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2月14日)是情人節,在這裡,我先祝各位觀眾朋友有情人終成眷屬。
接下來,我們將探討國際政治領域中的一些“有情”與“無情”的事實。
大家知道,這幾天慕尼黑安全會議正在舉行,這是自1963年以來每年都舉行的。
它本是歐美之間的一場會議,但近十幾年來,隨著中國的加入,它實際上已成為了國際政治舞台上一個非常重要的議程設定機構,某種程度上影響力甚至超過了香格里拉對話,我本人在六年之前也作為觀察員參加過。
那麼這一次,基於我最近的觀察,有幾個主要的變化值得注意:第一是美歐關係發生了變化;第二是中國在其中的角色發生了更大的變化。
先說美歐關係。眾所周知,在去年的慕尼黑安全會議期間,美國派出的副總統范斯在開幕式會議上幾乎是頤指氣使,用非常傲慢的態度指責和批評了美國的歐洲夥伴,使得它們鴉雀無聲、噤若寒蟬。
而這次不同,美國派出的是魯比奧。儘管魯比奧本人在對華問題上曾表現強硬,但在其他問題上,甚至現在在川普的治理之下,他在對華問題上還是較為謹言慎行的。
所以在此次的慕尼黑安全會議上,他的主旨演講一反去年范斯那種頤指氣使的口氣。他稱,歐洲是美國最重要的盟友,同時也是最古老的朋友,美歐之間一定要加強協作。
不過,東道主德國總理梅爾茨在發言中倒是把矛頭指向了美國,強調歐洲應該有獨立的政治和戰略議程,不應完全追著美國走。這就使得隨後發言的魯比奧有些尷尬,試圖挽回局面。
明眼人都知道,這一次發起攻擊的並不是美國,而是歐洲。這到底是個人風格的變化,還是整體形勢的轉變,我認為兩者皆有其影響。
一方面,美國這次沒有派范斯,而是派出了相對而言更加長袖善舞的魯比奧,這無疑是人選風格上的變化。
但另一方面,實質上是美歐關係正經歷著微妙的變化。川普團隊似乎終於意識到,過於得罪歐洲,在一定程度上對美國在全球的治理是不利的。
當然,我不認為川普團隊會像傳統的建制派政治家那樣,非常重視歐美之間的共同戰略利益和友誼。但至少,如果美國形單影隻而歐洲不在背後支援,恐怕也是不可行的。川普團隊可能從功利的立場上意識到了這一點。
不過,對歐洲而言情況並非如此,因為歐美之間一些長期存在的難題並沒有得到解決,例如美國究竟會不會吞併格陵蘭島,是否打算以強力手段奪取。
儘管近期這一話題談得不多,也可能是川普團隊進行了內部評估,但只要美國有這個心思,就會讓人噤若寒蟬。因此,現在是反過來,歐洲方面開始對美國充滿不滿。
尤其需要強調的是,現任德國總理梅爾茨,他曾經與美國方面,在私人關係和工作關係上都非常要好,他年輕時甚至長期在美國工作過。由此,美歐之間內在的深刻裂痕可見一斑。
另外,在這次的慕尼黑安全會議上,中國的角色也發生了比較大的變化。
六年前我去參加時,中國的新冠疫情已經挺嚴重了,而在歐洲,當時慕尼黑只有16例確診病例,當我途經荷蘭時,那裡一個確診病例都沒有。
那次我們還見到了中國外交部長,而美國方面由蓬佩奧出席,他對中國進行了無端攻擊。
這是川普第一任期的最後一年,當時中美貿易戰已經爆發,而新冠疫情尚未完全爆發,正在蓄勢待發。
大家知道,由於新冠疫情,中美之間的矛盾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直到新冠疫情結束,當時拜登已經執政超過兩年,中美之間再也回不去了。
而現在拜登已經離任一年多,川普進入第二任期也已有一年多,在經過過去一年的衝突與磨合之後,我曾預言,在未來幾年裡,中美俄三國之間可能會形成某種程度的戰略默契,但不會實現戰略協作。
在這次的慕尼黑安全會議上,我們可以清楚地看到這一點。
目前有兩條線,一是中美之間,二是中國與歐洲之間。
關於中美關係,我的一些預測正在逐步變為現實。最新的進展是,第一,中國外交部長和魯比奧舉行了會談。
根據公開媒體透露的蛛絲馬跡,在他們的會面中,雙方的對話顯得相當不錯。
這是中國外交部長和魯比奧第二次見面,與前一次在東南亞相比,這次雙方在語言表達上顯然更加溫和。例如,中國外交部長表示,中美之間見面總比不見面要好,並強調雙方需要採取實際行動。
第二,據香港媒體透露,中方已經證實,關於川普四月份訪華,中美之間的準備工作正在進行中。
我之前在節目中提到過,美國前駐華大使伯恩斯曾透露,如果川普在四月份的第一周訪華,那將主要聚焦於中美經濟議題。而現在,根據香港媒體的報導,中國方面已經確認,川普訪華的討論和準備工作正在進行中。
我認為,絕大多數議題確實會是經濟問題,而經濟問題恰恰是中美關係的重中之重,也是川普政府關注的重點。只要經濟問題得到妥善處理,雙方相互交換的籌碼就會更多。
至於中國和歐洲的關係,我之前也預判過,中國可能會成為世界舞台上的香餑餑,既為美國和俄羅斯所需要,也為包括歐洲、日本、韓國、澳大利亞、加拿大等在內的美國傳統西方盟友所需要。
在剛過去的一月份,加拿大總理卡尼和英國首相斯塔默相繼訪華。而在昨天(2月13日),中國外長十分忙碌,會見了魯比奧,同時參與了法國和德國外長的三邊外長會談。
這樣密集的外交活動,上一次至少應該在二三十年之前了。最近二三十年以來,中國、德國、法國的三方外長聯合會談,這樣的情況是不存在的,尤其是俄烏戰爭爆發之後。因為俄烏戰爭爆發後,歐洲對中國充滿了偏見和批評。
但這一次,三方會談當然是主要聚焦於俄烏戰爭,德法兩國也希望中國能在其中發揮一些重要的作用。
可以看到,雖然過去幾年,包括德法在內的歐洲國家對中國充滿了所謂的偏見,但是現在依然需要中國,因為俄烏戰爭即將結束,最後的談判工作已經到了節骨眼上。
2月24日,大年初八,也就是我們返回工作崗位的那一天,恰逢俄烏戰爭爆發四周年。同時,烏克蘭將在那一天舉行總統大選,澤倫斯基可能會宣佈不再參選。
在此之前,可以預見歐洲國家會向美國施加壓力,以持續表達對烏克蘭的援助。
順便說一個小插曲,在中國外長會晤魯比奧前後,魯比奧突然取消了與歐洲國家外長的集體會議。他在最後1個小時宣佈取消,讓歐洲國家感到非常不滿。美國方面給出的理由是“他們很忙”。
但再忙也不該取消與歐洲的會談。前文我提到,雖然魯比奧表示歐洲是美國最重要的盟友,同時也是最古老的夥伴,但是落到實處,他還是不願意跟歐洲國家坐下來,具體討論問題。
因此,歐洲國家的外長似乎只能將希望寄託於與中國的交往,並期待中國能出面斡旋。
在過去,這種機會難得,就算有,也是歐洲國家很不情願地讓給中國,現在卻是中國不請自來。
我想,我之前的一些預測現在看來基本得到了證實。那就是在未來一段時間內,中國和川普政府,以及俄羅斯,將形成一種某種程度上雖無正式協作但有默契的狀態。與此同時,中國將在國際舞台上迎來“小陽春”階段,即“香餑餑”。
在此過程中,國家相關部門需加強利用現有機遇。同時,企業財富人群如果需要做一些戰略研判和戰略部署,也許現在正當其時。 (邱震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