賣Token這門生意,被城投和銀行盯上了

AI速讀
中國正將 AI 的 Token 視為新型「硬通貨」。嘉興城投建立 Token 營運中心提供模型聚合服務,而廣州則推出全國首創的「Token 貸」,允許 AI 企業以 Token 消耗量及算力合同作為授信依據申請貸款,最高扶持額達 500 萬。此趨勢反映出三點深層變革:首先,資產定義從實體房產轉向數字痕跡;其次,地方政府在土地財政走入盡頭後,試圖將算力資源轉化為穩定收入;最後,城市競爭已演變為「詞元經濟」賽道,透過建設算力基礎設施吸引人才與企業。

中國的城市和銀行集體盯上了一個詞——“Token”。

先是浙江嘉興一家城投公司搞了個“長三角Token營運中心”,以前修橋鋪路、融資蓋樓的城投,現在開始賣“Token套餐”了。

簡單來說,就是讓企業花一筆錢,一次接入就能呼叫100多款大模型。企業不用懂技術,像打開水龍頭一樣,平台自動幫你匹配最便宜的模型,把Token開銷壓到最低。

緊接著8月14號,在廣州的海珠區,廣東省推出了全國第一個詞元經濟的專項金融產品,叫“Token貸”。

以後AI公司拿著自己消耗的“Token”,也就是詞元,可以去找銀行貸款了。

過去這幾年,AI行業有個繞不開的難題,就是絕大多數做應用、做算力租賃的企業,全是輕資產公司。他們手裡沒有廠房、寫字樓,沒有大型裝置能拿去抵押。

這就造成一個問題:那怕企業堆滿訂單,每天Token的呼叫量快速上漲,你到銀行貸款,銀行也不會認。結果是企業貸不到錢,資金周轉受阻,發展被限制。

這次廣州推出的“Token貸”,最核心的創新,就是銀行調整和擴展了評判企業信用的標準。

以前銀行貸款,看房產、裝置、固定資產。現在,銀行把企業的Token消耗規模、算力服務合同、應收帳款以及平台經營流水,全部納入授信考核。

換句話說,企業的生意好壞、AI業務流量、詞元消耗資料,也能成為有效的憑證和依據。

所以“Token貸”推出後,前期試單的授信規模,目前已經達到了2800萬元。除此之外,廣州還同步出台了“詞元八條”,從生產、應用到金融,對整個產業鏈進行扶持,單項扶持金額最高能達到500萬。

從長三角到珠三角,從城投公司到國有銀行,這都說明一件事:那就是Token正在成為地方政府和金融機構眼裡的硬通貨。

這意味著什麼呢?主要有三點:

◎ 第一,資產的定義正在被改寫。

過去20年,中國企業的核心資產是什麼呢?其實就是土地、廠房、裝置、房產,銀行和政府都認這個。

但現在,一家企業的Token消耗量、算力合同、平台流水,這些看不見、摸不著的“數字痕跡”,正在被寫入資產負債表。

當銀行開始認這個的時候,意味著資料和算力,正在取代磚頭,成為新經濟的核心價值載體。如果廣州的“Token貸”模式能夠跑通,後續能夠在全國範圍內複製推廣,它給整個AI行業帶來的想像空間是非常大的。

◎ 第二,我們的土地財政也在找新出口。

除了嘉興城投之外,溫州的資料集團、蘇州電信、北京、揚州地方國資,也都圍繞Token建設了類似的營運平台。

一個很現實的原因是,賣地模式已經走到了盡頭,城市建設不再依賴大拆大建。而各地沉澱了二十年的機房、頻寬和電力資源,如果能通過Token營運中心,像當年修路收過路費一樣,批發轉售給中小企業,就能從“閒置”變成一筆穩定的經常性收入。

這恰好也撞到需要融資政策的AI企業的“心巴”上。根據OpenRouter的資料,僅僅在8月第一周,全球AI大模型總呼叫量就高達69兆Token,環比增長21%。中國大模型呼叫量34.25兆,已連續15周超越美國,成為世界第一。這麼大的市場,地方政府當然也想分一杯羹。

◎ 第三,中國城市競爭,進入了一個“詞元經濟”的賽道。

這和當年搶高鐵、搶自貿區、搶網際網路產業園的邏輯是一樣的:誰先建成基礎設施,誰就能吸引企業和人才聚集。

嘉興國投做“模型超市”,溫州推出“綠色Token認證”,每一批Token,從那台伺服器出來,用了多少電、碳排多少,全給你出具一份可核驗的“綠色身份證明”,這樣出海的時候就不會被歐美國家的AI碳足跡卡脖子。

再比如,蘇州電信把Token中心放在國際資料港,拉了個聯盟,做“出海碼頭”,把算力、模型、合規、本地化服務打包成“一條龍”。中國企業想出海,不用自己一家家去談,聯盟裡15家企業各司其職,幫你把AI能力送出去。

廣州剛剛出台“詞元貸”和“詞元八條”,北京也發佈了“詞元十條”新政,明確對提供AI聚合服務營運主體,給予最高5000萬元資金支援。

可以預見,圍繞AI企業的金融服務和基礎設施會越來越細,而每個城市都在用自己的稟賦搶佔詞元生態的節點,一個由資料和算力驅動的新時代真的已經來了。(吳曉波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