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凱文.華許(Kevin Warsh)獲得下一屆聯準會主席提名。市場開始交易新的監管取向。美元上漲、黃金暴跌、長債利率上漲。
當前聯準會奉行的政策框架是在應對2008年金融危機後形成的,其政策主要通過利率調整與QE手段來保證市場流動性並實現長期通膨目標。
為了應對疫情期間的寬鬆政策帶來的通膨問題,聯準會已經從2022年6月開始縮表,聯準會資產負債表從高峰期的接近9兆美元已經壓縮到了6.6兆。然而,基於市場流動性、美國國債發行、市場利率水平等因素,聯準會已經在2025年12月基本停止了縮表處理程序,並計畫從2026年繼續擴表。
華許反對當前奉行的量化寬鬆政策,強調“強美元、松監管、優信貸”等一系列複雜的政策組合,這意味著當前執行的貨幣政策將面臨重大轉折。
具體而言,華許的政策主張是:降低利率、停止QE。在短期,通過連續降息,降低名義利率,減輕消費者與企業的負擔;在長期,通過停止QE、進而縮表等方式,控制基礎貨幣量,降低通膨與資產泡沫,同時通過監管放鬆,來提高金融系統尤其是銀行的效率,釋放銀行資產負債表,提升貸款水平,以市場化的方式為市場提供充足的流動性支援。
降低名義利率應該比較容易實現,但是,停止QE甚至縮表面臨著很多現實約束。
現實約束之一是市場的流動性問題。2025年10月,因銀行準備金降至2.93兆美元(接近2019年錢荒水平),流動性緩衝耗盡,有擔保的隔夜拆借利率屢次突破政策利率走廊上限。基於此,聯準會啟動“準備金管理購買計畫”,預計自2026年1月起每月購買450億美元短期國庫券(含200億自然增長+250億補充準備金)。
現實約束之二是美國國債的發行規模。2025年美國淨增國債約1.9–2.1兆美元,若含滾動再融資,總發行額超12兆美元。大量的國債發行需要聯準會為市場提供流動性支援。
華許的政策一方面會降低短期名義利率另外會推高長期利率,而且去QE的緊縮效應會推高實際利率水平。因此,在短期,我們可能看到更加陡峭的收益率曲線、更加波動的資本市場。華許的長期政策目標能否實現還要依賴財政收支政策能否與之匹配,真實利率情況更是市場與政策共同作用的結果。
市場把華許看為一位現有政策破局者,他一方面要打破現有的流動性約束機制,同時還要保證美國國債的順利發行;要實現控制長期通膨目標的任務,還要確保經濟與資本市場不出現大的波動,其中充滿了挑戰。歷史又一次走到了交叉路口,市場在密切關注新任聯準會政策取向,經濟史充滿了不可思議的結果。 (長見投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