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物皆模因幣
Citrini Research,Substack付費內容平台上的一個財經研究帳號,上周末發佈了一篇思想實驗:如果AI智能體在未來兩年內實現能力躍遷,消滅中間商、替代白領、瓦解軟體行業、擊穿信用卡支付體系,美國經濟會怎樣?
在報告的開頭,作者自己都標註了:這是情景推演,不是預測。說白了,這就是一篇設定在2028年的科幻小說。
但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的是,這篇"科幻小說"在現實中引發的後果。
周一,標普500暴跌超過1%。軟體類股跌至川普去年4月"解放日關稅"以來的最低水平。文章中被點名的公司——Uber跌了4%,美國運通跌了5%,萬事達跌了6%,DoorDash跌了接近6%。整個美股軟體行業ETF遭遇了一場真正的"思想實驗變現"。
然後是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受害者:印度。
印度IT指數暴跌4.7%,跌到2023年8月以來的最低點。塔塔諮詢、Infosys、Wipro這些印度IT巨頭各跌3%到4%。整個行業2月至今暴跌21%,蒸發超過540億美元的市值。
為什麼?
因為Citrini的報告裡有一句話:"整個商業模式此前都建立在一個核心價值主張上:印度開發者的成本僅為美國同行的一小部分。但如今,一個AI程式設計智能體的邊際成本已經瓦解到基本上只剩電費成本了。"
一句話。540億美元。事實上,連報告的作者James van Geelen本人,也沒有想到它會引發這麼大的連鎖反應。
據彭博社的報導,周一結束時,van Geelen 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一大批潛在的新客戶爭相索要他公司的研究報告或提供反饋意見。他說,“如果我早知道股市會因此產生這麼大波動,我就不會把它免費公開發佈了。”
SPI資產管理的合夥人Stephen Innes說了一句極其精闢的話:"我們眼看著這個市場聳聳肩就能消化掉戰爭、粘性通膨、銀行業動盪和關稅鬧劇,然而,一篇在Substack上廣為流傳的深度思考文章,卻足以讓它跌個跟頭。"
《金融時報》對這件事給出了三個"令人不安的結論"。第一個是:一篇充滿挑釁意味的投機性虛構文章竟能引發市場拋售,我們也許應該對此感到極度擔憂。第二個是:我們對情緒驅動市場的理解還遠遠不夠。
第三個最狠,"萬事萬物皆是如此運作。"
可以說,這種現象和背後的因果關係,不是這個時代的bug,而是feature。某種意義上,這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底層運行程式碼。
在這場由敘事主導的狂歡與恐慌中,我們不僅看到了金融體系的脆弱,更窺見了當代資訊社會最深層的運行邏輯。在這場“效果先於原因”的時代巨變中,對於我們每一個普通人而言,如果不理解背後的媒介與敘事規律,就只能淪為被收割的代價。
而一旦你洞悉了這套法則,你就會明白:在這個萬物皆模因幣的時代,你的超級武器不是AI,而是講故事。掌握敘事的超能力,你也有機會“自己坐莊”。
要理解這個看上去極度荒誕的時代,我們就必須直面金融市場在資訊時代的一個殘酷真相:價格先行,故事隨後。在短期內,一切資產的核心驅動力已經變成了“模因(Meme)”。
傳統經濟學總是假設市場是被動反映基本面現實的鏡子,但金融巨鱷喬治·索羅斯早就用他的“反身性(Reflexivity)”理論打破了這一神話:市場並不會被動地反映現實,市場是主動塑造現實的參與者。
在網際網路和AI加持下的今天,這種反身性被放大了無數倍。網際網路實現了全球資訊的瞬間互聯互通,而金融領域借由加密貨幣、零佣金交易平台以及AI的普及,才真正徹底邁入了網際網路時代。
在一個高度互聯、瞬息萬變的系統中,主導一切的法則是:傳播得最快的事物,就能統治一切。
什麼是傳播得最快的?是枯燥的財報資料嗎?是嚴謹的宏觀經濟學公式嗎?不,是模因化的敘事(Memetic Narratives)。
不只是加密貨幣。你手裡的科技股是模因幣。你供職的公司的估值是模因幣。你在行業裡的"身價"也是模因幣。一切價格,在短期內,都是由敘事驅動的。
“AI末日論”就是一個極其完美的模因。
當這篇充滿情緒張力的末日報告在社交媒體上發佈時,社交平台的推薦演算法加上AI輔助的講故事技巧,創造出了一種全新的內容物種。這種寫作手法被“參與度循環(Engagement Loops)”進行了無數次的強化學習,使其聽起來極具蠱惑力和致命的誘惑力,那怕它底層缺乏連貫的邏輯。它不需要資料支撐,只需要聽起來“有可能發生”。
那年他在《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文章,叫《通膨的媒介視角》(A Media Approach to Inflation)。文章中有一個極具洞察力的判斷:"The Word Makes The Market"——文字造市。
他說,所有現存的通膨理論都是"硬體理論",關注的是商品和貨幣的數量變化。但在電氣速度下,真正驅動經濟波動的是"軟體",是資訊傳播的速度、模式和間隙。
50年後,"文字造市"成了字面意義上的現實。一篇Substack文章抹掉了數百億美元的市值。
麥克盧漢提出了一個核心概念:"間隙"(interval)。他說,當資訊以電氣速度傳播時,"現在"與"即將發生"之間出現了一條極其微小但至關重要的縫隙。所有人都在搶佔這條縫隙,提前行動。這創造了一種全民賭博式的狂熱。
"普通人因此被激發出一種賭博式的狂熱,這種狂熱源於一種感知:他們關注的不再是事物本身的因果聯絡,而是當下與迅速到來的新局面之間的間隔。"
把這段話平移到Citrini事件。避險基金的投資組合經理們讀了那篇文章。他們知道這只是一個假設情景。但他們也知道別人會讀到它,別人會反應,別人的反應會影響價格。於是他們搶在"別人的反應"之前行動。所有人賭的不是2028年會不會發生智能危機——所有人賭的是"接下來48小時內其他人會怎麼反應"。
這就是麥克盧漢說的間隙賭博。
而且他還說了一句更狠的話:"在電氣速度下,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事物都可能獲得無窮大的'質量';這使得人們對任何事物下注的誘惑變得無法抵抗。"
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事物。比如一篇部落格文章。
就這篇報告引發的後果,有人評論說:它證明了一件事,就是根本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想告訴我,避險基金的投資組合經理們讀了這篇文章,陷入恐慌,然後就因為這個做空了數十億美元?現在根本沒人有真知灼見,因為世界變化太快了。所有人都在做短線交易。唯一不變的,只有波動性。
麥克盧漢在半個世紀前就給出了診斷:在電子資訊的即時環境中,經濟活動變成了一場賭博遊戲。整個經濟變成了拉斯維加斯式的遊樂場。"在新的電子環境中,幾乎任何情境都具有賭博的結構。"
他把賭徒心態歸結為對間隙的痴迷。賭徒之所以敢於孤注一擲,是因為他深諳勝負取決於一瞬之間的空檔。他引用古諺說:"不敢放手一搏的人,要麼過於懼怕命運,要麼自認為一無所得。敢於一試,才可能全贏或全輸。"
這不就是2026年的華爾街和金融市場嗎?
如果說麥克盧漢解釋了媒介的速度如何改變經濟,那麼我們前幾天剛向大家介紹的尼克·蘭德提出的“超信(Hyperstition)”概念,則完美地解釋了那篇部落格文章的“黑魔法”本質。
Hyperstition = hyper + superstition。不是普通的迷信,而是一種"超級迷信"——一個關於未來的虛構敘事,因為足夠多的人相信它並基於它行動,就把自己變成了現實。它是自我實現的虛構。
注意,這不是"自我實現的預言"那麼溫和。預言暗示某種先知的洞察力。超信完全不需要洞察力。它只需要傳播力。一個關於未來的故事,只要跑得夠快、夠廣、夠有感染力,它就會扭曲現實,讓自己成真。
Citrini的報告就是一個教科書等級的超信案例。
作者寫了一個2028年的故事:AI智能體消滅中間商,白領大規模失業,消費崩塌,私募信貸違約,抵押貸款危機,標普暴跌57%,"佔領矽谷"運動在OpenAI和Anthropic辦公樓外安營紮寨。這個故事是虛構的。
作者自己都說了,這只是情景推演,不是預測,不是"空頭色情片",也不是"AI末日論同人小說"。
但正如《金融時報》的編輯所說:所有寫作都有一個基本原則——作者無法決定讀者如何解讀其作品。這恰恰就是"空頭色情片"。而且,它寫得相當成功。
成功在那裡?成功在於它在2026年就已經開始部分地"實現"自己了。報告中被點名的公司股價真的跌了。印度IT類股真的蒸發了540億美元。投資者的行為模式真的發生了改變。
演算法和AI的講故事能力,加上社交平台的參與度循環,催生了一個全新的模因內容物種。這種寫作手法被"參與度循環"強化學習過,使其聽起來極具蠱惑力,那怕它根本缺乏連貫的底層邏輯,然後被大規模全網分發。
虛構改變了現實。故事製造了事實。
這比索羅斯的反身性激進得多。反身性說的是認知影響現實、現實反過來強化認知,是一個循環。超信說的是:虛構本身就是一種生產力,一種能夠改變物質現實的力量。
有一位交易員寫了一段極其清醒的分析。他說:價格先行,故事隨後——這是他在市場交易中能教給你的最重要的一點。
Visa和Mastercard在Citrini文章發佈前幾個月就已經在跌了。早在這篇聲稱"AI將摧毀消費"的5000字長文發佈之前,價格走勢就已經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派發"了。如今,只是敘事終於跟上了價格的步伐。
但他接著說了關鍵的下半句:這篇文章絕不會是你聽到的最後一個關於"AI終結我們所知的世界"的看跌故事。未來還會有更多。
每一個故事都會讓你覺得比上一個更有說服力。每一個故事都可能將價格再往下推一點。下跌趨勢吸引負面敘事,負面敘事加速下跌趨勢。直到突然有一天,下跌趨勢戛然而止。
那些現在讀了那篇文章、然後恐慌性拋售的人,他們沒有意識到,正是他們構成了下跌趨勢比預期失控得更快的機制本身。
他們不是在觀察超信。他們就是超信。
麥克盧漢50年前就用另一種語言描述了這個機制。
他引用了一個1960年代的案例:一有風吹草動,媒體就大呼"洪水般"的美元湧入歐洲,引得投機者競相倣傚。媒體接著用"真正的恐慌"來形容。然後所有持有資本的人看到新聞,紛紛做出反應,堤壩在一股完全由媒體製造出的壓力下轟然崩塌。麥克盧漢稱之為"心理攻城槌"——幾次砸碎了美元匯率的堤壩。
1960年代的心理攻城槌需要報紙和電視。2026年的心理攻城槌只需要一篇Substack文章和X的演算法分發。
以後這種事只會越來越多。
有人對Citrini事件做了一段極其尖銳的反思:
"市場因為一篇背景設定在2028年的虛構情景文章暴跌了800點,這不僅僅意味著大家一頭霧水。這意味著市場已經無法區分'分析'與'敘事'。這不叫信仰真空,這是分析基礎的徹底喪失。"
這個診斷是對的。但我要翻轉它。
麥克盧漢會說:分析基礎沒有"喪失"。它是被媒介環境淘汰了。
在印刷時代,線性分析——如資料、邏輯、證據鏈、結論,是通往真相的唯一正道。但在電子/AI時代,資訊是即時的、非線性的、馬賽克式的。敘事——情感共振、模因傳播、框架設定——才是塑造現實的主要手段。
你仔細看Citrini的文章,它做對了什麼?它沒有發明任何新資料。它沒有獨家的內幕消息。它甚至沒有原創的分析模型。
它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它提供了一個框架。一個把已有的散落資訊碎片,如AI能力躍遷、白領失業恐懼、軟體估值過高、私募信貸風險等,串聯成一個連貫故事的框架。
傳統分析師花三個月做盡職調查,寫出一份50頁的研報,結論是"Visa的護城河依然堅固"。Citrini用一周寫了一篇思想實驗,結論是"AI智能體會用穩定幣繞過信用卡",一個連作者自己都標註為"假設"的觀點。
那個影響了市場?
不是因為Citrini的分析更好。而是因為Citrini掌握了敘事框架。當你擁有了框架,資料會自動向你聚攏。當你沒有框架,再多的資料也只是噪音。
所以,有關AI的深度思考文章已經成了能夠左右市場的力量。這話換成麥克盧漢的語言就是:媒介不再是市場的旁觀者,而成為市場行為的參與者甚至發動機。
有人說,“在動盪的過渡期,恰恰是認知框架最重要的時候。見解的缺失不是波動性造成的,而是因為分析師們原有的假設已然崩塌,而新的假設又尚未建立。”
他說得對。但他開的藥方——"摒棄敘事,回歸第一性原理",我認為只對了一半。
在萬物皆模因幣的時代,回歸第一性原理當然重要,但同樣重要的是:你必須學會用敘事把你的第一性原理傳播出去。否則你的洞見就只是你日記本裡的自言自語。
這引出了我們真正想說的事。
所有人都在問:AI時代我該學什麼?
這個問題可能問錯了。
如果AI是一種通用智能,它正在商品化一切可被編碼的能力——程式設計、分析、翻譯、設計、客服,那麼你學任何一種"技能",AI遲早也能學會,而且比你便宜。Citrini報告裡寫得很清楚:"人類智能之所以具有內在溢價,源於其稀缺性。我們現在正經歷這種溢價的消退。"
你沒法跟邊際成本為零的東西競爭。
但有一樣東西,AI做不了。
敘事。
不是AI不能寫文章,它當然能寫。不是AI不能講故事,它講得可能比大多數人還流暢。但AI不能做的是:用一個獨屬於你的框架,去定義現實應該如何被理解。
AI沒有立場。AI沒有意圖。AI沒有賭注。AI不會因為自己的觀點被市場驗證而身價倍增,也不會因為觀點被證偽而社會性死亡。
Citrini的James van Geelen做了什麼?
他不是一個AI研究員,不是一個經濟學家,不是一個華爾街交易員。他是一個前醫療保健企業家,2023年才開始在Substack上寫東西。但他做對了一件事:他持續地、系統地、有框架地講述他對世界的理解。然後有一天,他的一篇文章震動了全球金融市場。
彭博社的Odd Lots播客提到,van Geelen去年10月做客節目時,主持人Tracy問他押注AI泡沫破裂的最佳方式是什麼,他指出藍梟資本可能是一個薄弱環節。看看從那以後藍梟資本的股價就知道了。
這不是運氣。這是敘事槓桿的力量。
這件事可以拆解成三層:
第一層:敘事是無需許可的槓桿。
納瓦爾說過,程式碼和媒體是兩種無需許可的槓桿——你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就可以啟動它們。AI正在降低程式碼的門檻,但也在同時商品化程式碼的價值。唯一沒有被商品化的槓桿,是敘事,即你的框架、你的視角、你看世界的方式。
一個Substack帳號,本質上就是一個人用敘事槓桿撬動資訊流的工具。當敘事足夠鋒利、框架足夠獨特,它可以撬動的東西沒有上限。Citrini撬動了全球金融市場。你可能不需要撬動那麼大的東西,但你需要撬動屬於你的那個角落。
第二層:個人IP就是你的超信。
回到蘭德的概念。你在社交媒體上、在公眾號上、在任何平台上講述的關於你自己的故事,就是一個正在運行的超信程序。你說你是"AI時代的獨立分析者",最初這只是一個標籤,一個虛構。
但隨著你持續輸出內容,持續被人閱讀、討論、引用,越來越多人基於這個標籤與你互動、給你機會、和你合作,這個虛構就逐漸把自己變成了現實。
個人品牌的本質,就是一個自我實現的敘事循環。你的敘事創造他人的認知,認知影響他們對你的"投資"——關注、信任、合作、機會,這些投資改變了你的現實處境,而改變後的現實又反過來驗證了最初的敘事。
這和索羅斯描述的市場反身性是同一個結構。價格上漲催生積極情緒,積極情緒衍生看漲敘事,看漲敘事吸引更多買家,更多買家進一步推高價格。只不過在個人IP的場景裡,"價格"是你的社會資本和影響力,"買家"是你的讀者、關注者和合作者。
第三層:不做敘事,就是被敘事。
面對萬物皆模因幣的時代,你有四個選擇:
i) 時刻盯盤,順勢套利——需要資本和全職精力。
ii) 成為莊家——需要巨量資本。
iii) 堅守長期主義投資——需要資本和耐心。
iv) 親自下場,去塑造敘事——需要一個鍵盤和一個框架。
前三個選擇,門檻都是資本。只有第四個,門檻是認知和表達。
如果你不主動塑造關於你自己、關於你所在行業、關於你理解世界的方式的敘事,那麼市場就會替你寫一個,可能是你的老闆、你的同事、行業趨勢、AI的衝擊。而那個敘事通常不會對你有利。
Citrini的報告寫了一個關於"被AI替代的白領"的故事。
報告裡有一個細節,作者描述了一位被Salesforce裁掉的朋友,現在只能去開Uber。這個虛構的細節擊中了無數人的恐懼。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些"被裁掉去開Uber"的人沒有話語權?為什麼關於他們命運的敘事,是由別人來書寫的?
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建立過自己的敘事。
他們只有簡歷,沒有故事。他們只有技能,沒有框架。他們只有工資,沒有影響力。當浪潮來臨時,他們沒有錨點,只能被敘事的洋流裹挾。
讓我們回顧一下這整件事和背後的邏輯。
2026年2月23日,一個前醫療保健企業家在Substack上發了一篇設定在2028年的科幻小說。48小時內,它讓美國科技股蒸發了數百億美元,讓大洋彼岸的印度IT行業經歷了2003年以來最慘的一個月,讓全球金融媒體集體陷入了"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困惑。
麥克盧漢50年前就看透了:在電氣速度下,文字造市。資訊不是對市場的描述,資訊就是市場本身。
尼克·蘭德把它推到極端:虛構造物。一個關於未來的故事,只要傳播得夠快夠廣,就能把自己變成現實。
世界就是一個草台成員,資本市場就是一場大型的Meme狂歡。所有的權威都在解構,價值的錨點已經被拔起。
在這個由媒介和敘事統治的“全球劇場”中,我們必須摒棄傳統的線性因果思維。不要等自己完全“成功”了才去講述自己的故事。
在這個“效果先於原因”的時代,你必須先勇敢地向世界廣播你的聲音、宣告你的野心(製造效果),然後那些支援你的資源、人脈和機會才會接踵而至,將你推向真正的高度(促成原因)。
你現在面對的問題不是"AI會不會取代我"。問題是:誰在替你寫你的故事?
如果答案不是你自己,那你就已經是別人敘事裡的一個配角了。
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被刪除的NPC。 (不懂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