻刺秦王》,能跟同樣出身大院的導演合作,他內心十分驕傲。可惜,這兩部電影要麼無法正常上映,要麼票房不佳。雖然有華誼廣告做後盾,但是也經不起一虧再虧,王中軍陷入猶豫之際,馮小剛的出現,讓他徹底放了心。此前,馮小剛已經推出《甲方乙方》《不見不散》等作品,展示出超凡的電影才華。電影《甲方乙方》王中軍經人搭線結識了馮小剛,雙方一拍即合,決定拍攝《沒完沒了》。王中磊負責片場具體工作,每天泡在劇組幫著發盒飯干雜活。當時經費有限,他就親自上場,客串其中一個角色。《沒完沒了》王中磊(右)作為一個基調偏灰的綁架故事,電影還未上映就遭到媒體批評。好在歷盡波折,1999年《沒完沒了》如期上映。馮氏喜劇的平民智慧、幽默詼諧的語言,創造了3300萬的票房收入。華誼廣告更是憑藉影片的獨家廣告代理權,淨賺1000多萬。早期的華誼兄弟王氏兄弟敲開了電影市場的大門,也成為了中國電影市場化的拓荒者。兄弟二人分工合作,哥哥王中軍作為出品人,主抓公司戰略和重大投資。弟弟王中磊作為製片人,負責日常營運和電影生產。2000年,因為共同愛好寶馬車,王中軍結識了太合控股的王偉,雙方各自拿出2500萬,成立“華誼太合”。事後,王中軍回想起這次合作,“基本就是兄弟之間喝喝酒,拍拍腦門就定了。”幾年後,他回購太合手中的股權,將“華誼太合”更名為“華誼影業”。王中磊談做電影的初心隨後,王氏兄弟深度繫結“馮氏喜劇”這個大IP。王中軍經常到馮小剛家中商量劇本,會連續否定幾個劇本,直至找到合適題材。就這樣,從《大腕》到《手機》,再到《天下無賊》和《非誠勿擾》,票房節節攀升,公司事業蒸蒸日上。王中磊也曾說,“華誼兄弟的天下,有一半是馮小剛打下的”。《集結號》和《非誠勿擾》兩部影片,約佔當年華誼兄弟電影業務收入的40%和總營業收入的18%。電影《非誠勿擾》他們不僅與馮小剛攜手開創了國內春節檔,還不忘挖掘其他潛力導演。當時還是新人導演的陸川,就是在他們的建議下前往實地拍攝《可可西里》,日後該片享譽全球。徐克的《狄仁傑》系列、陳國富的《風聲》等經典電影,也都是他們投資操作的。王中磊、馮小剛、王中軍2006年,“華誼影業”更名為“華誼傳媒”,王氏兄弟的野心擴張到更大的娛樂版圖。他們拉來王京花,成立國內第一家專業藝人經紀公司。巔峰時期,旗下籤約藝人多達100人。黃曉明、周迅、廖凡、張涵予、李冰冰等諸多明星,當年都是憑藉質量和票房俱佳的作品,相繼在國內外斬獲大獎。華誼兄弟旗下藝人此外,他們併購專業劇集製作公司,簽下張紀中、康洪雷等知名導演,從零打造電視劇業務。當年一部《士兵突擊》,一舉捧紅了王寶強、段奕宏、陳思誠、張國強、張譯等新人演員。如今,他們都是影視界的中流砥柱。電視劇《士兵突擊》在音樂版圖上,組建音樂公司大力培養歌星。當時旗下有張靚穎、尚雯婕、黃征、陳楚生等實力唱將,謝娜那首洗腦神曲《菠蘿菠蘿蜜》也是由華誼傳媒製作的。至此,王氏兄弟的娛樂產業鏈條已經形成,從上游的藝人經紀,到下游的影視製作和音樂產業,以及輔助支撐的廣告業,形成了龐大的娛樂機器。他們不斷向市場推出華誼系作品,也貢獻著眾多明星八卦與緋聞。2009年,王氏兄弟再次踩準時代節拍。在此之前,“華誼傳媒”已經更名為如今的“華誼兄弟”,變更為股份有限公司,為正式上市做足準備。這中間,馬雲給予華誼兄弟諸多幫助,為其注入第一股網際網路資本。當然,除了與王中軍私交外,馬雲有著自己的商業佈局。彼時阿里巴巴收購雅虎中國,試圖用大眾娛樂方式,打開旗下品牌“雅虎搜尋”的知名度,與百度和Google爭奪使用者。王中軍也不忘展示人脈,請來陳凱歌、馮小剛和張紀中三位導演,舉辦了一場“雅虎搜星”選秀大賽。其他組冠軍已經查無此人,但馮小剛組的冠軍,是當年19歲的趙麗穎。雅虎搜星的獲獎者(右一趙麗穎)除了拉馬雲入夥,王氏兄弟還鼓勵旗下藝人出錢入股。黃曉明、李冰冰、胡可、任泉、羅海瓊等當紅明星,從員工搖身一變為股東。出資最多的是黃曉明,當時借了540萬入股,足見他已有轉型資本的野心。2009年10月,華誼兄弟成功登錄深交所創業板,成為內地首家上市的娛樂公司。發行價每股28.6元,當天就衝到91.8元。黃曉明身價飆至1.3億,王氏兄弟更是身價過百億,成為中國娛樂資本化的耀眼符號。公司上市當天,難掩喜悅的王氏兄弟2014年,在公司成立20周年慶典上,王中軍宣佈華誼兄弟正式實施“去電影化”戰略。現在來看,這一決定成為華誼兄弟傾覆的開始。但王中軍已然沉醉於資本遊戲,根本沒有意識到盲目擴張的危險。相反,有錢之後,他時刻彰顯自己的藝術品味。以近4億元拍下梵高生前最後一幅畫作《雛菊與罌粟花》,隨後又高額拍下畢加索的《盤髮髻女子坐像》和曾鞏《局事帖》。王中軍把電影業務放手給王中磊,自己退居幕後把握大方向。“去電影化”戰略佈局多元,其中最核心的業務就是延伸電影IP,建設電影小鎮,揚言做成中國版迪士尼。他們先後打造了蘇州、長沙、鄭州、海口等電影主題樂園,把《非誠勿擾》《集結號》等電影元素通通納入主題樂園,建成一幢幢外觀華麗的建築。三年內砸進去300億,已經遠超公司的承受能力。這個業務極具想像空間。他們打算未來在20個城市落地此項目,通過收取品牌授權費、股權收益等,預期每年為公司貢獻千億收入。華誼兄弟的實景娛樂佈局之一業務擴張充滿不確定性,華誼兄弟的電影業務也日漸低迷。與周星馳的決裂,是推倒電影事業的第一塊多米諾骨。2013年,華誼兄弟和周星馳口頭約定,如果《西遊·降魔篇》票房超過5億,會額外支付8000萬分紅。基於互相信任,雙方很快達成口頭共識,約定後續補簽書面合同。《西遊·降魔篇》以12.5億票房收官後,華誼兄弟卻以“沒有書面合同”為由,拒絕支付分紅。周星馳多次溝通無果,兩年後選擇對簿公堂。但由於缺乏關鍵證據,以敗訴告終。王中磊對此解釋,“法院比周星馳更懂電影”。在這場分紅糾紛中,華誼兄弟贏了官司,也讓外界看清其貪婪嘴臉。合作時稱兄道弟,分利時翻臉無情。周星馳和王中磊在電影宣傳現場2016年,華誼兄弟還在玩金錢遊戲時,國內電影市場正在騰飛。周星馳轉身擁抱光線傳媒,推齣電影《美人魚》,狂攬34億票房,讓光線傳媒一舉成為行業龍頭。後又在當年繼續推出《大魚海棠》《火鍋英雄》《從你的全世界路過》等佳作。博納影業繫結中國香港導演,推出《湄公河行動》和《澳門風雲3》,票房均破11億,成功搶佔市場。開心麻花也大肆崛起,推出《驢得水》《羞羞的鐵拳》。電影《湄公河行動》王中磊擔心江湖地位不保,決定尋找外援,重振電影事業。同年,他用高薪挖走萬達院線的總經理葉寧。葉寧曾在萬達主投過《尋龍訣》《夏洛特煩惱》《煎餅俠》等影片,基本部部大賣,華誼兄弟將其視作“救命稻草”。據說當時王健林非常生氣,連夜開會下令“封殺”華誼。《我不是潘金蓮》的排片量,當年被萬達院線大幅壓縮。為此,馮小剛和王思聰隔空互撕,王中磊也隨即加入論戰,暗指人員流動乃行業常態。涉足多領域的華誼兄弟,彼時已經臃腫無比。而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2018年,華誼兄弟的命運齒輪,開始反向轉動。這一年,馮小剛發佈微博宣佈開拍《手機2》,相關主演迅速跟進轉發。這場看似尋常的官宣,最終以蝴蝶效應,撼動整個影視行業。早在2003年《手機》上映時,因片中情節設定和男主角職業,與當時熱門欄目《實話實說》高度相似,外界普遍猜測影片是在影射現實人物。得知續集即將開拍,崔永元多次向主創表達強烈不滿,私下勸阻無果,最終公開反擊。短短一個月內,接連曝光娛樂圈“雙合同”、天價片酬等行業亂象,並且直接點名電影女主角,掀起影視界震盪。隨後,行業整頓接連而至,影視資本狂飆多年的遊戲,被迫踩下急剎車。電影《手機》作為《手機2》的出品方,華誼兄弟原本希望憑此作品重振電影業務,卻迎來止不住的墜落。當年公司虧損達10億,股價接連下跌。王中軍事後回憶,還是覺得“當時沒有任何防備”。這場風波,幾乎撕下了華誼兄弟的遮羞布。此前幾年的激進擴張和高額投資,已近乎掏空公司根基。從萬達挖來的葉寧,也並沒有為華誼兄弟挽住頹勢。曾經短暫穩住過局面,主導推出《羅曼蒂克消亡史》《前任》系列等作品。但四年下來,成績始終低於預期,甚至出現項目斷檔。2019年,華誼兄弟首次缺席春節檔,成為幾大影業巨頭中唯一缺席的電影公司。之後,更是節節敗退,從缺席一個檔期,到一年只剩一個檔期可打。葉寧上任四年後主動辭職。對此,王中磊在員工內部信中直言不諱,譴責電影團隊的無能。面對如此形勢,王中軍不得不重新出山,親自收拾殘局。經歷暴風雨洗禮後,王氏兄弟終於意識到,“內容為王”才是影視公司的立足法則。但等回過神來時,早已被市場推向邊緣。這幾年,關於資金緊張、高額借貸的新聞,逐漸蓋過華誼兄弟的電影宣傳。曾聲稱“交朋友是第一生產力”的王中軍,似乎仍沉浸在舊圈層邏輯中,依舊沿用20年前的打法,過度依賴徐克、管虎、馮小剛、程耳等熟人導演。對馮小剛來說,《芳華》目前是最後的輝煌戰績。後來,他嘗試在文藝題材和現實題材間橫跳。在國內高度商業化的電影市場,觀眾審美不斷分化,這類表達顯得水土不服。2019年,《只有芸知道》票房不佳,馮小剛發文哀嘆“英雄老矣”。此後,無論是《非誠勿擾3》,還是《向陽·花》,即便請來葛優、舒淇、趙麗穎等明星坐鎮,卻始終與爆款票房無緣。馮小剛不再是華誼兄弟的定海神針。電影《向陽·花》華誼兄弟,也面臨更加風雲變幻的電影市場。2023年以來,除萬達電影、光線傳媒、博納影業、北京文化等傳統公司繼續發力外,阿里影業、騰訊影業、貓眼等網際網路資本更是強勢入局。尤其是貓眼主投的《年會不能停》《封神》《人生大事》等作品,基本口碑票房雙豐收。眼下,“名導演+名演員”的模式也難以奏效。2025年陳可辛的《醬園弄·懸案》、寧浩的《紅毯先生》、管虎的《東極島》等相繼撲街,說明觀眾不會再為所謂的名氣買單。能否切中社會情緒,能否做出精品內容,才是考量的主要因素。而從賈玲的《熱辣滾燙》到尹麗川《出走的決心》,再到邵藝輝的《好東西》,新一批導演正不斷開拓新的電影敘事,嘗試新的表達。電影《好東西》目前,華誼兄弟仍儲備著馮小剛的《抓特務》和周星馳的《美人魚2》。儘管之前周星馳和華誼兄弟已經對簿公堂,如今再度握手言和,只能說在利益面前,沒有永遠的敵人。只不過主演要麼塌房要麼缺少號召力,能否順利上映,依舊充滿變數。《抓特務》去年,伴隨著蘇州電影小鎮被收購,華誼兄弟的“中國迪士尼夢”徹底破碎。從2021年起,實景娛樂業務就接連虧損,華誼兄弟要麼退出營運主體,要麼減持或轉讓股份,倉皇抽身逃離,再無當年投資佈局時的雄心壯志。華誼兄弟今日的處境,並非一夜崩塌,而是長期盲目選擇的必然結果。王中軍和王中磊曾憑藉強大的人脈網路與資本槓桿,在中國電影尚未完全市場化、規則尚不清晰的年代呼風喚雨,幾乎定義了一個時代的行業範式。但當電影行業告別野蠻生長,當觀眾不再為舊日光環無條件買單,真正決定生死的,只剩下內容本身。資本可以放大成功,卻無法替代創作。關係可以打開局面,卻無法托舉作品。華誼兄弟不是唯一跌落神壇的名字,但它的墜落足夠典型,也足夠警醒。 (最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