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也未曾預料,DeepSeek拿下國內AI領域首輪融資新紀錄,動因竟是 Anthropic模型帶來的技術壓迫。
6月26日消息,據報導,2026年4月,Anthropic 公佈了 Mythos(神話)預覽版。一個被官方描述為"能發現並利用軟體漏洞"的模型。
兩周之後,DeepSeek創始人梁文鋒決定接受外部融資。
三位知情人士表示,看到Anthropic的Mythos通過海量算力和資料訓練獲得強大能力之後,梁文鋒意識到,沒有巨額資金儲備,DeepSeek將無法參與競爭。
因此,DeepSeek這家堅持“自掏腰包、不接風投、不做商業化”兩年多的中國AI實驗室,僅僅因為梁文鋒看了別人家一次模型發佈,就改了主意,選擇了市場化資本。
而且,梁文鋒自掏了200億元進行入股。
這件事聽起來有點戲劇性,但其實是 DeepSeek 三年歷史上最重要的一個轉折點——也是這家中國 AI 實驗室,第一次被美國同行的某個具體動作,真實地逼到了牆角的證據。
Mythos不是一款競品,它是一個訊號:前沿 AI 的下一階段,賭注會大到只有國家級玩家才能下場。
01.
DeepSeek 在今年6月完成總額74億美元(約合人民幣500億元)融資,估值500億美元左右,創下了中國初創公司首輪融資規模的歷史紀錄。
這次融資結構很反常。
梁文鋒個人出資200億人民幣(約30億美元),佔融資總額的五分之二。
換句話說,他一邊告訴外界"我不要外部的錢",一邊又自己開了中國風投史上最大的一張個人支票,親手把這家公司的天花板抬到了500億美元。
而所有外部資金加在一起,才剛剛超過他自己掏的那一份。
這不是融資。
這是一場被精心包裝成融資的自我定價。
事實上,報導稱,梁文鋒起初並不抗拒尋求風投融資,因為他深知 AI 研發是燒錢的遊戲。
但 2023 年,他一句話把潛在投資人全勸退了——他告訴他們,DeepSeek 將專注於深度研究與科學探索,不設任何商業或產品路線圖。
最終,DeepSeek 由梁文鋒和他的幻方量化“自掏腰包”支撐起來。
梁文鋒非常熱愛騎行穿梭於城市與鄉間,屬於戶外派。
因此,他一直鼓勵員工保持工作與生活的平衡。這在國內科技圈幾乎聞所未聞——大廠員工必須忍受超長工時。
但梁文鋒認為,任何人的最優生產力每天只能維持6到8小時,超出這個時長再苦熬毫無意義。
而且,DeepSeek組織架構非常扁平,層級稀薄。DeepSeek沒有專門的人力資源或公共事務部門,每位研究員都直接向梁文鋒匯報。
他本人保持親力親為的姿態,參加大多數研究討論會議。作為本輪人員擴張的一部分,公司正在招聘人力、財務、法務、採購和行政崗位。
值得一提的是,Anthropic 在描述 Mythos 的時候,用了一句在任何 AI 公司技術文件裡都不常見的話:模型強大到可以發現並利用軟體漏洞,"為潛在的混亂與濫用打開了大門"。
這句話有兩層含義。
第一層是技術聲明:Mythos 的能力閾值跨過了某個臨界點。
第二層是政治聲明:Anthropic 在用"潛在混亂"自我設限——這意味著他們認為模型已經接近危險。
梁文鋒看到了第二層。
DeepSeek此前的路線是,高效研究的異類,靠幾百人、較緊張的算力,做出與美國頭部模型能力相近的結果。
但是,DeepSeek R1 和 Mythos 不在一個量級。
Mythos 這種等級的能力,背後是 Anthropic 長期堆算力、堆資料、堆合規體系堆出來的工程厚度。這不是某種"高效率方法論"可以平替的。它需要的是規模,規模需要的是錢,錢只能從外面來。
梁文鋒明白這一點。所以 Mythos 一發佈,他就明白了。
Mythos讓DeepSeek意識到,“高效小團隊”敘事從這一刻起就破產了。
Mythos 證明了,AI的下一仗不能用少花錢的方式打。兩件事並不矛盾,但戰略含義完全相反——前者鼓勵獨立,後者要求結盟。
梁文鋒選了結盟。
但他用了一種很梁文鋒的方式:自己掏最大份額,控制權不讓渡。他接受了市場,但沒有接受資本。
02.
Mythos 等級能力的出現,把這個矛盾推到了一個臨界點。
如果 DeepSeek 真的做出 Mythos 同等級的模型,那麼它的能力會成為新的國家模型。
梁文鋒想做 AGI,而且需要可控的 AGI。
這兩件事在 Mythos 之前可以並存,在 Mythos 之後很難。
500億已經到帳。
DeepSeek公開說要“至少翻倍”招聘——300 人變成至少 600 人,覆蓋 AI 系統、基礎設施、產品和深度研究。
同時,DeepSeek公司在加速適配華為晶片。
這意味著 DeepSeek 必須在CUDA之外,重新搭建一套訓練和推理棧。
但DeepSeek去年已經做過一次,結果是整整 15 個月沒發佈新一代模型,一整年缺席了AI大模型競爭,並讓Anthropic 的 Claude Code 工具引爆了AI Coding Agent 浪潮。
DeepSeek 完全錯過。梁文鋒在路演裡告訴投資人:程式設計工具和 AI 聊天機器人一樣,只是 AI 演進過程中的過渡性產品。如果 DeepSeek 把籌碼押在這些短期產品上,就會偏離實現 AGI 的終極目標。
這句話聽起來很酷。但一個錯過浪潮的人說“浪潮不重要”,到底是真有遠見,還是自我安慰,外人無從判斷。
41 歲的梁文鋒,給身邊人講過一句話:AI 不應被少數人控制。
這句話本身不稀奇,每個 AI 公司的 CEO 都會講。但 DeepSeek 是唯一一家把全系列模型的底層程式碼開放原始碼的主要 AI 實驗室。
最新DeepSeek V4 Flash模型,價格只有 Anthropic 同類模型的1/20到1/50,模型使用率飆升。這說明,美國開發者已經用腳投票了——不是因為 DeepSeek 的模型比 Anthropic 強,而是因為便宜。
在一個對價格越來越敏感的市場裡,"足夠好 + 便宜到不行"就是硬通貨。
但這也意味著 DeepSeek 的護城河,是價格。
然而,開源模型解決的是“知識不應被壟斷”的問題,不解決“算力不應被壟斷”的問題。
Mythos 讓 DeepSeek 意識到了後半句的殘酷——開源不能當飯吃,尤其當對手開始堆算力的時候。
梁文鋒才在兩年多的拒絕之後,第一次向外部資本打開了門。
所以這才有了DeepSeek 500億元巨額融資,甚至梁文鋒自掏200億元——這是DeepSeek用來買時間跑向下一道護城河的錢。
當一個研究理想主義者決定下場玩一場資本遊戲,他能保留多少自己?
梁文鋒的答案是:至少先掏 200 億,保留 40% 的控制權。
這個答案能撐多久,取決於 Mythos 的下一版什麼時候發佈。 (智能紀元AG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