價值線導讀
剛剛,特斯拉一夜暴跌超14%,創一年多來最大單日跌幅。
一份“營收創紀錄、利潤薄如紙”的財報,讓市場不再為“投入”買單,轉而要求“回報時間表”。
特斯拉公佈季度業績後,馬斯克在分析員電話會上表示,人形機器人Optimus將是特斯拉最難實現規模化量產的產品。
和A股聯動緊密的汽車智能化、人形機器人等類股,這次影響有多大?
全球科技股進入罕見的共振調整期,A股那些類股繼續承壓?
剛剛,美股收盤,不少科技龍頭血流成河!
至收盤,道瓊斯工業平均指數比前一交易日下跌506.93點,收於51711.65點,跌幅為0.97%;標準普爾500種股票指數下跌90.66點,收於7408.3點,跌幅為1.21%;納斯達克綜合指數下跌553.21點,收於25137.69點,跌幅為2.15%。
大型科技股普跌,特斯拉重挫逾14%,公司Q2淨利不及預期且毛利率進一步下滑;GoogleA跌超7%,總市值跌破4兆美元關口;亞馬遜跌超4%,Meta跌逾3%,微軟跌超2%,蘋果跌超1%,網飛微漲,SpaceX漲超2%。
晶片股漲跌互現,記憶體概念股逆勢上漲,美光科技漲超3%,SK海力士漲超2%,閃迪、希捷科技、西部資料小幅上漲;公佈財報的意法半導體跌超18%,德州儀器跌逾3%,格芯、高通、日月光半導體、安森美半導體、英特爾、AMD跌超2%,輝達、台積電、博通跌逾1%,ARM微跌。
財報方面,英特爾第二季度營收161.3億美元,同比增長25%,預估144.3億美元;二季度資料中心與人工智慧(AI)營收62.6億美元,分析師預期55.4億美元;二季度調整後每股收益(EPS)為0.42美元,分析師預期0.21美元;公司預計三季度營收158-168億美元,分析師預期150.6億美元;公司預計第三季度調整後每股收益0.38美元,分析師預期0.27美元,英特爾盤後股價一度漲超13%。
超過14%的暴跌,創2025年6月以來最大單日跌幅,股價逼近一年低位。年內累計跌幅擴大至28%,在“美股七巨頭”中表現墊底,相較52周高點回撤幅度已達34%。
引發這場暴跌的,是一份“營收創紀錄、利潤薄如紙”的財報。Q2營收282.4億美元,同比增長26%,超市場預期;但調整後每股收益僅0.33美元,遠低於預期的0.50美元。更刺眼的是,GAAP營業利潤僅3.98億美元,同比暴跌57%,營業利潤率從歷史高點的17%坍縮至1.4%——不僅低於豐田和通用,甚至不及多數傳統車企。整體毛利率降至16.8%,剔除監管積分後的汽車毛利率環比從19%滑落至16%。增收不增利的窘境被徹底暴露。
與此同時,資本開支激增142%至57.9億美元,全年capex預計超250億美元,自由現金流轉負至-10.9億美元。管理層明確表示,這一投資強度還將持續未來2-3年。
亮點並非沒有。FSD活躍訂閱數增至148萬,同比增長56%;Robotaxi已在7個城市累計完成超38萬英里無人監督里程,邁阿密、奧蘭多等地已開啟無安全員營運;Optimus量產按計畫將於年內啟動。但這些“AI敘事”尚處投入期,遠未貢獻利潤。
華爾街的回應耐人尋味:全線下調目標價,卻基本維持評級。摩根士丹利將目標價從417美元降至400美元,強調“需要耐心”;瑞穗因關稅和稅收抵免退坡等短期挑戰下調至450美元;摩根大通、Canaccord等紛紛調降目標價,幅度在20-40美元不等。最樂觀的Cantor Fitzgerald仍給出485美元,而富國銀行堅持130美元目標價,認為估值過高、電動車主業承壓。多數機構的分歧不在故事本身,而在兌現時間表——是明年,還是更久?
市場用腳投票傳遞出清晰訊號:不再為“投入”付溢價,開始為“回報時間表”打折。當年度capex超過250億美元、營業利潤率僅剩1.4%、現金流告負時,估值的全部重量都壓在尚未商業化的AI資產上。同一天Google因資本開支指引超預期而下跌,表明這不是個案,而是本輪科技股財報季的定價邏輯切換。
特斯拉公佈季度業績後,馬斯克在分析員電話會上表示,人形機器人Optimus將是特斯拉最難實現規模化量產的產品。
綜合來看,特斯拉的困境是“遠方的星辰大海”與“眼前的盈利荒漠”之間的劇烈衝突。市場需要的不再是下一場發佈會,而是實實在在的Robotaxi營運資料、Cybercab爬產節奏、Optimus量產驗證,以及FSD訂閱付費轉化曲線。三季度汽車毛利率能否走穩、資本開支何時見到回報,將成為決定股價方向的關鍵觀測錨點。
隔夜美股的脆弱情緒可能再一次迅速傳導至本就脆弱A股。
全球科技股罕見共振,A股難以獨善其身。7月以來,全球科技股迎來一次極限壓力測試——韓股上演槓桿風暴,美股晶片股應聲跟跌,A股算力類股劇烈回撤,三地科技類股出現罕見的“同步共振”。
招商基金市場支援與管理部專業副總監黃亮將其定義為“交易端驅動的跨境風險傳導模式”,認為本輪風險僅限於半導體科技細分賽道,源頭是二級市場衍生品交易規則與監管調整。
中信建投資深策略分析師夏凡捷則指出,韓國散戶的“三重巢狀”槓桿結構——場外借錢、場內融資、買入槓桿ETF——在股價下跌時觸發被動連環平倉,放大了全球科技股的調整幅度。
當前傳導路徑有三條:產業鏈基本面預期、北向跨境資金、亞太市場情緒。A股科技類股此前交易擁擠度較高、積累了大量的獲利盤,外部波動的衝擊被顯著放大。
對A股而言,特斯拉暴跌的直接影響更多體現在情緒層面和產業鏈對應上。 衝擊最直接的是A股汽車智能化、機器人等與海外聯動緊密的類股。
此外,特斯拉跌的是“投入換未來”的估值邏輯被重新定價——當250億美元以上的年資本開支撞上1.4%的營業利潤率,市場開始要求“回報時間表”而非繼續為“投入”付溢價。
這一邏輯同樣適用於A股那些重資本、高估值、尚未盈利的AI硬體賽道。有市場分析指出,當前A股處於“高位科技擠泡沫、低位類股輪動修復”的階段,高估值、純靠敘事、沒有中報兌現的公司將會繼續承壓。 (價值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