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AI建設熱潮持續升溫,市場對算力過剩和AI泡沫的擔憂也在積聚。但Atreides Management創始人兼首席投資官Gavin Baker在8月31日播出的a16z 部落格中給出了相反判斷。
Baker認為,真正的風險可能是建設不足,全球知識工作者有15億人,AI需求擴散才剛剛開始。若供給嚴重短缺,AI訪問成本可能不降反升,最終造成“算力不平等”。
需求爆發,供給受多重約束
Baker最核心的判斷是:AI需求在加速,但供給端跟不上,電力、晶圓、銅、施工、審批,每一環都在拖慢算力落地的速度。
他透露,在Atreides內部,從3月到8月的Token消耗量增長了100倍;而剛獲得Grok Bot Enterprise使用權的團隊中,僅兩名員工就可能讓Token支出在一個月內再增長10至20倍。“過去兩個月,一些AI上市公司股價大幅下跌,業務卻普遍在加速,這很反常。”Baker說。
David George補充:全球可能只有不到3000萬重度使用者,真正支撐起當前1000億至1800億美元的AI變現,但全球有15億知識工作者。David George表示,這意味著“從擴散程度看,我們幾乎還沒真正開始,需求空間很大,而供給卻嚴重受限”。
供給端的瓶頸更為剛性。Baker指出,建設規模龐大到“許多行業的原始生產能力都受到影響”,“如今連銅行業都有了AI投資邏輯”。他認為那怕AI熱潮最後只兌現了現在預期的十分之一,資源需求都會大到需要重新規劃。
大模型廠商策略分化,混合模型成為企業新選項
Baker認為,AI並非零和博弈,前沿模型、開放模型與應用廠商均可共存,但頭部實驗室競爭已經產生了新的方向。
OpenAI與Anthropic處於上市前策略博弈期,手握未發佈模型,會參照對手節奏調整披露時機。二者可自主在訓練與推理間調配算力,直接影響噹期營收;巨頭策略亦分化:Meta重回第一梯隊,Google則放緩前沿競速,轉向對外售賣TPU算力換取現金流。
Baker提到,市場常把開放權重誤當成開源。其實同等條件下,開放模型生成Token的算力消耗和前沿模型差不多,只是廠商毛利率更低。價格下降反而會刺激總呼叫量增長,也讓企業更願意把一部分常規任務交給開放模型。。
企業因此轉向"前沿模型+私有化微調開放模型"的混合架構:出於資料安全考量,企業基於開放模型和自有資料訓練專屬模型,再通過路由機制將複雜規劃交予前沿模型、常規任務交由低成本自有模型執行。
Baker還提到,圍繞“智能抽象層”的爭奪已經展開。他所說的智能抽象層,是指企業和使用者獲取AI能力的統一入口:使用者只提需求,後台呼叫那個模型、如何調度、如何保護資料,都由平台完成。微軟、Fireworks、Databricks以及垂直Agent廠商都在角逐這個入口,但要做到無縫調度和資料安全並不容易,最終比拚的是綜合執行能力。
一年內回本的算力生意
Baker表示當前算力投資的回報速度在他的職業生涯裡並不常見。
他引用Nebius和CoreWeave的資料說明,建設1吉瓦算力的總成本約500億美元,但客戶通常會預付一半以上,企業實際先期投入可降至250億至300億美元。算力上線後若進入現貨市場,資金回收會更快,整體回收期大約9到10個月。他說,能有公司以數百億甚至上千億美元的規模投入,並在一年內收回資金,這種機會“極為少見”。
這種回報速度還因為輝達生態而進一步放大。Baker提到,購買輝達GPU本身就可以融資,黑石、KKR、Apollo等機構都願意以較低成本參與,融資體系已經相當成熟。隨著模型能力提升、裝置使用周期拉長,每吉瓦算力的變現效率還在提高,真實的股權回收期可能比一年更短。
他舉了微軟作為反面參照。微軟去年在達沃斯為800億美元資本開支計畫站台後一度放慢建設節奏,如今“他們很後悔”。相比之下,OpenAI的激進投入在Baker看來得到了回報,無論從短期還是長期看,回報率都支撐了這種選擇。
市場隱憂與算力不平等風險
Baker表示,金融市場的歷史規律仍然適用:真正改變世界的技術,總會先推高資產價格,再引發過度建設。不過Baker認為,與以往不同的是,當前多數投入由經營現金流支撐,而不是靠債務融資,因此系統性風險相對可控,但並未消除。
Baker提醒,到2028年即使現有建設計畫全部落地,市場上也難有閒置產能,審批和政治因素還可能進一步拖慢進度。供給持續偏緊會推高Token成本,極端情況下,如果需求繼續暴增,價格不降反升也並非不可能。一旦算力變貴,能夠負擔前沿模型的將主要是大公司和富人。George還表示,那些主張算力“去增長”的人,兩年後可能又會反過來抱怨算力不平等,“卻沒意識到這恰恰是他們造成的”。(投資者內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