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債逼近紅線,加息也救不了美國!——前財長葉倫和經濟學家警告羅馬帝國式的崩潰

在美國聯邦政府債務即將突破38兆美元大關之際,歷史似乎在重演。兩千多年前的羅馬帝國,也曾面臨類似的困境:政府要花的錢越來越多,卻不願通過加稅彌補缺口。最終,羅馬皇帝們想出了“歪招”——不斷減少硬幣裡的銀含量,讓貨幣慢慢變“不值錢”,以此偷偷轉嫁成本。

這種做法的風險不只是物價飛漲(惡性通貨膨脹),更致命的是會摧毀人們對貨幣的信任——一旦大家不信手裡的錢能買到東西,整個經濟秩序都會亂套

如今的美國沒有“剪硬幣”,但麻煩一點沒少。2026年剛開局,美國債務佔GDP的比例已經衝到120%,前聯準會主席、現任財政部長葉倫等頂尖經濟學家發出警告:美國可能正走向另一種“貨幣貶值”,也就是“財政主導”。

先搞懂:什麼是“財政主導”?用開車打個比方就明白

“財政主導”聽起來很專業,其實可以簡單理解為:政府借錢過日子的需求,反過來捆住了聯準會對抗通膨的手腳。

我們可以把美國經濟比作一輛汽車:財政部是“司機”,負責按政府指令花錢;聯準會是“剎車”,本來該在政府花太多錢、物價漲太快時,通過加息降溫。但現在,這輛車後面掛著一個38兆美元的“超級拖車”——債務太重了。

如果聯準會敢用力“剎車”(大幅加息),後果就是“剎車片爆炸”:政府要支付的債務利息會暴漲,甚至可能還不上錢(違約)。所以,那怕經濟已經朝著“過度花錢”的懸崖沖,聯準會也只能被迫松剎車——最終的結果,就是物價失控飆升。

葉倫在近期的經濟學家會議上明確表態:“財政主導的條件正在變得越來越成熟”,她還指出,未來30年美國債務佔GDP的比例會進一步飆升到150%,情況只會更糟。

關鍵變化:美國人不再相信“欠的債要還”

弗吉尼亞大學教授、前聯準會經濟學家埃裡克·利珀對“財政主導”有更直白的解讀:問題的核心是美國人的心態變了——以前大家默認“政府今天借的債,未來一定會通過稅收盈餘還清”,但這個共識在2020年徹底沒了。

他把這個共識叫做“漢密爾頓規範”(以美國開國元勛、首任財政部長漢密爾頓命名,代表美國長期的財政信用基礎)。利珀認為,是川普和拜登政府的疫情刺激計畫打破了這個規範。

“川普把自己的名字印在給民眾的刺激支票上,”利珀說,“如果這些支票附帶一張紙條,寫著‘這錢以後要靠你們多交稅還’,你覺得他還會簽名嗎?他想傳遞的是‘這是給你的禮物’,而不是暫時的貸款。”

這種心態變化很關鍵:如果大家都覺得政府發的錢是“白拿的禮物”,而不是未來要還的債,就會立刻把錢花掉——這直接推高物價。在這種情況下,通膨就不是“意外”,而是聯準會為了避免債務崩潰,不得不接受的結果。

利珀還提到,葉倫本人也有責任:她擔任財政部長期間,一邊呼籲國會在疫情期間“大規模花錢”,一邊安撫民眾“別擔心,聯準會有辦法控制通膨”。但實際上,一旦陷入“財政主導”,聯準會的那些工具根本沒用。

他拿2008年金融危機做對比:當時歐巴馬政府剛通過刺激計畫,五天內就承諾要把赤字減半;而現在的政府連“未來會賺錢還債”的口頭承諾都沒有,直接把債務當成了“永久增加的貨幣”。

反常現象:加息不僅不降溫,反而會推高通膨?

在普通人的認知裡,聯準會加息是為了讓大家少花錢、降溫通膨,但現在美國的債務規模,讓這個基本邏輯失效了——加息反而變成了“加速器”。

因為債務太多,美國政府每年要支付的債務利息已經超過1兆美元。這些利息不是憑空消失的,而是直接發給了買美國國債的投資者(比如個人、企業、其他國家),最終流入了私營部門。

“私營部門的收入因為利息支付變多了,這不僅不會讓大家少花錢,反而會刺激消費,進一步推高物價,”利珀解釋道。他提到,上世紀80年代聯準會前主席沃爾克靠加息壓制通膨時,美國債務佔GDP只有25%,利息支出對經濟的影響很慢,政府有時間調整;但現在債務佔比120%,加息的影響立刻就顯現,完全是適得其反。

市場已經慌了:債券市場成了“新老闆”

這些風險不只是學術理論,債券市場已經給出了訊號。海軍聯邦信用合作社首席經濟學家希瑟·朗說:“現在美國的債券市場已經成了新的王者。”

她解釋,對大多數國家來說,債務佔GDP超過120%就是“遊戲規則改變”的節點——此時債券投資者對經濟的影響力會變得極大。這種影響最終會落到普通人身上:抵押貸款、汽車貸款的利息越來越高,而且這些利率越來越不聽聯準會的指揮。

如果投資者不再相信美國會恢復“漢密爾頓規範”(靠未來盈餘還債),就會要求更高的“風險補償費”(也就是原文說的“期限溢價”)——不管聯準會想降利率還是維持利率,所有人借錢的成本都會被迫上升。

利珀補充說,美國現在還沒到阿根廷、羅馬帝國那種惡性通膨崩潰的地步,但已經站在了危險邊緣。因為政府連“未來會還債”的口頭承諾都放棄了,大家開始直接把“政府花錢”和“物價上漲”劃等號。

他引用丘吉爾的話說:“美國總是在窮盡所有其他選擇後才做出正確的決定。在大家對美國財政的信心真正破裂之前,我們還能撐住;但如果這份信心開始動搖,我們就真的陷入大麻煩了。” (跬步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