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胚胎
一對白人竟生下小黑孩?醫院搞混胚胎,查出親爸媽後卻不想還了...
2025年12月,來自美國佛羅里達州的蒂芙尼·斯科爾(Tiffany Score)和史蒂文·米爾斯(Steven Mills)夫婦激動地迎來了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他們給女嬰起名為希亞(Shea),她是個健康的女嬰,而且是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通過試管嬰兒才終於得來的寶貝。但是,夫婦倆一點兒都高興不起來。因為他們很快就發現,這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夫婦兩人都是白人,而剛剛出生的女嬰卻是深色皮膚。(蒂芙尼史蒂文夫婦和女兒希亞)DNA檢測也證實了這一點。這周二,夫婦倆收到了檢測結果,女嬰有著100%的南亞血統,跟他們完全沒有血緣關係。診所在16對疑似父母中,確認一對南亞夫婦才是希亞的親生父母,他們被稱為004號患者,這對夫婦取卵和胚胎移植的日期都跟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差不多。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為了尊重他們的隱私,沒有公開他們的姓名。(女嬰希亞)也就是說,生殖診所弄錯了,把其他患者的胚胎跟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的胚胎弄混,導致蒂芙尼生下了另一對夫婦的孩子......(蒂芙尼、史蒂文和希亞)可想而知,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現在的處境有多麼尷尬。而這種尷尬的境地,是奧蘭多生殖診所(Fertility Clinic of Orlando)造成的。6年前,蒂芙尼接受了取卵手術,並通過體外受精技術,將她的卵子和丈夫的精子結合,形成胚胎,隨後胚胎被冷凍保存。2025年2月,蒂芙尼接受了第一次胚胎移植手術,以失敗告終。(第一次移植使用的胚胎)同年4月7日,她接受了第二次手術,並成功懷孕。檔案中顯示,胚胎通常被儲存在貼著標籤的吸管中。在進行移植前,胚胎會被轉移到培養皿中進行復水,隨後放入培養箱中監測1至2小時。再之後,胚胎才會被移植到患者體內。診所可能是在這個過程中,把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的胚胎跟別人的弄混了。或者也有可能,診所在之前6年的某一個時間點,把胚胎弄混了。(本該在第二次移植時使用的胚胎,吸管上標著蒂芙尼的名字)在這對夫婦的生育烏龍事件被報導後,一位患者主動聯絡了他們。這位女患者在同一天,同樣也在奧蘭多生殖診所,接受了胚胎移植手術。這位女士的姓氏和蒂芙尼史蒂文夫婦的姓氏“Mills”很像,而且也在去年12月生下了寶寶。這位女士給他們看了照片,她的膚色和希亞的膚色非常像。但後來證實,這位女士並非希亞的生母。(懷孕時的蒂芙尼和丈夫史蒂文)除了尋找希亞的親生父母,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也很關心他們自己那枚胚胎的去向——他們一共只有3枚胚胎,已知1枚移植失敗,1枚去向不明,他們能擁有親生子女的機會可能只剩一次了。至於那枚失蹤的胚胎,它是否被安全轉移,有沒有確認身份,是不是被妥善保管,目前都是未知數......(蒂芙尼和希亞)今年1月,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起訴了奧蘭多生殖診所和他們的主治醫生米爾頓·麥克尼科爾(Milton McNichol),指控他們工作疏忽。訴狀中,這對夫婦要求診所幫助希亞尋找她的親生父母,並解釋他們的胚胎的下落。麥克尼科爾醫生的律師提交了一份檔案,請求法庭駁回對他的起訴,但沒有獲得批准。(麥克尼科爾醫生)2023年6月,有關部門對麥克尼科爾醫生的診所進行了一次視察,發現了一系列違規問題,據說違規問題包括,某些醫療裝置未能達到現行的性能標準、未能遵守風險管理方案,以及藥品遺失的情況。因為這些問題,2024年5月,佛羅里達州醫學委員會對麥克尼科爾醫生進行了處分,他被罰款5000美元。不過,這並不影響麥克尼科爾醫生繼續行醫。據佛羅里達州衛生局透露,他目前仍然持有有效的行醫執照,執照直到2028年1月才會到期。至於奧蘭多生殖診所,在經歷了這一系列事件後,幾周前已經宣佈關閉。今年5月1日前,它將被出售給新業主,診所的患者已經接到了通知......(奧蘭多生殖診所)雖然在打官司,也找到了希亞的親生父母,但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對希亞的感情很複雜,他們並不想把女兒還給她的親生父母。之前,他們曾在聲明中說,他們覺得自己“有道義上的責任”去尋找希亞的親生父母;但與此同時,就像訴狀中所說,他們已經跟希亞建立了極其緊密的情感紐帶,他們想把希亞當成親生女兒一樣,繼續撫養她。“檢測結果顯示,希亞的親生父母已經找到了,”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表示。“這標誌著,我們這段讓人心碎的旅程中的一個篇章結束了,也引發了新問題亟待解決。”“還有,關於我們自己的胚胎的去向問題仍然沒有解決,而且恐怕永遠也無法得到答案。”“只有一件事,跟我們的女兒的生日一樣確鑿無疑,那就是我們會永遠愛這個孩子,永遠做她的父母。”“我們深愛著我們的小女兒。如果可能的話,我們希望能繼續親自撫養她,並確信她不會被從我們身邊帶走。”目前還不確定,他們是否能獲得希亞的監護權。(史蒂文和希亞)現在,蒂芙尼和史蒂文夫婦都在用積極的心態面對這出鬧劇。初為人母的蒂芙尼在一篇帖子中說,儘管他們現在的處境讓人不敢相信又深感沮喪,但夫婦倆都沒有因此心生怨恨。“此刻,我們感受到的並非憤怒,而是感激,”蒂芙尼寫道。“我們滿懷感恩與喜悅,因為我們擁有了這個健康、可愛的女兒。”“我們心存感激,慶幸自己能擁抱她、親吻她,並深深地愛著她。”“她是照亮我們生命的光,也是經歷了這一切波折後,我們收穫的唯一美好的餽贈。”“無論此事因何而起、為何發生,但從任何角度來看,她都屬於我們。”“我們和她共度的每一個瞬間,就是一切。”“在不停尋找自身胚胎下落的過程中,我們獲得了大量支援。”“也許它們仍然存在,或者在世界的某一個地方,我們也有了親生子女......”(蒂芙尼和希亞)(INSIGHT視界)
Cell背後——山東農業大學蘇英華教授:論文上線那一刻,我當場就哭了
2025年9月16晚上10點30分,一刷出那個頁面,大家都激動地站起來鼓掌,所有牽掛終於塵埃落定,我當場就哭了。”9月18日下午,山東農業大學小麥育種全國重點實驗室裡,論文通訊作者之一、山東農業大學教授蘇英華重現了那令人難忘的時刻。20年磨一劍!“發出來了!發出來了!”現場記錄山東農業大學Cell線上發表激動時刻讓團隊如此激動的,是9月16日的一則重磅消息——張憲省、蘇英華教授團隊在國際頂刊《細胞》發表研究成果,詳情點閱:破解世紀難題!剛剛,山東農業大學發Cell解開了一個困擾全球科學界百年的“世紀之問”:單個體細胞,到底怎樣才能長成一株完整的植物?為了這個“能寫進教科書”的答案,這支團隊走了20年。究竟是怎樣的一群人、憑著怎樣的力量,啃下了這塊“硬骨頭”?近日,記者專訪了兩位核心研究者,聽他們講述成果背後的“戰鬥”故事。自2005年起,團隊在張憲省教授指導下,以擬南芥為模型開啟探索,一場持續20年的科研“馬拉松”就此展開。山農大供圖瞄準最難的事 “這是科學家的責任”“一開始就盯著這個難題,既是因為興趣,更因為我覺得這是科學家的責任。”回憶起20年前的決定,論文通訊作者、山東農業大學教授張憲省語氣堅定。時間倒回2000年,張憲省給研究生、博士生上課時常說一句話:“咱們的研究要是能寫進教科書,那才叫真正的重大突破。”這句話,成了團隊後來20年的“燈塔”。2005年,轉機出現了。當時,國際頂刊《科學》列出125個全球最具挑戰性的科學問題,“單個體細胞如何發育成完整植株”赫然在列。這一下,張憲省更確定了方向:“這是生物發育的核心問題啊!細胞到底是怎樣一步步長成植物的?這麼關鍵的事,必須弄明白。”可“弄明白”那有那麼容易?這個難題,全球無數科學家鑽研多年,大多無功而返。但張憲省沒打退堂鼓,他認為越是困難的事,越有做的價值。就這樣,他帶著團隊一頭紮了進去。這一扎,就是20年。“現在回頭看是20年,其實每走一步都得啃兩三年。”蘇英華是張憲省的學生,全程參與了研究。她記得,從2005年立題,到2011年找到“不繞彎子”的研究體系;從發現全能幹細胞的“標記”,到精準提取幹細胞,再到用上最前沿的單細胞測序技術……每個環節都是一場攻堅戰。“剛開始根本不敢想能發頂刊。”蘇英華笑著說,團隊只是抱著“把事做透”的念頭,每一步都用分子生物學領域最頂尖的技術往前推進。慢慢地,底氣越來越足,離“寫進教科書”的目標也越來越近。打開細胞“重生”的開關研究初期,團隊面臨的最大挑戰是——怎麼建構“單個體細胞直接發育成胚胎”的實驗體系。2009年,他們有了第一個突破:在擬南芥中發現,大量生長素的積累,就是啟動細胞全能性的“開關”。可難題還沒結束。“直到現在,這個問題最卡人的地方還是:怎麼找到那個能‘變身’的單細胞。”張憲省說,2011年,團隊終於在葉片上找到了目標細胞,這成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高光時刻”。這個細胞能直接分裂,長成“體細胞胚”,再順著胚胎發育的路子,一步步長成完整植物。“找到這個體系時,我心裡一下子就有底了!”聊起當時的場景,張憲省眼睛亮了,“要想把‘體細胞變植株’說清楚,就得讓細胞直接走胚胎發育的路,不用經過愈傷組織過渡。之前沒這個體系,說啥都白費。有了它,一切都順了。”這個過程,就像細胞經歷了一場“命運大轉彎”:原本該長成葉片細胞的它,突然“變身”成類似受精卵的“全能幹細胞”,朝著“完整植株”的方向生長。“這相當於打開了細胞‘重生’的開關,太關鍵了!”張憲省說,“找到這個體系的那段時間,是我最高興的時候。”團隊反覆驗證,最終建立起“誘導單細胞起源的體細胞胚胎發生”穩定體系。可新問題又來了:不是所有細胞都能“變身”。蘇英華解釋道:“我們得在眾多細胞裡挑‘佼佼者’——葉片上氣孔的原始母細胞。打開它的‘開關’,才能激發全能性。”這個關鍵“開關”,就是氣孔原始細胞中積累的大量生長素。這種小分子激素能給細胞創造特殊環境,使其不再往氣孔方向發育,轉而變成全能幹細胞。僅攻克這個難關,團隊就卡了五六年。之後,團隊還要找“全能幹細胞的分子標記”。經過反覆試驗,他們終於發現了只在全能幹細胞中發光的螢光標記。而在這之前,團隊用的體系還有個致命缺陷:沒法確定最初的“起點”是不是單個細胞,細胞早期的“命運轉變”根本看不到。即便如此,那已是當時領域裡最好的成果。轉機,來自一次“偶然的發現”。“研究時我們注意到,美國一位院士通過讓某個基因在葉片上‘高表達’,葉片就長出了胚。”張憲省立刻敏感起來,“我們趕緊核實:這個體系是不是從單細胞開始、直接長成胚?結果還真是!”可原體系的基因一直“活躍”,沒法控制時間節點。團隊就把它改成“誘導型”,想讓它“啟動”再誘導,啥時候發育到那一步,都能精準追蹤。有了穩定的誘導體系和全能幹細胞標記,團隊終於打開了研究的大門。他們用掃描電鏡、雷射共聚焦活體成像等技術,第一次捕捉到單個植物細胞的分裂全過程:從1個細胞分裂為2個,再以“3個一組”的特殊模式,逐步形成12個細胞的胚體。這直觀證實了植物細胞全能性的“單細胞起源”,回答了學術界長期存在的疑惑。張憲省打了個比方,“就像孫悟空拔根猴毛變猴子,難的不是‘變’,是猴毛怎麼邁出‘變身’的第一步。之前全球科學家都卡在這兒,有了這個改造後的體系,我們才算真正推開了研究的大門。”中國科學院院士種康對這個成果評價很高:“這是概念上的重要突破,證明植物再生能由特定譜系細胞直接觸發,不用只依賴脫分化過程。這為最佳化作物再生體系提供了理論藍圖。為破解農業生物技術長期存在的‘再生瓶頸’開闢了新路徑。”三代人就認一個理“謎底必須由我們揭開”“這兩天梳理20年的過程,我都忍不住問自己:當初是怎麼撐過來的?”蘇英華坦言,20年裡,“放棄”的念頭幾乎每天都冒出來,“有時候實驗失敗了,看著一堆資料,真的想過‘算了’,可第二天醒來,又會和團隊一起接著幹。”這份不放棄,源於團隊的“凝聚力”。在張憲省看來,帶團隊就兩件事:“一是把方向把准,讓大家看到奔頭,知道幹這事有價值;二是多替年輕人著想,給他們機會挑大樑,實現自己的價值。”蘇英華就是最好的例子。從本科跟著張憲省做研究,到如今成為山東農業大學教授,20多年裡,張憲省不僅在學術上帶她“闖關”,生活裡也處處關心。他認為,年輕人能挑大樑、實現價值,幹著才帶勁。如今,在這支團隊裡,除了蘇英華,還有七八位泰山學者,更年輕的博士生、碩士生也在快速成長。團隊發現,葉片的單個細胞,尤其是葉表皮細胞這樣的單個體細胞,可以在特殊環境下變身成類似受精卵的全能性幹細胞,然後再形成下一代一個完整的植株。“我們團隊其實是‘三代人’:我的老師、我,還有我的學生。”蘇英華說,三代人就認一個理:“植物細胞全能性的機制,必須由我們團隊解開。”在她眼裡,團隊裡沒人是“可有可無”的:“張老師是思想靈魂,我帶著學生往前衝,學生們則把想法落地。那些論文裡的完美圖片,都是他們一幀一幀拍出來的。少了誰,這事都成不了。”讓葉片變種子攥緊“種源晶片”破解了“世紀之謎”,不少人問:這成果能給老百姓帶來啥?張憲省和蘇英華的答案很實在:“讓育種更快、讓種子更安全,讓農業更有盼頭。”目前,這個體系在小麥、玉米等作物上的實驗,正在同步推進。“未來或許能通過精準調控細胞全能性,實現作物優良品種的‘快速克隆’,大幅縮短育種周期,服務精準設計育種。”張憲省說。他們還有更遠大的目標:“現在只有部分細胞能‘變身’,下一步要攻關,讓幾乎所有活細胞,都能長成新植株。”蘇英華用大家熟悉的場景解釋成果價值:“大家種地瓜、土豆,不用種子,切塊埋土裡就能發芽,這就是植物的‘無性繁殖’。可它背後的原理,之前沒人懂。我們的研究,就是把這個‘原理’說透了。”孫悟空拔毛變猴是神話,植物體細胞“變身”卻是真的。只要條件合適,一個葉片細胞就能長成新植株。弄明白機制,用處可就大了:珍稀植物不用再怕滅絕,靠體細胞就能快速保護;作物育種周期能大幅縮短,好品種能更快推廣;甚至能造“人工種子”——把誘匯出的胚胎裹上“種皮”,就是一顆能種的種子。“比如大豆,咱們國家需求量大,不光人吃,還要做飼料、提蛋白。要是能讓大豆的葉子、莖稈再生出胚胎,不用等種子成熟,直接用“再生胚胎”的方式提取蛋白、做飼料,能省多少事?”蘇英華說,更長遠來看,這還能幫咱們攥緊“種源晶片”,“未來,中國的種源晶片真能握在自己手裡,再也不用怕種子缺乏了。” (溪遠講植物科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