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債券市場
機構上演搶債潮
4月以來,銀行間市場流動性持續呈現“水位高”、資金面寬鬆的態勢,直接推動資金價格持續處於低位。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注意到,4月17日發稿時,銀行間存款類機構隔夜質押回購利率DR001來到了1.22%附近的明顯低位;而資金利率“窪地”帶動了機構加注債市的多頭熱情。圖:DM查債通,截至4月17日下午事實上,在去年較為平淡的行情後,近期債牛行情一度回歸,截至發稿,10年期國債收益率下行1.5bp來到1.7590%,4月17日截至發稿時,債市超長端持續走強,30年期主力合約漲超0.5%,30Y國債活躍券收益率下觸2.26%。“目前還看不到資金有收緊的情況——非銀現在‘錢非常多’、大行似乎也並沒有減少融出的意願,”一位城商行金市部投資人士告訴21世紀經濟報導記者,在他看來這波債牛行情或存可持續性。銀行間水位高當前銀行間市場流動性充裕的核心表現,在於作為觀測資金面鬆緊關鍵指標的DR001持續在低位運行。據瞭解,該利率自3月底來到1.3%下方後,4月以來一直在明顯低位徘徊,截至17日發稿時報1.2220%,業界分析稱,這一水平明顯低於央行7天期逆回購利率(OMO)1.40%,形成了短時間內的“利率倒掛”。國聯民生銀行研究王先爽團隊指出,造成這種資金“水位高”現狀的原因主要為三點:一是財政存款集中投放補充了銀行超儲,2026年2月財政存款同比少增1.61兆元;二是春節錯位帶動現金回流,增厚了超儲;三是央行中長期流動性投放同比增加,穩定了資金面預期。此外,外匯佔款持續流入,疊加人民幣匯率處於較高水平促使結匯需求增加,也使得銀行體系資金供給更為充裕,進一步強化了銀行間市場近期的“錢多”格局。有從業人士認為,4月以來,儘管央行通過買斷式逆回購實現3000億元淨回籠,且逆回購操作規模連續多日維持在較低水平,但央行在公開市場操作公告中明確表示已“全額滿足一級交易商需求”;其認為,或反映當前適度寬鬆的貨幣政策基調短期內預計將延續,即使未來政策有所調整,其節奏預計可能較為平緩。套利空間顯現,機構再上演搶債行情在資金成本低、流動性寬裕的環境下,機構配債熱情被顯著激發。由於當前隔夜融資成本維持在1.2%附近,而30年期國債收益率在2.3%左右,相對套息空間使得部分機構認為“加槓桿”買債的策略極具性價比,這也直接推動了長端利率債的市場需求上升。前述城商行金市部投資人士進一步向記者分析指出,鑑於降息預期已有一部分被市場定價,加槓桿操作在中短端的空間,現在已經變得比較有限。因而機構目前傾向於做平收益率曲線,即通過“買長賣短”的策略來壓縮期限利差;在他看來,當前極低的資金價格對市場傳導的效果,實質上與降息有些相似。不過記者瞭解到,對於未來債市行情的可持續性,市場也存在著不同的聲音。某國有大行金市部交易員告訴記者,這波行情屬於眼下“錢多”驅動的短時行情,與降息預期關係不大。談及後市走勢,她表示,資產荒現象依然存在,但這波行情差不多已走到尾部,收益率往下走的空間可能僅剩幾個bp。無獨有偶,興證固收研究指出,央行當前的“地量”逆回購操作意在引導資金利率逐漸回歸。回顧2020年以來的情況,當央行OMO執行“地量”操作時,後續往往伴隨著資金利率向政策利率回歸或進一步收斂。與2020年2月至5月央行大部分時間暫停逆回購、對市場缺乏引導不同,當前的5億至10億元逆回購更像是每日的溫和“價格提醒”。隨著逆回購逐漸回籠,銀行間市場的“錢多”水位也可能隨之重新“校準”。綜合來看,近期央行持續的“地量”OMO操作,核心意圖可能在於逐漸引導資金利率向政策利率回歸。前述某國有大行金市部交易員向記者表示,國開與國債的利差壓縮空間尚存,但對於10年國債而言,雖現在其收益率來到了1.75%,但若要進一步下探至1.70%,則顯得有些“過於樂觀”,下行阻力較大。結合現階段適度寬鬆的貨幣基調,上述人士認為,後續行情大機率以“震盪市”為主。 (21世紀經濟報導)
國債逼近紅線,加息也救不了美國!——前財長葉倫和經濟學家警告羅馬帝國式的崩潰
在美國聯邦政府債務即將突破38兆美元大關之際,歷史似乎在重演。兩千多年前的羅馬帝國,也曾面臨類似的困境:政府要花的錢越來越多,卻不願通過加稅彌補缺口。最終,羅馬皇帝們想出了“歪招”——不斷減少硬幣裡的銀含量,讓貨幣慢慢變“不值錢”,以此偷偷轉嫁成本。這種做法的風險不只是物價飛漲(惡性通貨膨脹),更致命的是會摧毀人們對貨幣的信任——一旦大家不信手裡的錢能買到東西,整個經濟秩序都會亂套。如今的美國沒有“剪硬幣”,但麻煩一點沒少。2026年剛開局,美國債務佔GDP的比例已經衝到120%,前聯準會主席、現任財政部長葉倫等頂尖經濟學家發出警告:美國可能正走向另一種“貨幣貶值”,也就是“財政主導”。先搞懂:什麼是“財政主導”?用開車打個比方就明白“財政主導”聽起來很專業,其實可以簡單理解為:政府借錢過日子的需求,反過來捆住了聯準會對抗通膨的手腳。我們可以把美國經濟比作一輛汽車:財政部是“司機”,負責按政府指令花錢;聯準會是“剎車”,本來該在政府花太多錢、物價漲太快時,通過加息降溫。但現在,這輛車後面掛著一個38兆美元的“超級拖車”——債務太重了。如果聯準會敢用力“剎車”(大幅加息),後果就是“剎車片爆炸”:政府要支付的債務利息會暴漲,甚至可能還不上錢(違約)。所以,那怕經濟已經朝著“過度花錢”的懸崖沖,聯準會也只能被迫松剎車——最終的結果,就是物價失控飆升。葉倫在近期的經濟學家會議上明確表態:“財政主導的條件正在變得越來越成熟”,她還指出,未來30年美國債務佔GDP的比例會進一步飆升到150%,情況只會更糟。關鍵變化:美國人不再相信“欠的債要還”弗吉尼亞大學教授、前聯準會經濟學家埃裡克·利珀對“財政主導”有更直白的解讀:問題的核心是美國人的心態變了——以前大家默認“政府今天借的債,未來一定會通過稅收盈餘還清”,但這個共識在2020年徹底沒了。他把這個共識叫做“漢密爾頓規範”(以美國開國元勛、首任財政部長漢密爾頓命名,代表美國長期的財政信用基礎)。利珀認為,是川普和拜登政府的疫情刺激計畫打破了這個規範。“川普把自己的名字印在給民眾的刺激支票上,”利珀說,“如果這些支票附帶一張紙條,寫著‘這錢以後要靠你們多交稅還’,你覺得他還會簽名嗎?他想傳遞的是‘這是給你的禮物’,而不是暫時的貸款。”這種心態變化很關鍵:如果大家都覺得政府發的錢是“白拿的禮物”,而不是未來要還的債,就會立刻把錢花掉——這直接推高物價。在這種情況下,通膨就不是“意外”,而是聯準會為了避免債務崩潰,不得不接受的結果。利珀還提到,葉倫本人也有責任:她擔任財政部長期間,一邊呼籲國會在疫情期間“大規模花錢”,一邊安撫民眾“別擔心,聯準會有辦法控制通膨”。但實際上,一旦陷入“財政主導”,聯準會的那些工具根本沒用。他拿2008年金融危機做對比:當時歐巴馬政府剛通過刺激計畫,五天內就承諾要把赤字減半;而現在的政府連“未來會賺錢還債”的口頭承諾都沒有,直接把債務當成了“永久增加的貨幣”。反常現象:加息不僅不降溫,反而會推高通膨?在普通人的認知裡,聯準會加息是為了讓大家少花錢、降溫通膨,但現在美國的債務規模,讓這個基本邏輯失效了——加息反而變成了“加速器”。因為債務太多,美國政府每年要支付的債務利息已經超過1兆美元。這些利息不是憑空消失的,而是直接發給了買美國國債的投資者(比如個人、企業、其他國家),最終流入了私營部門。“私營部門的收入因為利息支付變多了,這不僅不會讓大家少花錢,反而會刺激消費,進一步推高物價,”利珀解釋道。他提到,上世紀80年代聯準會前主席沃爾克靠加息壓制通膨時,美國債務佔GDP只有25%,利息支出對經濟的影響很慢,政府有時間調整;但現在債務佔比120%,加息的影響立刻就顯現,完全是適得其反。市場已經慌了:債券市場成了“新老闆”這些風險不只是學術理論,債券市場已經給出了訊號。海軍聯邦信用合作社首席經濟學家希瑟·朗說:“現在美國的債券市場已經成了新的王者。”她解釋,對大多數國家來說,債務佔GDP超過120%就是“遊戲規則改變”的節點——此時債券投資者對經濟的影響力會變得極大。這種影響最終會落到普通人身上:抵押貸款、汽車貸款的利息越來越高,而且這些利率越來越不聽聯準會的指揮。如果投資者不再相信美國會恢復“漢密爾頓規範”(靠未來盈餘還債),就會要求更高的“風險補償費”(也就是原文說的“期限溢價”)——不管聯準會想降利率還是維持利率,所有人借錢的成本都會被迫上升。利珀補充說,美國現在還沒到阿根廷、羅馬帝國那種惡性通膨崩潰的地步,但已經站在了危險邊緣。因為政府連“未來會還債”的口頭承諾都放棄了,大家開始直接把“政府花錢”和“物價上漲”劃等號。他引用丘吉爾的話說:“美國總是在窮盡所有其他選擇後才做出正確的決定。在大家對美國財政的信心真正破裂之前,我們還能撐住;但如果這份信心開始動搖,我們就真的陷入大麻煩了。” (跬步書)
誰最終為AI狂潮“買單”?美國險資
大摩稱,到2028年全球資料中心建設預計需3兆美元,其中1.5兆缺口需外部融資。與此同時,美國保險公司手握激增的退休金,急需長期、高收益的投資管道,且過去兩三年,壽險已成為信用市場最大的邊際買家,推動投資級企業債券利差縮小至1990年代以來的最緊水平。分析指出,這種供需匹配為AI相關債券發行提供了理想的投資者基礎,預計未來將有更多此類融資湧現。美國人壽保險公司正成為AI投資狂潮的關鍵融資方,其龐大的退休金投資需求與科技公司數兆美元的資料中心建設資金缺口形成了供需對接。11月14日,據報導,摩根士丹利分析師估計,到2028年全球資料中心資本支出預計將達到約3兆美元,其中約1.5兆美元無法通過預期現金流覆蓋,需要外部融資。科技巨頭近期已密集發債,甲骨文、Meta和Alphabet等公司紛紛進入高等級債券市場,摩根大通預計未來一年該市場可吸納3000億美元AI資料中心相關發行。過去兩三年,美國人壽保險公司已成為信用市場最大的邊際買家,推動投資級企業債券利差縮小至1990年代以來的最緊水平。這一趨勢與美國人口老齡化高峰期相吻合,今年美國年金銷售額前九個月達到創紀錄的3450億美元。分析人士指出,保險公司對更長久期、更高收益資產的需求,為AI相關債券發行提供了理想的投資者基礎,預計未來將有更多此類融資湧現。這種供需匹配正在改變傳統企業債券市場的規則,促使市場接納更複雜的融資工具和更長的債券期限,但也給普通投資者帶來新的評估挑戰。01 科技巨頭面臨兆融資缺口科技公司在AI領域的投資需求已經超出其自身資金儲備能力。摩根士丹利分析師7月估計,到2028年全球資料中心資本支出預計約3兆美元,其中只有約一半能通過預期現金流提供資金,留下約1.5兆美元的融資缺口。為滿足如此巨大的資金需求,科技公司必須轉向最大的融資市場。在企業借貸方面,投資級債券市場是主要管道之一。根據Sifma編制的資料,投資級公司債券發行量約佔今年10月前美國公司債券和資產支援證券市場逾2兆美元總發行量的三分之二。近期已出現多筆來自AI競賽參與者的大規模債券發行,包括甲骨文、Meta和Google母公司Alphabet。摩根大通分析師預計,未來一年高等級債券市場可吸納3000億美元與AI資料中心相關的發行。02 險資成為信用市場最大邊際買家過去兩三年信用市場技術面的最大變化是美國人壽保險公司成為最大的邊際買家。摩根士丹利首席固定收益策略師兼量化研究總監Vishwanath Tirupattur表示:"過去兩三年信用市場技術面的最大變化是美國人壽保險公司成為最大的邊際買家,這導致整體信用利差縮小。"保險公司的需求正廣泛成為信用市場的驅動力。這是推動投資級公司債券利差——即其相對基準國債收益率的溢價——縮小至上世紀90年代以來最緊水平的因素之一。這一需求增長與美國人口結構變化密切相關。今年是美國65歲人口數量的峰值年,這推動了美國年金銷售的又一個紀錄。根據行業組織Limra的資料,今年前九個月銷售額達到3450億美元。人壽保險公司需要投資不斷增長的退休金,幫助人們在不工作時產生收入。瑞士再保險研究所經濟學家最近關於人壽保險公司的報告稱:在發達市場和快速老齡化的新興市場,退休收入需求的增加"可能將負債結構轉向更長期限"。生物科學和醫療保健進步帶來的長壽風險意味著保險公司也需要尋找更長期的資產配置。03 市場規則正在改寫主流公司債券市場是企業借貸規模最大、通常也是成本最低的方式之一。但從歷史上看,該市場也有一些慣例:面向信用評級最高的公司,專注於具有公開報告和相當直接結構的債券。許多債券在不到10年內到期。然而,當公司的借款超出其現金流支援的水平時,其信用評級可能會受損。AI仍存在諸多疑問:最終會有多少終端使用者需求?驅動AI所需晶片的壽命有多長?會有足夠的廉價電力嗎?儘管如此,保險公司近年來在投資中願意轉向不那麼傳統的工具。芝加哥聯準會發表的研究分析發現,人壽保險公司一直在增加對"收益率更高但更複雜的私募配售"的投資。摩根大通分析師10月寫道,公開高等級債券市場"已越來越適應吸納與資料中心增長相關的非常規融資工具"。Beach Point Capital Management結構性信用主管Ben Hunsaker表示:"你會看到更多來自超大規模雲服務商的此類操作。預期是如果他們今天在AI領域獲勝,就能賺取數兆美元。所以多付一點利息又何妨。"隨著保險公司對更高收益、更大規模和更複雜產品的接受度提升,即使在投資級市場,為AI建設提供資金的更多發行似乎不可避免。對於普通投資者而言,未來可能需要花更多時間評估他們此前視為高度直接的市場。那些主要因為希望風險儘可能小而轉向企業債券的投資者,可能需要對購買市場的那一部分更加謹慎。 (硬AI)