儲存晶片飆漲!大疆快成千億贏家了!

記憶體卡的價格,漲得有點魔幻了。

2026年開年,一位剛買大疆產品的消費者發現,自己春節前260多元買的TF卡,節後已經漲到近400元,漲幅超50%。

更離譜的是伺服器端,企業級DDR5記憶體顆粒現貨漲幅突破455%,部分高容量產品漲幅甚至突破10倍。一台H100伺服器,僅32根記憶體條的採購成本就超過30萬元。

當小米為成本上漲叫苦,當GoPro被迫硬體漲價,當無數消費電子巨頭在“晶片通膨”中瑟瑟發抖時,有一個玩家顯得異常冷靜——大疆。

面對這場風暴,有人驚慌失措,有人從容不迫,還有人悄悄崛起。

1. “記憶體荒”

我們先看看這場漲價有多瘋。

瑞銀最新預測,2026年第一季度DDR合約價環比上漲72%,NAND合約價環比上漲65%。

這已經是連續第六個季度上漲。從2025年初到現在,DDR5記憶體顆粒現貨漲幅突破455%,伺服器端高端DDR5模組漲幅超600%!

更魔幻的是,有錢不一定拿得到貨。一位國產儲存分銷商坦言,當前行業核心矛盾是“有價無貨”,即便下遊客戶接受漲價,也難以拿到足額現貨。

為什麼會這樣?

表面看是供需錯配,實則是AI引發的結構性問題。

三星、SK海力士、美光的產能被AI伺服器瘋狂吞噬。HBM(高頻寬記憶體)成了香餑餑,美光甚至砍掉部分消費品牌產能,只為給AI讓路。儲存晶片產線從建設到量產,至少需要12-18個月周期,短期內供給端幾乎沒有改善可能。

這就形成了一個荒誕局面:AI吃撐了,消費電子餓瘦了。

智慧型手機、PC、無人機——這些我們熟悉的消費電子產品,在儲存晶片供應商的優先順序列表裡,正被一步步擠到後排。IDC警告,由AI基礎設施與消費電子爭奪產能引發的儲存結構性短缺,預計2026年持續發酵並可能延續至2027年。

所有人都以為,無人機廠商會是下一個犧牲品。

但打開大疆商城,你會發現它的儲存卡(雖然貴了)依然有貨,甚至御4 Pro的韌體還在鼓勵你用更高位元率拍攝。

大疆的錢包,難道真的是無限的嗎?

2. “儲糧過冬”

答案其實很簡單,在半導體行業,規模就是議價權,訂單就是護身符。

公開資料顯示,2025年,大疆總營收規模預計在850億-900億元左右。這是什麼概念?是對手GoPro的近20倍、影石的近10倍。

有人調侃,當影石需要去華強北掃貨,當GoPro在墨西哥和泰國工廠間疲於奔命時,大疆的採購總監正在三星、鎧俠、長江儲存的辦公室裡簽長期協議。背後反映的就是規模帶來的議價權。

憑藉百億級的採購體量,大疆能鎖住價格、鎖住產能。當現貨市場漲超300%時,大疆的執行價可能只是微漲。這不是省錢,這是對友商的“降維打擊”——在大家都不敢備貨時,大疆敢;在大家拿不到貨時,大疆有。

這種議價能力還體現在產品策略上。大疆的定價格外靈活,高端產品小幅提價5%-8%,順利傳導成本;入門產品維持原價,繼續搶佔市場;個別品類甚至降價擠壓對手。這種操作,小廠想都不敢想。

有了便宜的儲存顆粒,大疆會怎麼做?是囤積居奇,還是降價搶市場?

不,大疆做了第三件事,這件事讓它的產品邏輯徹底擺脫了硬體的物理限制。

3. 從“賣硬體”到“賣水”

這裡得講個典故,淘金熱時期,真正發財的不是礦工,而是賣鏟子和賣水的。

今天的AI熱,輝達賣“鏟子”(算力),大疆則在無人機的賽道里賣“水”——雲服務和生態。

儲存漲價最致命的是什麼?是使用者對“容量”的焦慮。一張卡從269漲到394,使用者的第一反應是:我能不能少拍點?能不能不買大容量卡?

大疆的解法很有意思:讓你別依賴本地儲存。

第一,雲端兜底。2026年1月,大疆上線夸克網盤雲服務,支援Osmo Action 6的8K視訊無損備份,SVIP使用者擁有6TB超大空間。

配合DJI Cloud和天空之城社區,大疆建構了一套完整閉環:拍攝→編輯→分享→儲存,全包了。更重要的是,大疆的雲服務和會員訂閱已實現穩定盈利。

這意味著,硬體成本上漲,可以用軟體服務平滑利潤波動。

第二,技術降維。大疆有自研ISP晶片、主控晶片和全鏈路編碼最佳化技術。舉個例子,同樣的視訊素材,別人存1TB,大疆靠演算法壓縮可能只需要700GB。

使用者幾乎感覺不到畫質變化,但儲存佔用明顯減少。這種技術降本,天花板是最高的。

一句話總結:通過生態和技術,大疆幾乎完美避險了硬體成本。

但世界是公平的。當一個企業在某一維度做到極致時,它的軟肋往往藏在光鮮的反面。大疆的真正考驗,或許並不在今天的漲價潮裡。

4. 隱形的枷鎖

前面的分析,都是在說大疆的肌肉很強壯。

但我們也必須看到,大疆的“強”,很大程度上建立在全球化供應鏈的協作之上。而協作越精妙,斷裂時的風險就越大。

例如,長期協議在漲價時是護城河,在跌價時呢?

儲存晶片是個典型的周期性行業。2016-2018年漲過一波,2018-2019年就跌成狗。如果2026年底,AI產能擴張放緩,消費電子需求復甦不及預期,儲存行業由於產能集中釋放突然崩盤,那麼大疆簽下的高價長協,將從“護城河”變成“資產負債表上的黑洞”。

這不是危言聳聽。IDC預計2026年全球PC出貨量同比下降11.3%,智慧型手機出貨量下滑12.9%。如果終端賣不動,庫存還得按漲價時的價格吃進來。

再如,大疆的供應鏈名單裡,既有長江儲存這樣的國產玩家,也離不開三星、海力士等國際巨頭。這本身是優勢——兩邊都能拿貨。

▲大疆無人機供應鏈生態系統核心供應商清單,圖源網路

但地緣政治的陰影正在拉長。目前,大疆佔美國商用無人機市場逾半數份額。如果制裁從主控晶片延伸到儲存晶片,如果美國要求三星、海力士對華斷供,大疆能否像華為一樣找到“南泥灣”?

這個問題,沒有標準答案。但可以肯定的是:依賴全球分工的巨頭,最怕的就是分工突然消失。

這些潛在的風險,都值得大疆思考並及時做出應對。

不過,其實也不用太擔心,巨頭的韌勁和應變能力,毋庸置疑。

5. “同門相殺”

擔憂還來自人才的流失。

2025年11月,拓竹創始人陶冶那條刷屏的朋友圈,把大疆和拓竹之間那層窗戶紙徹底捅破了。

陶冶的措辭很直接:“聽聞老東家最近投資了一家3D列印公司,協議裡面還特別安排了拓竹相關的條款,無數老同事來關心我們是不是要被‘剿匪’了。”

這位大疆前消費級無人機一號位、Mavic Pro產品經理,帶著四個同樣來自大疆的核心骨幹,在距離大疆總部不到8公里的地方,把拓竹幹到了全球消費級3D列印第一。

這本身就讓大疆有點意難平,更扎心的是陶冶在“小作文”裡補了一刀:“在Robomaster的時候,我甚至考慮要不要說服老闆做一下3D印表機,雖然當時很快就判斷3D列印沒啥前途……”言外之意:當年我提議過,你們沒看上,現在我做成百億營收了,你們心裡不是滋味。

這場恩怨的本質,根本不是產品競爭,而是人才與尊嚴的爭奪。

大疆的問題出在那?出在“紙面富貴”上。大疆不上市,員工手裡的期權無法變現,再值錢也是畫餅。而拓竹呢?2025年年終獎,普通員工拿9到10個月,核心骨幹直接發25個月、現金200萬。

大疆創始人汪滔早年說過一句話:“不能讓競爭對手找到空檔掙到了錢,他們有了錢就會和你爭奪人才,那才是最大的麻煩。”如今這話,應驗在了8公里外的“同門”身上。

這並非個例。像陶冶這樣從大疆出走、自立門戶的創業者,在過去十多年裡不斷湧現。有媒體直言:

大疆,這家硬體創業的“黃埔軍校”,與它孕育出的“大疆系創業軍團”,成為了彼此最危險的對手。

如何避免人才繼續流失,也是大疆應該思考的問題。

6. 尾聲

回看歷史,每一次漲價潮,都是一次洗牌潮。

1995年記憶體暴漲,洗掉了一大批二線整機廠商。2016-2018年漲價周期,讓不少小品牌從此消失。2026年,被彭博社稱為消費電子“最貴之年”。

有人說,儲存漲價就像一場“濃縮鈾”輻射。對體質弱的生物,是滅頂之災。它們在供應鏈上缺乏議價權,在生態轉型上剛起步,利潤空間被直接擠壓。對體質強的生物,是加速轉型的催化劑。

而對於那些頂級掠食者,這是一次絕佳的清場機會!

大疆最大的優勢,是規模與生態;最大的挑戰,則是如何在全球供應鏈的裂縫中,保持這種優勢的自主性與可持續性。

長協鎖價能鎖多久?自研晶片能替代多少?生態閉環能否抵禦地緣政治的寒流?這些問題,沒有現成答案。

唯一確定的是:當潮水退去,我們看到的不僅是誰在裸泳,更是誰在偷偷造船。

只是這一次,船的航向,必須避開所有風暴! (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