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府政策
對川普的誤判可以休矣
與其說川普2.0是民粹主義式的“美國優先”,不如說更像是冷戰式建制派總統所為;他不是在收縮和撤退,而是在調整、鞏固和出擊。川普是一位離經叛道、極具爭議的人物,其行事以不可預測著稱。但奇怪的是,在戰爭與和平等重要問題上,人們卻對這位美國總統有高度共識:他厭惡戰爭,是一個真誠的和平主義者;他是現實主義導向的生意人,沒有意識形態傾向;他的“美國優先”是一種孤立主義主張,將使得美國從世界舞台收縮甚至退回美國。然而,自川普開啟第二任期一年來,這位總統實際推行的對外戰略和政策,卻與上述判斷大相逕庭。越來越多跡象顯示,他正從一位公認的另類民粹主義領袖,變得像一位冷戰式建制派總統。川普並非和平主義者,他只是不想打賠本的仗川普的MAGA(Make America Great Again)基本盤支援他再次當選,一個重要原因是相信他製造的“和平”神話:他不會主動挑起戰爭;他有辦法結束戰爭;他的威懾力可以防止戰爭。不僅普通人,甚至海內外專家學者,也普遍認為“川普2.0”將堅定奉行“美國優先”原則,不會輕易介入對外戰爭。筆者在川普再次當選之初,曾質疑他不想打仗的觀點,但主流意見認為川普是和平主義者。如今回頭看,這些論調都破產了。俄烏戰爭,川普揚言一天內結束,結果是他上任快一年了仍激戰不止;以色列-伊朗戰爭,在川普眼皮底下爆發了,美軍還親自下場,轟炸伊朗核設施;如今美國又對委內瑞拉大兵壓境,發動突襲生擒委總統馬杜洛。據美國媒體統計,“川普2.0”執政不到一年,美國已在七個國家實施軍事打擊,數量已與前總統歐巴馬八年任期持平;美軍空襲他國超過620次,超過前總統拜登四年任期的555次。大量事實表明,川普與其他建制派總統一樣,也會參與和發動戰爭,甚至有過之而無不及。將川普描繪為和平天使,如果不是太天真,那也是過於表面化。川普過去確實發表了一些譴責美國打仗的言論,但那是因為他認為美國在這些戰爭中虧了。川普並非和平主義者,他只是不想打賠本的仗,如第二次伊拉克戰爭和阿富汗戰爭;但划算的戰爭,川普會願意打,如老布什發動的第一次海灣戰爭,里根對格瑞那達的入侵,甚至包括之前的第二次世界大戰,因為美國在這些戰爭中收益都大於成本。川普以衝突而非合作的邏輯來看待國際關係,在各種衝突手段中,他認為關稅等經濟手段更有效、性價比更高。換言之,儘管都遵循衝突邏輯,川普更偏向地緣經濟手段(貿易、金融、制裁、科技等)而非地緣政治手段(外交、情報、安全和軍事等)。但這並不意味著川普排除使用軍事手段實現政治目標,他在第一任期內就曾武力打擊過敘利亞和伊朗,只不過敘伊兩國都忍氣吞聲,沒有升級衝突。其實,對於任何美國總統而言,政治、經濟、軍事和意識形態,都是實現戰略目標的手段。如果形勢需要動用軍事手段,他們不會猶豫,也不會手軟。身懷利器,殺心自起。美軍戰力如此強大,戰果如此輝煌,恐將鼓勵川普更頻繁動用軍事手段達成政治和經濟目標。但小布什式的大規模地面戰爭,川普應該會盡力避免,因為他想打“划算”的戰爭。川普在2017年上任之初,曾打電話請教前總統卡特如何才能“讓美國再次偉大”。卡特告誡他不要亂打仗,因為美國在伊拉克和阿富汗兩場戰爭中耗資達6兆美元,損兵折將、一無所獲,但中國卻抓住機遇快速發展。卡特的告誡,想必川普銘記在心,所以他雖然四面出擊,但大規模(地面)戰爭他還是慎之又慎。轟炸伊朗核設施後,他迅速停火;對委內瑞拉雖然大兵壓境,但在抓獲馬杜洛後他也及時收手。川普其實不但有意識形態,而且還向歐洲輸出革命川普對戰爭的成本意識和實用主義態度,符合另一個廣泛流傳的判斷:他是一個利益至上的生意人,對價值觀不感興趣;因此他將摒棄拜登政府濃重的意識形態色彩,奉行現實主義交易型外交政策。但川普不是沒有意識形態,恰恰相反,他有一整套明確的意識形態,那就是 MAGA 所代表的極右翼保守主義價值觀。這套價值觀的核心很清楚:捍衛白人、基督教、男性所主導的“傳統”西方文明,反對移民、女權主義和DEI(多元、平等、包容)等自由主義進步價值觀。川普也不是不輸出價值觀,而是要輸出他自己的價值觀。他已經不滿足於只在美國國內贏得這場文化戰爭,而是正將這個戰場擴大到歐洲。在川普政府看來,歐洲是西方白人基督教文明的另一重要支柱,但卻因為移民大量湧入而變得衰敗;而且歐洲正在背離西方傳統價值觀,箝制(極右翼的)言論自由。川普政府對歐洲的輕視和敵意,不只體現在言論上,而是已經寫進了新版《美國國家安全戰略》。這份戰略於2025年12月初由白宮正式發佈,明確表達了對歐洲移民政策、歐洲建制派精英和歐盟體制的深度不信任,公開表示要扶持歐洲內部反移民、反歐盟的極右翼政治力量,如德國選擇黨、法國國民陣線和匈牙利的保守派領袖歐爾班。如果說川普反歐洲尚存爭議,但其反歐盟的立場卻是明確無疑的。當然,川普政府對歐盟的猛烈抨擊,某種程度上也是延續了美國共和黨的傳統。從里根以來的歷屆共和黨總統,都對歐盟沒有好感;他們有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歐盟是一個非民選的官僚機構,不符合“民有、民治、民享”的美國理念,該理念由美國首位共和黨總統林肯提出。但對許多歐洲人來說,“川普2.0”在其新版國家安全戰略所展現的反歐盟立場,完全符合極右翼敘事,讀來宛如一紙“離婚聲明”。著名英國歷史學家加頓•阿什(Timothy Garton Ash)是專攻歐洲研究的學者,他甚至驚呼這是一封對歐盟的“宣戰書”。川普政府的另一重大轉變更令歐洲人痛心疾首:美國作為歐洲的傳統盟友,但卻在意識形態上與俄羅斯這個傳統敵手合流。在價值觀層面,川普政府與普丁治下的俄羅斯,都把自己塑造成傳統基督教文明的捍衛者,都把自由主義、多元文化和女權主義等思想視為西方文明的敵人。本來親美的德國基民盟政治家、國會外交事務委員會前主席勒特根(Norbert Röttgen)對此難過地說,“正當俄羅斯以戰爭威脅我們之際,美國卻拋棄與歐洲的盟友關係,轉而與侵略者普丁治下的俄羅斯為伍,這標誌著歐美關係的根本性破裂。”法國中間派政治家馬爾於雷(Claude Malhuret)對法國參議院表示:“如今,往最好處想,歐洲是孤軍奮戰;往最壞處想,它要面對兩個敵人:俄羅斯與川普主義。”川普向歐洲輸出極右翼意識形態,一定程度上解釋了一個令人費解的問題:為什麼在川普治下,美國會對烏克蘭和歐洲施壓,甚至在事實上與俄羅斯形成某種默契?答案不只是地緣政治考量,大西洋兩岸的意識形態變遷,也是重要因素。從這個意義上說,我們正在看到的,並不是一個沒有價值觀的美國,而是一個正在與俄羅斯右翼保守主義合流、共同打擊歐洲自由主義建制派的美國。川普回歸美國地緣戰略傳統川普敵視歐盟,支援歐洲各國的極右翼和疑歐勢力,確實受到他的意識形態傾向影響,但更重要的是回歸美國百年來一以貫之的地緣戰略傳統:確保歐亞大陸不出現支配性的強大力量。早在1997年,美國著名戰略家布熱津斯基就在其名著《大棋局》中指出,維持美國首要地位的關鍵前提,是確保歐亞大陸不能出現有能力整合各國、進而挑戰美國霸權的強國或強國集團。其餘戰略家如基辛格和坎貝爾(拜登政府副國家安全顧問和副國務卿),也多有類似論述。因為一個統一的歐洲或亞洲,其綜合實力將超過美國,更遑論整個歐亞大陸。對華盛頓而言,倘若歐亞大陸上出現這樣的支配性力量,不管是巴黎、柏林、莫斯科還是北京,都將構成對美國霸權的挑戰;甚至可能跨越大西洋和太平洋,威脅美國本土安全。雖然歐盟只是一個超國家聯合體,並非單一民族國家,但其存在和壯大,也不符合美國利益。實際上,歐盟憑藉其龐大的單一市場,多次重罰美國科技巨頭。而且一個經濟和政治上更加統一的歐洲,必定會謀求軍事上的某種聯合,在客觀上不利於美國霸權。自19世紀末、20世紀初美國成為世界大國以來,華盛頓就一直對歐亞大陸奉行這套戰略邏輯,具體而言就是“扶弱抑強、分而治之”。為此美國參加了一戰(聯合英法,反對威廉德國)、二戰(聯合蘇聯這個意識形態敵人,反對納粹德國)和冷戰1.0(聯合西歐和日本,反對蘇聯)。冷戰結束後,歐盟經過數輪東擴,已經收編了前蘇聯集團的大部分歐洲成員,僅剩巴爾幹少數國家及摩爾多瓦和烏克蘭兩國。2022年2月俄烏戰爭爆發後,烏克蘭頂住了俄羅斯的進攻,俄軍死傷慘重,國力被大幅削弱;假如西方加碼支援,烏克蘭完全有可能挫敗俄羅斯。一個戰敗的俄羅斯,將一蹶不振甚至分崩離析,如同十年阿富汗戰爭(1979-1989)拖垮強大無比的蘇聯帝國。但一個過於衰弱的俄羅斯,如同一個過於強大的俄羅斯,並不符合美國這個離岸海洋霸權的利益。強大的俄羅斯將支配歐洲,因此拜登政府在2022年支援烏克蘭抵抗俄國入侵;但衰弱的俄羅斯同樣將導致歐亞大陸戰略天平失衡,歐洲將在歐盟旗幟下統一,而中國也將變得更加強大。正是在此背景下,川普治下的美國故技重施:在俄羅斯遭到大幅削弱之際,不是加碼支援烏克蘭,而是拉俄羅斯一把,因為美國仍然需要俄羅斯來制衡歐洲和中國。川普再次上台後,他多次向烏克蘭施壓,同時不斷對俄羅斯釋放善意,不肯對俄採取強硬措施。表面看這難以理解,但若置於歷史縱深與全球視野之下,其底層邏輯就豁然開朗。其實,川普2.0的《國家安全戰略》對此已有暗示:美國要重建歐亞大陸的“戰略穩定”,降低俄羅斯與歐洲國家之間發生衝突的風險。所以,拜登反俄,川普友俄,看似是川普逆轉了拜登的對俄政策,實際上兩者都是遵循“扶弱抑強、分而治之”的戰略邏輯。川普這個離經叛道的民粹主義領袖,最終還是回歸了美國的地緣戰略傳統。歷史雖然不會重複,但常常押韻。結語:川普正從民粹主義領袖轉變為冷戰式建制派總統最近引起全球關注的委內瑞拉,其實是中美戰略競爭的一個戰場。根據美國威廉和瑪麗學院AidData研究實驗室發佈的一份報告(2025年11月),委內瑞拉是全球範圍內中國貸款第四大接收國,中國在該國投入了超千億美元真金白銀。美國為阻止其頭號戰略對手進入它眼中的“後院”,可謂不擇手段,竟悍然生擒一個主權國家的總統。但這一切,在白宮去年12月初公佈的《國家安全戰略》中已有端倪。美國在內的各國戰略家,無論東西,都有一幅鐵石心腸。川普最重要的謀士之一、白宮辦公廳副主任斯蒂芬•米勒(Stephen Miller)在為美軍突襲委內瑞拉辯護時稱,“你可以盡情談論國際規範等一切美好事物,但現實世界由實力、武力和權力主宰,這是世界的鐵律。”由此可見,在米勒等戰略家眼裡,國際法是力量對比的反映,而不是相反;冷戰乃是冷酷無情的權力鬥爭,是你輸我贏的零和博弈,與道義和規則無關。在“冷戰1.0”時代,美國為了對抗東方陣營,支援過眾多獨裁者,如智利皮諾切特、南越吳庭豔、台灣蔣介石、西班牙佛朗哥、韓國朴正熙、印尼蘇哈托以及南非白人種族隔離政權等;也發動和捲入了多場在道義上很成問題的戰爭,如朝鮮戰爭、越南戰爭和阿以戰爭等。蘇聯有過之而無不及,蘇軍無情鎮壓了其衛星國東德(1953)、匈牙利(1956)和捷克斯洛伐克(1968),與盟友中國兵戎相見(1969),還大舉入侵僕從國阿富汗(1979)。但美國也好,蘇聯也罷,都既非天使,也非魔鬼,他們只不過在遵循冰冷的權力邏輯。其實,所有大國,一有機會都同樣行事,“冷戰2.0”時代也不會例外,公眾將逐漸習慣越來越多的刀光劍影。眾多跡象顯示,“川普2.0”政府正遵循冷戰教科書行事,對此人們不應再有誤判。美國目前軍費開支接近1兆美元,比其後9個國家總和還多。但川普還不滿足,他要將2027年軍費再增加一半,達到1.5兆美元之巨。這顯然不是用來對付丹麥格陵蘭島的狗拉雪橇、委內瑞拉的古巴僱傭兵和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而是瞄準其主要戰略競爭對手中國,發動一場“冷戰2.0”軍備競賽,其規模和強度將大幅超過“冷戰1.0”。一個要將軍費提高到如此驚人規模的美國總統,無論如何都與“收縮”、“撤退”和“孤立主義”沾不上邊。美國著名的《外交事務》雜誌(Foreign Affairs)最近發表了一篇名為《孤立主義的幻覺:為何不應期待川普退縮》的文章,作者是布魯金斯學會的奧翰倫(Michael E. O’Hanlon)。該文認為,把川普的外交與安全政策理解為“孤立主義”是一種誤判;無論從美國歷史還是川普第二任期的實際政策看,他都不是孤立主義者,而是延續了美國長期以來的大戰略傳統,即強化國家權力、主動介入國際事務。奧翰倫指出,美國外交史的主線不是克制,而是持續的戰略進取與力量擴張;無論是“昭昭天命”、門羅主義,還是後來的羅斯福推論和海外干預,美國都在不斷擴大其地緣政治與軍事影響力。在此背景下,川普第二任期的表現並不令人意外。自2025年上任以來,他並未收縮美國力量,而是奉行一種高度自信甚至冒進的國際主義。與其說“川普2.0”是民粹主義式的“美國優先”,不如說更像是冷戰式建制派總統所為;他不是在收縮和撤退,而是在調整、鞏固和出擊。具體而言,就是調整在歐洲和中東的部署,鞏固西半球後院,聚焦印太前沿,必要時對全球熱點進行干預,力圖保住美國的全球支配地位。 (FT中文網)
什麼動物到了澳大利亞都會氾濫成災,到底為何?
你知道嗎?在澳大利亞,外來動物彷彿拿到了“繁殖免死金牌”——1859年隨殖民者而來的24隻歐洲野兔,短短60年就瘋漲到100億隻,是當時全球總人口的5倍還多!1935年為控制甘蔗害蟲引進的101隻甘蔗蟾蜍,如今已霸佔130萬平方公里土地,還進化出“超級蟾蜍”種群。甚至連溫順的山羊,50隻的初始種群不到百年就氾濫成100萬隻,把草原啃得寸草不生。為何這片大陸成了外來物種的天堂樂園呢?早在8000萬年前,澳洲大陸就開始和其他大陸“分家”,開啟了數千萬年的孤立演化。本土物種從沒見過兔子、狐狸這類胎盤類哺乳動物,就像拿著“冷兵器”的士兵遇上“槍炮”——袋鼠不會驅趕啃食植被的兔子,小型有袋動物面對野貓的捕獵毫無逃生本能,連植物都沒進化出尖刺、毒素這類防禦手段,任外來者肆意啃食。更關鍵的是“零天敵buff”加持。這些物種在原產地有自然制約:兔子在歐洲要躲狐狸、猛禽,幼崽存活率僅約50%。但到了澳洲,最初沒有天敵,幼崽存活率幾乎達到100%,一隻母兔一年能生幾十隻,幾個月大的幼兔又能繁殖,簡直是“繁殖機器”模式全開。更烏龍的是,澳洲人為了治兔災引進狐狸,結果狐狸發現本土有袋動物更好抓,反而成了新的生態殺手,形成“引進天敵反遭災”的惡性循環。澳洲的氣候和環境更是“神助攻”。大部分地區屬熱帶、亞熱帶氣候,全年溫和無嚴寒,外來物種不用冬眠,能全年繁殖。大片草原和灌木叢提供了取之不盡的食物,一隻山羊每天吃5公斤草也不愁餓肚子,這裡堪稱“生態自助餐餐廳”。再加上澳洲769萬平方公里的土地上只有2500多萬人,廣闊的荒漠、草原根本管不過來,讓外來物種得以肆無忌憚擴散。這些“不速之客”的氾濫,本質是人類失誤與脆弱生態的碰撞。從殖民者為打獵引入兔子,到為治蟲引進甘蔗蟾蜍,每一次隨意的引入都引發了連鎖災難。如今澳洲人雖然用無人機投毒、培育針對性病毒等方式防控,但2億隻野兔、2500萬頭野豬仍在逍遙,這場人與外來物種的“持久戰”,至今仍未落幕。這也提醒我們:地球的生態系統容不得半點馬虎,一個小小的物種引入,就可能要付出上百年的修復代價。 (寰宇志)
“加密總統”川普的成績單:上任一年,他究竟兌現了多少承諾?
川普的第二任期,是加密烏托邦的起點,還是強人政治的搖錢樹?2026 年 1 月 20 日,川普迎來就任美國第 47 任總統的一周年。過去一年,從加密市場到全球經濟,波動與漲跌似乎常常繫於他一人之身——一言足以點燃市場樂觀情緒,推動資產暴漲;一語也可能成為下跌導火索,觸發連環“清算炸彈”。如今,他被許多人稱為“加密總統”。那麼,這一年之中,川普究竟採取了那些關鍵行動,不僅捍衛了這一稱號,更一步步將其坐實?回顧來路,或許下面這 5 件大事,能為我們揭示答案。大事一:破天荒,總統也發 Meme 幣台北時間 2025 年 1 月 18 日,就任總統前夕,川普官方正牌 Meme 幣 TRUMP 正式上線。短短一天內,TRUMP 價格快速從 0.5 美元上漲至 28 美元左右,一大批加密貨幣交易員借此賺到了常人難以想像的財富,部分人賺取的利潤高達數百萬乃至上千萬美元。而作為“風暴眼中心”的川普更是借此身價大漲——受 TRUMP 代幣發射影響,川普身價一夜之間暴漲超 400%,達到了驚人的 280 億美元;作為對比,2024 年 11 月福布斯對川普身家的估值僅為 56 億美元。不僅如此,在隨後不到三天內,TRUMP 代幣 FDV 市值一度暴漲至接近 800 億美元,價格一度接近 80 美元。在經歷了 2024 年的“Meme 幣狂潮”洗禮之後,加密市場迎來了“美國總統”這一重量級政治角色,由此再一次打開了加密貨幣的“影響力天花板”,無數人將一夜暴富的希望寄託在川普與 TRUMP 代幣上。畢竟,“美國總統發 Meme 幣”,這在加密貨幣行業尚屬首次,堪稱“開天闢地頭一回”。但一夜暴富的背面卻是無情收割——無數人對“總統 Meme 幣”的追捧只能延緩其下跌勢頭,而無法助力其不斷上漲。1 月 23 日,多數 TRUMP 代幣持有者仍處於收支平衡狀態或盈利/虧損在 1,000 美元以內;但到了 2 月初,隨著 TRUMP 交易活躍度退潮與價格暴跌,持倉虧損的錢包地址數達到了驚人的 20 萬個。據 Chainalysis 統計資料,約 81 萬個錢包在 TRUMP 代幣上虧損,總計超過 20 億美元,平均每人虧 2500 美元。與之相對,截至 2025 年 5 月,作為 TRUMP 代幣發行方(Fight Fight Fight LLC 以及 CIC Digital )僅憑藉交易手續費便怒賺超 3.2 億美元;更別提其掌握的價值數百億美元的 TRUMP 代幣了。TRUMP 的出現,堪稱一堂價格昂貴、代價沉重的“加密選修課”,而其後續產生的連帶影響,卻不止於代幣價格表現:其一,TRUMP 之後,市場對名人幣的熱情一度重燃。無數人爭先恐後地買入川普夫人同名 Meme 幣 MELANIA、阿根廷總統米萊背書的 Meme 幣 LIBRA,甚至中非共和國總統也想來分一杯羹,但最終卻同樣以流動性收割收場;其二,TRUMP 成為民主黨人眼中“川普貪腐的鐵證”。這一指控在2025 年下半年的一份報告中得到了具體闡釋,也成為了川普展示“加密友好監管態度”的開端,雙方就此展開的爭端甚至持續至今;其三,TRUMP 代幣成為川普與加密貨幣行業人士接觸的“最佳媒介”。一方面,川普借此向外界傳遞了自己的“親加密貨幣政治立場”;另一方面,TRUMP 則成為了川普與加密貨幣行業人士深度交流的“貨幣載體”。2025 年 4 月,面向 TRUMP 持倉前 220 名的“川普晚宴”正式開放註冊,短短數天內引發 24 億美元鏈上轉帳,TRUMP 價格一度上漲 60%,鏈上活動激增 200%,許多人不惜花費數百萬美元只為了見川普一面。最終,TRUMP Meme 幣買家在持倉競賽中共計投入約 1.48 億美元,人均持有近 480 萬美元的 TRUMP,其中,孫宇晨以超 143 萬枚代幣排名第一。一面是為“總統概念 Meme 幣”買單的市場散戶;一面是觥籌交錯、推杯換盞的“加密晚宴”,堪稱一場“加密版朱門酒肉臭”的川普晚宴,揭開的是加密市場最為殘酷又極為真實的眾生相——幾家歡喜幾家愁,只有莊家在偷笑。大事二:“新官上任三把火”,裁員、用人、排除異己台北時間 2025 年 1 月 21 日,川普正式宣誓就職美國第 47 任總統,成為繼華盛頓、羅斯福、歐巴馬之後的又一“2 次當選美國總統”殊榮獲得者。隨之而來,自然是“一朝天子一朝臣”的政治戲碼。而有著上一任美國總統就職經驗的川普在人事任命方面,行事也頗為老道:第一步,“殺雞儆猴”。如川普此前在比特幣大會上所言,上任首日,他就雷厲風行地解僱了此前實行高壓加密監管的美國前 SEC 主席 Gary Gensler,站穩了自己“親加密貨幣”的強勢人設。第二步,“安插心腹”。在短短 3 個月內,川普快速整理好自己的人員班底,並將與自己政見高度一致、擁有加密貨幣資產或持加密友好態度的人安插進政府的各個機要部門,其中包括白宮 AI 與加密顧問 David Sacks、SEC 主席 Paul Atkins 、財政部長 Scott Bessent、商務部長 Howard Lutnick 等人。第三步,“論持久戰”。作為川普任命的聯準會主席,鮑爾一直被視為“聯準會政策主心骨”,但其偏鷹派的財政策略,與川普希望通過降息來釋放流動性、刺激經濟發展的想法背道而馳。因而,二者之間的爭執貫穿了整個 2025 年——從 2025 年 4 月開始,川普就頻頻炮轟鮑爾應該及早降息;到 2025 年 12 月,新任聯準會主席提名之爭仍然是影響加密市場乃至美國經濟的一大焦點事件。回看川普在人員任命及政府部門的管理,我們很難將其視為一個處事圓滑、善於妥協的政客;恰恰相反,就最終的結果來看,川普總是通過各種方法達到自己的政治目的,有時候甚至不惜損害所謂的“大局利益”。去年美國政府一度停擺 43 天之久的“美國政府歷史上停擺時間最長”的鬧劇也是川普本人的“政治傑作”之一。但從另一方面來看,川普的所有行動目標都極為明確——清除此前拜登政府的民主黨殘餘勢力,為加密友好監管奠定政治基礎。有了這些人,才有了後續一系列“陳年舊案”的終結——Coinbase、Gemini、Robinhood、Ripple、Crypto.com、Uniswap、Yuga Labs、Kraken、Polymarket 等加密平台的司法調查相繼結束,一貫實施高壓監管的美國司法部國家加密貨幣執法小組也被解散,以往拜登政府的“加密扼制行動”一去不復返。畢竟,和打掃乾淨屋子再請客一樣,清除一批舊的官員,提拔一批新的“自己人”,這樣才能夠讓政府機構如同一座機器一樣高效運轉,為將來加密友好監管的立法、執法工作做好充足準備。大事三:“用律令創造歷史”,建立 BTC 戰略儲備、推動三大加密法案立法如果說前面兩件大事是“加密友好監管”的必要準備,那麼第三件大事則是“加密友好監管”的必要組成部分——那就是通過行政命令、法律法條將加密友好監管落實在立法、執法層面。而這一系列的歷史性突破,才是川普被稱之為“加密總統”的最大原因。頒布總統行政令,用罰沒資產推動建立美國 BTC 戰略儲備2025 年 3 月,川普頒布總統行政令,推動美國建立 BTC 戰略儲備。自此,作為全球第一經濟強國,美國首次以國家政府的名義進行 BTC 等加密資產的儲備,這也意味著 BTC 某種意義上擁有了與黃金同等重要的戰略儲備地位。儘管川普選擇了一種更為取巧的方式推動此事(Odaily星球日報 註:即通過美國政府此前罰沒的近 20 萬枚 BTC 建立 BTC 戰略儲備,且申明不會動用國家資產或或增加國民負擔),但其影響不可謂之不深遠。一方面,美國 BTC 戰略儲備為眾多主權國家將 BTC 等加密資產納入本國經濟體系做出了範例,進一步擴大了 BTC 等加密資產的主流化及普及化;另一方面,此舉也為更多 DAT 財庫公司做出了樣本範例,也為 Strategy、Metaplanet 等 BTC 財庫公司的財政策略提供了國家級的認可背書。後續 2025 年 7 月至 9 月,一大批上市公司效仿建立 BTC 財庫、ETH 財庫、SOL 財庫在一定程度上也受到了該事件的影響。簽署穩定幣天才法案《GENIUS 法案》,鞏固美元霸權2025 年 7 月,川普正式簽署穩定幣天才法案《GENIUS 法案》,自此,一個屬於穩定幣的黃金時代就此展開。具體而言,該法案從支付穩定幣定義、雙重許可監管、100% 儲備金要求、透明度強制披露、反洗錢合規、優先保護使用者以及監管權屬明確等方面對以往邊界模糊、監管缺位的穩定幣進行了詳細的監管界定與規則實施說明。同時,該法案既是美國歷史上第一個聯邦等級的穩定幣法案,同時也是首個被美國總統簽署的加密貨幣法案,其歷史地位與行業意義極為特殊。當然,與美元深度繫結的穩定幣體系也再次與川普“美國優先”的政治策略不謀而合,進一步加固了美元在全球經濟體系的霸權地位。受穩定幣天才法案通過等利多影響,BTC 價格上漲突破至 11 萬美元左右,再創歷史新高;而另外一邊,穩定幣天才法案還為 Circle 的加密 IPO 添了一把火,助力其股價從 IPO 時的 30 美元左右一度暴漲 10 倍至近 300 美元。由此,僅此一大利多,便帶動了美股穩定幣類股、香港地區穩定幣賽道乃至世界範圍內的穩定幣、PayFi、加密支付賽道的快速發展。此外,在川普的強力推動下,其他兩大加密法案《CLARITY 法案》、《反 CBDC(數字美元)法》也相繼通過眾議院投票,加密貨幣立法就此邁出堅實一步。如同之前做出的承諾一樣,川普再次做出表率,明確數位資產分類與監管歸屬,推動 DeFi 行業發展;拒絕建立央行數字美元,保護美國公民的數位資產自託管權利。時至今日,儘管《CLARITY 法案》因 Coinbase 反對及參議員審批受阻而階段性陷入僵局,但相較以往的“歷史性空白”,如今法律層面的諸多突破已經是歷史性時刻了。或許兩次擔任美國總統的川普也明白,相較於上台執政時的各類執法活動,用立法的形式將自己的施政綱領和政治意志以法律的形式固定下來,才是一種更為長久也更為有效的政治手段。大事四:揮舞關稅大棒,市場急漲急跌,加密市場成內幕舞台如果說以上大事展現的是川普發揮作用、利於加密市場的一面,那麼提起“關稅大棒”,相信包括我在內的諸多加密人群很難笑得出來。原因無它,只因每當川普發起對外關稅貿易戰、釋放鷹派訊號時,加密市場乃至傳統金融市場都會應聲下跌,血流成河。也無怪乎眾人感嘆,川普發起關稅貿易戰,最終買單的卻是我們加密圈使用者的錢包。2025 年 4 月、8 月、10 月,川普發起的 3 次大規模關稅貿易戰為加密市場都帶來了重創——去年 4 月,川普發起全球對等關稅及普遍關稅,關稅水平增幅達 10%以上,覆蓋歐盟多國;甚至提出對中國關稅提升至 125%,對友好國家暫停關稅。受此影響,加密貨幣市值單日跌幅一度高達 10%。美股市場一度在數天內市值跌去 6 兆美元,無數個股血流成河;去年 8 月,川普簽署最新關稅行政命令,決定對來自 67 個貿易夥伴的進口商品徵收 15% 至 41% 的關稅,推升整體稅率至一個多世紀以來的最高水平。受此影響,加密貨幣市場整體受挫,BTC、ETH、SOL 三大主流幣單日跌幅約 5%,較歷史高點大幅回落;隨後,該關稅命令以暫停 90 天為由告一段落;去年 10 月,川普再次發起關稅戰,中美貿易關係再度遇冷,受此消息影響,BTC 一度跌超 13%,ETH 一度跌超 17%,無數山寨幣跌幅甚至超 30%;疊加交易所閃崩清算等因素影響,加密市場單日資金清算規模高達 200 億美元,真實爆倉資金規模預估在 300-400 億美元。據統計,2025 年,美國平均有效關稅率升至 27%,為近 100 年以來最高水平,一度引發全球主要經濟體的政策性報復和全球經濟體系的供應鏈中斷。一次又一次的關稅貿易戰帶來的,不僅僅是加密市場及傳統金融市場的恐慌心理,更是恐慌導致的連環下跌。不僅如此,關稅導致的市場劇烈波動中,掌握內幕消息的內部人士借此多空交易,獲取巨額資金回報,也為加密市場的正常秩序蒙上了一層陰影。值得一提的是,內幕交易的橫行和川普反覆無常的關稅政策,也為加密市場貢獻了“TACO 式交易”(Odaily星球日報 註:Trump Always Chickens Out,即川普式認慫,指其開始強硬只為利益,隨後態度軟化,轉為鴿派)這一熱詞,無數加密巨鯨借助這一預期在 Hyperliquid 及 CEX 中多空搏殺,從加密市場收割著屬於自己的那份財富回報。時至今日,“10·11 內幕巨鯨” Garrett Jin 仍然活躍在市場上,其也被視為川普家族或川普派系的內幕人物。除了其在合約市場上的操作以外,其提前押注“川普特赦 CZ”也被視為“內幕交易”的證據之一。大事五:家族財富暴漲、特赦幣安創始人 CZ與略顯猖獗的內幕交易相比,川普另一飽受詬病的癥結在於其家族加密項目 WLFI 及一系列極具爭議的加密業務佈局。此外,去年 10 月川普特赦 CZ 一事一度引發市場廣泛討論。川普的“致富經”:家族財富一年暴增 14 億美元據彭博社報導,過去一年,加密資產為川普家族財富增加了約 14 億美元,目前川普家族約 68 億美元總淨資產中,加密貨幣佔比首次躍升至約五分之一。在川普第二任期內,川普家族通過其聯合創立的加密平台 World Liberty Financial(WLFI)、以其命名的 Meme 幣(TRUMP)以及比特幣礦業公司 American Bitcoin Corp.(ABTC)等新項目獲得了顯著收益。其中 World Liberty 的平台幣 WLFI 和穩定幣 USD1 業務估值顯著。與此同時,川普媒體與科技集團的股價在過去一年下跌了 66%,部分抵消了加密資產的收益;其家族成員還通過風險投資公司 1789 Capital 投資了 SpaceX 等企業,並擴大了川普集團的全球房地產授權業務。至於 TRUMP 幣之後發行的川普夫人同名 Meme 幣 MELANIA 等甚至連添頭都算不上。此外,據 2025 年 6 月川普披露的一份個人財務檔案資訊,截止 2025 年 1 月,川普本人還持有約 157 億枚 WLFI 代幣,按目前價格計算,價值仍高達約 26 億美元。上台一年,川普及其家族借助業務拓展、政治獻金以及各類巧立名目的活動、晚宴獲取的財富量級高達數十億美元,讓人不禁感嘆:不愧是地產商出身的美國總統家族。川普行使總統特權特赦 CZ:一場加密監管與政府權力的握手言和另一件值得單獨一提的事情,則是川普對幣安創始人 CZ 的特赦。2025 年 10 月 23 日晚,華爾街日報消息稱,川普赦免了幣安創始人 CZ,其最近還向顧問表示,他對與 CZ 和其他人相關的政治迫害論調表示同情。白宮新聞秘書卡羅琳·萊維特對此表示,川普 “行使了憲法賦予的權力,赦免了趙先生,CZ 在拜登政府時期中被起訴。 ”她補充道: “拜登政府對加密貨幣的戰爭已經結束。 ”自此,CZ 此前的 4 個月監禁和幣安被處罰的 40 億美元罰款迎來了沉冤昭雪時刻。當然,由於幣安與 WLFI 此前深入的業務往來(Odaily星球日報 註:此前,幣安曾接受阿聯主權基金 MGX 20 億美元投資,資金形式為川普家族加密項目 WLFI 發行的穩定幣 USD1),以及幣安曾聘請與川普大兒子 Trump Jr. 關係密切的說客 Ches McDowell 協助尋求赦免,加密市場乃至美國民主黨部分參議員紛紛質疑其中是否存在賄賂或腐敗行為,外界普遍質疑特赦 CZ 或存在政治恩惠。時至今日,此事已經告一段落,但對於川普以權謀私、家族牟利的猜測與非議仍然甚囂塵上。結語:川普從來沒變,一直都是商人型政客無論外界聲音如何,身為一國總統的川普還是穩坐釣魚台,履行著自己的職責,也享受著自己的權力。而在近 80 年的人生歷程中,他的性格底色或許從未改變——他一直都是一個信奉價值交換、講求利益優先的商人。至於“加密總統”的名頭以及“將美國建設為世界加密之都”的願景,只是川普最大化加密資產作用的附屬物而已。對於這位血統純正的美利堅八旬老漢而言,“美國優先”仍然是他信奉的生存哲學。 (Odaily)
柬埔寨提高獲取公民身份投資門檻:從30萬美元漲至100萬美元,資金來源必須合法且來路清晰
根據柬埔寨首相洪瑪奈去年年底簽署的一項次級法令,尋求獲取柬埔寨公民身份的外國公民須至少在柬埔寨投資100萬美元,或者向該國有關部門捐贈300萬美元用於社會經濟發展或人道主義領域。▲柬埔寨金邊 圖據央視新聞此前,想要通過投資形式申請柬埔寨公民身份的門檻為30萬美元,而最低捐款額度為10億(柬埔寨貨幣)瑞爾(約合24萬美元)。根據柬埔寨《國籍法》實施細則規定,外國人在柬埔寨投資40億瑞爾(約合100萬美元)的合法項目,且投資項目屬官方目錄列出的優先領域,即可申請柬埔寨公民身份。該條例細則強調,個人投資資金來源必須合法且來路清晰。此外,向國家有關部門捐贈至少120億瑞爾(約合300萬美元)用於該國社會經濟發展或人道主義領域的外國公民也可申請柬埔寨公民身份。該條例細則強調,個人捐贈資金來源必須合法且來路清晰,還須通過國家財政部捐贈。報導稱,官方目錄列出的投資優先領域包括農業和農產品加工業、面向國內和出口市場的食品加工業、面向本地消費和進口的製造業、數字和高科技產業研發、區域和全球供應鏈產業、旅遊業及相關服務等。有分析指出,柬埔寨的當務之急不是急著招商引資,而是應該從政府高層開始重視落實“人才戰略”,該國現在最需要的是人才。 (紅星新聞)
英國金融時報:永遠警惕一個正在衰落的超級大國
Always beware a declining superpower即使在正常領導人治下,一個因地位焦慮而焦躁的美國也會對外發難賈南·加內什(Janan Ganesh)© Carl Godfrey七十年前,同處衰落之中的英國與法國曾試圖以武力奪取蘇伊士運河。奇怪的是,當時兩國領導人並非典型的沙文主義者。安東尼·艾登(Anthony Eden)通曉阿拉伯語與波斯語,堪稱二戰後唐寧街10號最具文化修養的首相。問題在於,地位焦慮會讓理智之人做出魯莽之舉。法國隨後陷入一場毫無勝算的阿爾及利亞戰爭;英國則拒絕加入它認為註定失敗的歐洲聯邦計畫——這些誤判至今仍在影響兩國。當然,美國今天的衰落遠不如當年英法那般劇烈。它仍是地球上最強大的國家,儘管優勢已不如從前。但從另一個角度看,美國的衰落可能更令人不安。英國至少可以自我安慰:它將霸權交給了一個民主、英語通行、且以白人為主的超級大國。而美國卻是在向東大讓出地盤——一個與它在上述任何方面都截然不同的國家。因此,儘管美國地位下滑的客觀幅度遠小於當年的英國,其主觀感受卻可能更加痛苦。你究竟是在向誰衰落,這一點至關重要。若再將唐納德·川普這樣一位對等級地位極度執迷、幾乎擁有“地質層式”階層感知的人引入這一方程式,便不難理解他對格陵蘭的粗暴對待、在加勒比海推行炮艦外交,以及其他類似蘇伊士危機式的、旨在挽回失落威望的行動。(或許,這次還更“成功”一些。)但即便換上一位“正常”的總統,美國此刻恐怕也難掩其咄咄逼人之勢。地位焦慮的國家必須虛張聲勢。歷史上極少有超級大國能優雅地面對自身衰落。要證明當前的問題不只是川普一人所致,請回想小布什時代的美國——那時它就已對所謂“基於規則的自由國際秩序”(當時幾乎無人使用這一說法)感到不滿。除了伊拉克戰爭之外,小布什政府對國際刑事法院也極盡蔑視。這並非對小布什的批評。事實上,當今全球治理體系中確實充斥著許多與其說是自由主義、不如說是左翼意識形態的空泛辭令。作為堅定的西方中心主義者,小布什對其部分機制心存疑慮並無不妥。關鍵在於:美國對這套法律化世界秩序的疏離早於川普時代。背後一定存在某種結構性動因,而這個動因很可能就是相對衰落。由於美國本世紀在經濟與科技上的絕對成就依然耀眼,其相對衰落往往難以被直觀感知。但它確實存在:近年美國製裁效力有限、在人工智慧領域艱難維持領先、東大竟敢在西半球收購戰略資產……與千禧年之初相比,美國對東大的優勢已大不如前。即便是一位普通的共和黨總統,在此情境下也可能對外發難——只是不會像川普那樣肆無忌憚罷了。永遠要警惕那些社會地位正在下滑者。我們這些生活比出生時更好的人,根本無法體會反向滑落帶來的創傷。那怕地位僅小幅下降,也可能讓人精神失衡——即便其絕對處境依然優越。魏瑪時期因惡性通膨而血本無歸的中產階級,正是他們在選舉中轉向納粹,而非境況最慘的底層民眾。在地緣政治層面,同樣的心理機制會在最大尺度上演繹。俄羅斯對烏克蘭發動的戰爭,難道不正是對蘇聯解體後地位淪喪的一種抗議嗎?個人因素無疑重要。事實上,川普已讓我相信“偉人史觀”確有其道理。但某些模式似乎跨越時間、人物與地域而普遍存在:我從未聽說過那個衰落中的大國在適應新地位的過程中不曾舉止失常。川普的行為,不過是這種普遍趨勢的一個極端版本——過去發生過,現在正在上演,未來也仍會發生。修昔底德那句名言——“強者為所欲為,弱者受其所必”——近來被頻頻引用。人們總被期待莊重地點頭附和,彷彿它道出了國際關係中一條苦澀卻普適的真理。但果真如此嗎?這句話暗示一國越是強大,就越具侵略性。然而,美國在1946年川普出生之際可謂空前強大:它生產了全球一半的工業品,還壟斷著核武器。手握如此權勢,美國並未對弱國“為所欲為”,反而推出了馬歇爾計畫與北約——這兩項堪稱開明自利的傑作;它還將日本與德國重建為和平國家。美國對外政策的強硬轉向,恰恰發生在其相對實力衰退之後。領導人的品質能解釋部分現象——比如哈里·杜魯門顯然位元朗普“更好”——但也僅限於此。更深層的原因是結構性的:站在高處時,一個國家更容易展現寬宏大量;一旦地位動搖,猜忌與攻擊性便隨之而來。因此,在美國真正適應“一個超級大國”(而非“唯一超級大國”)的新角色之前,我們應預期其行為將持續動盪。英國與法國最終做到了這一點,儘管它們跌落得更深。沒人會引用迪倫·托馬斯(Dylan Thomas)那首著名詩作中關於衰落的另一句。在反覆催促讀者“怒斥光明的消逝”之後,他其實也承認放棄或許更明智:“智者臨終,深知黑暗正當。”川普選擇憤怒,但換作其他領導人處在他的位置,恐怕也會如此。 (invest wallstreet)
川普稱格陵蘭協議即將達成,收回加關稅和動武威脅
美國總統川普周三突然收回以關稅作為奪取格陵蘭籌碼的威脅,並排除了動武的可能性,他表示,一項結束這一丹麥領土爭端的協議即將達成。這場爭端曾令跨大西洋關係面臨數十年來最深裂痕。在瑞士達沃斯參加世界經濟論壇年會的匆忙行程中,川普收回了數周來動搖北約聯盟、並可能引發新一輪全球貿易戰的強硬言辭。川普表示,西方北極國家盟友可以達成一項新協議,既能滿足他對“金穹”(Golden Dome)導彈防禦系統和獲取關鍵礦產的願望,又能阻止俄羅斯和中國在北極的野心。圖 路透/Romina Amato他說:“這是一項讓所有人都非常滿意的協議。”川普在與北約秘書長呂特會面後對記者表示,“這是一項長期協議,是終極長期協議。它讓所有人處於非常有利的位置,尤其在安全和礦產方面。”他補充說:“這是一項永久協議。”北約發言人稱,七個北極北約盟友將共同確保集體安全。“丹麥、格陵蘭和美國之間的談判將繼續推進,目標是確保俄羅斯和中國永遠無法在格陵蘭獲得經濟或軍事立足點,”這位發言人稱。**丹麥:尊重丹麥主權和格陵蘭人民的自決權**川普在Truth Social上寫道,美國與北約已“就格陵蘭乃至整個北極地區達成未來協議的框架”,並稱“基於這一理解,我將不會實施原定於2月1日生效的關稅。”丹麥方面表示,此事應通過私下外交解決,而不是在社交媒體上公開討論。丹麥外交大臣拉斯穆森在接受公共廣播公司DR採訪時說:“對我們來說,關鍵是最終結果必須尊重丹麥王國的完整與主權,以及格陵蘭人民的自決權。”他表示,他已與呂特通話,但拒絕透露雙方在那些方面達成了一致。川普說,他已指派副總統范斯、國務卿魯比奧及特使史威特科夫參與後續討論。當天早些時候,川普承認其威脅令金融市場感到不安,並在達沃斯的演講中排除了動武的可能性。他說:“人們以為我會動用武力,但我不需要。我不想使用武力。我不會使用武力。”在關稅威脅解除後,美國股市上漲,標普500指數上漲1.2%,進一步推動市場從三個月來最大跌幅中反彈。 (路透財經早報)
川普:“上任365天,365項勝利”
據新華社,美國當地時間1月20日,美國總統川普再次執政滿一年。當天,他出席白宮記者會,就其就職一周年發表講話並回應格陵蘭島等外界關心的焦點問題。川普帶著厚厚一疊檔案步入白宮簡報室,宣稱自己重返白宮的第一年“做得比任何一屆政府都多得多”,取得的成就“一個星期都列不完”。據美聯社報導,記者在會前拿到一份31頁的材料,上面羅列著川普政府自詡的“365天內365項勝利”。非法移民美國2025年遭拘押移民死亡人數已達20年來之最,2026年1月“古德之死”再度點燃全美怒火。川普20日在記者會上承認,非法入境者中有“好人”,驅逐非法移民是“要把犯罪分子趕出去”。據美聯社報導,聯邦政府在明尼蘇達州的移民執法行動並非川普說的那樣只針對“犯罪分子”,無犯罪記錄者也被拘捕。1月7日,美國移民與海關執法局人員在明尼蘇達州明尼阿波利斯市進行抓捕非法移民的行動時,開槍打死駕車的37歲美國女子蕾恩·妮科爾·古德,引發當地局勢緊張和全美輿論高度關注。連日來,明尼阿波利斯市抗議活動不斷並引發衝突。明尼蘇達州官員17日宣佈,該州國民警衛隊進入“待命狀態”。關稅川普20日在記者會上為動用緊急權力向貿易夥伴施加關稅的合法性作辯護。他說,相關法律條款清晰明確,但他不知道最高法院會如何裁決,“如果輸掉官司,我們有可能得盡最大努力把錢退回去”。川普政府2025年1月上台後援引美國《國際緊急經濟權力法》,以行政令方式出台一系列加征關稅措施。在美國國際貿易法院和美國聯邦巡迴上訴法院分別裁定現政府一攬子關稅政策違法後,川普政府已經向聯邦最高法院提出上訴。格陵蘭島川普20日晚動身前往瑞士達沃斯,出席世界經濟論壇年會。在白宮記者會上,川普說,在達沃斯已安排多場關於格陵蘭島的會議,事情“會進展得很順利”,但其中不包括七國集團緊急峰會。有媒體記者問,如果美國決心控制格陵蘭島,是否會導致北約瓦解。川普回答稱,美國和北約會找到一個讓雙方都“非常滿意”的解決方案。川普20日凌晨在社交媒體上轉發馬克宏發給他的資訊。馬克宏在資訊中寫道,他不理解川普關於格陵蘭島的做法,並說可以安排22日下午在巴黎舉行一場七國集團會議,邀請烏克蘭、丹麥、敘利亞和俄羅斯與會。川普公開這一“私信”後,馬克宏在達沃斯論壇發表演講表示,在美國企圖吞併格陵蘭島的背景下,北約現在是一個“被削弱的機構”。“和平委員會”川普在記者會上表示,聯合國應繼續存在,但他剛宣佈成立的所謂“和平委員會”可能會取而代之。被媒體記者問及“和平委員會”是否會取代聯合國時,川普稱“可能會”。他同時表示,非常看好聯合國的“潛力”,應該讓聯合國繼續存在。美國政府日前宣佈成立所謂“和平委員會”,並邀請多國加入。川普接受採訪時稱,“和平委員會”將首先處理加薩問題,然後延伸處理“其他衝突”。多家媒體披露,美方開出10億美元“永久入會”價碼。有輿論認為,美方欲將所謂“和平委員會”打造成平行於聯合國的機構,將損害聯合國權威和工作機制。 (財聯社)
《紐約客》不愉快的周年紀念:川普執政一周年
An Unhappy Anniversary: Trump’s Year in Office毀滅性十二個月的代價——以及如何修復其造成的損害作者:Amy Davidson Sorkin2026年1月20日攝影:Julia Demaree Nikhinson/美聯社(AP)按照傳統禮品指南的說法,紙和鐘錶常被用來像征結婚一周年紀念。然而,當美國與其日益功能失調、充滿傷害的政治“婚姻”對象唐納德·J·川普走到一周年之際,總統本人卻已明確表示:他幾乎願意接受任何形式的禮物——甚至包括、或許尤其是一枚別人獲得的諾貝爾和平獎章。上周,委內瑞拉反對派領袖瑪麗亞·科里納·馬查多(María Corina Machado)將她的獎章裝在一個巨大的金色相框中獻給了他,以便懸掛展示。儘管這一舉動顯得頗為可悲——畢竟川普政府似乎已與尼古拉斯·馬杜洛殘餘勢力達成某種協議(而馬杜洛本人此刻正關押在布魯克林的一座監獄裡)——但此舉確實為她贏得了地位上的提升。馬杜洛被捕後,川普曾稱馬查多“是個很不錯的女人,但她缺乏尊重”;而在收到獎章之後,她變成了“一位了不起的女性”,她的餽贈也成了“一種相互尊重的美好姿態”。這些話或許真能幫她爭取到一些東西——只要她掌控著大量石油儲備。不過,鐘錶也是不錯的禮物。去年11月,一群瑞士商人帶著一座做成超大勞力士手錶造型的辦公桌鐘拜訪白宮後,瑞士便獲得了關稅減免。即便那些無意討好總統的人,在這個1月20日也應時刻牢記鐘錶的寓意,因為國家正處於倒計時之中。川普執政365天,意味著還有1,096天(含一個閏年)要熬過去。(這還不包括他第一個任期的天數;這場悲劇更像是一場再婚。)在“川普年”的加速老化效應下,拜登政府的時代彷彿比實際距離我們遙遠得多。埃隆·馬斯克一度在白宮四處奔走的短暫時期,如今看來恍如一場高燒中的幻夢——他與川普的關係似乎時斷時續——但成千上萬的人因此失去工作,或生活被不可逆轉地改變,其中包括世界各地依賴美國援助的群體。1月1日起,數百萬美國人失去了醫療補貼。移民——即便是合法移民——如今生活在前所未有的恐懼之中。許多學者、科學家乃至律師亦是如此。政治暴力的暗流,也遠比一年前更為明顯。尤為關鍵的是,距離中期選舉只剩287天,而這次選舉至少有可能顯著改變華盛頓的權力格局。共和黨目前控制著國會兩院,但優勢極其微弱:眾議院以218比213領先,共和黨的多數地位如此脆弱,以至於據報多數黨黨鞭湯姆·埃默(Tom Emmer)已表示,除“生死攸關”之事外,議員不得請假缺席;參議院的席位比則是53比47。整個眾議院都將重新改選,民主黨在此取勝的可能性相當大;而要在參議院翻盤則困難得多——雖然並非不可能——因為屆時將有35個席位參與角逐。此外,在11月之前還將舉行四場眾議院特別選舉,填補空缺席位,其中就包括直到最近仍由共和黨人瑪喬麗·泰勒·格林(Marjorie Taylor Greene)所持有的席位。她因傑佛瑞·愛潑斯坦(Jeffery Epstein)案等事件而與川普主流派漸行漸遠,這或許表明本屆政府的衰敗速度遠快於日曆所顯示的節奏。對至少部分共和黨人而言,在執政一周年的節點上,臨界點或許是川普異常認真地談論購買甚至強佔格陵蘭島——這片土地屬於美國北約盟友丹麥。儘管一些“讓美國再次偉大”(MAGA)陣營人士對此想法趨之若鶩,但正如《政客》(Politico)所報導,參議院多數黨領袖約翰·圖恩(John Thune)上周表示,“對於某些已被討論或考慮的選項,顯然毫無興趣。” 這番表態發表於川普上周六宣佈將對丹麥及其他七個歐洲國家加征關稅“直至達成協議,實現對格陵蘭島的完全且徹底收購”之前。北卡羅來納州共和黨參議員湯姆·蒂利斯(Thom Tillis)甚至提出動用《戰爭權力法案》(War Powers Act)——這是國會制約總統的工具之一。值得注意的是,蒂利斯已宣佈今年不再尋求連任。他的席位現已開放,成為民主黨重點爭奪目標,而前州長羅伊·庫珀(Roy Cooper)正是民主黨一位強有力的候選人。北卡羅來納州至關重要,因為全美僅有不到十二個參議院席位處於競爭狀態,其中真正勝負難料的更是寥寥無幾;其餘席位所在州基本屬於穩固的紅州或藍州。明尼蘇達州便是其中之一,該州民主黨參議員蒂娜·史密斯(Tina Smith)已決定不再競選連任。這場選舉提醒我們:儘管日曆至關重要,但任何計算都可能在一瞬間被顛覆——比如一名ICE(移民與海關執法局)特工向一輛SUV開火的那一刻。明尼阿波利斯局勢岌岌可危,川普威脅援引《叛亂法》(Insurrection Act),派遣軍隊走上街頭。“如果有必要,我會動用它,”他上周五在前往海湖莊園途中對記者說,“它非常強大。” 據報導,司法部正在調查市長雅各布·弗雷(Jacob Frey)和州長蒂姆·沃爾茲(Tim Walz),指控他們阻礙移民執法。兩人均表示,此舉意在恐嚇他們。(對曾作為卡瑪拉·哈里斯競選搭檔的沃爾茲而言,過去這一年無疑與原本可能的情形截然不同。)取決於川普下一步行動,明尼阿波利斯可能不僅成為短暫混亂的舞台,更可能演變為美國民眾與政府關係崩壞的現場。正因利害如此重大,令人擔憂的是,兩位領跑史密斯席位的民主黨候選人——被視為中間派的眾議員安吉·克雷格(Angie Craig)與更傾向進步派的副州長佩吉·弗拉納根(Peggy Flanagan)——竟就誰對ICE行動及涉及索馬里社區的社會服務欺詐醜聞的回應更佳而展開人身攻擊式的爭吵。這兩位女性所代表的黨內分歧深刻而廣泛,將在各級初選中持續上演。一個問題在於:那種類型的民主黨人在11月勝算更大?答案可能因州而異;其中一個最危險的民主黨席位屬於佐治亞州參議員喬恩·奧索夫(Jon Ossoff)。司法的倒計時正與選舉倒計時同步進行。川普已發佈228項行政命令——比其整個第一任期還多8項,比喬·拜登四年任期內發佈的多出66項——此外還有其他可疑行動與言論。這些命令引發了大量訴訟——據美聯社統計已達數百起——而且訴訟潮還將繼續。(畢竟,紙張本就是傳統的一周年紀念禮物。)美聯社甚至提起了自己的訴訟:美聯社訴布多維奇案(Associated Press v. Budowich),起因是該社因拒絕將墨西哥灣稱為“美洲灣”而被禁止進入白宮新聞室。在川普時代,荒誕與災難往往難以區分。從現在到7月,最高法院將就多起由川普行動引發的重大案件進行聽證或作出裁決,包括他試圖廢除出生公民權的舉措。就在川普就職周年紀念日次日(周三),最高法院將審理他試圖解僱聯準會理事會一名成員的案件;聯準會主席傑羅姆·鮑爾(Jerome Powell)近日發佈視訊聲明稱,自己正因未按總統意願設定利率而遭到刑事調查,此乃報復行為。川普就職之初,人們擔心他可能再獲三至四次提名最高法院大法官的機會。值得慶幸的是,一年過去,他尚未獲得任何提名機會。不過,大法官克拉倫斯·托馬斯(Clarence Thomas)或許正出於個人原因默默計算著日子。托馬斯自1991年10月23日就任以來,現已成為史上任職時間第五長的大法官。到五月中旬,他將躍升三位,成為史上第二。這是否足以促使他在川普仍有能力任命繼任者時選擇退休?(他要到2028年4月才能超越威廉·O·道格拉斯(William O. Douglas),成為史上第一。屆時,視參議院構成而定,川普可能更難推動提名人獲得確認。)現年77歲的托馬斯是最高法院四位七旬以上大法官之一,其餘三位是:75歲的塞繆爾·阿利托(Samuel Alito)、71歲的索尼婭·索托馬約爾(Sonia Sotomayor)以及70歲的約翰·羅伯茨(John Roberts)。還有其他倒計時正在進行。2月3日,約35萬海地人將失去臨時保護身份(TPS),儘管其中部分人或可通過其他途徑合法留在美國。本屆政府還已取消、或正試圖取消來自委內瑞拉、索馬里、尼泊爾和尼加拉瓜等國數十萬人的TPS資格。相關訴訟仍在進行,但持有TPS(本用於危機國家移民)及類似人道主義假釋身份者尤其脆弱,因為拜登及其前任最初正是依靠行政分支的自由裁量權才給予他們此類救濟。川普實際上正試圖反向行使同樣的裁量權,卻無視許多移民已在社區紮根的事實——他們擁有工作、鄰里關係,甚至子女已是美國公民;也無視其母國的真實狀況。問題在於:他的做法是否構成非法武斷?但最高法院多數大法官可能支援他;他們已多次暫停下級法院試圖阻止部分取消令的努力。殘酷,可悲的是,並不一定違憲——至少在最高法院眼中如此。事實上,過去一年我們對憲政體制的認識之一便是:總統職位長期以來被賦予了過多權力。其他分支——尤其是國會——在軍事行動、監控、經濟和移民等事務上向行政分支的放權,並非始於川普。相應地,儘管川普可以破壞許多事物——他可以拘捕外國領導人、瓦解聯盟、毀掉無數人的生活、加劇美國人彼此間的憤怒——但無論誰接替他,都將擁有巨大權力去修復損害、重建秩序。即便川普也無法完全掌控其政黨或法院,從而阻止下一次選舉如期舉行,儘管確保每個選區都能公平選舉仍需高度警惕。(某種程度上,這始終都是必要的。)同理,若下一任總統是J·D·范斯(J. D. Vance)或馬可·盧比歐(Marco Rubio),我們當前所陷的泥潭只會更深。民主黨必須抓緊時間確定自己的旗手人選。儘管如此,該黨也不應急於求成,以免扼殺一場真正具有競爭性的初選——2024年本應有這樣的初選。但那場選舉尚在2028年,而此刻我們仍身處2026年,仍與川普共處——但也仍有時間為中期選舉動員起來。國會曾賦予總統的權力,同樣可以開始收回。要真正恢復權力平衡,需要多年努力和一個被喚醒的反制多數派,但那怕僅奪回一個議院,也將對MAGA願景下的行政擴權構成顯著制約。從無合法身份的父母到各州州長,各級民眾均可繼續將本屆政府告上法庭。2026年將是這樣一年:一手握選票,一手持訴狀,共同抵制川普。我們無法回到2025年1月20日之前的狀態,但仍有可能走出一條更好的前路。♦ (邸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