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肥長鑫,跟華為一樣,偉大的背後都是磨難

最近合肥再次火了一把,原因是投出了的合肥長鑫火了。合肥長鑫今年第一季度營收508億,其中淨利潤330多億。長鑫即將上市,市值肯定會突破2兆,還有說3兆4兆的。

由於合肥地方國資佔股約36.8%,這意味著合肥國資所佔市值將逼近兆。從投資的角度,合肥國資的確賺大發了,說在投資圈封神也毫不為過。

合肥長鑫,是中國唯一一家實現大規模量產的DRAM記憶體晶片廠商,最大的意義就是打破了美韓的壟斷。在消費級的DDR4和DDR5產品的技術水平上,追平了龍頭老大三星。

這玩意兒有多重要?這麼說吧,有CPU的地方就得有它,相當於CPU工作台,CPU需要處理的資料、處理中間過程的資料,以及處理的結果,都得放到DRAM裡。

也因此,電腦、手機、平板、物聯網、機器人、伺服器、汽車電子、工業控制、醫療裝置、通訊裝置(基站)都離不開它,離開了它就成板磚了。

2018年中美貿易戰和科技戰打響後,有不少專家學者一片哀嚎,認為中國必敗,甚至有專家寫了一篇火遍全網的文章,題目就叫作《現在向美國投降,是代價最小的時候》。

為什麼悲觀的人那麼多,因為形勢的確很嚴峻,當時我們真的連一塊記憶體條、一塊硬碟、一塊快閃記憶體卡都生產不了,更別提光刻機、光刻膠、EDA軟體了。

當年牢美真的狠一下心,我們的產業還真得倒一大片,中興就是第一個案例。牢美僅用一紙禁令,就把中興給送進了ICU,後來雖然被救活了,但是被牢美訛走14億美元。

所以這就更凸顯了合肥長鑫的含金量。更難能可貴的是,合肥長鑫就是在美國的一路打壓下殺出重圍的。蛋總從2018年開始,就一直在關注合肥長鑫,也經常在文章中提到。

合肥長鑫,其實就是中國產業升級、中國攻克“卡脖子”技術實現科技反擊的縮影,是非常具有典型意義的,值得深刻研究總結,如果歸結於合肥敢賭,那就太膚淺了。

我們繼續回到中國科技產業最危險的2018年。當年的12月1日,中美元首在布宜諾斯艾利斯進行了會晤,也就在這一天,在加拿大轉機的孟晚舟被加拿大警方非法扣押。

所以美國這一舉動,挑釁意味非常濃。十天之後孟晚舟被保釋了出來,腳上還戴上了電子腳銬。隨後她發了朋友圈,配圖中有一句話讓人潸潸淚下:偉大的背後都是苦難。

華為扛住制裁的背後,是20萬華為人的幾年如一日的星夜趕程,是國家的傾力保護,是全國人民不離不棄的包容支援與關愛,這一路走來實屬不易。

長鑫也是如此。現在合肥和長鑫當然成了爆火的明星了,但是我們不能只看賊吃肉,不看賊挨打。無論是合肥還是長鑫,一路走來也是歷經苦難,也是險象環生,也離不開國家的鼎力支援。

合肥出資成立合肥長鑫,並不是偶然,並不是豪賭。網文中,經常提到合肥產業豪賭的第一賭是停掉地鐵項目,拿出全年財政的三分之一引進京東方。

這也不是豪賭,因為在引進京東方之前,合肥已經是家電之都。引進京東方已經是箭在弦上,因為生產一台電視60%的成本要交給別人,引進京東方痛一下,不引進是鈍刀子割肉——長期痛。

當時合肥市的領導(書記孫金龍、市長吳存榮)深知合肥產業鏈的短板(缺芯少屏),非常想補齊加點的產業鏈,於是積極爭取困境中的京東方,不過這的確需要領導有擔當才行。

螢幕解決了之後,合肥市的主要領導就著眼於下一個痛點——晶片。家電要用晶片,汽車要用晶片,叉車要用晶片,電腦更要用晶片。合肥2011年就引進了聯想,並成為了聯想的產業基地。

對合肥來說,晶片的需求量極大。而且合肥在2012年已經有了積體電路的產業基礎,20多家企業,產值20多億,從業人員一萬多人。

在這個大背景下,吳存榮(2011年至2016年任合肥市委書記,已落馬)確定了合肥新的發展方向——積體電路產業。

2013年9月,合肥出台了《合肥市積體電路產業發展規劃(2013—2020年)》,並提出了打造“中國矽谷”和“IC之都”的宏偉目標。有了方向,有了目標,剩下的就是行動了。

標誌性的大項目,首先是晶合整合,2015年合肥市拿出100億與力晶科技合資成立了晶合整合。這個企業可了不得,現在已經是世界排名第八、中國第三晶片代工廠了,至今合肥國資依然佔股四成。

然後才是合肥長鑫。提到合肥長鑫就得提到他的創始人朱一明。2005年他在海外半導體摸爬滾打多年後回國創業,創辦了兆易創新,2016年兆易創新上市後,朱一明瞄準了DRAM市場。

他原打算收購北京矽成,但並未成功,於是轉而決定自主建廠——這是一個耗資巨大的工程。一條產線動輒數百億元甚至上千億,而且風險很大,要面對國際巨頭的打壓。

而這種項目投資周期很長,萬一爛尾了前期投入就會血本無歸。但是合肥很快就作出了決策。2016年6月合肥出資135億元,成立了合肥長鑫。

這句話似乎風輕雲淡,但接下來就是長達近十年的持續投入,以及連年的巨額虧損。2024年長鑫累計虧損高達366.5億,其間質疑聲不絕於耳。

最驚心動魄的應該是2018年,2018年美國先後對中興、福建晉華下了死手。尤其是跟合肥長鑫同一賽道的福建晉華,當時福建晉華剛試產就被斷供了,長鑫面臨同樣的危險。

福建晉華的厄運給合肥長鑫拉響了警報,長鑫不得不直面一個問題,美國萬一卡一下該怎麼辦。於是他們迅速排查產業鏈,並進行緊急補救。

補救措施包括,努力尋找美國裝置的替代品,囤貨性採購了包括光刻機在內的裝置,緊急買斷了德國儲存巨頭奇夢達的7000個專利授權(2019年)。

期間合肥市的領導非常關心長鑫項目。宋國權(2016年11月至2020年5月任合肥市委書記)多次到合肥長鑫考察調研,給了項目極大的支援。

2020年5月虞愛華剛接任合肥市委書記,就到合肥長鑫考察。當時朱一明反映了一些困難諸,如供應鏈、人才、資金配套等,虞愛華當場要求各部門列時間表任務圖進行落實。

虞愛華曾經長期在宣傳口工作,他上任後把合肥的產業佈局用了八個字概括:芯屏汽合、集終生智(心平氣和、急中生智)。

“芯”代表晶片;“屏”代表新型顯示屏;“汽”代表汽車;“合”代表人工智慧與產業的融合;“集”指積體電路;“終”指智能終端;“生”指生物醫藥;“智”指人工智慧。

其中合肥長鑫和晶合整合是晶片產業的代表。尤其是長鑫的成長,可以說是可歌可泣,蕩氣迴腸。這印證了那句話,偉大的背後都是苦難。

合肥堅持了十年的投入,終於在2026年取得了豐厚的回報。我相信武漢的長江儲存、晉江的福建晉華、上海的中芯國際、深圳的新凱來實現突破之後,都會取得豐厚的回報。

總之,合肥的發展基本上是一步一個腳印,一代接著一代干,而合肥長鑫則是合肥發展縮影,更是中國產業升級和科技反擊戰縮影。 (超級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