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penAI與Anthropic正推動AI定價標準從“每token成本”轉向“每任務成本(cost-per-task)”,強調高溢價模型能一次性高效完成任務,從而降低綜合成本。第三方機構Ramp資料亦顯示,Anthropic最貴模型Fable 5僅佔其軟體支出的11%,表明企業為高溢價AI付費已觸及上限。
在AI模型價格戰進入白熱化之際,OpenAI與Anthropic正聯手改寫行業衡量模型價格的底層標尺——從“每token成本”轉向“每任務成本(cost-per-task)”,試圖在企業客戶面前為自身高溢價模型重建價值坐標系。
過去數周,兩家美國AI龍頭相繼發聲。OpenAI首席財務官Sarah Friar在7月的部落格中寫道,低成本模型token雖便宜,但得到好結果“可能需要更多嘗試、更多時間或更多人工審查”;Anthropic金融服務主管Jonathan Pelosi在近期採訪中表示,token成本只是衡量消耗了多少AI算力的“代理指標”,“對每家企業而言,更好的代理指標是完成任務的實際成本”。
這場定價敘事之爭的直接背景,是Meta、SpaceX等廠商正以極低的token價格擠壓市場。據企業支出管理平台Ramp的資料,近幾個月企業對OpenAI與Anthropic的採用已有所放緩,現有客戶正越來越多地轉向更便宜的開源替代方案。
而第三方資料給出的訊號更為直接:Anthropic最強、也最貴的廣泛可用模型Fable 5,僅佔其Claude軟體支出的11%。Ramp據此斷言,已經“找到了企業願意為AI付費的新上限”。
01. 從“Token”到“任務”:重設定價錨點
Token是AI模型處理的資料單位,也是衡量工作量的一種方式。行業慣常假設:單token收費越低,軟體對客戶整體就越划算。OpenAI與Anthropic正試圖推翻這一共識。
Sarah Friar寫道:
“低成本模型可能有更便宜的token,但要得到好結果可能需要更多嘗試、更多時間或更多人工審查;能力更強的模型token更貴,卻能一次完成同一任務。”
Pelosi的觀點與之呼應:token只衡量AI被使用了多少,無法衡量產出。他認為每token成本“僅作為代理指標有用”,企業真正該關注的是完成任務的實際成本。
02. 低價衝擊:從“tokenmaxxing”到成本設限
指標轉換發生在競爭壓力加劇之時。多家廠商都在力推更低的token成本,試圖壓價Anthropic這類以更高價格提供更強模型的公司。以DeepSeek為例,其4月發佈的旗艦開源模型輸入輸出token成本僅為Anthropic最先進產品的零頭。
D.A. Davidson技術與研究主管Gil Luria打了個比方:“美國實驗室想傳達的是,用開源token就像用廉價衛生紙——確實能擦乾淨,但你需要更多,還有別的不愉快副作用。”
過去一度鼓勵員工通過“tokenmaxxing”最大限度使用AI的企業,在遭遇“帳單衝擊”後紛紛設限。Luria稱:
“對許多這類公司而言,內部成本已經高得令人望而卻步。”
03. 最貴模型“性能不值價”:第三方資料亮出上限
儘管Anthropic等廠商公佈了自己的每任務成本估算,越來越多客戶正轉向Artificial Analysis、Vals AI等第三方基準機構尋求獨立評估。Vals聯合創始人兼CEO Rayan Krishnan指出:
“當實驗室自報結果時,往往用的是內部基準,因此無法做真正的同類比較。”
按每任務成本計,Anthropic與OpenAI的模型仍是市場上最貴的,Anthropic的Claude Fable 5位居榜首;但兩家也提供更具競爭力的低價產品,如OpenAI的GPT-5.6 Luna。
真正給高溢價敘事潑冷水的是Ramp的資料:Anthropic最強、也最貴的廣泛可用模型Fable 5,僅佔Claude軟體支出的11%。“通過Fable 5,我們找到了企業願意為AI付費的新上限。”Ramp在報告中寫道,“在此之上,更高的性能並不值這個價。” (硬A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