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據《觀察者網》新聞指出,在ASML公司發佈的2025年財報中顯示,ASML全年銷售額達到了327億歐元,創下歷史新高峰。
從2024年至2025年,中國大陸地區已經連續多個季度成為ASML裝置出貨量最多的地區。除ASML之外,美國應用材料、泛林科技等裝置製造商的最大單一客戶也是中國大陸地區。
從各家的財報資料上看,全球半導體產業無法與中國市場脫鉤,依然與中國市場保持緊密的合作關係。
與此同時,發展中國晶片所需要堅守的理念,不應該是裹挾著民族情懷的對抗邏輯,而是應該在競爭當中保持開放協作的能力,形成一種相互依賴的狀態。
儘管美國一直在晶片產業上對中國實施出口管制,但是晶片產業已經進入到了高度全球化的階段,根本無法在最底層上剝離中國供應鏈。
ai產業衍生的自動駕駛技術,是當下中美兩國的競爭焦點。
一輛支援L3等級自動駕駛的汽車,其核心區域的控制晶片需要用到7nm、5nm等先進製程的產品,但是支撐起整輛車運行的產品並不是所謂的尖端算力晶片,而是大量用成熟製程製造的晶片產品。
包括雷射雷達在內的汽車感測器、電源管理晶片、電機驅動器件、通訊系統等環節都是依賴於28nm及以上的成熟晶片所控制。
如果沒有成熟晶片來驅動車輛進行啟動、轉向、停止等基礎功能,那麼單靠一兩顆算力晶片是根本無法完成自動駕駛技術的。
類似的例子還有機器人產業,機器人產業與自動駕駛存在高度相似的地方,兩者都需要在成熟晶片的基礎上發揮先進晶片的作用。
先進算力晶片就如同人類的大腦,大腦負責輸出最終指令,而最終指令的執行就需要身體上的各個器官做出相應的動作。成熟晶片就如同器官、神經末梢、血管,負責在先進晶片下達最終指令之後,讓汽車、機器人等載體做出相應的動作。
先進晶片決定了你思考的速度,成熟晶片決定了你對外界的感知。
目前美國只是在核心的算力大腦上面居於上風,而實際執行指令所需要的成熟晶片,則是中國企業的優勢所在。
由於中國大陸地區完善的運輸體系與工業基礎,大量海外企業來中國大陸建廠發展。韓國三星、SK海力士分別在中國的無錫和西安建設有儲存晶片的製造工廠,美國英特爾、德州儀器則是在成都建設有封裝基地和一體化製造工廠。
大量海外企業在大陸地區創辦合資工廠的同時,也推動了裝置供應商與中國大陸地區的聯絡。
根據年度財報顯示,美國泛林集團有大約34%的營收來自於中國大陸地區;科磊公司有33%的營收來自於中國大陸地區;應用材料常年保持著30%以上的營收來自於中國大陸地區。
而荷蘭ASML的最大單一客戶,最早是台灣,現在也變成了中國大陸。甚至在某些季度財報當中,中國大陸地區佔據了ASML總銷售的40%以上。
不管是海外的晶片企業,還是裝置供應商,都已經與中國大陸地區建立了密不可分的聯絡。這個聯絡的精密性,已經無法被美國的出口管制所切斷。
各國之間的技術合作,本質上是相互依賴的一種體現。
改革開放40多年,中國企業需要外來技術支援本土發展,外來企業需要中國的地域優勢擴大產能。
如今的晶片產業鏈高度依賴全球化體系,美國、日本等國家的企業掌握著晶片產業高附加值的環節,例如EDA工具的IP授權、晶片架構的IP授權、裝置材料的供應等。中國則是掌握著最下游的封裝、製造等環節。這種跨區域協作的關係,是產業長期演進形成的客觀常態。
美國外交政策研究所主任克里斯·米勒在其個人作品《chip war》中表示,美國政客之所以對中國企業虎視眈眈,其核心思想是認為中國企業用美國的技術、用美國的IP授權、用美國的供應鏈體系來武裝他們自己的晶片技術,然後還公開將這種產品放在國際市場上銷售,影響美國本土企業的市場發展,所以美國要對中國企業實施制裁。
在實施出口管制的過程中,美國政府還允許部分美國企業將特定的技術產品銷售給中國企業,以這種方法從中賺取利潤,緩解企業的經濟壓力。
這種制裁措施直接影響了雙方企業的正常合作,也干預了全球晶片產業之間的依賴平衡。用行業話術形容這種情況就是“將相互依賴武器化”,其造成的最終結果就是迫使中國企業追求自主產業鏈,實現去美化的生產製造技術。 (逍遙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