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可能要開始互相花錢交易了，但用的卻不是信用卡。
最近，支付公司Stripe宣佈收購OpenRouter，交易的規模大約在80億美元上下。
要知道，OpenRouter可不是無名之輩，是目前規模最大的模型呼叫平台之一。它連接了400多個模型、80多家模型供應商，每天處理超過10兆個Token，已經服務1000多萬個開發者和企業。
一家做支付的公司，卻願意花這麼大一筆錢，買下一家管AI模型呼叫的平台，這背後體現出的變化，可能比這筆收購本身更值得關注。
那就是，AI正在從自己幹活，走向採購其他AI的能力。
以後真正替你完成一件複雜事情的，也許不是一個無所不能的超級AI，更可能是一群AI在後台互相搜尋、呼叫、再協作和互相付錢。
而這種新的協作方式，很可能會給穩定幣帶來一個以前並不存在的大市場。
Agent交易
首先，Agent不會什麼都自己做。
因為，專業分工總是比萬能個體更有效率，這個規律在Agent身上也大機率成立。
未來一個真正好用的Agent，更重要的本事可能不是自己掌握所有知識，是知道什麼時候該找誰。它負責理解你的目標，把任務拆開，然後找到最合適的專業能力，再把結果拼起來。
比如，過去諮詢公司，強在養一批最頂尖的專家。
但未來，一家優秀的諮詢公司，強在知道全球有那些最優的能力、什麼情況該用誰、怎麼組合。
一個替企業解決戰略問題的總Agent，可能先呼叫宏觀經濟Agent，再呼叫產業Agent、政策Agent、法律Agent、財務Agent和消費者研究Agent。每一個只完成自己最擅長的一小塊，最後由總Agent把結果彙總起來。
這種模式並不只是設想。
最早推動的A2A，也就是Agent-to-Agent協議，讓來自不同廠商、不同框架的Agent能夠發現彼此、溝通和委託任務。
到今年4月，這套協議已經獲得150多家機構支援，進入Google、微軟、亞馬遜AWS等主要平台，並在供應鏈、金融、保險和IT維運等領域有了真實的生產部署。
可見，多種專業Agent互相協作，已經從一個概念，開始變成現實中的工程方向。
然而，這些專業Agent不可能免費提供服務，它們以及背後的公司之間必然會形成商業關係。於是，一個很現實的問題是，這些交易會如何進行？
和以往不同的是，Agent將成為主要交易方，它們的專業能力會被切成非常小的商品單位，比如一次檢索、或一次判斷、或是查閱一批資料、或是進行一次覆核，而不是像現在人買AI產品那樣，買一個軟體席位、或訂一個月的會員。
要知道，這個變化已經開始進入全球最大雲平台之一的亞馬遜AWS。
就在8月18日，也就是Stripe宣佈收購OpenRouter的前一天，亞馬遜上線了Amazon Bedrock AgentCore Payments。
他們設想的場景是，今天的Agent已經可以在一次任務中動態發現並組合幾十種工具；與此同時，很多服務商正在從面向人的統一訂閱，轉向按使用、按執行收費，而且一次呼叫的成本往往只有幾美分。
但Agent一碰到付費環節，就很容易重新去找人付款，而亞馬遜就是想讓Agent能夠在預設的預算和權限內，自己購買收費API、MCP服務和內容。
他們的思路倒也沒問題。如果Agent呼叫的所有服務都在同一家平台內部，比如全在AWS，平台自己記帳，月底統一結算。
可是，未來Agent一定會形成一個開放的市場，這種記帳的模式就走不通了。
假如，Agent每次只付幾美分，攢夠一個結算門檻（比如10美元），就得呼叫幾百次這個服務。對於一些低頻服務而言，可能一年都結算不了一次。年底一算帳，全是應收帳款，卻又不值得去催繳。
更何況，一個Agent為了跨平台呼叫一次幾美分的服務，卻要為此註冊帳戶、開套餐、綁信用卡、預充值、獲取API Key，甚至長期維護一套結算關係，這套動作帶來的成本就可能比服務本身還要貴。
穩定幣
所以，我們認為，穩定幣將成為剛需。
穩定幣自然不是從信用卡手裡搶走今天的人類消費，更有可能的是，Agent給穩定幣創造了一種過去根本不存在的大市場。
一個Agent，要買美國公司的模型，呼叫歐洲公司的資料，再用亞洲公司的服務。它總不能在無數個平台上都各掛一個帳單吧，服務商可能也不願意。
Agent需要一個支付體系，能不斷為幾分錢的模型、API、資料、專業服務完成自動化的結算。
穩定幣可以讓一筆數位資產直接被程序控制，可以設預算和權限，並且在不同平台之間全天候流動，特別是幾美分甚至更小的金額也能支付。
在Agent特有的這種跨平台、高頻、小額且程序化的交易裡，穩定幣有非常特別的優勢。
而且這件事已經有人在做了。
Google和Stripe各自的支付協議，都相容銀行卡、穩定幣和即時銀行轉帳。
Circle則推出了最低百萬分之一美元的USDC微支付，讓Agent在鏈下完成大量支付授權，再把成千上萬筆交易批次結算，從而攤薄成本。
OpenRouter更是從2023年就開始接受穩定幣，並且試過讓Agent程序化付款。
那麼，再回看Stripe的這筆80億美元的交易，意義就不一樣了。
未來，支付本身就有可能會成為Agent協作的重要基礎。
當Agent之間的協作，開始從“資訊交換”走向“經濟交換”，Agent只需要知道這項服務多少錢、自己有沒有權限買、預算夠不夠，支付和服務呼叫就可以快速完成。
這時，專業服務也會發生很大的變化。
過去，一個專家只能通過賣自己的時間和勞動賺錢；未來，他的一部分專業能力可能被封裝成Agent或Skill，變成可以被全球其他Agent隨時購買的服務。
這也在提醒大家，當買服務的是Agent，你的服務還能不能被機器發現、呼叫、計價和結算？
因為，當亞馬遜、Stripe等處於最前沿的公司已經開始為機器支付搭基礎設施時，就表明，新的經濟主體和經濟關係正在出現，且其中蘊含著前所未有的機會。而你，自然也應當為之做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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