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伊朗人作出選擇,迎接霍梅尼。現在,歷史似乎又重新回到原點。。。
1979年,伊朗人作出選擇,迎接霍梅尼。現在,歷史似乎又重新回到原點。
種種跡象表明,美國似乎在為打擊伊朗做著準備。此前美媒透露,對伊朗的打擊方案包括了軍事打擊、網路打擊和經濟制裁。其中,軍事打擊仍以戰機空襲和遠端導彈打擊為主;而網路打擊則包括了針對伊朗的指揮架構、通訊系統和國家媒體的網路戰和心理戰方案。據英國《經濟學人》1月14日報導,在所有軍事選項中,美國最激進的方案就是派特種部隊進入伊朗境內,對包括哈米尼在內的伊朗高層實施所謂“斬首行動”。
不過,首先實施的將是經濟制裁選項。川普1月12日在社交媒體發文稱,將對所有與伊朗有商業往來的國家徵收25%的關稅。不過目前白宮並未公佈正式檔案,關於這項措施的實施細節以及涉及範圍仍然未知。
關於伊朗國內情況,目前仍然比較混亂。雖然伊朗政府一再聲稱國內局勢已經穩定,但這到底是一種輿論戰,還是真實情況,仍不得而知。伊朗的安全部隊力量有限,而這次伊朗國內的抗議浪潮已經席捲國內絕大多數城市。所以,伊朗當局所能採取的策略就是集中兵力控制大中城市,通過輿論攻勢向外界釋放局勢已趨於穩定的訊號。這樣可逐漸使得還未平息的中小城市感到悲觀失望,喪失繼續抗議下去的動力,同時也向外界傳遞出國內已穩定的資訊,從而打消外部勢力繼續干預的念頭。
那如何去判斷伊朗國內局勢真的趨於穩定乃至恢復如常呢?其中一個關鍵指標就是何時網路恢復。只有網路通訊一切正常,才能說明當局真的有信心控制局勢。截止到1月14日,伊朗在全國範圍內的斷網行動已持續超過132小時。
對於哈米尼來說,無論是斷網、動用安全部隊,還是動用輿論工具,基本上能用的辦法都用了。美國會否對伊動武,其實已經不取決於伊朗怎麼說、怎麼做了。
川普1月11日在“空軍一號”上對記者表示,伊朗方面要求展開核談判,美方正在安排同伊朗代表的會談。這實際上是伊朗方面的“求和”訊號。但問題是談什麼呢?伊核協議還是歐巴馬時期的產物,中間談判一波三折。川普在第一任期時也宣佈美國單方面退出該協議。美方一直認為,該協議“未能限制伊朗核活動”,只是伊朗企圖拖延國際社會對其制裁的把戲。如今在這個檔口,伊方要求與美方重啟談判,試圖將該協議作為外交籌碼,爭取談判窗口,延緩美國可能採取的干預行動。因而美方對此反應冷淡。更何況,這項協議在2018年就是由川普親手撕毀的,如今再恢復該協議,這樣的籌碼對川普來說,有何吸引力呢?
應該說,伊朗所面對的威脅不光是川普,還有納坦雅胡。
通過發動對哈馬斯以及黎巴嫩真主黨的戰爭,納坦雅胡穩固了自己的權力,在他本人最“危難”之際,給自己的政治生命進行了續命。如今加薩地區已經停火,進入打掃戰場的階段。同樣,在沉重打擊真主黨之後,黎巴嫩方向的威脅也幾近消失。一旦外敵消失,納坦雅胡不僅面臨帥位不穩,而且這次一旦下台,便很難再有翻身之日。為了穩固權力,唯有繼續塑造外敵,且強度絕對要超出以往,要展現自己強人一面,以迎合國內民族主義敘事。同時,這場危機也一定要讓自己的政敵知難而退,無人敢接手才行。環顧四周,唯有伊朗。
對於納坦雅胡來說,最好的辦法,就是等待伊朗主動攻擊,就像當初放任哈馬斯實施“阿克薩洪水”行動一樣。對於以色列這種全球頂尖的情報系統,以及美方對以進行的情報共享和加持,我是不信他們對於哈馬斯幾個小毛賊的行動完全無感無知。唯一可以解釋的,就是以方放任對方攻擊,這樣就有了對哈馬斯開戰的藉口,納坦雅胡也平安度過了當時的危機。
問題是,目前來看,伊朗大機率不會主動挑釁以色列。這也沒關係,反正以色列對於伊朗國內特定目標的定點清除行動,早已經成家常便飯。而這種代價小、成本低的斬首行動,不需要通過國會批准,甚至都不需要安全內閣的一致同意即可實施。
一旦伊朗遭受外敵打擊,對於哈米尼來說,必須展示強硬進行報復。而伊朗的報復手段極其有限,只有遠端導彈打擊這一招。只要伊朗導彈落入以色列本土,無論美國態度如何,納坦雅胡便可如期所願對伊開戰了。
對伊開戰,對於納坦雅胡來說,已經時不我待了。其因貪腐案申請特赦,但面臨巨大阻力,最終結果取決於總統赫爾佐格的裁決。以色列國家法院和檢察官辦公室已於2025年6月28日啟動對“納坦雅胡涉嫌貪腐”的聽證會和審判流程,這引起了納坦雅胡的緊張。罪名一旦坐實,他被彈劾下台、鋃鐺入獄幾乎是板上釘釘的。
川普是支援納坦雅胡的。自從啟動彈劾程序後,川普對以色列總統赫爾佐格施加了很大壓力。但對於納坦雅胡來說,川普明年能否闖過中期選舉這一關,實在是心裡沒底。所以對於他來說,必須在川普還掌握實權時,對伊朗發動軍事打擊。一來用戰時狀態逼迫赫爾佐格批准其提交的特赦請求,二來必須由美國做支撐才足以打贏強大的對手。他等不起了,再拖下去,可能沒能等到哈米尼下台,自己就被彈劾下台了。
2020年初,以色列檢方以受賄、欺詐和違背公眾信任3項指控正式起訴納坦雅胡。同年5月,法院首次開庭審理,納坦雅胡因此成為以色列首個接受司法審理的在任總理。據以媒報導,納坦雅胡多次以戰事、外訪、健康等理由“拖延避審”。
只要開啟戰端,以美聯手,那基本上是想怎麼打怎麼打,想打多久打多久,以時間換空間,總能找到合適的“赦免”理由。由此可見,對於納坦雅胡來說,一定不希望是速戰速決,而是拖得越久越好。以色列本土遭到伊朗的打擊是完全可以接受的,納坦雅胡可以借此壓制國內反對派的聲音,甚至還能反過來證明發動這場戰爭的正當性與合理性。
只要不進入地面部隊,如果只是空襲+斬首,人員傷亡在可控範圍之內,所造成的政治壓力就遠遠小於以哈戰爭。志在尋求連任的納坦雅胡便可借此戰果提升民意支援度,繼而贏得今年11月即將舉行的總理大選。
由此可見,大戰幾乎是不可避免。但對於川普而言,伊朗真不是非打不可。據美國Axios新聞網1月13日消息,上周末,川普的中東問題特使史蒂夫·威特科夫已與在美國流亡的“伊朗末代王儲”禮薩·巴列維舉行了秘密會晤。但至少目前觀察,“巴列維”只是一面反對哈米尼的旗幟,一個像征性的吉祥物而已,他並不具備接替哈米尼的威信和能力。伊朗和委內瑞拉不同,委內瑞拉保持了完整的軍政及司法系統,離開了馬杜洛,整體社會體系照樣運轉。而伊朗一旦推倒哈米尼政權,誰來接班?新老政權能否實現平穩過渡?一旦短期內出現權力真空,會否引起內戰,進而產生外溢效應,影響周邊局勢,都是問題。這也是為什麼沙烏地阿拉伯、阿曼、卡達等海灣國家一直在幕後遊說川普不要對伊朗動武的原因所在。因為試圖推翻伊朗現政權,石油市場將被擾亂,對於海灣國家來說,最擔心的是國內穩定會受影響,當然最終免不了會損害美國自身的經濟利益。
可是對於納坦雅胡的個人利益而言,那這場仗還真是非打不可了,而且是越快越好。接下來,以美一定會竭盡所能刺激伊朗,盼著伊朗能夠主動出擊。伊朗議長卡利巴夫1月11日在議會發表講話時,警告美國不要誤判形勢,可能會對潛在威脅採取先發制人的行動。如果真的如此,簡直是正中以美下懷,以美聯手反擊便成為順理成章的事。反之,如果伊朗面對威脅挑釁毫無反應,對於納坦雅胡來說,確實難辦一些。但對於他這樣一個遭遇彈劾,隨時可能身陷囹圄,權位朝不保夕的賭徒來說,已經到了窮途末路、圖窮匕見的時候了,沒有事端,也要製造事端。戰爭從來不是目的,而是一種手段,一種政客維持自身執政穩定性、實現自己政治目的最好用的手段,沒有之一。
現在令哈米尼非常尷尬,左右為難。面對外部勢力不斷挑釁而沒有任何反應,在國內處於動盪之際,會被認為軟弱和色厲內荏;而一旦作出實質反應,又會給美以發動軍事打擊提供藉口。
那麼,哈米尼主動下台,伊朗實現政權更迭的可能性有多大呢?我認為在沒有美國強力干預的情況下,可能性微乎其微。尤其是老哈米尼,還指望自己的兒子莫吉塔巴·哈米尼成為接班人。現年57歲的小哈米尼,是伊朗最高領袖辦公室主任,負責管理最高領袖,也就是他父親老哈米尼的一切行政事務。小哈米尼實際掌控著伊朗“巴斯基”民兵組織,並被認為控制著國內重要的金融資產。其擔任的“阿亞圖拉”宗教地位是未來成為伊朗最高領袖的必要條件。為了兒子能夠順利即位,老哈米尼就更沒有可能主動放權甚至下台。這就和美以,尤其是以色列的核心訴求背道而馳了。
一場腥風血雨在所難免,現在看來,中小國家擁有自己的核武器,將是多麼必要的一件事啊。 (媒體人解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