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8年
華爾街日報:2028年,范斯還是盧比歐?這是川普一直追問的問題!
川普總統最近對國務卿大加讚賞,尤其是在第二個任期將外交政策重點放在外交政策上之際,但許多人認為副總統才是“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帝國的更佳繼承人。去年,川普總統在橢圓形辦公室與副總統JD·范斯和國務卿馬可·盧比歐會面。圖片來源:MANUEL BALCE CENETA/美聯社華盛頓——美國開始轟炸伊朗不到一天,川普總統就在他的海湖莊園俱樂部會見了二十多位捐款人。在與會者享用巨型螃蟹和肋眼牛排時,川普問在場的人:你們對JD Vance和Marco Rubio有什麼看法?據在場人士稱,來賓們為盧比歐鼓掌的聲音更大。2028年大選還有兩年半的時間,但川普對此卻十分關注,他正在物色合適的接班人來繼承他的“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帝國。幾個月來,總統一直在私下向顧問、捐款人和朋友詢問副總統和國務卿的政治優勢和劣勢,讓這兩位年輕有為的共和黨人互相競爭——無論他們是否願意。據與川普總統交談過的人士透露,川普對盧比歐的喜愛與日俱增,他私下裡稱讚盧比歐,並告訴身邊人士,他認為這位前佛羅里達州參議員有勝選的可能。知情人士還表示,川普第二個任期對外交政策的重視,使得盧比歐成為本屆政府諸多引人注目舉措的核心人物,總統也經常向盧比歐尋求建議。川普的最終決定——顧問們說他尚未下定決心——將對共和黨產生深遠影響,這將使他屬意的候選人獲得一位在保守派中仍然享有極高人氣的總統的認可。這也將決定未來一代保守派運動的走向,究竟是推崇范斯的民粹主義反干涉主義思想,還是推崇盧比歐更為鷹派的外交政策理念。盧比歐曾公開和私下表示,他不會挑戰范斯。范斯被普遍認為是2028年總統大選的領跑者,而他參選的預期也正是如此。據知情人士透露,兩人是朋友。民調顯示,范斯目前是2028年民主黨總統候選人提名的熱門人選。白宮幕僚長蘇西·威爾斯表示,54歲的盧比歐和41歲的范斯在為政府服務方面同樣出色,媒體的猜測只會造成分裂。川普繼續挑撥盧比歐和范斯之間的關係,引發華盛頓的政治猜忌,並加劇范斯和盧比歐的外部盟友之間的不信任。近幾個月來,范斯的支持者聲稱,有人花錢僱傭右翼網紅在網上批評副總統。總統之子、范斯的堅定支持者小唐納德·川普在1月份表示,這項旨在破壞副總統形象的行動“可以說是我在社交媒體歷史上見過的最明目張膽、最肆無忌憚的行動”。在政府內部以及川普最狂熱的支持者中,正在形成兩個陣營。范斯得到了小唐納德·川普和許多有影響力的“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支持者的支援。塔克·卡爾森是他的朋友。查理·柯克的遺孀、強大的保守派組織“美國轉折點”(Turning Point USA)的負責人埃裡卡·柯克已公開支援范斯競選總統,該組織計畫利用其各州辦事處在早期初選中為他造勢。白宮內部一些人認為這一支援為時尚早,他們覺得該組織搶在了川普之前就做出了表態。作為共和黨全國委員會的財務主席,范斯為該黨籌集了大量資金。超級捐款人傑夫·亞斯、Palantir公司首席執行長亞歷克斯·卡普和康菲石油公司首席執行長瑞安·蘭斯與這位副總統共同出席了一場籌款活動,該活動籌集了約600萬美元。活動由范斯的長期顧問亞瑟·施瓦茨主持,小唐納德·川普是特邀演講嘉賓。盧比歐與佛羅里達州的許多權力掮客、有影響力的西班牙裔共和黨人、主要捐助者和基層組織者關係密切,這些人支援他 2016 年的競選活動,並希望他能在某個時候再次參選。一些猶太捐助者對范斯與卡爾森的關係感到不安,卡爾森的兒子在范斯的團隊工作。據知情人士透露,這些捐助者認為這位前福克斯新聞主持人反以色列。共和黨策略師、捐款人和白宮官員密切關注川普對盧比歐和范斯的公開評論。他最近的言論讓盧比歐備受關注。“我認為,馬可將會成為歷史上最優秀的國務卿。這是我的看法。當然,我可能有點偏袒他,因為我喜歡他,”川普周末談到盧比歐時說道。川普二月份與各州州長會面時稱范斯“才華橫溢”,但有時“有點強硬……我們得稍微約束一下他”。然後他又把盧比歐描述為“截然相反的極端”,並補充道:“馬可做事手法溫和,但依然致命。”在川普第二任期內兩個最重要的時刻——總統對伊朗發動大規模攻擊以及他監督抓捕委內瑞拉強人尼古拉斯·馬杜洛——盧比歐都陪伴在總統身邊,在海湖莊園。范斯則通過視訊連線參與了會議。白宮官員表示,出於安全考慮,范斯無法親自到場,並補充說,多支車隊頻繁進出俱樂部可能會向敵方洩露即將採取的軍事行動。他們還表示,范斯在兩次行動的策劃和執行中都發揮了核心作用。在伊朗軍事行動開始後的兩天裡,范斯保持沉默。副總統的助手們表示,此舉旨在讓川普成為政府就此次襲擊事件的唯一發言人。助手們還指出,其他國家安全顧問在襲擊發生後也同樣保持沉默。與范斯關係密切的人士透露,他支援打擊伊朗,但仍然擔憂戰爭曠日持久。這位伊拉克戰爭老兵——他曾在美國海軍陸戰隊擔任四年軍事記者——在其迅速崛起於美國政壇的過程中,一直認為過去許多對外衝突並未符合美國人民的 利益。范斯上周告訴福克斯新聞,伊朗戰爭與伊拉克戰爭或阿富汗戰爭不同,因為“總統已經明確定義了他想要實現的目標”。周一,有人問總統,他和范斯在伊朗行動上是否存在分歧。川普說:“從理念上講,他和我有點不同。我認為他可能不像我那麼熱衷於親自前往,但他總體上還是相當積極的。”盧比歐在參議院時期一直被視為鷹派人物,如今卻成為本屆政府應對伊朗襲擊的主要發言人之一,上周他還出現在國會山,向議員們通報情況。因此,如果選民將此次伊朗行動視為外交政策失誤,盧比歐的政治地位可能會受到影響。盧比歐上周向記者暗示,川普之所以對伊朗發動襲擊,是因為以色列正準備對德黑蘭採取行動,此番言論招致了一些保守派人士的批評。盧比歐隨後收回了這些言論。近幾個月來,關於以色列左右美國政策的指控已成為保守派人士,尤其是越來越多持反以色列觀點的年輕保守派人士之間的一個爭議焦點。另一個對比可以從范斯和盧比歐在慕尼黑安全會議上相隔一年發表的演講中看出。范斯2025年的演講因其好鬥的言辭而震驚了歐洲盟友,而盧比歐今年的演講則採取了更為溫和的策略,贏得了全場起立鼓掌。他們對跨大西洋聯盟的強硬態度和關愛理念雖有相似之處,但差異也凸顯了他們截然不同的風格。據知情人士透露,川普曾向助手們稱讚盧比歐的演講。據知情人士透露,川普已開始就一系列超出盧比歐職權範圍的話題向他徵求意見,包括政策將在國會山產生怎樣的影響。不過,據一位與川普交談過的人士透露,總統並沒有批評范斯,也沒有暗示這位副總統沒有當選的可能。據知情人士透露,川普認為將兩人進行比較純屬遊戲,並不認為這是他目前在選擇接班人。川普曾告訴身邊人士,他希望兩人能夠搭檔競選,但許多共和黨策略師認為這種可能性不大,因為盧比歐可能另有打算。如果范斯在2028年競選總統,一些與盧比歐關係密切的人士認為,他最好還是等到川普點頭後再發起自己的競選活動。這些人表示,盧比歐只有在得到川普的認可後才會宣佈參選。當被問及盧比歐是否有可能參加2028年總統競選時,范斯上個月在福克斯新聞上表示:“媒體想製造這種衝突,而實際上根本沒有衝突。”他稱盧比歐是他在本屆政府中最親密的朋友。范斯和盧比歐都曾是川普的批評者,但在2024年都進入了川普的副總統候選人名單。在小唐納德·川普和其他人為當時的俄亥俄州參議員盧比歐奔走遊說之後,范斯在最後一刻險勝盧比歐。盧比歐身兼數職,既是川普的國家安全顧問,又是他的全球問題解決專家。網上流傳著一個梗圖,描繪了盧比歐隨著政府新問題的出現而承擔的各種虛構新職務。據接近川普的人士透露,除了今年晚些時候的中期選舉之外,指定接班人是川普最關心的政治決定。川普不願公開談論2028年,因為他知道那將標誌著他進入跛腳鴨時期。總統可以選擇完全不介入,從而允許舉行開放式初選,以此來檢驗共和黨候選人的實力。包括德克薩斯州參議員特德·克魯茲和密蘇里州參議員喬什·霍利在內的多位共和黨人正在考慮競選總統。川普的內閣成員中不乏昔日的競選對手,例如衛生與公眾服務部部長小羅伯特·F·甘迺迪、國家情報總監圖爾西·加巴德和內政部長道格·伯古姆,他們或許仍然懷有競選總統的野心。期中考試即將到來的中期選舉將對范斯的政治前途產生重大影響。范斯在共和黨全國委員會中扮演著籌款和競選活動的核心角色,為候選人造勢,如果他能幫助共和黨避免遭受慘重損失,他的政治影響力可能會飆升。但如果中期選舉結果慘淡,黨內積極分子可能會開始尋找其他出路。范斯的職位使他能夠與捐助者建立新的關係,並獲得更大的曝光度。川普還委派范斯負責監督政府打擊欺詐行為的行動。共和黨人目前僅以微弱優勢控制著眾議院,這一優勢可能在今年11月面臨喪失。此外,他們還面臨著嚴峻的經濟形勢,選民普遍對川普的評價不高。在華盛頓之外,人們對范斯的熱情正在高漲。“印上競選標語吧。他是川普的接班人,”愛荷華州的保守派活動人士凱莉·科赫說道。她表示,這位副總統在該州擁有相當高的支援率,而愛荷華州是首場總統候選人提名初選的舉辦地。她還說,如果范斯當選,川普可以在海湖莊園指導他。但播客主持人帕特里克·貝特-戴維(Patrick Bet-David)表示,他最近對聽眾進行了一項調查,結果顯示盧比歐明顯是最受歡迎的人選。貝特-戴維的節目在保守派人士中頗受歡迎。“我認為盧比歐已經準備好了,”他說。貝特-戴維還透露,今年二月他在棕櫚灘一家餐廳偶遇福克斯新聞主持人肖恩·漢尼提(Sean Hannity),並對這位部長讚不絕口。“我一有機會就會提起馬可,”他說。川普在2024年挑選副總統時,曾在范斯和盧比歐之間猶豫不決。兩人都有各自的支持者。據一位知情人士透露,促使川普最終選擇范斯的理由之一是,范斯的政治生涯將永遠仰仗於川普,因為川普曾在2022年范斯競選俄亥俄州參議員時公開支援他並助其獲勝。而盧比歐的政治生涯則始於前佛羅里達州州長傑布·布希的提攜。白宮內外多位人士表示,副總統及其團隊過於關注網路上的回音室效應,涉足右翼關注的文化議題,這反而疏遠了主流選民。去年,范斯淡化了有關共和黨青年群聊中充斥著歧視性資訊的報導,稱“孩子們會做蠢事”。2025年2月,他為一名因早年社交媒體帖子被曝光而辭職的DOGE員工辯護,該員工在帖子中寫道“將仇恨印度人正常化”。今年早些時候,范斯遭到保守派意見領袖勞拉·盧默的批評。盧默抨擊他與卡爾森的關係,以及他決定在反墮胎集會上發表演講。她認為,共和黨在墮胎問題上的立場已經過時,並可能在中期選舉中引發政治反彈。范斯曾私下向川普表達過擔憂,認為盧默正在煽動保守派內部的內戰,並將副總統置於這場內戰的中心。據知情人士透露,川普在1月份致電盧默,勸她停止這種做法。但川普在傳達這一資訊的同時,也詢問了她對范斯和盧比歐的看法。 (invest wallstreet)
萬人大廠宣佈裁員 40%:利潤在漲,人卻多餘了
這幾天,矽谷與華爾街正在瘋傳一篇文章,預警一場即將來臨的「2028 全球智能危機」。圖片來源:CitrinResearch這篇文章的核心邏輯是:AI 越成功,可能反而意味著經濟災難的開始。作者認為,我們正在進入一個「智能通縮」時代。AI 不僅幹掉了銀行和中介躺著賺錢的差價,還開啟了一個停不下來的惡性循環。為了省錢,企業會不斷用 AI 裁掉高薪白領,這些失業者只能湧入低薪的零工市場,導致整體收入大幅縮水。最終,大家沒錢消費,連房貸也還不起,導致金融系統崩潰。當人類的收入跟不上機器的生產力時,經濟就會陷入「東西多得賣不掉,人窮得買不起」的陷阱。而在今天,前 Twitter 聯合創始人 Jack 給他現在的公司 Block 所有的員工發了一封郵件:裁員 40%。原本 10000 人的公司,只留下不到 6000 人。Jack 稱,「公司現在業務非常強,利潤一直在漲,客戶也越來越多,但我們還是決定裁員。」按照過去的職場經驗,公司只有在虧損、倒閉或者是某個業務線失敗時才會大裁員。但 AI 太好用了,好用到公司已經不需要這麼多人,也能把生意做得更火紅。這封裁員信,正是危機預言在現實世界中落地的第一聲悶響。為什麼要裁掉 4000 個「有用」的人?Jack 的邏輯其實就是最近那份刷屏的《2028 全球智能危機》的現實版。以下為 jack 的發言原帖內容:今天,我們要做出公司歷史上最艱難的決定之一:我們將大幅精簡組織架構,員工人數將從 10,000 多人縮減至不到 6,000 人。這意味著超過 4,000 名同事將被要求離職或進入離職協商階段。對於發生了什麼、為什麼發生,以及這對每個人意味著什麼,我會開誠布公。首先,如果你是受影響的員工之一,你將獲得:20 周的基本工資 + 每滿一年工齡額外補償 1 周工資;期權歸屬將延長至 5 月底;6 個月的醫療保險;你可以保留公司發放的裝置;此外還有 5,000 美元的過渡安置費(美國以外地區的員工將獲得類似的補償,具體細節將根據當地法律要求而定)。我希望在談論其他事情之前,先讓你們知道這一點。今天,所有人都會收到通知,無論你是離職、進入協商,還是留任。我們做出這個決定,並不是因為公司陷入了困境。我們的業務依然強勁。毛利持續增長,客戶群不斷擴大,盈利能力也在提升。但是,世界已經變了。我們已經察覺到,我們正在創造和使用的智能工具,配合更小、更扁平的團隊,正在開啟一種全新的工作方式。這從根本上改變了建構和經營一家公司的內涵。而且,這種轉變正在加速。我曾面臨兩個選擇:是隨著這種轉型的演進,在數月甚至數年內進行漸進式裁員;還是誠實地面對現狀,現在就採取行動。我選擇了後者。反覆的裁員對士氣、專注力,以及客戶和股東對我們領導能力的信任,都是毀滅性的。我寧願現在採取堅決、果斷的行動,從一個我們堅信的立場出發去重建,也不願看著公司在平庸中緩慢縮減。一個更精簡的公司也給了我們按自己的節奏、正確發展業務的空間,而不是被動地應對市場壓力。如此規模的決策必然帶有風險。但原地踏步同樣危險。我們進行了一次全面的評估,確定了公司未來可靠增長所需的角色和人才,並從多個角度對這些決定進行了壓力測試。我承認,我們可能會出一些錯,因此我們保留了靈活性來修正錯誤,並確保為客戶做正確的事。我們不會讓大家在 Slack 和郵件中憑空消失,彷彿從未存在過。溝通管道將一直開放到周四晚上(太平洋時間),這樣每個人都可以體面地道別,分享想說的話。我還將在太平洋時間下午 3:35 主持一場直播,向大家致謝。我知道這種方式可能會讓人感到尷尬。但我寧願這種尷尬帶有一絲人性的溫度,也不願它顯得高效而冷酷。致離職的同事們……我對你們充滿感激,也很抱歉讓你們經歷這一切。是你們成就了今天的公司。這是一個我將永遠銘記的事實。這個決定絕非對你們個人貢獻的否定。無論去往那家機構,你們都會是卓越的貢獻者。致留下的同事們……這個決定是我做的,我會承擔全部責任。我希望你們能和我一起戰鬥。我們將建立一家以智能為核心的公司。無論是工作方式、創造過程,還是服務客戶的模式,智能都將無處不在。我們的客戶也會感受到這種轉變,而我們要幫助他們駕馭這種變化:邁向一個他們可以直接利用我們的能力、通過我們的介面,自主建構功能的未來。這就是我現在的關注點。明天我會再發一封信給你們。Jack在這封公開信裡,可以看到,當效率高了,人就多餘了。以前一個萬人的公司需要複雜的中層管理、大量的協調溝通。現在有了 AI 工具,更小、更扁平的團隊反而跑得更快。Jack 發現,如果 6000 人加上 AI 就能幹掉 10000 人的活兒,那麼剩下的 4000 人就不再是資產,而是成本。並且,「資訊差」的錢不好賺了。Jack 在信裡說,以後客戶可以自己用公司的介面去蓋房子、寫功能。這意味著原本公司雇來寫程式碼、做封裝的程式設計師,價值被 AI 攤平了。AI 讓開發功能變得像流水一樣容易,以前靠「人力護城河」壘起來的生意模式,現在必須得「瘦身」才能活下去。所以,長痛不如短痛。Jack 認為 AI 帶來的改變是不可逆的。與其每個月裁一點人搞得人心惶惶,不如承認現實:現在的公司已經不需要這麼大規模的白領團隊了。他選擇一步到位,把 Block 強行縮減成一個「以 AI 為核心」的小公司。這意味著什麼?Jack 這封信其實是在告訴所有職場人一個事實:AI 成功,並不等於經濟成功。對於 Block 的股東來說,這是個好消息,因為公司變得更賺錢、更高效了。但對於那 4000 名離職的員工,以及更廣泛的群體來說,這可能是一個麻煩的訊號。未來,「好公司」不再是避風港,以前只要公司業績好,你的飯碗就穩。現在,那怕公司業績翻倍,你也有可能因為「AI 能做得更好」而被請走。消費也會萎縮,這 4000 人曾經是高薪白領,是買房、買車、去餐館消費的主力。當 AI 把這部分工資變成了公司的利潤,錢就從流通的市場上收縮到了少數人的口袋裡。2028 全球智能危機?在最近被傳播的《2028 全球智能危機》一文中,提出了一個反向命題:AI → 替代人類收入 → 消費崩塌。與過去兩年 AI → 提高生產率 → GDP 增長的主流敘事背道而馳。在這個模型中,問題不在於 AI 不夠強,而在於它太強了。歷史上的技術革命(如工業革命、網際網路)雖然消滅了舊崗位,但由於新崗位必須由「人」來完成,因此創造了新的收入與消費。而 AI 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替代了需求創造者」的技術。當 AI 智能體(Agents)不僅能寫程式碼,還能管理 AI、最佳化流程時,新崗位的增長速度將永遠趕不上自動化的迭代速度。在文章中,作者建構了一個名為「智能替代螺旋」(Intelligence Displacement Spiral)的因果鏈。他提到,未來,生產將與收入脫鉤, AI 極大提升了產出,但由於它不領薪水,這些產出背後的價值流向了算力擁有者,而非勞動者。「幽靈 GDP」也會出現,經濟資料(生產力、企業利潤)看起來很繁榮,但由於人類收入萎縮,這些產出無法在現實經濟中循環。機器可以創造價值,但機器不買咖啡,不買房。並且,在傳統周期中,經濟差會導致投資下降;但在 AI 周期中,經濟越差,企業越有動力通過投資 AI 來削減成本。這種「以 AI 補血」的行為,實際上是在加速抽乾。過去幾十年,無數偉大的公司本質上是在靠「人的弱點」賺錢。比如,人會忘記取消訂閱(SaaS 續費);懶得去比價(外賣與旅遊平台);會因為資訊不對稱而支付高額佣金(房產中介、金融顧問)。支付體系的變革|圖片來源:CitrinResearch上圖對比了傳統交易模式與 AI 驅動下的新型支付模式。在傳統交易裡:一筆 100 美元的消費中,商戶需支付約 2.5% 的費用,這筆錢流向發卡行、支付網路(Visa/MA)和收單行,商戶最終實收約 97.50 美元。而在智能體/穩定幣交易 (Agentic/Stablecoin Transaction):AI 智能體通過 Solana 或 L2 上的 USDC (穩定幣) 自動路由支付,成本降至 0.01 美元 固定額度。商戶實收約 99.99 美元。也就是說,AI 已經在成為一台「摩擦力歸零機」,摧毀了傳統金融機構(銀行、支付網路)的「租金」收入模式。當智能體 24 小時自動談判、自動比價、自動切換供應商時,這些商業模式依賴的「資訊壁壘」就不可避免地在崩塌了。利潤來源(摩擦)被效率抹掉,這種效率的提升對個體是好事,但對建立在這些稅收之上的數兆市值公司來說,就會相反。文章中還推演到房貸市場的質疑。2008 年的危機是「次貸危機」(爛人借了爛錢);而 2028 年可能爆發「優貸危機」。科技勞動力向零工經濟的流動|圖片來源:CitrinResearch上圖體現了勞動力市場的流向及其後果。高技能、高工資的科技/白領階層經歷「大規模裁員」後,通過失業過渡,湧入准入門檻低的「服務與零工經濟」。而由於勞動力大量湧入(供過於求),零工經濟的平均時薪出現萎縮。所以,高端勞動力的下沉不僅導致其自身收入腰斬,還壓低了整個服務行業的工資水平。那些信用分 780+、年薪 20 萬美元的精英白領,他們的貸款在簽署當天是完美的。但當他們的職業身份被 AI 拆解,收入從 20 萬驟降至 5 萬時,整個房貸市場的底層假設——「人類借款人的持續收入能力」——也就消失了。未來,當「智能」從稀缺資源變成「大宗商品」時,世界會發生什麼?在工業時代,能源變成商品推動了工業大爆發。而到了 AI 時代,智能變成商品,可能讓大部分人的勞動都不再值錢。這可能是一個關於錢的流向的問題。如果錢只在 GPU 擁有者和 AI 公司之間轉,而不再通過工資流向普通人,那麼經濟就會出現一種怪現象——生產很多,但大家都買不起東西,就像陷入了「凱恩斯式陷阱」。危機的三大驅動力與時間軸|圖片來源:CitrinResearch這個綜合邏輯圖裡,展示了三個系統的相互激發:實體經濟裡,AI 提升導致白領裁員,直接造成收入損失;金融系統中,收入損失引發財富效應崩潰、信用緊縮、房貸違約以及私人信貸違約,最終被迫在流動性極差的市場拋售資產;然後是政策響應,由於稅收崩潰(人不再產生收入,政府收不到稅)和黨派爭論,政策反應滯後,導致結構性赤字超過 GDP 的 10%。這篇文章最近火爆的原因,可能正是因為它擊中了華爾街和矽谷共同的焦慮:我們會不會正在造出一個強大到足以摧毀自己以及客戶的怪物?如果說過去的邏輯是「技術創造世界」,那麼這篇文章則是在預演:當 AI 把資訊差都抹平、效率高到不再需要人類做決策時,原本靠「買賣差價」和「人工服務」撐起來的經濟體系,可能根本就不復存在了。文章給出了一份危機紀年表:2025 – 2026 年 Q3:實體經濟中斷;2026 年 Q4 – 2028 年 Q1:金融危機蔓延;2028 年 Q1 往後:政策癱瘓與財政風險。而今天 jack 發出的這封裁員信,已經是預言在提前落地。 (功夫財經)
2026年之後,真的會出現大規模的失業嗎?
前兩天,研究機構Citrini Research發佈的一份報告,引起了人們對AI的新一輪討論。或者說,新一輪恐慌。為什麼?因為,這份名叫《2028年全球智能危機》的報告,做了一個思想實驗。它站在2028年6月的時間上,回望現在,基於幾個關鍵的邏輯起點,推匯出了一系列驚人的結論。比如,2026年之後,將會出現大規模的失業。AI會以極低的成本,迅速取代程式設計師、設計師、分析師、金融從業者……比如,經濟資料,將會出現一種詭異的“幽靈GDP”現象。企業用了AI,利潤暴增,生產力暴漲,GDP資料非常好看。但是,錢沒有流到大眾的手裡。機器是不會消費的,被裁的人是不願意消費的。於是,消費引擎失速。再比如,大量的商業模式,將會出現系統性的崩潰。旅遊平台、外賣平台、支付公司、軟體服務……所有這些依賴資訊不對稱、交易摩擦,或者說,因為人類“想偷懶”而存在的商業模式,都會被AI代理碾碎。隨後,市場劇烈反應,美股科技股應聲大跌。軟體、支付、快遞平台的股票,成了重災區。經濟學家們紛紛表態。白宮的經濟顧問趕緊出面說這是“科幻小說”。於是,很多人都在問,這會是真的嗎?2026年之後,真的會出現大規模的失業嗎?這些推論,真的都會發生嗎?和你分享一點我的看法。報告中邏輯的起點,確實正在發生。但推導的結論,未必是精準的。什麼是“邏輯的起點”?有兩點。第一,AI的程式設計能力,正在出現飛躍。報告指出,2025年底開始,AI在這方面的能力,出現了“階躍式的提升”。一個熟練的開發人員,只需要幾周的時間,就能夠複製出一家中端SaaS公司的核心產品。那麼,掌管著每年50萬美元,甚至更多軟體續費預算的首席資訊官們,就會認真開始考慮,我們能不能自己來開發這個產品。而就在幾天前,AI公司Anthropic也宣佈,他們的模型,現在已經可以高效地處理和最佳化一種名叫COBOL的古老程式語言了。COBOL,是全球金融、銀行系統的基石。維護和升級它,是一個每年高達300億美元的巨大市場。Anthropic一宣佈,這個領域的巨頭IBM,股價就應聲暴跌,創下了20多年來的最大單日跌幅。為什麼?就像我在前段時間的一篇文章裡說的那樣。過去,軟體是“蓋房子”。一磚一瓦,費時費力。未來,軟體是“抽紙巾”。隨用隨取,用完即扔。當軟體的開發成本低到這種程度的時候,整個軟體行業的商業模式,就會從根基上開始動搖。第二,AI智能體,正在走向普及。報告指出,2027年初,AI智能體,就將成為我們生活中的默認選項。它們不再是被動等待指令的工具,而是能根據你的偏好,在後台持續自主運行、處理決策的“數字管家”。它們會消除商業世界裡的一種“摩擦力”,這種摩擦力,源自人類的惰性、資訊不對稱和品牌依賴。什麼意思?去年年底,我們就在一篇文章裡提到過一個概念。懶惰稅。你習慣了一個外賣App,就“懶得”去另一家比價。你認準了一個咖啡品牌,就“懶得”去嘗試8塊8的新品牌。你為此多付的錢,就是“懶惰稅”。但是,AI智能體,沒有情感,不嫌麻煩。它就是要找到最優解。它會自動對比所有旅遊平台,為你規劃最便宜的行程。會自動比較所有保險公司的續保報價,打破保險公司賺錢的模式。甚至會選擇手續費最低的穩定幣支付,繞開信用卡公司。能力飛躍。應用普及。《2028年全球智能危機》就是基於這兩個起點,用清晰的鏈條,推匯出的未來。1)AI程式設計能力飛躍,軟體不再值錢,SaaS公司首先倒下,大量程式設計師失業;2)然後,AI智能體普及,依賴“懶惰稅”的平台活不下去,更多人失業;3)接著,大規模失業導致消費能力消失,社會需求萎縮,出現“幽靈GDP”;4)再然後,消費萎縮,很多公司的收入就不再穩定。而大量的金融產品,比如私人信貸,又建立在“收入穩定”的假設之上。假設動搖,金融資產崩潰;5)最後,比2008年更加可怕的“優質抵押貸款”危機就會爆發,引爆全球金融危機。邏輯上,高度自洽。那麼,為什麼還會說,“推導的結論,未必是精準的”呢?是因為,現實世界中,有一個至關重要的變數。速度。一個人從3萬英呎的高空落下。如果什麼都不帶,他會高速撞向地面,全身破碎,瞬間死亡。這個過程,是“墜落”。如果有降落傘,他還是會下落,還是會顛簸,還是會恐懼,但速度大大減緩,有機會平穩著陸。這個過程,是“降落”。報告認為,在思想實驗下,這個世界,會墜落。因為它假設,所有的變化都會在一兩年之內,瞬間完成。社會系統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就轟然倒塌了。但是,現實世界,至少會有3把巨大的降落傘。第一把,叫“市場調節”。歷史上的每一次技術革命,都會伴隨“機器人搶走飯碗”的恐慌。但是,縫紉機淘汰了織布工,也創造了成衣廠和時裝設計師。汽車淘汰了馬車伕,也創造了司機、汽車工程師和高速公路服務區。同樣的,AI替代了很多崗位,也會創造出提示詞工程師、資料標註師等等。更重要的是,AI會滿足很多,過去因為成本太高而無法滿足的需求。比如很多軟體,過去是奢侈品,大公司才用得起。但成為了“紙巾”之後,無數中小企業的需求就會被釋放出來。這也是新的就業。有崗位會消失,是痛苦的。有崗位會誕生,是確定的。你很難說,消失的速度,就一定會碾壓誕生的速度。所以,這可能會是一種動態的平衡,而不是一種瞬間的坍塌。第二把,叫“社會慣性”。真實的社會,是有粘滯性的。一家公司,就算原地實現了“可以裁掉一半的員工”,也不能立刻就這麼做。因為有法律的約束,有工會的博弈,有企業文化的慣性,有社會責任的考量。變革,在真正的組織裡,從來都不是一下子的事。它更像是緩慢的沙漏,而不是瞬間的決堤。這種緩慢,就是一種緩衝。只要你意識得到,就會有寶貴的轉型時間。第三把,叫“政府干預”。任何一個正常的現代國家政府,都不會眼睜睜地看著大規模失業。別說是大規模失業了。5%-7%,就會有強力的干預了。比如,開徵AI稅,把從AI那裡多賺到的錢,通過社會財富再分配,轉移給失業的人。比如,推行全民基本收入(UBI),提供最基礎的安全網。比如,縮短法定工作時間,讓更多人參與到工作裡去。市場調節。社會慣性。政府干預。所以,基於“能力飛躍”和“應用普及”的起點,《2028年全球智能危機》做了理論上成立的推演。但是,現實世界,有“速度”這個變數。3把降落傘,會把報告推演的“瞬間墜落”,變成“顛簸降落”。這就是為什麼我會說,報告中邏輯的起點,確實正在發生。但推導的結論,未必是精準的。當然。我知道。我知道。看到這樣的報告,我們真的很難不產生心理波動。這兩年,世界的變化速度,也確實是快。很多東西,昨天剛會,今天過時,明天重來。迷茫,恐懼,焦慮,也都是很正常的情緒。畢竟,人是有本能的。但是,焦慮,從來都不是“變化”的解藥。這幾天,我正在一個很特別的地方。加拉帕戈斯群島。一百多年前,達爾文就是在這裡,觀察那些獨特的雀鳥,最終提出了偉大的進化論。而今天,我也和來自中國的企業家們,在這個“進化島”上,進行著瘋狂的進化。我們一起,學著用中文,指揮AI程式設計。已經有人,為自己的公司,寫出了一個庫存管理軟體。也有人,為自己的孩子,開發了一個學習英語的應用。他們的選擇,給了我啟發。未來,從來不是寫好的劇本。未來,本來就是未知的海域。風浪,是肯定的。造船,是必要的。你不需要成為程式設計師,不需要成為AI專家。但是,參與進去。理解它,使用它,思考它能為我們做點什麼。用好奇,淘汰恐懼。用嘗試,開啟探索。用具體,對抗焦慮。這,或許就是當下,最該做的事。 (劉潤)
巴倫周刊—AI真會搞垮經濟?看看歷史上這些荒誕預言
似乎每過十年或每一輪經濟周期,就會冒出一次新的預言,而這些預言往往很快就從“嚇人”變得“可笑”。本周一美股暴跌——市場普遍認為,這很大程度上是因為一家鮮為人知的研究公司發佈了一份“末日式”報告,該報告預測,隨著人工智慧的普及,全球經濟將走向崩潰。這份名為《2028全球智能危機》、由Citrini Research發佈並由投資者分析師Alap Shah共同撰寫的7000字報告,以略帶幻想色彩的未來報告形式(具體時間為2028年6月30日)在Substack上發佈。報告開篇這樣寫道:“如果我們對AI的樂觀判斷一直是對的——但結果反而是利空,會怎樣?接下來只是一種情景推演,並非預測。這不是唱衰炒作,也不是AI末日論者的同人小說。本文唯一目的,是模擬一個相對缺乏探討的情景。”這份報告描繪了一場令經濟走向“死亡螺旋”的局面:AI取代白領崗位,導致他們失業且無錢消費,從而引發經濟崩潰。有關該報告的一條推文在X平台上獲得了2500多萬次瀏覽。如果這一切聽起來有點牽強,那麼在“市場先生”眼裡,這簡直就像諾查丹瑪斯本人敲響了開市鐘——儘管周二股市收復了部分失地。對此我只想說一句:“無聊。”請原諒我的直白,我早已聽過無數次彷彿來自同一台“末日機器”的預言。似乎每過十年或每一輪經濟周期,就會冒出一次新的預言,而這些預言往往很快就從“嚇人”變得“可笑”。以下是一些預言的例子,從已被證偽的,到偽科學的,再到離奇古怪的。• 羅馬俱樂部與《人口炸彈》在20世紀60年代末,羅馬俱樂部與生物學家保羅・埃爾利希所著的《人口炸彈》都預言:地球將因人口爆炸走向毀滅,因為糧食產量遠跟不上需求,引發大規模饑荒乃至人類滅絕。當然,這一切並未發生。如今我們更擔心的反而是人口出生率不足。• 石油峰值論1956年,殼牌公司的地球物理學家M·金·哈伯特發表了一篇論文,預測石油產量將在2000年達到峰值,年產量為125億桶,之後一路下滑,在2200年降至零。後者或許仍有可能發生,但前者顯然沒有。事實上,2014年至2018年間還出現過石油供應過剩,而去年的全球產量在370億至380億桶之間。• 全球變冷論是的,與全球變暖相對,20世紀70年代人們曾恐慌“全球變冷”,原因是人們當時認為氣溶膠(空氣中可能阻擋陽光的顆粒物)以及軌道強迫(地球軸傾角和/或地球繞太陽公轉軌道路徑的變化對氣候的影響)會產生冷卻效應。不用說,這一說法後來被證偽了。• 千年蟲危機(2000年1月1日)預言者堅信,使用兩位數字表示年份的電腦(例如用“99”代表1999年)會把“00”識別為1900年,從而引發大規模的工業崩潰。不過這並沒有發生;不過公平地說,當時確實存在至少發生一些問題的真實威脅——而正是通過投入巨資更新電腦系統才得以避免。• 1910年哈雷彗星毒氣恐慌備受尊敬的法國天文學家卡米耶·弗拉馬里翁被認為是引發這種恐慌的人,他提出地球將穿過彗星的尾部,並且存在“氰化物氣體會滲入大氣層,甚至可能讓地球上的一切生命都窒息滅絕”的可能。驚慌失措的人們搶購“彗星藥丸”和防毒面具。有些人還用膠帶把煙囪和門縫封起來。結果彗星來了又走了,什麼事也沒發生。• 《木星效應》這實際上是1974年兩位英國作家約翰·格里賓和斯蒂芬·普萊格曼出版的一本書的書名。他們預言,行星連珠將引發一系列災難,尤其是1982年3月10日聖安德烈亞斯斷層(當然是在加州)將發生一次大地震。那一天來了又過去了,無事發生。誠然,這次或許真的不一樣,AI也有可能最終毀滅人類。但請記住,“這次不一樣”是一句出了名的障眼法。別為此賭上全部身家。 (Barrons巴倫)
這篇AI報告干崩了美股,讓華爾街集體破防的2028北美預言
想像一下,現在是2028年6月。你早上打開手機,看到的失業率資料是10.2%,比預期高了0.3個百分點。市場應聲下跌2%,標普500指數從兩年前的高點累計跌了38%。你身邊的朋友,幾年前還是年薪18萬美元的產品經理,現在改行開Uber,年收入降到4.5萬。你想買房,但舊金山、西雅圖、奧斯汀的房價同比下跌了10%左右——因為那些原本"防彈"的780 FICO分數借款人,也開始斷供了。這聽起來像科幻小說?但2月23日,CitriniResearch發佈的"2028全球智能危機"報告,把這個"科幻場景"寫成了詳細的宏觀備忘錄。報告在開頭強調"這只是情景設想",但市場用真金白銀投票:沒人敢賭這個未來不會成真。各位好,我是林叔,一個在AI賽道摸爬滾打兩年多的創業者。今天咱們來聊聊這份讓華爾街集體破防的報告,以及它背後揭示的殘酷真相。一場"假設"引發的市場海嘯先說說發生了什麼。2月23日,美股多類股集體重挫。DoorDash跌7%,Uber跌4%,American Express暴跌8%,連黑石和KKR這兩家私募巨頭也被砸了6%以上。沒有什麼財報暴雷,沒有什麼地緣政治危機,沒有什麼聯準會突然加息。只有一篇報告。這篇報告在開頭就寫著一句話:"以下內容只是一個情景設想,不是預測"但二級市場根本不管這些。當投資者讀完這份來自CitriniResearch的"2028年6月宏觀備忘錄",他們用腳投票,告訴世界一個殘酷的事實:他們不敢賭這個"情景"不會發生。為何市場對一篇"假設性"報告反應這麼劇烈?答案藏在這份報告描繪的那個未來裡。2028年6月的"未來備忘錄"報告設定了一個假想情景:2028年6月30日。失業率10.2%,標普500從2026年10月的高點累計下跌38%。交易員已經麻木了——六個月前,這樣的資料還會觸發熔斷機制。但真正讓人細思極恐的,是報告裡提出的兩個核心概念。第一個叫"幽靈GDP"(Ghost GDP)。啥意思呢?就是經濟產出還在增長,名義GDP反覆錄得中高位個位數增長,生產力蓬勃發展,每小時實際產出增長率達到了1950年代以來未見的水平。但問題在於,這些產出從來沒有流入居民消費。為何?因為AI代理不睡覺、不請病假、不需要健康保險,它們產生的是"幽靈GDP"——顯示在國家帳戶中,但從未在實際經濟中流通。機器不花錢,它們只幹活。第二個叫"智能置換螺旋"——一個沒有剎車的負反饋循環:AI能力提高 → 公司需要更少工人 → 白領裁員增加 → 被置換的工人花費更少 → 利潤壓力推動公司投資更多AI → AI能力提高……這個循環有自然剎車嗎?沒有。每一筆節省的人員成本都流向了AI能力,使得下一輪裁員成為可能。每個公司的個人回應都是理性的,但集體結果是災難性的。講真,這事兒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它是個自我強化的螺旋,而且沒有自然的剎車機制。誰在風暴眼中?報告描繪了十幾個場景,每個都精準地擊中一個行業的命門。SaaS行業崩潰代理編碼工具的能力實現了階梯式飛躍。一個熟練的開發人員現在可以在數周內複製中型市場SaaS產品的核心功能。企業開始問:"如果我們自己建構會怎樣?"ServiceNow的2026年第三季度報告成了反身性機制的典型案例:淨新增ACV增長從23%放緩至14%,宣佈裁員15%和"結構性效率計畫",股價下跌18%。這家銷售工作流自動化的公司,正在被更好的工作流自動化所幹擾,它的回應是裁員,並用節省的資金為干擾它的技術提供資金。好傢伙,這事兒你說諷刺不諷刺,最受AI威脅的公司,反而成了AI最激進的採用者。中介消亡AI代理開始消除所有靠"人類限制"賺錢的商業模式。旅行預訂平台?代理可以比任何平台更快、更便宜地組裝完整行程。保險續保?代理每年重新為你投保,拆除了保險公司從被動續保中獲得的15-20%的保費。房地產佣金?配備MLS存取權和數十年交易資料的AI代理,讓買方佣金從2.5-3%壓縮到不到1%。報告裡說了一句讓人細思極恐的話:我們高估了“人際關係”的價值。事實證明,人們所謂的很多關係只是帶有友好面孔的摩擦。支付系統瓦解當代理控制交易後,它們開始尋找更大的省錢方式——消除費用。在機器對機器的商業中,Visa和Mastercard收取的2-3%卡交換費成了顯眼目標。代理選擇通過Solana或以太坊L2s使用穩定幣,結算幾乎是即時的,交易成本以幾分之一便士衡量。萬事達卡2027年第一季度報告成了"不歸路":淨收入同比增長6%,但購買量增長放緩。管理層指出"代理主導的價格最佳化"和"可選消費類別的壓力"。習慣性平台崩潰DoorDash是典型代表。編碼代理降低了啟動配送應用的進入壁壘。幾十個新競爭者通過將配送費的90-95%轉給司機來吸引司機離開DoorDash和Uber Eats。代理沒有主螢幕,它檢查DoorDash、Uber Eats、餐廳自己的網站以及20個新的"vibe編碼"替代品,每次都選擇最低的費用和最快的配送。習慣性應用程式忠誠度,對於機器來說根本不存在。中產階級的"降檔"螺旋報告裡最扎心的部分,是對中產階級命運的描述。白領工人被AI替代後,並不會"失業"。他們降檔。很多人接受較低薪水的服務部門和零工經濟工作。一個Salesforce的高級產品經理,年薪18萬美元,失去工作後六個月開始開Uber,收入降到4.5萬。重點不在於個人故事,而在於二階數學。過度合格的勞動力湧入服務和零工經濟,推低了已經在掙扎的現有工人的工資。行業特定破壞轉移為經濟範圍的工資壓縮。更扎心的是,美國是一個白領服務經濟。白領工人佔就業的50%,驅動大約75%的可選消費者支出。收入最高的10%佔所有消費者支出的50%以上。前20%佔大約65%。這些人是買房子、買車、假期、餐廳、私立學校的主力。當他們失去工作或接受50%的減薪,消費打擊是巨大的。白領就業下降2%,轉化為可選消費者支出下降約3-4%。而且這種打擊有滯後效應——白領有儲蓄緩衝,可以維持幾個月的"正常"支出。所以資料不會立即顯示問題。等資料確認的時候,經濟已經深陷其中了。金融系統的多米諾骨牌報告描繪的危機鏈條,最終指向了金融系統。私人信貸違約從2015年的不到1兆美元增長到2026年的超過2.5兆美元,這些資本的相當一部分部署到了軟體和技術交易中。當AI干擾導致違約,50億美元直接貸款工具被標記至58美分——歷史上最大的私人信貸軟體違約誕生了。"永久資本"真相私人信貸公司一直說它們有"永久資本",可以吸收損失。但報告揭示了一個殘酷事實——這個"永久資本"是美國家庭的儲蓄,結構化為投資於違約資產的年金。無法擠兌的鎖定資本,是人壽保險單持有人的錢。規則在那裡有點不同。抵押貸款市場風險美國住宅抵押貸款市場約為13兆美元。抵押貸款承銷建立在借款人保持收入水平就業的基本假設上——三十年。白領就業危機以收入預期的持續轉變威脅這個假設。2028年6月,Zillow房屋價值指數在舊金山同比下跌11%,西雅圖9%,奧斯汀8%。房利美在科技/金融就業超過40%的郵政編碼中標記"早期逾期升高"。這些借款人不是次級。他們是780 FICO分數,首付20%,有乾淨的信用歷史。他們是金融系統中每個風險模型視為信貸質量基石的借款人。但世界改變了,人們借用了一個他們不再相信得起的未來。我們還有多少時間?報告明確說這是"情景設想",不是預測。但市場恐慌的根源是什麼?是那些已經啟動的趨勢。花旗研報顯示,超1.57億人就業受AI影響。"AI教父"傑佛瑞·辛頓警告,AI每7個月能力翻倍,2026年底可獨立完成數月軟體工程。2026年1月30日,Anthropic推出Claude Cowork,在48小時內引發華爾街稱為"SaaS末日"的市場崩盤——湯森路透跌16%,RELX跌14%,Monday.com暴跌20%,全球SaaS和IT服務公司市值一天內蒸發2850億美元。這些不是"假設",這些是已經發生的事實。報告的最後一段話很耐人尋味:"但你不是在2028年6月閱讀這篇文章。你在2026年2月閱讀它""標普接近歷史高點。負反饋循環尚未開始。我們確定其中一些情景不會實現。我們同樣確定機器智能將繼續加速。人類智能的溢價將縮小。""作為投資者,我們仍然有時間評估我們的投資組合中有多少是建立在對十年內無法生存的假設之上。作為一個社會,我們仍然有時間主動。"寫在最後"金絲雀還活著" 報告的最後這樣寫道但金絲雀什麼時候停止歌唱?是它死後的那一刻,還是它已經唱不動了的那一刻?更殘酷的是,這個螺旋的加速不需要任何災難性事件——它只需要AI繼續變得更好、更便宜。市場的反應也很誠實,那些被點名的公司,股價確實跌了,由此迅速帶崩了美股的軟體類股。重點在於,真正應該恐慌的人,那些原本體面的中產勞動力,可能根本沒讀過這份報告。他們還以為,AI只是個工具,幫自己幹得更快一點。殊不知,這個工具正在幹掉他們的工作。等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大概只會說一句:"早知道……"但在AI時代,"早知道"這三個字,正在越來越不值錢。 (林叔的視界)
外網最絕望AI“預言”:倒計時2年,白領註定難逃“大洗牌”
“真正的問題不在於AI是否會搶走工作,而在於崩盤的那天,比我們想像的來得快得多。”最近,一份名為《2028年全球智能危機》的報告在外國社交網路上瘋傳。它不僅讓無數打工人看完後感到脊背發涼,甚至一度引發了美股的情緒恐慌與大幅下跌。這份報告由宏觀研究機構Citrini Research撰寫。他們並沒有一味地販賣末日焦慮,而是拋出了一個極具現實張力的悖論:打垮經濟的,不是AI的失敗,恰恰是AI的空前成功。當下,華爾街和科技圈都在為AI帶來的“效率奇蹟”和暴漲的企業利潤而歡呼。然而,Citrini Research以“未來回溯”的視角,無情地推演了這種狂熱的背面:一場由AI引發的經濟大地震,是如何從一次全員追求“降本增效”的技術升級,一步步演變為吞噬全球中產階級、摧毀現有消費循環的系統性危機的。正如報告中那句最扎心的論斷:“當軟體生成的邊際成本無限趨近於零,支撐現代資本主義的‘摩擦力’消失了,隨之而去的是利潤、就業以及社會契約。”“科幻小說”還是精準預言?這種極具顛覆性的推演,立刻在社交網路和現實世界炸開了鍋。有網友看完表示,這感覺有點像末日題材的科幻小說,多少有點精神分裂。但也不得不承認,裡面的邏輯確實值得琢磨:如果AI繼續這麼猛下去,而現有的經濟運行規則跟不上,崩盤的那天可能比想像中來得更快。還有網友形容稱,這是一份“你絕對會讀到的最恐怖的AI報告”。它的恐怖之處不在於預測AI會失敗,恰恰相反,它預測AI會取得完美的成功,而“成功”本身成了最大的系統性Bug。正如一名X使用者所評論的那樣,這份報告看似虛構,但作者並非在寫奇幻小說,而是基於當今社會已存在的種種動態進行推斷。有意思的是,“科幻小說”這個詞,也成了官方用來安撫市場情緒的武器。就在2月24日(周二),美國白宮經濟顧問委員會代理主席皮埃爾·亞雷德(Pierre Yared)在一場經濟學會議後,公開回應了這場攪動科技股的風波。他將Citrini的報告直斥為“一篇有趣的科幻小說”。亞雷德坦言,自己雖然喜歡科幻,但如果仔細審視這份報告,就會發現它違背了基本的經濟學原理。在官方看來,任何重大的技術創新必然伴隨著短期的陣痛與混亂,這是人之常情。他強調,比起擔憂這種“世界末日般的場景”,他更願意關注腳踏實地的研究資料,因為經濟系統最終會自我調節。一邊是深感脊背發涼的打工人和跌宕的市場,另一邊是呼籲回歸基本面理性的官方學者。這份備忘錄究竟寫了什麼,讓整個社會如此撕裂?繁榮的幻象當“效率”吞噬了“利潤”故事的起點在2025年底。當時,AI自動程式設計工具的能力出現了階躍式突破。一個普通的開發者借助AI,能在幾周內複製出一個中型SaaS(軟體即服務)產品的核心功能。這直接導致2026年的企業採購邏輯發生了根本性逆轉:首席資訊官們開始盤算,“既然AI能寫,我們為什麼還要花高價買別人的軟體?”最初,市場僅僅將AI的衝擊視為侷限於軟體、諮詢等特定行業的“局部洗牌”。企業引入AI、裁員、利潤率上升、盈利超預期、股市大漲。創紀錄的企業利潤又被重新投入到AI算力中,形成了一個看似完美的正循環。當時的宏觀數字漂亮極了:名義GDP實現了中高個位數的年化增長,每小時實際產出的增速創下了上世紀50年代以來的新高。然而,這種個體的理性行為,最終匯聚成了集體的災難。以ServiceNow這樣的軟體巨頭為例,為了應對AI的衝擊,它們自身大量裁員並用AI工具降本增效。但他們忘了,當其背後的《財富》500強客戶們也因為AI裁掉15%的員工時,ServiceNow按“人頭”收取的訂閱費也隨之蒸發了15%。一個由AI驅動、自我強化的負反饋循環就此成型:AI能力提升,企業縮減用工,白領裁員潮起,失業導致消費萎縮,利潤承壓迫使企業進一步投資AI降本,AI能力再次躍升。報告將這個過程稱為“智能替代螺旋”。它與歷史上的技術顛覆截然不同,它沒有自然的物理剎車。當年,柯達和百視達因為抵制新技術而被慢慢淘汰;但在2026年,行業巨頭們根本抵制不起。它們瘋狂地擁抱AI,只為了在這場自殺式的內卷中“死得慢一點”,結果卻共同加速了整個經濟系統的崩塌。摩擦的終結從軟體到中介,再到支付到2027年初,大模型已經深入日常生活,自主AI開始全面接管人類的消費決策。一個關鍵的催化劑是通義千問(Qwen)開放原始碼的自主購物助手,它讓AI智能體能在後台24小時全天候為使用者比價、砍價、最佳化交易。美國普通人每天消耗的token數飆升至40萬,是2026年底的10倍。有網友一針見血地指出:最諷刺的是,那些最害怕被AI取代的員工,恰恰是被自己的管理者為了完成季度KPI,用AI親手替換掉的。市場並非真的害怕AI,而是害怕終於要承認一個事實,即大多數白領工作,其實早已失去了存在的意義。這直接摧毀了一個龐大的經濟階層:中介。報告指出,過去五十年的美國經濟,是建立在“人類侷限性”基礎上的。因為時間有限、缺乏耐心、存在品牌慣性,社會形成了一個巨大的“尋租層”。數兆美元的企業估值,全靠這些摩擦力撐著。但AI智能體沒有情緒,它沒有“最喜歡的App”,不會因為習慣而忘記取消續費,它只追求極致的性價比。於是,旅遊平台、保險經紀、財務諮詢等依靠“資訊差”和“使用者慣性”賺錢的行業首當其衝。那個每年自動幫你重新比價選購保險的AI智能體,直接瓦解了保險公司從“被動續保”中躺賺的15%到20%利潤。即便是高度依賴“人情世故”的房地產中介也未能倖免。一旦AI智能體接入了房源資料庫,瞬間消化了幾十年的交易知識,主要大城市的買方佣金被迅速從3%壓縮到了1%以下。外賣平台如DoorDash的商業模式也迅速瓦解。AI程式設計讓推出一個新外賣App的門檻降為零,數十個替代品如雨後春筍般湧現,它們甚至能把配送費的95%直接分給騎手。消費者的AI智能體會在所有平台間即時比價,挑選最便宜、最快的一家。維繫網際網路商業模式基石的“App忠誠度”,在機器面前蕩然無存。當AI智能體開始彼此進行交易時,它們甚至踢開了傳統的信用卡支付網路。為了省下那2%到3%的手續費,智能體直接轉向Solana或以太坊等加密網路進行機器對機器的低成本結算。萬事達、Visa、美國運通等支付巨頭遭遇降維打擊。報告一語道破:“它們的護城河是由‘摩擦’構成的,而現在,摩擦力歸零了。”有趣的是,這份推演報告發佈後,Uber、DoorDash、萬事達等公司的股價竟然真的應聲下跌了4%到6%。網友感嘆:我們或許已經進入了一個“情緒主導的經濟時代”,一家研究機構的科幻推演,對市場的影響竟然超過了聯準會真實的通膨資料。白領“大退潮”從行業風險到系統性風險整個2026年,市場一直自欺欺人地認為,AI的衝擊只是某些行業的個案。但在2027年1月,報告戳破了這個幻想:這是一個致命的認知誤區。美國本質上是一個以白領服務業為主導的經濟體,白領佔總就業的50%,卻貢獻了約75%的可選消費支出。AI正在吞噬的工作,不僅與美國經濟息息相關,它們本身就是美國經濟的命脈。到2028年6月,美國失業率飆升至10.2%,而這一次被時代拋下的,是曾經坐在寫字樓裡的高薪白領。以往,人們總是用“技術創新在摧毀舊崗位的同時,會創造更多新崗位”來反駁。但報告無情地指出:這一次不一樣。AI是通用人工智慧(AGI),它在人類所有能被重新部署的任務上,都在不斷進化。被裁掉的程式設計師不可能轉身去做什麼“AI提示詞工程師”,因為AI自己幹得比人更好。AI確實創造了新崗位,但每一個新崗位的出現,都意味著幾十個舊崗位的消亡,而且新崗位的薪酬只有過去的幾分之一。更致命的是連鎖反應。失業的白領被迫向下相容,湧入服務業和零工經濟,進一步砸垮了底層的工資體系。一位曾經年薪18萬美元的Salesforce高級產品經理,失業後只能去開Uber,年收入銳減至4.5萬美元。當這種慘狀在各大城市乘以數十萬人的基數時,整個社會的薪資水平被徹底壓縮。佔消費支出半壁江山的高收入群體徹底沒錢了,導致可選消費斷崖式暴跌。經濟學家為此發明了一個新詞“幽靈GDP”,指的是那些在宏觀帳本上不斷增長,卻因為脫離了人類消費循環,從未真正流入實體經濟的產出。這個概念讓無數人破防。有網友苦笑:“‘幽靈GDP’那用等到2028年?這些年來,伴隨著大公司的股票回購和資產通膨,它早就發生了。宏觀數字看起來花團錦簇,但根本沒有一分錢落進普通人的口袋。”金融系統的“多米諾”從私人信貸到13兆美元房貸實體經濟的潰敗,迅速沿著對賭鏈條蔓延至金融領域。華爾街突然發現,自己手裡那些複雜的金融資產,全都是建立在“白領生產力會持續增長”這個錯誤假設之上的。私人信貸規模從2015年的不足1兆美元,野蠻生長到2026年的2.5兆美元以上,其中很大一部分被用來槓桿收購SaaS公司。當公開市場上的SaaS公司估值已經跌到只有EBITDA(稅息折舊及攤銷前利潤)的5到8倍時,私募股權手裡那些軟體公司的帳面估值,卻還在死死維持著過去那種高得離譜的市銷率神話。紙包不住火。到2027年第三季度,由軟體資產支撐的貸款開始爆雷。歷史上最大的一筆基於ARR(年度經常性收入)的信貸,Zendesk高達50億美元的直接貸款發生違約,推倒了多米諾骨牌的第一張。更恐怖的是,這些壞帳通過複雜的保險和再保險巢狀,直接傳染給了持有大量私人信貸的人壽保險巨頭(如Apollo旗下的Athene),威脅到了整個社會的養老錢。評級下調、監管收緊,金融市場劇烈震盪。此時,報告提出了一個三年前聽起來彷彿天方夜譚的問題:支撐著美國13兆美元住宅房貸市場的基石,即那些高收入的“優質借款人”,現在還優質嗎?在舊金山、西雅圖、奧斯汀等科技重鎮,儘管借款人的信用評分依然高達780分以上,但因為失業或大幅降薪,他們的債務收入比已經翻倍,早期違約率開始直線上升。2008年的次貸危機,是因為貸款從一開始就是次級垃圾。而這一次,貸款本來是極為優質的,但貸款背後的世界被AI永久性地掀翻了。當邊緣購房者的收入根基被連根拔起,房價的暴跌便成了結構性死局。舊金山的Zillow房價指數同比重挫11%,房利美(Fannie Mae)甚至在那些“科技/金融就業人口占比超過40%”的郵編區域,直接亮起了違約紅燈。危機贏家與輸家全球化的重構極具黑色幽默的是,在實體經濟哀鴻遍野的同時,AI基礎設施領域卻在上演盛世繁華。輝達的財報依然在創造歷史,台積電的產能利用率死死頂在95%以上,雲端運算巨頭們(Hyperscalers)每個季度眼都不眨地砸出1500億到2000億美元瘋狂擴建資料中心。那些純粹繫結了AI算力基建的經濟體,賺得盆滿缽滿。而印度,則成了這場技術躍遷中最大的輸家。該國每年超2000億美元的IT服務出口,完全建立在一個單一的邏輯上:印度碼農比美國碼農便宜得多。但在AI時代,一個AI程式設計智能體的邊際成本,幾乎等於耗電量。再便宜的人力,也比不過電費。塔塔諮詢(TCS)、Infosys和Wipro的海外合同在2027年遭遇退單潮。隨著支撐外匯儲備的服務業順差灰飛煙滅,印度盧比在短短四個月內兌美元暴跌18%。到了2028年第一季度,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不得不出面,與新德里展開了“緊急磋商”。與時間賽跑失能的政府與撕裂的社會面對如此量級的危機,傳統的宏觀調控(降息、印錢)就像是用創可貼去堵大壩的裂縫。美國政府驚恐地發現,其財政收入的根基,即對“人類勞動時間”徵收的稅(個稅、社保稅)正在以驚人的速度萎縮。勞動報酬在GDP中的佔比,從2024年的56%暴跌至46%,創下有史以來的最快跌幅。社會總產出依然在那兒,但它直接從雲端流向了資本家的帳戶,再也不經過普通家庭,這意味著它徹底繞開了稅務局。社會財富循環的“水管”,斷裂了。另一邊,失業救濟金的發放規模卻在呈指數級飆升。政府深陷“錢收不上來,卻要拚命花出去”的死局。政客們開始硬著頭皮討論開徵“算力稅”,或者設立“主權AI財富基金”來給全民發錢。但黨派之間的扯皮,讓所有的自救措施都顯得極其遲緩。在政客們喋喋不休的爭吵中,社會的底線正在被撕裂。憤怒的失業者發起“佔領矽谷”運動,直接堵死了OpenAI和Anthropic的大門。少數技術新貴們積累財富的速度,甚至讓19世紀的“鍍金時代”都顯得過於溫和可親。生產力大爆炸帶來的紅利被極少數資本所有者獨吞,美國社會的貧富懸殊,達到了人類歷史上的極值。結語智能溢價終結還是杞人憂天的科幻?報告在結尾處,拋出了一個發人深省的假設:幾百年來,人類智能之所以值錢,僅僅是因為它“稀缺”。我們今天習以為常的一切制度(比如按工時計費的勞動力市場、按月還款的房貸體系、基於人頭的稅法),全都是建立在“人腦處理能力有極限”這個大前提之上的。如果有一天,機器真的能以近乎免費的成本無限複製認知勞動,屬於大多數普通人的“人類智能溢價”或許將徹底消失。但這終究只是一場極端的思想實驗,並不意味著絕對的世界末日。正如白宮經濟學家所反駁的那樣,經濟系統總會通過陣痛進行自我調節,最終找到新的平衡。只是在這個潛在的新紀元裡,財富的籌碼必將面臨重估。那些AI無法批次生成的“非標品”:直擊人心的創意、複雜博弈中的決策、面對面的情感共鳴,或許將成為未來真正的稀缺品。當你合上這份備忘錄,把目光從那滿目瘡痍的2028年推演中抽離出來,回到眼下的現實,現在是2026年2月。目前,標普500指數依然高懸在歷史高位,科技巨頭們的狂歡仍在繼續,那場可怕的“智能替代螺旋”並未在現實中真正發威。一切看起來都是那麼繁榮與平靜。這究竟是一篇販賣焦慮的科幻小說,還是一份提前洩露的未來劇本?現在下定論或許還為時過早。但這份備忘錄最大的價值,或許就是在這個極度狂熱的當下,像一個無聲的鬧鐘,逼著我們去思考一個極其現實的問題:我們眼下引以為傲的工作、手裡的資產乃至整個社會的運轉邏輯,究竟能不能經受住那個“零邊際成本時代”的終極衝擊? (網易科技)
萬物皆模因幣:科幻小說引發華爾街血崩,普通人的超級武器不是AI
萬物皆模因幣1. 一篇"科幻小說"引發的血案相信大家這兩天都看到了那份《2028全球智能危機》的報告。Citrini Research,Substack付費內容平台上的一個財經研究帳號,上周末發佈了一篇思想實驗:如果AI智能體在未來兩年內實現能力躍遷,消滅中間商、替代白領、瓦解軟體行業、擊穿信用卡支付體系,美國經濟會怎樣?在報告的開頭,作者自己都標註了:這是情景推演,不是預測。說白了,這就是一篇設定在2028年的科幻小說。但很多人可能沒想到的是,這篇"科幻小說"在現實中引發的後果。周一,標普500暴跌超過1%。軟體類股跌至川普去年4月"解放日關稅"以來的最低水平。文章中被點名的公司——Uber跌了4%,美國運通跌了5%,萬事達跌了6%,DoorDash跌了接近6%。整個美股軟體行業ETF遭遇了一場真正的"思想實驗變現"。然後是一個令人意想不到的受害者:印度。印度IT指數暴跌4.7%,跌到2023年8月以來的最低點。塔塔諮詢、Infosys、Wipro這些印度IT巨頭各跌3%到4%。整個行業2月至今暴跌21%,蒸發超過540億美元的市值。為什麼?因為Citrini的報告裡有一句話:"整個商業模式此前都建立在一個核心價值主張上:印度開發者的成本僅為美國同行的一小部分。但如今,一個AI程式設計智能體的邊際成本已經瓦解到基本上只剩電費成本了。"一句話。540億美元。事實上,連報告的作者James van Geelen本人,也沒有想到它會引發這麼大的連鎖反應。據彭博社的報導,周一結束時,van Geelen 的電話已經被打爆了。一大批潛在的新客戶爭相索要他公司的研究報告或提供反饋意見。他說,“如果我早知道股市會因此產生這麼大波動,我就不會把它免費公開發佈了。”SPI資產管理的合夥人Stephen Innes說了一句極其精闢的話:"我們眼看著這個市場聳聳肩就能消化掉戰爭、粘性通膨、銀行業動盪和關稅鬧劇,然而,一篇在Substack上廣為流傳的深度思考文章,卻足以讓它跌個跟頭。"《金融時報》對這件事給出了三個"令人不安的結論"。第一個是:一篇充滿挑釁意味的投機性虛構文章竟能引發市場拋售,我們也許應該對此感到極度擔憂。第二個是:我們對情緒驅動市場的理解還遠遠不夠。第三個最狠,"萬事萬物皆是如此運作。"可以說,這種現象和背後的因果關係,不是這個時代的bug,而是feature。某種意義上,這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底層運行程式碼。在這場由敘事主導的狂歡與恐慌中,我們不僅看到了金融體系的脆弱,更窺見了當代資訊社會最深層的運行邏輯。在這場“效果先於原因”的時代巨變中,對於我們每一個普通人而言,如果不理解背後的媒介與敘事規律,就只能淪為被收割的代價。而一旦你洞悉了這套法則,你就會明白:在這個萬物皆模因幣的時代,你的超級武器不是AI,而是講故事。掌握敘事的超能力,你也有機會“自己坐莊”。2. 萬物皆模因幣的時代要理解這個看上去極度荒誕的時代,我們就必須直面金融市場在資訊時代的一個殘酷真相:價格先行,故事隨後。在短期內,一切資產的核心驅動力已經變成了“模因(Meme)”。傳統經濟學總是假設市場是被動反映基本面現實的鏡子,但金融巨鱷喬治·索羅斯早就用他的“反身性(Reflexivity)”理論打破了這一神話:市場並不會被動地反映現實,市場是主動塑造現實的參與者。在網際網路和AI加持下的今天,這種反身性被放大了無數倍。網際網路實現了全球資訊的瞬間互聯互通,而金融領域借由加密貨幣、零佣金交易平台以及AI的普及,才真正徹底邁入了網際網路時代。在一個高度互聯、瞬息萬變的系統中,主導一切的法則是:傳播得最快的事物,就能統治一切。什麼是傳播得最快的?是枯燥的財報資料嗎?是嚴謹的宏觀經濟學公式嗎?不,是模因化的敘事(Memetic Narratives)。不只是加密貨幣。你手裡的科技股是模因幣。你供職的公司的估值是模因幣。你在行業裡的"身價"也是模因幣。一切價格,在短期內,都是由敘事驅動的。“AI末日論”就是一個極其完美的模因。當這篇充滿情緒張力的末日報告在社交媒體上發佈時,社交平台的推薦演算法加上AI輔助的講故事技巧,創造出了一種全新的內容物種。這種寫作手法被“參與度循環(Engagement Loops)”進行了無數次的強化學習,使其聽起來極具蠱惑力和致命的誘惑力,那怕它底層缺乏連貫的邏輯。它不需要資料支撐,只需要聽起來“有可能發生”。那年他在《紐約時報》發表了一篇文章,叫《通膨的媒介視角》(A Media Approach to Inflation)。文章中有一個極具洞察力的判斷:"The Word Makes The Market"——文字造市。他說,所有現存的通膨理論都是"硬體理論",關注的是商品和貨幣的數量變化。但在電氣速度下,真正驅動經濟波動的是"軟體",是資訊傳播的速度、模式和間隙。50年後,"文字造市"成了字面意義上的現實。一篇Substack文章抹掉了數百億美元的市值。麥克盧漢提出了一個核心概念:"間隙"(interval)。他說,當資訊以電氣速度傳播時,"現在"與"即將發生"之間出現了一條極其微小但至關重要的縫隙。所有人都在搶佔這條縫隙,提前行動。這創造了一種全民賭博式的狂熱。"普通人因此被激發出一種賭博式的狂熱,這種狂熱源於一種感知:他們關注的不再是事物本身的因果聯絡,而是當下與迅速到來的新局面之間的間隔。"把這段話平移到Citrini事件。避險基金的投資組合經理們讀了那篇文章。他們知道這只是一個假設情景。但他們也知道別人會讀到它,別人會反應,別人的反應會影響價格。於是他們搶在"別人的反應"之前行動。所有人賭的不是2028年會不會發生智能危機——所有人賭的是"接下來48小時內其他人會怎麼反應"。這就是麥克盧漢說的間隙賭博。而且他還說了一句更狠的話:"在電氣速度下,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事物都可能獲得無窮大的'質量';這使得人們對任何事物下注的誘惑變得無法抵抗。"任何一個微不足道的事物。比如一篇部落格文章。就這篇報告引發的後果,有人評論說:它證明了一件事,就是根本沒人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想告訴我,避險基金的投資組合經理們讀了這篇文章,陷入恐慌,然後就因為這個做空了數十億美元?現在根本沒人有真知灼見,因為世界變化太快了。所有人都在做短線交易。唯一不變的,只有波動性。麥克盧漢在半個世紀前就給出了診斷:在電子資訊的即時環境中,經濟活動變成了一場賭博遊戲。整個經濟變成了拉斯維加斯式的遊樂場。"在新的電子環境中,幾乎任何情境都具有賭博的結構。"他把賭徒心態歸結為對間隙的痴迷。賭徒之所以敢於孤注一擲,是因為他深諳勝負取決於一瞬之間的空檔。他引用古諺說:"不敢放手一搏的人,要麼過於懼怕命運,要麼自認為一無所得。敢於一試,才可能全贏或全輸。"這不就是2026年的華爾街和金融市場嗎?沒有剎車的反饋循環3. 超信:虛構就是生產力如果說麥克盧漢解釋了媒介的速度如何改變經濟,那麼我們前幾天剛向大家介紹的尼克·蘭德提出的“超信(Hyperstition)”概念,則完美地解釋了那篇部落格文章的“黑魔法”本質。Hyperstition = hyper + superstition。不是普通的迷信,而是一種"超級迷信"——一個關於未來的虛構敘事,因為足夠多的人相信它並基於它行動,就把自己變成了現實。它是自我實現的虛構。注意,這不是"自我實現的預言"那麼溫和。預言暗示某種先知的洞察力。超信完全不需要洞察力。它只需要傳播力。一個關於未來的故事,只要跑得夠快、夠廣、夠有感染力,它就會扭曲現實,讓自己成真。Citrini的報告就是一個教科書等級的超信案例。作者寫了一個2028年的故事:AI智能體消滅中間商,白領大規模失業,消費崩塌,私募信貸違約,抵押貸款危機,標普暴跌57%,"佔領矽谷"運動在OpenAI和Anthropic辦公樓外安營紮寨。這個故事是虛構的。作者自己都說了,這只是情景推演,不是預測,不是"空頭色情片",也不是"AI末日論同人小說"。但正如《金融時報》的編輯所說:所有寫作都有一個基本原則——作者無法決定讀者如何解讀其作品。這恰恰就是"空頭色情片"。而且,它寫得相當成功。成功在那裡?成功在於它在2026年就已經開始部分地"實現"自己了。報告中被點名的公司股價真的跌了。印度IT類股真的蒸發了540億美元。投資者的行為模式真的發生了改變。演算法和AI的講故事能力,加上社交平台的參與度循環,催生了一個全新的模因內容物種。這種寫作手法被"參與度循環"強化學習過,使其聽起來極具蠱惑力,那怕它根本缺乏連貫的底層邏輯,然後被大規模全網分發。虛構改變了現實。故事製造了事實。這比索羅斯的反身性激進得多。反身性說的是認知影響現實、現實反過來強化認知,是一個循環。超信說的是:虛構本身就是一種生產力,一種能夠改變物質現實的力量。有一位交易員寫了一段極其清醒的分析。他說:價格先行,故事隨後——這是他在市場交易中能教給你的最重要的一點。Visa和Mastercard在Citrini文章發佈前幾個月就已經在跌了。早在這篇聲稱"AI將摧毀消費"的5000字長文發佈之前,價格走勢就已經在歇斯底里地尖叫著"派發"了。如今,只是敘事終於跟上了價格的步伐。但他接著說了關鍵的下半句:這篇文章絕不會是你聽到的最後一個關於"AI終結我們所知的世界"的看跌故事。未來還會有更多。每一個故事都會讓你覺得比上一個更有說服力。每一個故事都可能將價格再往下推一點。下跌趨勢吸引負面敘事,負面敘事加速下跌趨勢。直到突然有一天,下跌趨勢戛然而止。那些現在讀了那篇文章、然後恐慌性拋售的人,他們沒有意識到,正是他們構成了下跌趨勢比預期失控得更快的機制本身。他們不是在觀察超信。他們就是超信。麥克盧漢50年前就用另一種語言描述了這個機制。他引用了一個1960年代的案例:一有風吹草動,媒體就大呼"洪水般"的美元湧入歐洲,引得投機者競相倣傚。媒體接著用"真正的恐慌"來形容。然後所有持有資本的人看到新聞,紛紛做出反應,堤壩在一股完全由媒體製造出的壓力下轟然崩塌。麥克盧漢稱之為"心理攻城槌"——幾次砸碎了美元匯率的堤壩。1960年代的心理攻城槌需要報紙和電視。2026年的心理攻城槌只需要一篇Substack文章和X的演算法分發。以後這種事只會越來越多。4. 敘事是新的超級槓桿有人對Citrini事件做了一段極其尖銳的反思:"市場因為一篇背景設定在2028年的虛構情景文章暴跌了800點,這不僅僅意味著大家一頭霧水。這意味著市場已經無法區分'分析'與'敘事'。這不叫信仰真空,這是分析基礎的徹底喪失。"這個診斷是對的。但我要翻轉它。麥克盧漢會說:分析基礎沒有"喪失"。它是被媒介環境淘汰了。在印刷時代,線性分析——如資料、邏輯、證據鏈、結論,是通往真相的唯一正道。但在電子/AI時代,資訊是即時的、非線性的、馬賽克式的。敘事——情感共振、模因傳播、框架設定——才是塑造現實的主要手段。你仔細看Citrini的文章,它做對了什麼?它沒有發明任何新資料。它沒有獨家的內幕消息。它甚至沒有原創的分析模型。它做的事情只有一件:它提供了一個框架。一個把已有的散落資訊碎片,如AI能力躍遷、白領失業恐懼、軟體估值過高、私募信貸風險等,串聯成一個連貫故事的框架。傳統分析師花三個月做盡職調查,寫出一份50頁的研報,結論是"Visa的護城河依然堅固"。Citrini用一周寫了一篇思想實驗,結論是"AI智能體會用穩定幣繞過信用卡",一個連作者自己都標註為"假設"的觀點。那個影響了市場?不是因為Citrini的分析更好。而是因為Citrini掌握了敘事框架。當你擁有了框架,資料會自動向你聚攏。當你沒有框架,再多的資料也只是噪音。所以,有關AI的深度思考文章已經成了能夠左右市場的力量。這話換成麥克盧漢的語言就是:媒介不再是市場的旁觀者,而成為市場行為的參與者甚至發動機。有人說,“在動盪的過渡期,恰恰是認知框架最重要的時候。見解的缺失不是波動性造成的,而是因為分析師們原有的假設已然崩塌,而新的假設又尚未建立。”他說得對。但他開的藥方——"摒棄敘事,回歸第一性原理",我認為只對了一半。在萬物皆模因幣的時代,回歸第一性原理當然重要,但同樣重要的是:你必須學會用敘事把你的第一性原理傳播出去。否則你的洞見就只是你日記本裡的自言自語。這引出了我們真正想說的事。5. 普通人要掌握的超級武器不是AI,是敘事所有人都在問:AI時代我該學什麼?這個問題可能問錯了。如果AI是一種通用智能,它正在商品化一切可被編碼的能力——程式設計、分析、翻譯、設計、客服,那麼你學任何一種"技能",AI遲早也能學會,而且比你便宜。Citrini報告裡寫得很清楚:"人類智能之所以具有內在溢價,源於其稀缺性。我們現在正經歷這種溢價的消退。"你沒法跟邊際成本為零的東西競爭。但有一樣東西,AI做不了。敘事。不是AI不能寫文章,它當然能寫。不是AI不能講故事,它講得可能比大多數人還流暢。但AI不能做的是:用一個獨屬於你的框架,去定義現實應該如何被理解。AI沒有立場。AI沒有意圖。AI沒有賭注。AI不會因為自己的觀點被市場驗證而身價倍增,也不會因為觀點被證偽而社會性死亡。Citrini的James van Geelen做了什麼?他不是一個AI研究員,不是一個經濟學家,不是一個華爾街交易員。他是一個前醫療保健企業家,2023年才開始在Substack上寫東西。但他做對了一件事:他持續地、系統地、有框架地講述他對世界的理解。然後有一天,他的一篇文章震動了全球金融市場。彭博社的Odd Lots播客提到,van Geelen去年10月做客節目時,主持人Tracy問他押注AI泡沫破裂的最佳方式是什麼,他指出藍梟資本可能是一個薄弱環節。看看從那以後藍梟資本的股價就知道了。這不是運氣。這是敘事槓桿的力量。這件事可以拆解成三層:第一層:敘事是無需許可的槓桿。納瓦爾說過,程式碼和媒體是兩種無需許可的槓桿——你不需要任何人的批准就可以啟動它們。AI正在降低程式碼的門檻,但也在同時商品化程式碼的價值。唯一沒有被商品化的槓桿,是敘事,即你的框架、你的視角、你看世界的方式。一個Substack帳號,本質上就是一個人用敘事槓桿撬動資訊流的工具。當敘事足夠鋒利、框架足夠獨特,它可以撬動的東西沒有上限。Citrini撬動了全球金融市場。你可能不需要撬動那麼大的東西,但你需要撬動屬於你的那個角落。第二層:個人IP就是你的超信。回到蘭德的概念。你在社交媒體上、在公眾號上、在任何平台上講述的關於你自己的故事,就是一個正在運行的超信程序。你說你是"AI時代的獨立分析者",最初這只是一個標籤,一個虛構。但隨著你持續輸出內容,持續被人閱讀、討論、引用,越來越多人基於這個標籤與你互動、給你機會、和你合作,這個虛構就逐漸把自己變成了現實。個人品牌的本質,就是一個自我實現的敘事循環。你的敘事創造他人的認知,認知影響他們對你的"投資"——關注、信任、合作、機會,這些投資改變了你的現實處境,而改變後的現實又反過來驗證了最初的敘事。這和索羅斯描述的市場反身性是同一個結構。價格上漲催生積極情緒,積極情緒衍生看漲敘事,看漲敘事吸引更多買家,更多買家進一步推高價格。只不過在個人IP的場景裡,"價格"是你的社會資本和影響力,"買家"是你的讀者、關注者和合作者。第三層:不做敘事,就是被敘事。面對萬物皆模因幣的時代,你有四個選擇:i) 時刻盯盤,順勢套利——需要資本和全職精力。ii) 成為莊家——需要巨量資本。iii) 堅守長期主義投資——需要資本和耐心。iv) 親自下場,去塑造敘事——需要一個鍵盤和一個框架。前三個選擇,門檻都是資本。只有第四個,門檻是認知和表達。如果你不主動塑造關於你自己、關於你所在行業、關於你理解世界的方式的敘事,那麼市場就會替你寫一個,可能是你的老闆、你的同事、行業趨勢、AI的衝擊。而那個敘事通常不會對你有利。Citrini的報告寫了一個關於"被AI替代的白領"的故事。報告裡有一個細節,作者描述了一位被Salesforce裁掉的朋友,現在只能去開Uber。這個虛構的細節擊中了無數人的恐懼。但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些"被裁掉去開Uber"的人沒有話語權?為什麼關於他們命運的敘事,是由別人來書寫的?因為他們從來沒有建立過自己的敘事。他們只有簡歷,沒有故事。他們只有技能,沒有框架。他們只有工資,沒有影響力。當浪潮來臨時,他們沒有錨點,只能被敘事的洋流裹挾。6. 誰在代替你寫你的故事?讓我們回顧一下這整件事和背後的邏輯。2026年2月23日,一個前醫療保健企業家在Substack上發了一篇設定在2028年的科幻小說。48小時內,它讓美國科技股蒸發了數百億美元,讓大洋彼岸的印度IT行業經歷了2003年以來最慘的一個月,讓全球金融媒體集體陷入了"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困惑。麥克盧漢50年前就看透了:在電氣速度下,文字造市。資訊不是對市場的描述,資訊就是市場本身。尼克·蘭德把它推到極端:虛構造物。一個關於未來的故事,只要傳播得夠快夠廣,就能把自己變成現實。世界就是一個草台成員,資本市場就是一場大型的Meme狂歡。所有的權威都在解構,價值的錨點已經被拔起。在這個由媒介和敘事統治的“全球劇場”中,我們必須摒棄傳統的線性因果思維。不要等自己完全“成功”了才去講述自己的故事。在這個“效果先於原因”的時代,你必須先勇敢地向世界廣播你的聲音、宣告你的野心(製造效果),然後那些支援你的資源、人脈和機會才會接踵而至,將你推向真正的高度(促成原因)。你現在面對的問題不是"AI會不會取代我"。問題是:誰在替你寫你的故事?如果答案不是你自己,那你就已經是別人敘事裡的一個配角了。一個隨時可以被替代、被刪除的NPC。 (不懂經)
《華爾街日報》網上瘋傳的末日報告揭露華爾街對AI未來的深度焦慮
Viral Doomsday Report Lays Bare Wall Street’s Deep Anxiety About AI FutureCitrini Research的思想實驗震動了已對技術顛覆保持警惕的投資者2026年2月23日周一,報告中提及的Blackstone股價下跌。Michael Nagle/彭博新聞社在一個科技股權重過高、對人工智慧前景感到不安的市場中,不需要太多就能引發劇烈的股價波動。但沒有什麼比周一發生的事更能凸顯當前股市的敏感性了,道指800點下跌的背後因素之一竟是一份7000字的假設性報告。Citrini Research一份病毒式傳播的報告(全文見下方)引發了一種新的AI恐懼,描繪了一幅技術變革引發白領知識工作競相逐底的黑暗未來圖景。對超大規模雲服務商過度支出的擔憂已經過時。對軟體行業顛覆的擔憂還不夠深入。"全球智能危機"即將來襲。新的、更廣泛的問題是:如果AI對經濟如此看漲,以至於實際上變成看跌,會怎樣?"在整個現代經濟史上,人類智力一直是稀缺的投入要素,"Citrini在一篇標註為2028年6月情景(而非預測)的帖子中寫道。"我們現在正經歷這種溢價的消散。"周一的許多市場波動大致與Citrini概述的情況相符,即快速進步的AI工具使各行業能夠削減支出,引發大規模白領失業,進而導致金融傳染。軟體公司Datadog、CrowdStrike和Zscaler各自暴跌超過9%。IBM下跌13%,是其自2000年以來最糟糕的單日表現。美國運通、KKR和Blackstone——都被Citrini點名——也大幅下跌。這種焦慮,加上華盛頓貿易政策的不確定性重新抬頭,周一壓低了主要股指。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領跌,下跌1.7%,即822點。標普500指數下跌1%,納斯達克綜合指數回落1.1%。近幾周來,對AI顛覆的恐懼席捲了軟體、私募信貸、保險和財富管理公司。本月初,在一家曾經的卡拉OK機製造商吹捧新的AI工具來簡化卡車運輸後,運輸股遭遇了有史以來最糟糕的日子之一。許多這些股票隨後不久收復了大部分損失,讓一些投資者形容市場過於敏感。"與AI相關顛覆的定價發生得比大多數人預期的要早,"GammaRoad Capital Partners首席投資官喬丹·裡祖托說。"這就是加速技術的本質。"雖然周一投資者繼續將資金輪動到能源和消費品等行業,但這些行業在主要指數中的權重相對較小。裡祖托還指出,防禦性策略日益流行可能表明華爾街對前方道路變得更加謹慎。"要小心你所希望的輪動類型,"他說。上周末,川普總統表示,他將把新的全球關稅提高到15%,旨在取代上周被最高法院裁定為非法的許多進口稅。雖然這給貿易協議或正在進行的談判注入了更多不確定性,但許多分析師認為經濟影響將相對有限。"我們建議投資者不要對新聞標題反應過度,"Edward Jones策略師安傑洛·庫爾卡法斯說。儘管如此,等待潛在關稅退款或計畫新投資的公司可能無法倖免。包括American Eagle Outfitters、Ralph Lauren和Yeti Holdings在內的貿易敏感股周一下跌。物流和運輸公司也下跌,推動道瓊斯運輸平均指數下跌2.8%。債券上漲,受益於投資者逃向更安全的資產。10年期美國國債收益率周一收於4.026%,為11月下旬以來的最低收盤水平。貴金屬也恢復上漲。黃金期貨近月合約上漲2.9%,至每金衡盎司5,204.70美元,而白銀上漲5.2%,至每金衡盎司86.52美元。周一的市場波動延續了與AI相關的波動行情。Citrini是一家小型研究機構,因其宏觀和主題股票研究在Substack上獲得了大量關注。該機構在新帖子中表示,軟體公司、支付處理商和其他公司形成了"一條長長的、相互關聯的白領生產力增長賭注鏈",而AI正準備顛覆這一鏈條。近年來向科技行業貸出巨額資金的私募信貸公司是周一受打擊的對象之一。Blue Owl下跌3.4%,而Apollo Global Management下跌5%。從華爾街最大銀行到區域性銀行的貸款機構也遭到拋售。"從信貸角度來看,關鍵風險是顛覆的速度而非其存在,"瑞銀分析師最近告訴客戶。"12個月內的快速衝擊可能壓倒合同保護,但我們認為多年調整更為可能。"DoorDash的股價周一也下跌6.6%,此前Citrini的Substack筆記稱該配送應用是"典型代表",展示了新工具將如何顛覆那些從人際摩擦中獲利的公司。在該研究機構的情景中,AI代理將幫助司機和顧客以更低成本完成食品配送。周一在社交媒體上回應Citrini時,DoorDash聯合創始人方安傑表示,"代理商務"的興起將要求他的公司以同時適用於AI代理和現實世界商家的方式演進。"我們腳下的地面正在移動,"方寫道,"行業將需要適應它。"THE 2028 GLOBAL INTELLIGENCE CRISIS 2028 年全球智能危機 A Thought Exercise in Financial History, from the Future 一次源自未來的金融歷史思想實驗日期:2026 年 2 月 23 日前言如果我們對人工智慧的樂觀態度持續被證明是正確的……但如果這種“正確”實際上卻是看跌的訊號呢?下文所述是一個情景推演,而非預測。這既不是宣揚悲觀情緒的“末日 porn”,也不是關於人工智慧毀滅論的粉絲虛構小說。本文的唯一目的是建構一個相對未被充分探索的情景。我們的朋友 Alap Shah 提出了這個問題,我們共同構思了答案。我們撰寫了這部分內容,而他撰寫的另外兩部分您可以在這裡找到。希望閱讀此文能讓您在人工智慧使經濟變得日益怪異之時,為潛在的“左尾風險”(極端負面風險)做好更充分的準備。以下是 CitriniResearch 於 2028 年 6 月發佈的宏觀備忘錄,詳細闡述了全球智能危機的演進及其後果。宏觀備忘錄充裕智能的後果CitriniResearch2026年2月22日 - 2028年6月30日今早公佈的失業率為 10.2%,超出預期 0.3%。受此資料影響,市場拋售導致下跌 2%,使得標普 500 指數自 2026 年 10 月的高點以來,累計回撤幅度達到 38%。交易員們已變得麻木。若在六個月前,這樣的資料本會觸發熔斷機制。僅僅兩年時間,我們就從“可控”和“特定行業”的狀態,進入了一個不再像我們任何人所熟悉的那個經濟體的世界。本季度的宏觀備忘錄是我們試圖重構這一序列的嘗試——也是對危機前經濟的一份“屍檢報告”。那種狂熱曾清晰可感。到 2026 年 10 月,標普 500 指數逼近 8000 點,納斯達克指數突破 30000 點。由於人類變得多餘而引發的第一波裁員始於 2026 年初,而這些裁員恰恰發揮了其應有的作用:利潤率擴大,盈利超預期,股價飆升。創紀錄的企業利潤被直接重新投入到了人工智慧算力中。總體經濟資料依然亮眼。名義 GDP 反覆錄得中至高個位數的年化增長。生產力蓬勃發展。每小時實際產出的增長率達到了自 1950 年代以來未曾見過的水平,這得益於那些不睡覺、不請病假也不需要醫療保險的人工智慧代理。算力的擁有者目睹其財富爆炸式增長,因為勞動力成本消失了。與此同時,實際工資增長卻崩潰了。儘管政府反覆吹噓生產力創下紀錄,但白領工人卻輸給了機器,被迫轉入低薪崗位。當消費經濟開始出現裂痕時,經濟評論家們普及了“幽靈 GDP”(Ghost GDP)這一短語:指那些出現在國家帳戶中,卻從未在實體經濟中流通的產出。在所有方面,人工智慧都超出了預期,市場也是圍繞人工智慧建構的。唯一的問題是……經濟並非如此。早該清楚的是,北達科他州的一個 GPU 叢集產生了此前歸因於曼哈頓中城 1 萬名白領工人的產出,這更像是一場經濟瘟疫,而非經濟靈丹妙藥。貨幣流通速度停滯不前。以人類為中心的消費經濟(當時佔 GDP 的 70%)逐漸枯萎。如果我們早點問問機器在非必需品上花了多少錢,或許早就明白了這一點。(提示:是零。)人工智慧能力提高 -> 公司需要的工人減少 -> 白領裁員增加 -> 被替代的工人支出減少 -> 利潤率壓力迫使公司更多投資於人工智慧 -> 人工智慧能力進一步提高……這是一個沒有自然制動器的負反饋循環。即“人類智能替代螺旋”。白領工人的收入能力(以及理性上的支出能力)受到了結構性損害。他們的收入曾是 13 兆美元抵押貸款市場的基石——這迫使承銷商重新評估優質抵押貸款是否仍然安全。長達十七年沒有真正的違約周期,使得私募市場充斥著由私募股權支援的軟體交易,這些交易假設年度經常性收入(ARR)將永遠持續。2027 年年中,由人工智慧顛覆引發的第一波違約潮挑戰了這一假設。如果這種顛覆僅侷限於軟體行業,情況本還可控,但事實並非如此。到 2027 年底,它威脅到了每一個基於中介作用的商業模式。大批依靠通過人類摩擦獲利而建立的公司分崩離析。事實證明,整個系統不過是一長串相互關聯的賭注,全都押注於白領生產力的增長。2027 年 11 月的崩盤只是加速了所有已經存在的負反饋循環。近一年來,我們一直在等待“壞消息就是好消息”的局面。政府開始考慮各種提案,但公眾對政府實施任何形式救援能力的信心已日漸消退。政策反應總是滯後於經濟現實,但缺乏全面計畫如今正威脅著要加速通縮螺旋。它的起源2025 年末,智能編碼工具的能力實現了飛躍式提升。一位熟練的開發人員現在可以使用 Claude Code 或 Codex 在幾周內複製一款中端市場 SaaS 產品的核心功能。雖然不能做到完美,也不能處理所有極端情況,但足以讓正在審查 50 萬美元年度續約合同的首席資訊官開始質疑“如果我們自己開發這個產品會怎麼樣?”財政年度通常與日歷年一致,因此2026年的企業支出計畫早在2025年第四季度就已確定,當時“智能體人工智慧”還只是個熱門詞彙。年中評估是採購團隊首次在充分瞭解這些系統實際功能的情況下做出決策。一些團隊甚至親眼目睹了內部團隊在短短幾周內就搭建出原型系統,並成功複製了價值六位數的SaaS合同。那年夏天,我們採訪了一位財富500強企業的採購經理。他跟我們講了他的一次預算談判經歷。銷售人員原本打算沿用去年的策略:每年漲價5%,老套的“你們的團隊依賴我們”的說辭。採購經理告訴他,他一直在和OpenAI洽談,希望他們能讓“前線部署的工程師”使用AI工具,徹底取代現有供應商。最終,OpenAI以七折的價格續約。他說,這已經算是不錯的結果了。而像Monday.com 、Zapier和Asana這樣的“長尾SaaS”公司,情況就糟糕得多。投資者早已做好準備,甚至預料到長尾技術會受到重創。儘管它們可能佔典型企業技術堆疊支出的三分之一,但顯然也面臨著風險。然而,記錄系統本應免受干擾。直到 ServiceNow 的2026 年第三季度報告發佈後,反身性的機制才變得更加清晰。ServiceNow 淨新增年度合同價值 (ACV) 增速從 23% 放緩至14%;宣佈裁員 15% 並推出“結構效率提升計畫”;股價下跌 18% | 彭博社,2026年 10 月SaaS並未“消亡”。運行和維護內部建構仍然需要進行成本效益分析。但內部建構是一種選擇,這會影響價格談判。或許更重要的是,競爭格局已經改變。人工智慧讓開發和發佈新功能變得更加容易,差異化優勢也隨之消失。現有企業陷入了價格戰的惡性循環——既要與彼此競爭,又要與湧現出的新興挑戰者展開殊死搏鬥。這些新興挑戰者憑藉著智能編碼能力的飛躍式發展,並且無需維護任何傳統成本結構,積極搶佔市場份額。直到這篇文章發表,人們才真正意識到這些系統之間的相互關聯。ServiceNow 出售的是服務席位。當財富 500 強客戶裁員 15% 時,他們也取消了 15% 的服務許可。同樣的 AI 驅動的裁員措施,在提升客戶利潤率的同時,也機械地摧毀了 ServiceNow 自身的收入基礎。這家銷售工作流程自動化服務的公司受到了更先進的工作流程自動化服務的衝擊,它的應對措施是裁員,並將節省下來的資金用於資助顛覆它的技術。他們還能怎麼辦?坐以待斃嗎?那些最受人工智慧威脅的公司,反而成了人工智慧最積極的採用者。事後看來這似乎顯而易見,但當時(至少對我而言)並非如此。歷史顛覆模式認為,現有企業會抵制新技術,最終被靈活的新進入者蠶食市場份額,走向衰亡。柯達、百視達和黑莓的遭遇正是如此。但2026年的情況卻截然不同;現有企業之所以沒有抵制,是因為它們無力承擔抵制的代價。由於股價下跌40%至60%,董事會要求給出解釋,這些受到人工智慧威脅的公司別無選擇,只能裁員,將節省下來的資金投入人工智慧工具,並利用這些工具以更低的成本維持產量。每家公司各自的應對措施都合情合理,但最終結果卻是災難性的。節省下來的每一分錢都投入到了人工智慧研發中,而這又為下一輪裁員鋪平了道路。軟體只是開場。投資者們在爭論SaaS估值倍數是否觸底時,忽略了軟體行業早已陷入了惡性循環。ServiceNow裁員的邏輯同樣適用於所有採用白領成本結構的公司。當摩擦力變為零時到2027年初,LLM的使用已成為默認選項。人們在使用人工智慧代理,甚至不知道人工智慧代理是什麼,就像那些從未瞭解過“雲端運算”的人使用串流媒體服務一樣。他們看待人工智慧代理的方式,就像看待自動補全或拼寫檢查一樣——手機現在自動具備的功能。Qwen 的開源智能購物助手是人工智慧處理消費者決策的催化劑。短短幾周內,所有主流人工智慧助手都整合了某種智能購物功能。精簡的模型意味著這些智能助手不僅可以在雲端運行,還可以在手機和筆記型電腦上運行,從而顯著降低了推理的邊際成本。真正令投資者感到不安的是,這些代理並非被動等待使用者請求,而是根據使用者的偏好在背景執行。商業活動不再是一系列獨立的人工決策,而變成了一個持續不斷的最佳化過程,全天候為每一位聯網消費者服務。到2027年3月,美國人均日均代幣消費量將達到40萬枚,是2026年底的10倍。鏈條上的下一個環節已經開始斷裂。調解。過去五十年,美國經濟在人類侷限性之上建構了一層巨大的尋租機制:做事需要時間,耐心會耗盡,品牌知名度可以替代勤奮,而且大多數人為了避免點選量,寧願接受低價。數兆美元的企業價值都依賴於這些限制的持續存在。一切都始於一個簡單的過程:代理人消除摩擦。即使數月未使用,訂閱和會員資格仍會自動續訂。試用期結束後,價格悄然翻倍。所有這些都被重新包裝成代理人可以談判的“人質危機”。作為整個訂閱經濟體系賴以建立的指標——平均客戶終身價值——顯著下降。消費者代理開始改變幾乎所有消費者交易的運作方式。人類在購買一盒蛋白棒之前,根本沒有時間在五個競爭平台上進行價格比對。但機器可以。旅遊預訂平台由於操作最簡單,很快就被淘汰了。到2026年第四季度,我們的代理商能夠比任何平台更快、更便宜地安排完整的行程(包括機票、酒店、地面交通、會員積分最佳化、預算限制和退款)。保險續保制度進行了改革,此前該制度的整個續保模式都依賴於投保人的被動續保行為。每年都會重新比較不同保險公司保單的代理人,打破了保險公司從被動續保中獲得的15%到20%的保費收入。財務諮詢、稅務籌劃、日常法律事務——任何服務提供商的價值主張最終都是“我會幫你處理那些讓你覺得繁瑣的複雜事務”的領域都受到了衝擊,因為從業人員覺得這些事情並不繁瑣。即使是我們曾以為人際關係價值至上的領域,也暴露出脆弱的一面。房地產行業,由於經紀人和消費者之間存在資訊不對稱,買家幾十年來一直容忍著5-6%的佣金,但隨著配備MLS存取權和數十年交易資料的AI經紀人能夠瞬間複製知識庫,這種不對稱的局面迅速瓦解。一篇發表於2027年3月的賣方文章將其標題定為“經紀人之間的暴力”。主要都市地區的買方佣金中位數已從2.5-3%壓縮至1%以下,而且越來越多的交易甚至完全沒有買方經紀人的參與。我們高估了“人際關係”的價值。結果發現,人們所謂的很多關係,只不過是和一張友善的面孔之間的摩擦而已。這僅僅是中介層變革的開始。成功的公司曾花費數十億美元來有效地利用消費者行為和人類心理的怪癖,而這些怪癖如今已不再重要。那些以價格和適配性為最佳化目標的機器,不會在意你最喜歡的應用程式,也不會在意你過去四年裡經常訪問的網站,更不會被精心設計的結帳體驗所吸引。它們不會感到疲倦,也不會選擇最簡單的方案,更不會默認“我總是從這裡訂購”。這摧毀了一種特殊的護城河:習慣性的中介。DoorDash(DASH US)是典型代表。程式碼代理的出現大大降低了外賣應用的准入門檻。一個合格的開發者只需幾周就能推出一款功能齊全的競品應用,而事實上,數十家開發者都這麼做了,他們通過將90%到95%的配送費直接支付給司機,成功吸引了DoorDash和Uber Eats的司機。多平台整合的控製麵板讓零工人員可以同時追蹤來自二三十個平台的訂單,徹底打破了現有平台賴以生存的鎖定效應。市場一夜之間碎片化,利潤空間被壓縮到幾乎為零。人工智慧代理商加速了這場破壞的雙方。他們扶持了競爭對手,然後又利用了他們。DoorDash 的護城河其實就是“你餓了,你懶得動彈,這就是你手機主螢幕上的應用”。而人工智慧代理可沒有主螢幕。他們會查看 DoorDash、Uber Eats、餐廳官網,以及二十個根據自身喜好篩選的替代平台,以便每次都能選擇最低的費用和最快的配送速度。使用者對應用程式的習慣性忠誠度——這種忠誠度是其商業模式的基石——對機器來說根本不存在。這頗具諷刺意味,或許是整個“智能助手”為即將失業的白領們提供幫助的整個故事中唯一的例證。當他們最終成為外賣員時,至少有一半的收入並沒有落入Uber和DoorDash的口袋。當然,隨著自動駕駛汽車的普及,這種科技帶來的“恩惠”並沒有持續太久。一旦人工智慧代理們控制了交易,他們就開始尋找更大的回形針。價格匹配和聚合功能畢竟有限。要想持續為使用者省錢(尤其是在代理商之間開始交易之後),最有效的方法就是取消手續費。在機器對機器的交易中,2-3%的信用卡交易手續費自然成為了首要目標。人工智慧代理商們開始尋找比銀行卡更快更便宜的支付方式。大多數代理商最終選擇使用通過Solana 或以太坊 L2 層級支付的穩定幣,這種方式結算幾乎是即時的,交易成本也僅為幾美分。萬事達卡2027年第一季度業績:淨收入同比增長6%;購買量增速放緩至同比增長3.4%,低於上一季度的5.9%;管理層指出“代理商主導的價格最佳化”以及“非必需消費品類別面臨壓力” | 彭博社,2027年4月29日萬事達卡2027年第一季度財報成為了不可逆轉的轉折點。智能商務從產品故事變成了基礎設施故事。第二天,萬事達卡股價下跌了9%。Visa股價也下跌了,但在分析師指出其在穩定幣基礎設施領域更強大的地位後,跌幅有所縮小。代理商業繞過交換費的路由對以銀行卡為中心的銀行和單一業務發卡機構構成了更大的風險,這些銀行和發卡機構收取了 2-3% 的費用的大部分,並圍繞由商家補貼資助的獎勵計畫建立了整個業務部門。美國運通(AXP US)受到的衝擊最大;白領員工裁員導致其客戶群銳減,代理商為規避交易手續費而調整支付方式,也使其收入模式遭受重創。此後幾周,Synchrony(SYF US)、Capital One(COF US)和Discover(DFS US)的股價也均下跌超過10%。它們的護城河是由摩擦力構成的。而摩擦力正趨於零。從行業風險到系統性風險到2026年,市場將人工智慧的負面影響視為一個行業問題。軟體和諮詢行業遭受重創,支付和其他收費領域也出現波動,但整體經濟似乎運行良好。勞動力市場雖然有所疲軟,但並未出現自由落體式的下滑。普遍的觀點是,創造性破壞是任何技術創新周期的一部分。人工智慧在某些領域會帶來痛苦,但總體而言,其帶來的淨收益將超過任何負面影響。我們在2027年1月的宏觀經濟備忘錄中指出,這種思維模式是錯誤的。美國經濟本質上是一個白領服務型經濟。白領工人佔就業總數的50%,並貢獻了約75%的可自由支配消費支出。人工智慧正在蠶食的那些企業和工作崗位並非美國經濟的邊緣群體,它們本身就是美國經濟的一部分。“技術創新會摧毀工作崗位,但隨後又會創造更多工作崗位。”這是當時最流行、最有說服力的反駁論點。它之所以流行且有說服力,是因為它在過去兩個世紀裡都得到了驗證。即使我們無法預見未來的工作崗位會是什麼樣子,它們也一定會到來。自動取款機降低了銀行網點的營運成本,因此銀行開設了更多網點,櫃員就業人數在接下來的二十年裡持續增長。網際網路顛覆了旅行社、黃頁和實體零售業,但它也催生了全新的產業,創造了新的就業機會。然而,每一項新工作都需要人來完成。人工智慧如今已發展成為一種通用智能,它能夠更好地完成人類原本應該從事的工作。失業的程式設計師無法簡單地轉型為“人工智慧管理”,因為人工智慧本身就具備這種能力。如今,人工智慧代理可以處理長達數周的研發任務。指數級增長徹底顛覆了我們對可能性的認知,儘管沃頓商學院的教授們每年都試圖用新的S型曲線擬合資料。它們幾乎編寫了所有程式碼。其中性能最強的機器人,在幾乎所有方面都比幾乎所有人類都聰明得多。而且它們的成本還在不斷降低。人工智慧創造了新的就業機會,例如應急工程師、人工智慧安全研究員和基礎設施技術人員。人類仍然參與其中,在最高層面進行協調或提供指導。然而,人工智慧每創造一個新職位,就會使數十個舊職位過時。新職位的薪酬僅為舊職位的幾分之一。美國就業市場動盪:職位空缺降至550萬以下;失業率與職位空缺比率升至約1.7,為2020年8月以來最高水平 | 彭博社,2026年10月全年招聘率一直低迷,但2026年10月的JOLTS報告提供了一些確鑿的資料。職位空缺數量降至550萬以下,同比下降15%。Indeed:隨著“生產力提升計畫”的推廣,軟體、金融和諮詢行業的職位發佈量大幅下降 | Indeed招聘實驗室,2026年11月-12月白領職位空缺大幅減少,而藍領職位空缺則相對穩定(建築、醫療保健、技工等行業)。人員流動主要集中在撰寫備忘錄(我們居然還能繼續營運)、審批預算以及維持經濟中層運轉等崗位上。然而,這兩個群體的實際工資增長在今年大部分時間裡都為負值,並且持續下降。股市對 JOLTS 的關注度仍然低於GE Vernova 所有渦輪機產能已售罄至 2040 年的消息,在負面宏觀經濟消息和積極的人工智慧基礎設施新聞之間搖擺不定。債券市場(總是比股票市場更明智,或者至少不那麼浪漫)開始對消費衝擊進行定價。接下來的四個月裡,10年期國債收益率從4.3%下降到3.2%。儘管如此,總體失業率並未飆升,但一些人仍然忽略了其中的構成差異。在正常的經濟衰退中,問題的根源最終會自我糾正。過度建設會導致建築活動放緩,進而導致利率下降,最終促進新建築的建設。庫存過剩會導致庫存減少,進而促進庫存補充。這種周期性機制本身就蘊含著復甦的種子。這個周期的起因並非周期性因素。人工智慧變得更好、更便宜。公司裁員,然後用節省下來的錢購買更多的人工智慧裝置,這又使他們能夠裁掉更多員工。失業員工的消費能力下降。面向消費者的公司銷量減少,實力削弱,為了維持利潤率,不得不加大對人工智慧的投資。人工智慧變得更好、更便宜。一個沒有自然制止機制的反饋回路。人們原本預期總需求下降會減緩人工智慧的部署速度。但事實並非如此,因為這並非超大規模企業式的資本支出,而是營運支出的替代。一家公司過去每年在員工身上花費 1 億美元,在人工智慧上花費 500 萬美元,現在則在員工身上花費 7000 萬美元,在人工智慧上花費 2000 萬美元。人工智慧投資成倍增長,但這是以總營運成本的降低為代價的。每家公司的人工智慧預算都在增長,而其整體支出卻在減少。諷刺的是,即便人工智慧基礎設施所顛覆的經濟開始惡化,它依然保持著強勁的運行勢頭。輝達(NVDA)的營收依然屢創新高。台積電(TSM)的利用率依然保持在95%以上。超大規模資料中心營運商每季度在資料中心資本支出上仍然投入1500億至2000億美元。而像韓國這種完全順應這一趨勢的經濟體,則表現遠超預期。印度的情況則截然相反。該國的IT服務業每年出口額超過2000億美元,是印度經常帳戶盈餘的最大貢獻者,也是其長期貨物貿易逆差的主要抵消來源。整個模式建立在一個價值主張之上:印度開發人員的成本僅為美國同行的幾分之一。但人工智慧編碼代理的邊際成本已大幅下降,幾乎與電力成本相當。塔塔諮詢服務公司(TCS)、印孚瑟斯(Infosys)和威普羅(Wipro)的合同取消潮持續到2027年。由於支撐印度對外帳戶的服務業盈餘消失殆盡,盧比在四個月內對美元貶值了18%。到2028年第一季度,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已開始與新德里進行“初步磋商”。造成市場動盪的因素每個季度都在增強,這意味著動盪的程度每個季度都在加劇。勞動力市場沒有自然的下限。在美國,我們不再討論人工智慧基礎設施泡沫會如何破裂,而是討論當消費者被機器取代時,消費信貸經濟將會發生什麼變化。智能轉移螺旋2027年,宏觀經濟形勢不再隱晦。過去十二個月零散但明顯負面的發展傳導機制變得清晰可見。你無需查閱勞工統計局的資料,只需參加一次與朋友的晚宴即可。失業的白領並沒有閒著,而是降低了工作強度。許多人轉而從事收入較低的服務業和零工經濟工作,這導致這些領域的勞動力供給增加,同時也壓低了這些領域的工資水平。我們的一位朋友在2025年是Salesforce的高級產品經理。職位優厚,有醫療保險、401k退休金計畫,年薪18萬美元。她在第三輪裁員中失去了工作。六個月的求職之後,她開始做Uber司機。收入驟降至4.5萬美元。重點不在於個人經歷,而在於更深層次的數學計算。將這種現象放大到每個主要都市的幾十萬勞動者身上。大量高技能勞動力湧入服務業和零工經濟,進一步壓低了原本就收入微薄的現有勞動者的工資。行業層面的衝擊最終演變為整個經濟領域的工資壓縮。在我們撰寫本文時,以人為本的經濟體系還剩下一部分,即將迎來另一輪調整。與此同時,自動送貨和自動駕駛汽車正在逐步滲透到零工經濟中,而零工經濟已經吸納了第一批失業工人。到2027年2月,很明顯,仍在職的專業人士開始像隨時可能失業一樣消費。他們加倍努力工作(大多借助人工智慧),僅僅是為了保住飯碗,晉陞或加薪的希望已經破滅。儲蓄率略有上升,而消費支出則有所放緩。最危險的部分在於滯後性。高收入者利用高於平均水平的儲蓄,維持了兩到三個季度的正常假象。直到實體經濟中早已出現問題,確鑿的資料才證實了這一點。隨後,一些報導打破了這種假象。美國首次申請失業救濟人數激增至48.7萬人,為2020年4月以來最高;美國勞工部,2027年第三季度首次申請失業救濟人數激增至 48.7 萬,為 2020 年 4 月以來的最高水平。ADP和 Equifax 證實,絕大多數新增申請人都是白領專業人士。標普500指數在接下來的一周下跌了6%。負面宏觀經濟形勢開始佔據上風。在正常的經濟衰退中,失業現象普遍存在。藍領和白領工人所承受的痛苦大致與其各自在就業中所佔的比例相符。消費受到的衝擊也普遍存在,並且由於低收入工人的邊際消費傾向較高,因此這種衝擊會很快在資料中體現出來。在本輪經濟周期中,失業主要集中在收入分配的頂層人群。雖然他們在總就業人數中所佔比例相對較小,但卻推動了不成比例的消費支出。收入最高的10%人群的消費支出佔美國總消費支出的50%以上,而收入最高的20%人群的消費支出則佔到約65%。這些人購買房屋、汽車、度假、外出就餐、支付私立學校學費、進行房屋裝修。他們是整個非必需消費品經濟的需求基礎。當這些工人失業,或為了填補空缺職位而接受50%的降薪時,相對於失業人數而言,消費受到的衝擊是巨大的。白領就業人數下降2%會導致可自由支配的消費支出下降約3-4%。與藍領失業往往立竿見影(工廠裁員後,下周就會停止消費)不同,白領失業的影響雖然滯後,但更為深遠,因為這些工人有一定的儲蓄緩衝,使他們能夠在消費行為發生轉變前的幾個月內維持消費。到2027年第二季度,經濟已經陷入衰退。美國國家經濟研究局(NBER)直到幾個月後才正式確定衰退的開始日期(他們一貫如此),但資料卻很明確——我們已經連續兩個季度經歷了實際GDP負增長。但這還不是一場“金融危機”……至少當時還不是。相關賭注的鏈式關係私人信貸規模已從 2015 年的不到1 兆美元增長到 2026 年的超過 2.5 兆美元。其中相當一部分資本被投入到軟體和技術交易中,許多交易都是對 SaaS 公司的槓桿收購,估值假設這些公司的收入將永遠保持兩位數以上的增長。這些假設在第一個智能編碼演示和 2026 年第一季度軟體崩潰之間就已經破滅了,但目標受眾似乎並沒有意識到它們已經失效。許多上市SaaS公司的市盈率高達5-8倍,而私募股權支援的軟體公司卻依然維持著基於早已不復存在的營收倍數的收購估值。管理層逐步下調了這些估值,從100美分、92美分到85美分,而同期上市同類公司的估值僅為50美分。穆迪下調14家發行人共計180億美元的私募股權支援的軟體債務評級,理由是“人工智慧驅動的競爭顛覆帶來的長期收入逆風”;這是自2015年能源行業以來規模最大的單一行業評級調整 | 穆迪投資者服務公司,2027年4月每個人都記得評級下調後發生的事情。業內資深人士在2015年能源評級下調後就已經看到了應對之策。軟體抵押貸款從2027年第三季度開始出現違約。私募股權投資組合中的資訊服務和諮詢公司也相繼出現違約。多家知名SaaS公司數十億美元的槓桿收購案也進入了重組階段。Zendesk 是確鑿的證據。Zendesk因人工智慧驅動的客戶服務自動化導致年度經常性收入下降,未能履行債務契約;50億美元直接貸款融資工具估值跌至每股58美分;創下史上最大規模私募信貸軟體違約紀錄 | 《金融時報》,2027年9月2022年,Hellman & Friedman和Permira以102億美元的價格將Zendesk私有化。這筆債務融資包括50億美元的直接貸款,是當時史上規模最大的以年度經常性收入(ARR)為擔保的融資,由黑石集團牽頭,阿波羅全球管理公司(Apollo Global Management)、Blue Owl和HPS等公司也參與了貸款。這筆貸款的結構明確基於Zendesk的年度經常性收入將保持持續增長的假設。大約25倍的EBITDA倍數,只有在Zendesk的年度經常性收入能夠保持持續增長的情況下,這樣的槓桿才有意義。到 2027 年年中,這種情況並沒有發生。人工智慧代理已經自主處理客戶服務近一年了。Zendesk 定義的類別(工單系統、路由、管理人工支援互動)已被無需生成工單即可解決問題的系統所取代。貸款所依據的年度經常性收入不再是經常性收入,而只是尚未支出的收入而已。歷史上規模最大的ARR擔保貸款,最終卻成了歷史上規模最大的私人信貸軟體違約案。所有信貸部門都異口同聲地問了同一個問題:還有那些公司面臨著被偽裝成周期性不利因素的長期不利因素?但至少在最初,大家的共識有一點是正確的:這種情況本應是可以挺過去的。私募信貸並非2008年的銀行業。其整個架構的設計初衷就是為了避免強製出售。這些都是封閉式基金,資金被鎖定。有限合夥人承諾持有七到十年。沒有存款人需要管理,也沒有回購額度需要提取。基金經理可以持有不良資產,逐步解決,等待回收。雖然過程痛苦,但尚可控制。這套體系的設計初衷就是為了適應變化,而不是崩潰。黑石、KKR 和阿波羅的高管都提到,軟體風險敞口占資產的 7% 到 13%。這是可以控制的。所有賣方報告和金融科技媒體的信貸帳戶都表達了同樣的觀點:私募信貸擁有永久資本。它們能夠吸收那些足以讓槓桿銀行破產的損失。永久資本。這句話出現在每一次財報電話會議和致投資者的信中,意在安撫人心。它成了一句口頭禪。而就像大多數口頭禪一樣,沒人關注其中的細節。它的真正含義是……過去十年間,大型另類資產管理公司收購了多家壽險公司,並將它們改造成融資工具。阿波羅收購了雅典娜,布魯克菲爾德收購了美國股權,KKR收購了環球大西洋。其邏輯十分巧妙:年金存款構成了一個穩定且期限較長的負債基礎。管理者將這些存款投資於他們發起的私募信貸,從而獲得雙重收益:一方面是保險業務的收益,另一方面是資產管理業務的管理費。這就像一台永動機,在特定條件下運轉良好。私人信貸必須是優質貨幣。這些損失衝擊了那些旨在持有非流動性資產以應對長期債務的資產負債表。原本應該使系統保持韌性的“永久資本”並非某種抽象的、由耐心等待的機構資金和承擔高風險的成熟投資者組成的資金池,而是美國家庭——“普通民眾”——的儲蓄,這些儲蓄以年金的形式投資於如今違約的、由私募股權支援的軟體和科技債券。而那些無法運轉的被鎖定資本則是人壽保險保單持有人的資金,而這方面的規則則略有不同。與銀行體系相比,保險監管機構此前一直較為溫和,甚至有些自滿,但這次事件猶如當頭棒喝。他們原本就對壽險公司私人信貸集中度感到不安,於是開始下調這些資產的風險資本評級。這迫使保險公司要麼籌集資金,要麼出售資產,但在市場已經趨於僵化的情況下,這兩種方式都難以獲得理想的條件。紐約州和愛荷華州監管機構計畫收緊對壽險公司持有的某些私人評級信貸的資本處理;預計NAIC的指導意見將提高RBC係數並引發額外的SVO審查 | 路透社,2027年11月穆迪將Athene的財務實力評級展望下調至負面後,阿波羅的股價在兩個交易日內下跌了22%。布魯克菲爾德、KKR和其他公司的股價也相繼下跌。事情遠不止於此。這些公司不僅打造了其保險業的永動機,還建構了一套精心設計的離岸架構,旨在通過監管套利實現收益最大化。美國保險公司承保年金,然後將風險轉移給其擁有的百慕達或開曼群島的關聯再保險公司——這些再保險公司設立的目的是為了利用更靈活的監管環境,允許以更少的資本持有相同的資產。該關聯公司通過離岸特殊目的公司(SPV)籌集外部資本,這些SPV構成了一個新的交易對手層,它們與保險公司一起投資於同一母公司資產管理部門發行的私募信貸。這些評級機構,其中一些本身就是私募股權公司所有,其透明度一直都不怎麼樣(這幾乎是人盡皆知的)。錯綜複雜的公司關係網,以及與之相關的各種資產負債表,其不透明程度令人震驚。當基礎貸款違約時,究竟誰來承擔損失,這個問題在當時根本無法得到確切答案。2027年11月的崩盤標誌著人們對此次經濟衰退的看法發生了轉變,從原本可能只是普通的周期性回呼,轉變為更加令人不安的局面。聯準會主席凱文·華許在11月聯邦公開市場委員會(FOMC)緊急會議上將其描述為“一系列押注白領生產力增長的關聯性押注” 。你看,真正引發危機的從來不是損失本身,而是對損失的認知。而金融領域還有另一個規模更大、重要得多的領域,我們卻對這種認知感到恐懼。抵押貸款問題Zillow房價指數同比下跌:舊金山11%,西雅圖9%,奧斯汀8%;房利美指出,科技/金融就業率超過40%的郵政編碼區域“早期違約率居高不下” | Zillow / 房利美,2028年6月本月,Zillow房價指數同比下跌,舊金山下跌11%,西雅圖下跌9%,奧斯汀下跌8%。但這並非唯一令人擔憂的消息。上個月,房利美指出,在信用評分極高的郵政編碼區域(這些區域居住著信用評分780分以上的借款人,通常被認為是“鐵證如山”),早期違約率有所上升。美國住房抵押貸款市場規模約為13兆美元。抵押貸款承銷的基本假設是,借款人將在貸款期限內保持大致相同的收入水平。大多數抵押貸款的期限為30年。白領就業危機導致收入預期持續轉變,對這一假設構成了威脅。我們現在不得不問一個三年前還顯得荒謬的問題——優質抵押貸款的資金真的好嗎?美國歷史上每一次抵押貸款危機都是由以下三種因素之一造成的:投機過度(向買不起房的人放貸,如 2008 年),利率衝擊(利率上升導致可調利率抵押貸款難以負擔,如 20 世紀 80 年代初),或局部經濟衝擊(單一行業在單一地區崩潰,如 20 世紀 80 年代德克薩斯州的石油危機或 2009 年密歇根州的汽車危機)。以上情況均不適用。這些借款人並非次級借款人。他們的FICO信用評分高達780分。他們支付了20%的首付。他們信用記錄良好,就業穩定,收入在貸款發放時均經過核實和證明。他們是金融體系中所有風險模型都視為信用質量基石的借款人。2008年的貸款從一開始就是壞帳。2028年的貸款從一開始就是好帳。世界在貸款發放後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人們借錢是為了一個他們再也無法相信的未來。2027年,我們注意到了一些隱性壓力的早期跡象:房屋淨值信用額度(HELOC)提取、401(k)退休金提取以及信用卡債務激增,而抵押貸款還款卻按時進行。隨著失業、招聘凍結和獎金削減,這些優質家庭的負債收入比翻了一番。他們仍然可以償還房貸,但前提是停止所有非必要支出,耗盡積蓄,並推遲任何房屋維護或修繕。從技術上講,他們的房貸還款情況良好,但距離陷入困境僅一步之遙,而人工智慧的發展軌跡表明,這種衝擊即將到來。隨後,我們看到舊金山、西雅圖、曼哈頓和奧斯汀的房貸拖欠率開始飆升,而全國平均水平仍保持在歷史正常範圍內。我們現在正處於最嚴峻的階段。如果購房者經濟狀況良好,房價下跌尚可承受。但現在,購房者同樣面臨著收入下降的困境。儘管擔憂情緒日益加劇,但我們尚未陷入全面的抵押貸款危機。拖欠率有所上升,但仍遠低於2008年的水平。真正的威脅在於拖欠率的發展趨勢。智能流失螺旋現在有兩個金融因素加速了實體經濟的衰退。勞動力流失、抵押貸款擔憂、私人市場動盪,這些因素相互強化。傳統的政策工具(降息、量化寬鬆)可以應對金融引擎,但卻無法解決實體經濟引擎的問題,因為實體經濟引擎並非由緊縮的金融環境驅動,而是由人工智慧驅動,人工智慧使得人類智能不再稀缺,價值也隨之降低。即使將利率降至零,並買斷市場上所有的抵押貸款支援證券(MBS)和所有違約的軟體槓桿收購(LBO)債務……但這並不會改變這樣一個事實:一名 Claude 經紀人每月只需 200 美元就能完成一名年薪 18 萬美元的產品經理的工作。如果這些擔憂成真,抵押貸款市場將在今年下半年崩潰。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預計當前股市的跌幅最終將與全球金融危機時期(從峰值到谷底下跌57%)的跌幅不相上下。這將使標普500指數跌至約3500點——這是我們自2022年11月ChatGPT事件發生前一個月以來從未見過的水平。顯而易見的是,支撐13兆美元住房抵押貸款的收入假設存在結構性缺陷。但尚不清楚的是,在抵押貸款市場完全消化這一缺陷的影響之前,政策能否及時介入。我們抱有希望,但也不能否認存在令人擔憂的因素。與時間的戰鬥第一個負反饋循環出現在實體經濟中:人工智慧能力提升,工資支出減少,消費放緩,利潤率下降,企業購買更多人工智慧產品,人工智慧能力進一步提升。隨後,負反饋循環蔓延至金融領域:收入減少沖擊抵押貸款,銀行虧損導致信貸緊縮,財富效應失效,反饋循環加速。而政府應對政策的不足,以及政府似乎對此感到困惑,都加劇了上述兩種情況。這套系統並非為應對此類危機而設計。聯邦政府的收入來源本質上是對人時間的徵稅。人們工作,企業支付工資,政府從中抽取一部分。在正常年份,個人所得稅和工資稅是財政收入的主要來源。今年第一季度,聯邦財政收入比國會預算辦公室(CBO)的基準預測低12%。工資收入下降是因為目前就業人數減少,且薪酬水平仍維持在之前的水平。所得稅收入下降是因為收入結構性降低。生產率雖然大幅提高,但收益流向了資本和電腦,而非勞動力。勞動收入佔GDP的比重從1974年的64%下降到2024年的56%,這一持續四十年的緩慢下降趨勢是由全球化、自動化以及工人議價能力的不斷削弱所致。而自人工智慧開始呈指數級增長以來的四年間,這一比重已降至46%,創歷史最大降幅。產出依然存在。但它不再像以前那樣通過家庭流回企業,這意味著它也不再經過美國國稅局。循環流程正在中斷,預計政府將介入修復這一問題。如同以往的經濟衰退一樣,支出增加的同時收入卻在下降。但這次的不同之處在於,支出壓力並非周期性的。自動穩定器原本是為應對暫時性失業而設立的,而非結構性失業。目前的福利制度假設工人能夠重新就業。然而,許多人無法重返工作崗位,至少無法獲得與之前相近的工資。新冠疫情期間,政府欣然接受了15%的財政赤字,但當時人們普遍認為這只是暫時的。如今需要政府援助的人們並非遭受了可以康復的疫情衝擊,而是被不斷進步的技術所取代。政府需要向家庭轉移更多資金,恰恰是在政府從家庭收取的稅收減少的時候。美國不會違約。它印鈔是為了支出,也用同樣的貨幣償還借款。但這種壓力已經顯現在其他領域。市政債券年初至今的表現呈現出令人擔憂的分化跡象。不徵收所得稅的州表現尚可,但依賴所得稅的州(大多是民主黨控制的州)發行的普通市政債券開始反映出一定的違約風險。政客們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關於誰應該獲得救助的爭論也逐漸演變成黨派之爭。值得稱讚的是,本屆政府很早就認識到了這場危機的結構性本質,並開始考慮兩黨提出的所謂“轉型經濟法案”:該法案旨在通過赤字支出和擬議的人工智慧推理計算稅相結合的方式,向失業工人提供直接轉移支付。擺在桌面上的最激進的提案更進一步。“共享人工智慧繁榮法案”將建立一項公共權利,對人工智慧基礎設施本身的收益提出要求,類似於主權財富基金和人工智慧產出收益的特許權使用費,其收益將用於家庭轉移支付。私營部門的遊說者們紛紛向媒體發出警告,指出此舉可能引發嚴重的後果。這些討論背後的政治博弈令人沮喪地在意料之中,而譁眾取寵和邊緣政策更是加劇了這種局面。財政鷹派指出,財政赤字不可持續。鴿派則以全球金融危機後過早實施的財政緊縮政策為例,警示後患。隨著今年總統大選的臨近,這種分歧只會愈演愈烈。政客們爭吵不休的同時,社會結構的瓦解速度卻遠遠超過了立法處理程序的推進速度。“佔領矽谷”運動象徵著更廣泛的不滿情緒。上個月,示威者連續三周封鎖了Anthropic和OpenAI位於舊金山的辦公室入口。示威人數不斷增加,而引發示威活動的媒體報導量甚至超過了最初引發示威的失業資料。很難想像在金融危機之後,公眾會比銀行家更憎恨誰,但人工智慧實驗室正在迎頭趕上。從大眾的角度來看,這也不無道理。它們的創始人及早期投資者積累財富的速度,令鍍金時代都顯得溫和。生產力飆升帶來的收益幾乎全部落入了計算資源的擁有者和相關實驗室的股東手中,這使得美國的貧富差距達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各方都有自己的反派,但真正的反派是時間。人工智慧能力的演進速度遠超現有機構的適應能力。政策應對的步伐受意識形態而非現實的驅動。如果政府不能盡快就問題的根源達成共識,那麼反饋循環將決定其未來的走向。智能智能溢價的消退在整個現代經濟史上,人類智能一直是稀缺的投入要素。資本是充裕的(或至少是可複製的)。自然資源雖然有限但可替代。技術進步的速度足夠緩慢,人類可以適應。而智能——即分析、決策、創造、說服和協調的能力——是無法大規模複製的東西。人類智能因其稀缺性而獲得了固有的溢價。我們經濟中的每一個制度,從勞動力市場到抵押貸款市場再到稅法,都是為這一假設成立的世界而設計的。我們現在正經歷著這種溢價的消退。機器智能如今正成為人類智能的合格且快速進步的替代品,適用的任務範圍日益擴大。金融系統經過數十年的最佳化,是為人類心智稀缺的世界而設計的,如今正在重新定價。這種重新定價是痛苦的、無序的,且遠未完成。但重新定價並不等同於崩潰。經濟可以找到新的均衡。而實現這一目標,是僅剩的少數隻有人類才能完成的任務之一。我們需要正確地做到這一點。這是歷史上第一次,經濟中生產力最高的資產創造的就業崗位不是更多,而是更少。沒有任何現成的框架適用,因為沒有任何框架是為稀缺投入變為充裕的世界而設計的。因此,我們必須建立新的框架。而我們能否及時建立這些框架,才是唯一重要的問題。但你讀到這篇文章的時候,不是2028年6月,而是2026年2月。標普500指數接近歷史高位,負反饋循環尚未開始。我們確信其中一些情景不會成為現實。但我們同樣確信,機器智能將繼續加速發展。人類智能的溢價將縮小。作為投資者,我們仍有時間評估我們的投資組合中有多少是建立在無法經受住這十年考驗的假設之上的。作為一個社會,我們仍有時間採取主動。金絲雀還活著。 (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