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人口
19世紀到21世紀,華人佔全球人口比重從35%下降至3%
從人口比例上看,中國國際地位的頂峰是清代中葉。那時中國剛經歷了百餘年的康乾盛世,人口大爆炸,而非洲、東南亞、美洲尚未開發。歐洲剛經歷黑死病,30年戰爭,7年戰爭等大規模人口破壞,人口正緩慢復甦。中東經歷蒙古鐵騎蹂躪後人口經濟低迷。到17世紀後期,中國是世界上人口數量最多的國家,佔世界人口比例超過30%,一度逼近40%,這一紀錄後世再無打破。1750年,1800年,1850年全球人口數量依次是7.9億,10億,12.6億;中國人口數量依次是2.25億,3.2億,4.3億。中國佔世界人口比重依次是28%,32%,35%。19世紀清政府統治下的中國,不但是世界上人口最多的國家,而且華人在人類數量中的比例一度逼近40%,前所未有。1911年清朝人口地圖,當時中國佔世界人口比重的4分之1。當時儒家文化和農耕經濟主導的中國是世界上最能生的民族,中國傳統文化強調多子多福,因而從1700年到1850年,中國的人口從1.5億一路飈升到4.3億。且當時東南亞,澳洲,西伯利亞等地雖已經被西方殖民者瓜分,但依舊是無人之地,或原住民稀少,比如1800年印尼人口才1100萬,是當時中國的3.4%,而現在印尼有2.84億,已經是中國的20%。如果當時清政府能鬆開閉關鎖國政策,沿海巨量人口都將湧向東南亞,澳洲,甚至是美洲,可能歷史會完全不一樣。清代中葉的亞洲,中國是絕對的霸主,這是現在我們都沒有達到的目標。而現實中自1850年前後中國人口占世界人口比例達到頂峰35%後就開始持續走低。1900年,1950年,1980年,2000年,2025年,全球人口數量依次是16億,25億,43億,66億,82億;中國人口數量依次是4.5億,5.5億,9.8億,12.9億,14億。中國佔世界人口的比例依次是28%,22%,22.7%,19.5%,17%。除1950年~1980年中國佔世界人口比重略有回升,其他時間都在降低,且很有可能未來會繼續下降。1950年到2100年中國新生兒佔世界人口比重變化。2025年中國新生兒數量為792萬,世界新生兒數量為1.32億,中國僅佔世界的6%。人口學家預估到2050年中國佔世界人口比重將下降至7%,到2100年進一步下降到3%,而中國新生兒數量佔全球新生兒比重很可能下降到不足3%。也就是說不到300年,華人從世界最大民族衰落成中等體量的民族,和俄羅斯、土耳其、印尼坐一桌。如果說19世紀中國周邊地區還是地廣人稀的無主之地,21世紀東南亞,澳洲,非洲,美洲都有相當規模的人口。比如東南亞,1900年還只有5000萬人,2025年已經有接近7億,未來可能增長到8億,9億。這樣華人就不可能像歷史上衣冠南渡一樣逐步同化取代原住民,從人口空間上看,21世紀地球上華人已經沒有擴張空間了。民國到當代,華人在東南亞的比重從13%下降到僅4%。為什麼19世紀以來3個世紀華人佔世界人口比重一路走低呢?首先是閉關鎖國政策阻礙了華人向世界的擴散,原本東南亞,澳大利亞理應像歷史上的長江以南被湧入的華人逐步同化的。但清政府厲行閉關鎖國,導致國人只能擠在中國這一畝三分地內卷,被內戰,饑荒消耗掉,錯失擴張的大好時機。二是戰爭和饑荒的破壞,19世紀的白蓮教起義有研究表明造成1億人死亡,之後的太平天國起義、稔軍起義、回亂共造成了1.6億人死亡。20世紀以來各種內戰,饑荒又導致幾千萬人的死亡。外國的侵略也極大殺傷了人口,比如日本侵華戰爭導致至少3500萬人的傷亡。中國歷史上19次人口大規模損失情況。三是計生政策扭轉了中國人的生育意願。從1950年到1980年,中國的口號是人多力量大,鼓勵生育,因而中國佔世界人口比重小規模回升,從22%回升到22.7%。而1980年後開始嚴格執行計生,經濟的發展,女權主義的興起又從根本上扭轉了中國人的婚育觀。這就造成當代國人不願結婚,不想生孩子。如果從環境承載力的視角看,中國這一畝三分地是很難保證十幾億人過上富裕生活的。21世紀的生產力下,中國有3億,4億人的體量更適合。但若從文明競爭的視角看,世界人口都快到100億了,若我們只有3億,4億,那是很難繼續作為一個大國在世界上立足的,也遠遠達不到恢復漢唐國際地位的民族復興目標。不要拿美國只有3億多人說事,美國是一個移民國家,而且才200多年歷史,未來會不會分裂解體都不好說,畢竟美國沒什麼歷史底蘊。而且美國自建國以來人口增速就非常快,剛建國才幾百萬人,到現在有3億多人,21世紀結束很可能增長到5億、6億。 (未音g)
自黑死病以來,全球人口首次出現自然下降——當生孩子成為全球難題
想像一下:2750年,地球上最後一位韓國人孤獨地離開人世。這不是科幻小說,而是基於韓國當前生育率趨勢做出的嚴肅預測。更可怕的是,這不僅是韓國一國的問題——從東京到巴黎,從首爾到紐約,全世界都在經歷一場前所未有的"生育寒冬"。2024年,全球範圍內平均每名女性生育2.3個孩子,相較於1990年的3.31個孩子明顯減少。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自黑死病以來,人類首次面臨全球性的人口萎縮危機。先搞清楚一個關鍵概念:"更替水平生育率"。在發達國家,總和生育率至少要達到2.1,才能維持人口穩定。這個看似簡單的數字,卻關係著一個國家甚至整個人類文明的未來。現實情況如何?2021年超過一半的國家和地區的生育率低於每名女性生育2.1個孩子的人口更替水平。更驚人的是,預計到2100年,204個國家和地區中只有6個的生育率將超過每名婦女生育2.1個孩子——這六個國家幾乎都是世界上最貧窮的地區。聯合國最初預測全球人口將在本世紀末達峰值103.6億,但如果生育率繼續按當前趨勢下降,人口峰值可能提前到本世紀中葉就出現。韓國:砸錢也救不了的危機韓國2023年總和生育率僅為0.72,為世界最低。在首爾,生育率更是低至0.55——兩個韓國女性一生才生一個孩子。韓國統計局預測,到2067年,韓國將成為全球老齡化最嚴重的國家,屆時一半人口將超過65歲。面對危機,韓國政府可謂拼盡全力。從2006年開始,韓國政府累計投入了360兆韓元提供各類補貼以鼓勵生育——相當於約1.5兆元人民幣。家中有1歲以下嬰兒的父母每月可獲100萬韓元補貼,1歲至2歲幼兒的父母每月可得50萬韓元補貼。一些地方政府甚至推出"結婚送房"政策。但效果如何?2024年出現了一絲曙光——總和生育率從2023年的0.72上升到0.75,這是9年來首次止跌回升。但美國布魯金斯學會研究員安德魯·楊認為,韓國政府推出的育兒補貼、男性育兒假等措施是"創可貼式的解決方案",無法解決韓國低生育率背後的結構性問題。問題出在那?學者金正根等的論文指出,在韓國,父母在教育投入中普遍的攀比心態,導致家庭對孩子的教育投入被拉高,如果排除這種因素的影響,韓國的生育率將提高28%。韓國年輕人的結婚準備金平均為3.4億韓元,其中住房準備金為2.6億韓元。一位即將博士畢業的金先生坦言:"如果住在首爾的話,房子太貴了。在不穩定的狀態下結婚生子,就會感覺不安"。日本:錯過最佳時機的代價2022年日本總和生育率為1.26。日本的教訓尤其值得警惕——日本在1989年生育率出現1.57的衝擊後才開始積極推出生育支援政策,生育支援政策滯後於低迷的生育率20年。更致命的是,日本家庭福利支出佔GDP比重從2001年的0.99%提升至2019年的1.95%,遠低於法國的3.44%、瑞典的3.42%。政策介入太晚、力度不夠,讓日本陷入了"低生育陷阱"。美國的意外發現2023年美國生育率為每1000名女性生育54.4胎,比2022年下降了3%,達到歷史最低水平。但這裡有個令人意外的發現:生育率下降的主要原因竟然是青少年懷孕率的暴跌。美國青少年生育率自2007年以來已經下降了63%。想想看,這原本是各國政府在上世紀90年代拚命想達成的目標,如今終於實現了,卻成了總體生育率下降的"罪魁禍首"。更有趣的是,美國1990年以來,生育率下降的一半以上原因來自19歲以下母親生育數量的減少。目前,美國高收入、高教育水平女性的生育率實際上略高於部分低收入群體。30多歲受過大學教育的女性只是生育年齡略有推遲,她們的生育率並未大幅下降。這顛覆了"職業女性不願生育導致生育率下降"的刻板印象。生育率下降主要集中在更年輕、教育水平較低的群體中——當社會給予女性更多選擇和機會時,她們會更理性地規劃人生。法國:早起的鳥兒有蟲吃法國的生育率在2022年為1.79,居於歐洲國家首位。法國的秘訣是:早、全、久。"早"——法國早在1939年就開始鼓勵生育,當時的生育率還沒有降至更替水平之下。這種前瞻性讓法國避免了陷入"低生育陷阱"。"全"——法國形成"生育津貼+彈性育兒假+普惠托育"組合:新生兒補貼1066歐元加每月家庭津貼,父母共享1年帶薪育兒假,3歲以下入托率超60%。"久"——二戰後,法國的歷屆政府,無論是左翼政黨還是右翼政黨執政,都堅持實施鼓勵生育的政策。瑞典:性別平等才是王道2021年,瑞典生育率為1.84,和法國並列歐洲第一。瑞典的成功秘訣在於將性別平等理念深深嵌入生育政策。瑞典是世界上首個用父母育兒假取代產假的國家。父母共享480天帶薪育兒假,其中父母各享90天不可轉讓配額。這個"不可轉讓"很關鍵——它強制父親參與育兒,打破了"男主外女主內"的傳統分工。結果呢?托育費僅為家庭收入3%,兒童津貼覆蓋至16歲,政策使女性就業率達84%。女性既能工作又能生育,這才是可持續的生育友好型社會。窮國也不生了過去我們總認為"越窮越生"。但這個觀念正在被顛覆。印度絕非富裕國家,但其生育率在世紀初約為3.5,六年前仍高於更替水平,如今已降至更替水平以下。南美洲大多數國家也出現了這一趨勢。為什麼?因為生育率下降的根本驅動力不僅是經濟發展,更是教育普及、女性自主意識覺醒、避孕技術可及性提高。撒哈拉以南非洲許多國家的生育率下降速度正在放緩,但該地區預計到2100年將貢獻全球54%的活產——這意味著世界上最貧窮的地區將承擔起"生育重任"。為什麼砸錢不管用?韓國和日本砸了巨資,效果卻遠不如法國和瑞典。為什麼?答案是:時機和結構。日本在生育率1.5時才開始鼓勵生育,韓國在生育率1.6時才開始轉變人口政策,到1.1左右才開始鼓勵生育。相比之下,法國在生育率還沒跌破更替水平時就開始行動了。生育支援政策出台時間越早,干預越及時,效果越顯著。更深層的問題是社會結構。根據OECD資料,2021年韓國、日本的男女工資差距分別為31.1%、22.1%,OECD平均水平為12%。性別不平等、職場高壓、長工作時間、教育內卷、高房價——這些結構性問題不是簡單的現金補貼能解決的。首爾市低生育對策辦公室負責人李聖恩指出,隨著個人主義觀念在年輕人中的擴散,人們越來越認為組建家庭和生育子女是自身的一種犧牲和損失。這種價值觀的轉變,更是金錢難以撼動的。我們該如何應對?專家們給出了一些建議:第一,不必過度恐慌。生育率下降並不完全是壞事。不同國家的經驗表明,人口負增長只是影響經濟的因素之一,人口負增長與經濟增長能夠並存。第二,系統性思維。經濟補貼、假期制度與托育服務是提升生育率的三大核心要素,三者係統配合方能見效。單純砸錢不行,必須配套完整的社會支援體系。第三,性別平等是關鍵。男性更多的參與育兒不僅能夠減輕女性的育兒負擔,還有利於女性在勞動力市場獲得更加平等的對待。瑞典、德國的經驗證明,激勵男性參與育兒的政策在提高生育率方面取得了一定效果。第四,時機至關重要。瑞典、挪威、英國、法國等歐洲發達國家較早關注到生育率下降的問題,建構了完善的生育支援政策體系,取得了較好的效果。相反,日本、韓國、新加坡因政策滯後與社會壓力陷入低生育陷阱。最後,改變社會認知。聯合國人口基金會報告強調,高昂的育兒成本、職業不穩定、住房壓力、對世界局勢的憂慮以及擇偶困難,而非生育意願的缺失,是當前阻礙人們希望擁有家庭的重要因素。如果這些結構性問題能夠得到解決,生育率也許會觸底反彈。我們正站在人類歷史的一個重大轉折點上。自黑死病以來,全球人口從未出現過下降,但這種情況即將改變。這不是世界末日,但確實是一場深刻的社會變革。問題不在於我們是否能阻止這場變革——它已經在發生了。真正的問題是:我們能否以更人道、更平等、更可持續的方式應對這場變革?從法國和瑞典的成功經驗,到韓國和日本的慘痛教訓,歷史已經給出了答案:早行動、系統化、重平等。但最終,每個社會都需要找到適合自己的道路。畢竟,生孩子這件事,從來都不只是個人的選擇,也是整個社會的責任。 (歌伶的大局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