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建華先生為人剛正不阿，胸懷家國，鞠躬盡瘁。

香港特區首任特首董建華於9月8日22時許過世。

董建華辦公室發出的訃告裡寫道：

董建華先生為人剛正不阿，胸懷家國，鞠躬盡瘁，其高風亮節的精神，將永垂不朽，長存心中。

在訃告列出的董建華頭銜中，還提到他曾任全國政協副主席。

董建華先生離去之際，正是香港回歸祖國30周年之日即將於明年7月到來之時。回想29年前香港回歸倒計時的時刻，作為即將上任的香港特區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其實面臨著波譎雲詭的形勢。

儘管有中央的鼎力支援，但就香港的具體事務來說，董建華著實不易。

如果將視線拉長，以今日之視角回看20世紀中葉至香港回歸後之種種，就更能體會董建華的不易，甚至能更多品味：

香港回歸不是既往“打掃乾淨屋子再請客”的模式。在內地已經“打掃乾淨屋子”的同時，中國當然有定力保持香港的資本主義模式五十年不變。但就香港這個區域範圍並不大的國際化大都市來說，就又成了各方角力的重要之地。

看香港回歸之際，末代港督彭定康哭喪著臉收起米字旗，也令人聯想到從當時算起十多年前時任英國首相撒切爾夫人在人民大會堂外那一趔趄。

那怕不得不離去，卻並不是簡簡單單的戀戀不捨。在社會層面撒下多少暗扣？在特區政府留任人員中又留了多少暗門？

2002年6月，在香港回歸五周年之際，香港特別行政區在香港會展中心舉辦“九七”回歸圖片展，展示香港回歸祖國激動人心的歷史時刻，吸引許多遊客前來參觀圖：新華社

這就要特別考驗董建華團隊。回頭看，董建華本人傾盡全力！

儘管因種種原因於2003年9月5日宣佈撤回香港基本法第23條條例草案，但董建華所希望的那個在維護國家安全領域有保障的香港已經實現。更要見到，在董建華先生離開之際，有媒體人如此評論：

“於香江風雨之際，他扛起重任，守護一國兩制，護佑香港安穩。”

目前，香港正在由治到興之途中，且近年來更是得到了國際上不少機構、專業人士的認可。

單以人才投資與發展、吸引力看，在瑞士洛桑國際管理發展學院（IMD）所發《2025年世界人才排名》中，香港升至全球第四、亞洲第一，為歷來最高位置，可見一斑。董建華為香港之治，做出過貢獻，這一點，包括港人在內的國人都會記得！

作為首任香港特區行政長官，香港市民當然認可他是港人。不過也要記得，董建華可是1947年10歲時才隨家人搬到香港定居的。籍貫浙江舟山定海的他於1937年5月出生在上海。在上海讀過小學。

在香港讀完中學以後，他曾前往英國利物浦大學求學，之後又供職於美國通用有限公司等企業，至1969年回到香港。

之所以要回到香港，其實很好理解。他的父親董浩雲有“香港船王”之稱——當然，另一位“香港船王”是包玉剛。董浩雲、包玉剛在20世紀80年代初被《紐約時報》列入“世界七大船王”，其他五位是利瓦諾斯、奧納西斯、貝格森、沙蘭和尼亞哥斯。

董浩雲因在20世紀70年代擁有1000余萬噸船舶，而稱得上“世界最大獨立船東”。

2014年7月31日，九位“寧波幫”代表人士塑像亮相寧波，這九人分別是貝時璋、王寬誠、邵逸夫、談家楨、盧緒章、董浩雲、包玉剛、曹光彪和李達三圖：新華社

就董浩雲、包玉剛等人來說，大致有類似的人生路徑。他們都是從舟山或者寧波到上海來發展。其實，現在上海市區話中有大量寧波一帶話語的成分，就與當年大量寧波、舟山等地方的人們到上海來做生意、學生意有關。由於舟山在歷史上曾經屬於寧波府，大抵“寧波幫”代表人物中不少祖籍在舟山，這一點倒是值得注意。

在擔任香港特區行政長官以後，內地媒體也經常報導董建華。那時候的媒體中，比如報刊當然有較大篇幅的專訪等等報導，但對阿拉上海人來說，倒是覺得一些電視節目，特別是專訪董建華的節目，相當有意思。主要原因是主持人用上海話採訪董建華，而董建華當然也用上海話作答。

只不過細聽下來，雙方雖然溝通完全無障礙，說的卻是兩個時代的上海話。

比如出生於20世紀60年代的節目主持人所說，大抵是20世紀90年代流行的語調，甚至有一些一時流行的短語，總體上沒有尖團音，語速更快。

而董建華篤悠悠地回應，一口糯糯的老派上海話，其實令聽者很是受用，感覺到心裡一時竟然可以安靜下來。

在香港與老一輩商界人士交流就會發現，不少人如董建華那般會說上海話。他們或是在20世紀40年代由黃浦灘頭到香江之畔；或是在香港追隨自上海而來的商界人士，也說起了上海話。

反正當年在香港的一些商業活動場合，有可能可以單純以說上海話而談成些項目。

如今，這樣的景象自然不再。然而，滬港合作之下的許多商業精神，當從那個年月的由滬及港的商人們身上汲取一番！

董建華與他的前輩、同輩之不同在於，他在回到香港參與家族生意後，在20世紀80年代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香港特別行政區基本法諮詢委員會委員。

在中英有關香港回歸之談判告一段落以後，香港特區政府組建排上議事日程。

1996年12月11日，董建華在香港特區第一屆政府推選委員會第三次全體會議上當選首屆特區行政長官，並於12月16日獲得中央任命。

提及為什麼要參選香港特區行政長官，董建華說：“我董家四代在香港，對香港有感情，我希望參選可以實現自己為香港、為國家做點事的願望。”

2019年7月31日，董建華在香港出席團結香港基金午餐會圖：新華社

從經營家族企業，到打理香港政務，當2019年9月29日獲得“‘一國兩制’傑出貢獻者”國家榮譽稱號獎章之際，董建華矢志不渝維護國家的主權、安全和發展利益，為香港順利回歸與平穩過渡和“一國兩制”成功實踐作出的重大歷史性貢獻，得到了國家與人民的肯定。

新華社的報導稱他作為“百年來，第一位肩負治理香港重大責任的中國人”，“濃厚的家國情懷讓他始終把國家利益放在首位”。

“我父親是愛國者，在我成長的過程中，他總是對我講，你看著，中國會越來越好。1939年，在我兩歲的時候，在位於上海建國西路的家門口拍了張照片，他給我題了一句話——笑迎著大時代來臨。我不懂，然後他每年都跟我解釋，經常跟我講國家的事情，說一個大時代要來臨了，你長大了有機會參與到這個大時代裡，要爭氣啊，要爭氣！他覺得新時代要來了，中國人很勤奮，中國一定會好起來。”這是董建華不止一次在接受媒體採訪時所說。

如今，斯人遠去，而這段話仍舊回味無窮！

據董建華辦公室9月9日凌晨發佈消息，全國政協前副主席、香港特別行政區首任行政長官董建華，於2026年9月8日晚10時許，在親人陪伴下於醫院安詳辭世，享年89歲。

董建華辦公室發表訃聞稱，董建華先生為人剛正不阿，胸懷家國，鞠躬盡瘁，其高風亮節的精神，將永垂不朽，長存心中。

資料圖為董建華於2021年6月24日接受中新社記者獨家專訪。中新社記者 李志華 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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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建華過世，難忘他一口糯糯的上海話

香港首任特首董建華逝世，享年89歲，訃聞稱其為人剛正不阿，胸懷家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