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ES 2026】輝達CES祭出“王炸”,馬斯克反常淡定:“離我大概也就差了5、6年”
“做到99%的精準率很容易,但要解決那剩下的1%,簡直難如登天。”
這是馬斯克對輝達最新自動駕駛“王炸”給出的冷峻判詞。
本周CES 2026的聚光燈下,黃仁勳並沒有給老朋友留面子。他用近乎炫技的方式發佈了Alpamayo模型,誓言要在2027年實現Robotaxi落地,試圖向世界證明:即便沒有龐大車隊,僅靠AI的“推理能力”,也能讓汽車擁有人類思維。
輿論迫不及待地打出“FSD殺手”的標籤,但馬斯克的回應卻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絲“過來人”的悲憫。
在他看來,輝達此刻的高光,不過是特斯拉五年前走過的老路。輝達引以為傲的1700小時開源資料,在特斯拉數十億英里的真實路測積累面前,連零頭都算不上。
畢竟,在這個殘酷的行業,演示視訊裡的完美過彎,和真實世界裡的生死瞬間,從來都是兩個物種。
拉斯維加斯的“重磅炸彈”:
Alpamayo登場
一月的拉斯維加斯,CES 2026的現場被輝達徹底點燃。公司CEO黃仁勳在登台演講中正式祭出了Alpamayo——一個全新的開放式自動駕駛AI模型家族。
這套智駕模型的名字取自秘魯安第斯山脈的一座金字塔形山峰,老黃想攀登智駕高峰的野心不言而喻。
黃仁勳將其定義為“視覺語言動作模型”(VLA)。拋開晦澀的技術定義,與傳統智駕系統相比,Alpamayo的核心在於“推理”:
它能像人一樣思考,面對從未見過的突發路況時能憑常識做判斷,甚至能轉頭向乘客解釋它剛才為什麼要這麼開。
“這是安全、可擴展自動駕駛的基石,”黃仁勳自信地宣佈,“Alpamayo讓車輛有了應對那些極罕見、極棘手場景(Edge Cases)的智能。”
一夜之間,“特斯拉殺手”、“智駕變天”的標題刷屏了各大科技媒體。
40分鐘實測:
輝達真的要“教特斯拉重新做人”?
在舊金山陽光明媚的街頭,科技媒體The Verge的記者坐進了一輛搭載輝達最新L2++ 系統的奔馳CLA樣車。
這套系統被視為輝達對特斯拉FSD最直接的回擊。在40分鐘的實測裡,這輛奔馳表現得像個老練的司機:精準識別紅綠燈、泊入車位只是基本功,難得的是它能靈活繞過雙排違停的貨車,甚至在複雜的無保護左轉中遊刃有餘。
最讓測試者印象深刻的是“協作轉向”功能。以前開智駕,動一下方向盤就退出了;現在,你微調方向盤躲個坑,車輛會心領神會地配合你,然後無縫接管。這種“人車合一”的順滑感,讓不少特斯拉死忠粉都感到了實實在在的壓力。
輝達汽車業務一把手吳新宙直接拍出了時間表:今年上半年發佈,年底全美覆蓋,2027年上Robotaxi,2028年讓私家車實現L4級自動駕駛。
副總裁阿里·卡尼(Ali Kani)說得更直白:“我們動作很快。在某些測試裡,我們已經貼著FSD的後視鏡在跑了。”
馬斯克的回應:
“做卷子容易,實戰才是地獄”
面對老黃的步步緊逼,馬斯克沒在社交媒體上火力全開,反而展現出一種“過來人”的淡定。
Stably AI的科學家 @Raines發推分析說:“坦白說,看到Alpamayo發佈時,我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是FSD第一個像樣的對手……它不靠雷射雷達就能做到這一步,確實厲害。而且VLA的概念正是FSD 14.3該有的樣子。”
他同時也點出了關鍵:“埃隆那邊肯定也盯著這事兒,這證實了輝達走的路子跟特斯拉是一樣的……輝達沒車隊也能做到99%,這說明大規模車隊資料可能沒我們想的那麼重要。”
馬斯克在下面回了一句:“我沒失眠,真心祝他們成功。”
但這句“祝福”背後,是馬斯克對自動駕駛底層邏輯的冷峻洞察。他指出,輝達正在走特斯拉幾年前走過的老路:
“他們很快會發現,在實驗室裡做到99%的精準率很容易,但要解決那剩下1%的長尾路況,讓它比人類司機安全好幾倍,簡直是地獄難度。”
馬斯克後來又補了一刀:“從‘勉強能用’到‘遠超人類’,中間隔著好幾年的時間差。”
在馬斯克看來,輝達發佈的是一套極具價值的“工具包”,但要把工具包變成滿大街跑的智駕車,中間隔著巨大的產業鴻溝。
- 硬體整合是慢功夫:傳統車企光是定好攝影機位置、適配AI電腦,流程走下來就要好幾年。
- 規模化沒那麼快:馬斯克預測,輝達這套東西要真正對特斯拉構成威脅,起碼是5到6年後的事了。
資料的鴻溝:
1700小時vs 71.6億英里
雖然外界都在喊“狼來了”,但看懂資料的人都在冷眼旁觀。
發佈會上,輝達開源了1700小時的真實世界資料。對學術界和中小開發者來說這是寶貝,但在特斯拉麵前,這點資料連零頭都算不上。
根據最新資料,特斯拉FSD的真實行駛里程已超過71.6億英里,折合1.19億小時。
從核心架構和技術路徑來看,特斯拉FSD採用的是端到端大模型+純視覺感測器。輝達的Alpamayo似乎與特斯拉的自動駕駛方法相似,主要依靠攝影機與AI學習、推理能力的結合。不過,現實是輝達的DRIVE自動駕駛平台也利用了雷達、雷射雷達和其他工具。
此外,商業模式也截然不同。輝達Alpamayo只是向車企提供技術平台,而特斯拉FSD玩的是“垂直一體化”,自研自產智駕汽車。
歸根結底,馬斯克當下之所以能高枕無憂,底氣在於:自動駕駛是一場關於大規模車隊資料的博弈。
輝達沒有自己的車隊,它必須依賴奔馳、路虎、小鵬等合作夥伴回傳資料。而特斯拉每一輛跑在路上的車,都是它的資料感測器。這種“賣車即採集”的規模效應,是輝達短期內無法通過演算法精進所能彌補的。
黃仁勳的智慧:
怎麼都不虧
更有意思的是,儘管外人看這是“雙雄決戰”,黃仁勳卻在CES現場給足了馬斯克面子。他說FSD是“世界級”的,還透露自己就開著裝了FSD的特斯拉。
在接受彭博社採訪時,老黃強調輝達的系統跟特斯拉很像:“埃隆的方法挑不出毛病,是業界最高水平。這是一個無可挑剔的技術堆疊。我無法指摘,我只是鼓勵他們繼續做他們正在做的事情。”
這是老黃的生意經。
與馬斯克通過賣車和軟體訂閱獲取利潤不同,輝達定位為“智駕行業的一級供應商”。它不造車,而是為整個行業提供晶片、作業系統和訓練平台。
事實上,特斯拉也是輝達的大金主——為了訓練FSD,馬斯克買了數萬塊輝達GPU,花了數十億美金。
黃仁勳的算盤打得很精:如果特斯拉贏了,馬斯克得找我買更多顯示卡;如果傳統車企靠Alpamayo追上來了,那我的智駕晶片就賣爆了。
就像分析師說的:“這場仗,特斯拉贏的是名聲,輝達永遠是那個穩坐釣魚台的軍火商。”
結語:
智駕奇點要來了?
雖然馬斯克目前可以“高枕無憂”,但輝達的入局無疑按下了行業的加速鍵。
輝達證明,即使沒有龐大的自有車隊,通過更先進的VLA模型和合成資料技術,後來者亦能迅速逼近第一梯隊。
這場戰爭的終局,或許並不是誰吃掉誰。而是自動駕駛徹底從“奢侈品”跌落為“日用品”。在那一天,我們不會再討論誰的演算法更高級,只會關心誰的車座睡起來更舒服。 (網易科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