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niMax H3 的開源,可能比外界看到得更倉促。
7 月 31 日,H3 與 Seedance 2.5 同日發佈。外界很容易把它理解成一次提前設計的開源狙擊:Seedance 2.5 剛剛把原生生成時長拉到 30 秒,MiniMax 宣佈開放 H3 權重,讓後來者借社區的力量圍攻最強的閉源模型。
但至少在發佈前半個月,MiniMax 還沒有確定是否開放。
據一位瞭解相關商業化討論的人士透露,7 月中旬,MiniMax 曾通過銷售團隊向多家公司詢問 H3 的 API 需求,得到的反饋相當一致:如果只賣閉源 API,H3 很難有競爭力。
客戶所指的不只是兩個模型之間的效果差距,而是一個牢固的閉源視訊模型市場體系——Seedance 擁有穩定的生成效果和品牌認知,已經被放進即夢、豆包、小雲雀、剪映和大量外部應用,火山引擎控制企業採購、並行和服務,抖音、紅果又在下游承接內容。另一款效果仍有差距的閉源模型,單靠便宜,幾乎無法從這套體系裡分走客戶。
MiniMax 最終選擇了開源。
它開放了足以讓社區運行的 H3-Base,負責複雜素材理解的 H3-Context-IR、2K 重生成和稀疏注意力等能力沒有同時交付,成功地讓開發者“玩”了起來,裁剪、量化、視訊記憶體解除安裝和低步數採樣,把H3 拆成不同版本,反覆拉出來與Seedance同台競技。
天下苦Seedance久矣,“開源新神”H3獲得了後續發佈的阿里Wan3.0、Sand.ai MAGI-2 Preview都沒有的傳播勢能。甚至一個月後,這條路還在跑出新結果。
8 月 27 日,fal.ai 基於開放權重推出 H3 Max,通過後訓練和推理最佳化,將 5 秒、768P 視訊的生成時間壓到 3 秒以內,視訊結果比生成過程更長,AI視訊直播成立了。一位開發者由此搭建的即時 AI 直播網站 Infinite Slop,上線首日就有 3.7 萬人觀看,發佈帖獲得了約 240 萬次瀏覽。
Slop不Slop的不知道,但趣味性和傳播效果拉滿了。
H3 當然沒能通過開源取代 Seedance——幾乎所有聚合應用仍然會把 Seedance 放在最顯眼的位置,複雜任務也繼續交給它。但它做到的是給行業增加一條路:繞開 Seedance 的價格、官方入口和單一供應,再用後訓練、推理最佳化和新玩法尋找自己的使用者。
這也是今天視訊模型市場的一個切片。Seedance在2.0發佈後迅速建立起了由它自己統治的一整個宇宙,以至於某個時刻你會感到人人都在使用 Seedance,而就在一切看起來十分穩固的時候,變化迅速發生,裂痕出現,人人都在尋找繞開這個宇宙的辦法。
01. Seedance 2.0,沒有人繞得開的宇宙
幾乎所有人都曾圍繞2.0做生意。
一位應用創業者對我們說:“沒有 Seedance,使用者就沒有來到平台的理由。”
2026 年 2 月,Seedance 2.0 讓多人打鬥、競技運動、快速運鏡和物體互動第一次大規模變得可用,原生音畫又把對白、動作和環境聲放進同一次生成。原本一段需要抽十次才能使用的視訊,Seedance 2.0可以一次就生成。
這段領先,首先來自一種公司級投入。
據多位接近團隊的人士提供的口徑,Seedance 2.0 使用 296B 的 MoE 架構,是視訊領域的最大參數MOE模型:大參數負責容納動作、場景和世界知識,每次生成只啟動其中一部分;文字、圖片、視訊和音訊進入同一套上下文,模型可以同時理解人物、動作、構圖和聲音。
一位接近團隊的人士把 Seedance 當時的狀態概括成“人多、卡夠、資料足”。單個研究人員可以同時嘗試多條後訓練路線,模型先建立通用能力,再分別強化動作、電商、廣告和人物表現。外界看到一個版本號,內部已經在許多場景上篩選了很多輪。
資料工程同樣依賴這種規模。《智能湧現》援引接近團隊人士稱,Seedance 設有專門對接資料的人員,背後還有大量同事處理清洗、理解和標註,且團隊沒有直接依賴抖音的普通視訊,而是採購了大量高品質影視素材,再通過語言模型和人工流程拆成劇本、分鏡、動作與鏡頭描述。
但離 Seedance 最近、規模也最大的視訊庫,畢竟還是抖音。
我們專門查閱了《“抖音”隱私政策》和《“抖音”使用者服務協議》。前者稱,經加密和嚴格去標識化的資料可用於推薦;後者則稱,模型允許平台將使用者發佈的內容用於“研究”,並以其他方式“開發”其全部或部分內容,儘管沒有明確說明用於視訊模型訓練,但至少有一定的解釋空間。
更明確的授權出現在《AI 經紀人主播版使用協議》等專項功能裡。所謂 AI 經紀人,是一套基於豆包大模型的直播營運助手。主播開通後,協議允許抖音使用其直播、短影片、互動及經營資料訓練和最佳化模型,授權持續到主播永久停用該功能滿六個月。
一位視訊模型從業者談及自己的資料來源時說:“業內都會用的,比如我們自己也把一段時間內百贊等級的短影片、豆瓣前百的電影視訊全用上了。”
對視訊模型來說,資料量決定它見過多少世界;能否把視訊拆成主體、動作、鏡頭運動和音畫關係,則決定它是否理解這個世界怎樣運動。原始視訊堆得再多,也不等於模型真正學會了運動規律。
抖音的資料價值正在這裡。推薦系統為了判斷一條視訊應該推給誰,本來就需要理解和分類內容,再根據完播、點贊、評論和分享等真實反饋持續校正。字節積累的不只是大量熱門視訊,還有畫面、動作、敘事與使用者反應之間的對應關係。這些訊號不能替代生成模型所需的精細標註,卻可以降低篩選、理解和加工訓練素材的成本。
算力進一步放大了差距。一位視訊模型從業者提到:Seedance 2.0 整體 MFU 約為 10%。MFU 衡量訓練算力利用率,10%是一個較低的量級,它傳達的行業體感是,視訊模型仍處在可以用巨大資源換取代際差的時期,字節有能力承受大量沒有立刻轉化為有效訓練的探索。
參數擴大以後,試錯成本增長得很快。對創業公司而言,需要先判斷那條路線最可能成功,再集中極其有限的資源押注;而字節可以讓更多研究人員同時開工,用算力嘗試路線。
這種投入不會永遠形成技術壟斷,卻足以製造幾個月的真實代差。Seedance 2.0 就利用這幾個月改動了市場。
它最先摘下了短劇和漫劇的低垂果實。
複雜動作、快速運鏡和原生音畫適合被拆成大量標準鏡頭的內容產線;人物皮膚過分平滑,燈光總是過於飽滿,鏡頭也喜歡主動加戲,但這些“模型味”並對短劇觀眾來說,不值一提。
模型之外,字節也把自己的內容資源推了上去。番茄和紅果提供 IP 與消費場景,小雲雀上線短劇、漫劇 Agent,抖音及相關產品又用獎金、積分和流量扶持創作者。模型降低生產門檻,平台繼續增加可以被生產的故事和可能獲得的流量,短劇市場因此同時擁有能力、原料和出口。
一位 AI 短劇方提到,此前一部 AI 劇需要十幾個人工作約一個月,成本接近 20 萬元;Seedance 2.0 出現後,一個人每月就可以完成幾部劇,單部成本下降到5萬元,甚至其中大部分都用於模型,二三百人理論上能把月產量推到千部水平。
率先進入的人確實獲得了一輪紅利。短劇公司可以更快交片,中轉管道可以賣額度,火山引擎則在最前面收取呼叫費用。應用層的利潤未必最厚,但接入 Seedance 能帶來使用者,當時的視訊應用即使打價格戰,也願意先把人搶進來。
2.0的上線,直接點燃了整個市場。技術優勢也很快被火山引擎改造成一套銷售秩序。
我們在《Token 殺死了 AI 應用》中寫過,Seedance 上線初期採用年框採購,框架金額同時繫結折扣、並行、人臉權限、首發和服務條件。客戶購買 Token,也在購買穩定生產的資格,千萬級採購通常也很難獲得直接折扣,更多是最高約 10% 的算力券返還。
更進一步,據接近交易的人士稱, 10% 算力券實際繫結了資料回流要求,應用或平台需要按照約定提供相應資料,才能獲得折扣。應用既是客戶,也承擔了一部分外部資料工作。
另一家視訊模型的API銷售提到,“火山的銷售非常強勢,大家都知道視訊模型效果好,根本不需要銷售,但我們的老闆會覺得,這樣的話,要你們銷售幹嘛。”這種現象不止出現在一家廠商身上,在Seedance的“統治”下,自家模型沒有拿到市場流量,導致銷售需要降價、補貼,甚至聯合下游應用和視訊製作方,“造出”好看的模型消耗資料。
特別是火山引擎隨後稱,Seedance 帶來了“單月十億元銷售額”,給市場帶來了更大的刺激:跟Seedance搶,不如跟著Seedance做它的倒賣生意。
儘管按照我們向多位交易人士瞭解的情況,這個數字更適合被理解為發佈窗口內的簽約峰值:大量客戶集中籤署一年期框架,一份千萬元年框可以在簽約月份進入銷售口徑,實際呼叫會分散在隨後一年。
且發佈節奏進一步製造了這種峰值。Seedance 2.0 和 2.5 都採用了相似方式:先把效果展示給市場,讓應用、製作公司和投資人看見代際差,再控制入口、額度和開放時間,等需求被拉滿後分批銷售。模型還沒有普遍可用,採購窗口已經形成。
但更多人還是蜂擁進來了。首批大額需求由火山直接對接,長尾需求則有雲廠商、營運商和合作夥伴分銷。在 WAIC 現場,營運商工作人員穿梭於展位之間,見到 AI 影視公司便詢問是否使用 Seedance。一位視訊創業者剛聽到對方起了個頭,就能立即明白來意:“我們前後對比了 30 家後確定的,重點是穩定性,所以不會輕易更換,但來推銷的人非常多。”
火山明令禁止的轉售現象也很常見。一位瞭解管道核查的人士稱,騰訊曾通過中間路逕取得 Seedance 2.0的API,隨後提供給閱文內部業務使用;閱文沒有單獨向火山採購,火山發現後切斷了這條呼叫路徑;阿里同樣有自己的視訊創作產品在“低調使用”Seedance API,同時服務於銷售、內部產品探索、模型訓練測試。
在這個階段,繞開 Seedance 的代價很高。應用可以換一個更便宜的模型,但使用者不會買單,且複雜動作和高強度鏡頭的失敗率會重新上升;短劇公司也可以少用一些,但交付速度和畫面密度隨即下降。
當代差足夠大,應用層的許多創新會暫時失效。產品可以設計不同的畫布、積分和會員,使用者進入以後依然會點同一個模型。應用退化成 Seedance 的入口,差異只剩誰補貼得更多、誰排隊更短、誰能拿到更高並行。
2.0 讓 Seedance 同時成為成本和流量。所有人都嫌它貴,所有人又都需要它。
02. Seedance 2.5後,人們開始繞路
Seedance 2.5 更強了,但市場卻進入了另一個階段。
它一次可以接收最多 50 個圖片、視訊和音訊素材,支援 30 秒原生生成,加強複雜指令遵循和局部修改;綠幕、白模和 3D 導演台又把人物、空間、機位與運動關係從提示詞裡的機率推理,變成了更具確定性的擺放預覽。從我們的測試結果看,2.5 更服從精準指令,畫面也更克制,2.0 常見的油膩感少了很多。
但技術進步沒有再次製造同等規模的需求和經濟代差。
在市場端,2.0 出現時,短劇正在等待一款能夠穩定出活的模型。到了 2.5,短劇產能已經迅速擴張,市場開始消化過量供給。幾位從業者告訴我們,2.5 又比 2.0 貴約 50%,短劇卻很難為這些能力支付同樣幅度的溢價,一百家公司裡可能只有一兩家靠爆劇繼續維持,其餘團隊不斷退出;同時平台受到政策影響,也已經收緊了 AI 漫劇的分成激勵,把資源重新投向真人內容。
這種變化在應用公司的反應裡最直觀。2.0 出現時,大家追問的是何時開放、能拿到多少並行、怎樣爭取首發;談到 2.5,問題更多變成了那些鏡頭值得呼叫、能否混用其他模型,以及新增能力是否足以覆蓋上漲的價格。注意力已經從“怎樣拿到 Seedance2.0”,移向“怎樣少用一點 Seedance2.5”“該不該用Seedance 2.5”。
很難想像,這其中甚至有相當一批視訊從業者希望模型和應用繼續漲價。
一位從業者向我們解釋原因時說:“因為這樣門檻就高了,現在太捲了。”模型費用已經是製作團隊最沉重的成本之一,他們卻希望這道門檻暫時留在那裡。只要生成仍然足夠貴,新團隊就無法依靠低價和大量抽卡迅速進入,已經擁有客戶、經驗和現金流的公司還能多保留一點時間。
對於Seedance而言,沒有需求,那就得創造新需求,於是2.5 選擇繼續向專業生產延伸。
專業影視可以容納更高的價值,但進入門檻也高得多,五十個素材只有被正確整理以後才有用,上千字指令需要有人先釐清人物關係、動作順序、鏡頭運動和聲音要求。2.5 把更多控制交給創作者,也把更多準備工作交還給了創作者。
問題出現在,影視創作者不止需要一個模型。
愛奇藝製作AI影片《探子必須死》時提到,AI暫時主要用於片頭片尾、非焦點群演和高風險爆炸鏡頭,特別是精品內容的鏡頭數量和協作人員增加以後,項目效率很快取決於素材管理、版本測試、多人協作和後期合成,團隊早期曾使用其他視訊工具完成 Demo,後來轉向愛奇藝納逗Pro,看中的正是項目級協作、資產管理和復用能力。
這讓 Seedance 2.5 面臨一種“不上不下”的處境:短劇未必願意為新增能力付錢,專業影視需要的又遠不止模型升級。
更多繞行的空間在這個背景下出現了。
最先發生的,就是管道。
Seedance的模型從2.0開始成為流量密碼,在2.5上線時,Higgsfield選擇將它放進“14天不限量”等吸人眼球的權益裡,等使用者購買後真正使用時,會因為低並行而一直排隊、無法生成。
這反映出管道和模型之間的繫結規則是鬆散的。更進一步,Seedance 2.0養大的一批管道,同時還可以被新模型們使用,LibTV在模型上線當晚,先在首頁掛出的促銷橫幅是H3;即使是字節自己的即夢、小雲雀,可選模型也從僅有Seedacne,增加了Happy Horse1.1、MiniMax H3、Wan3.0。
管道不必等到另一款模型全面超過 Seedance,才把它放上貨架。只要部分任務有了替代方案,就多了一種可以賣給客戶的產品。也正是因此,其他模型都開始從各個角度切入,想要成為 Seedance 的替代選項。
MiniMax 選擇了開源,讓第三方可以繼續後訓練和最佳化推理。由此,fal.ai 推出了 H3 Max,Hao AI Lab、FastVideo 等團隊又推出 FastH3,把採樣壓到四步,都在沿著速度尋找突破口,兩個後訓練版本的工程師還在 X 爭論誰的路線和效果更好。
開源之後,MiniMax 不需要獨自決定 H3 能做什麼,自有大儒替它辯經。
阿里選擇的也是開放路線。Wan 3.0 支援 30 秒原生生成、1080P 音畫輸出和多模態參考,還可以接收文件與網頁作為輸入。
在這些新模型找機會的過程中,除了模型本身的效果,為了對戰Seedance,廠商們也會用變形的動作來爭取更多“資料上的市場優勢”。
一位接近行業的人士提到,Happy Horse 1.0刷爆了Artificial Analysis的榜單,效果之所以驚人,是因為使用了超長的推理步數,舉個例子,真正 API 可用版是 32 步,那麼上榜版本可能用了 1024 步,以極高成本換榜單排名。
但Benchmark 確實承擔了內部業績證明的作用。一款模型進入榜單、超過幾個明確對手,團隊才更容易在公司內部獲得算力、預算和銷售資源,才能通過免費額度、現金補貼,與下遊客戶“合作”,換取一段時間的呼叫消耗,計算出一個好看的資料。
跑分負責證明模型有能力,呼叫量負責證明市場有需求。當使用者不會僅憑效果主動遷移,模型公司就要同時“創造”可見度和使用量。
除了管道和其他模型廠商,更深、更遠的繞行發生在應用層。
由於影視創作這類需求,需要一套圍繞模型組織起來的工作流,越來越多大廠和中轉站開始推出自己的應用了。
擁有內容項目和發行平台的愛奇藝,正在圍繞專業級影視創作平台納逗Pro加大投入;騰訊的 WorkRally 把漫劇製作拆成可以被 Agent 呼叫的全流程工具;閱文漫劇助手則從自己的 IP 出發,繼續處理劇本、設定、分鏡、素材、團隊協作和鏡頭稽核。它們可以使用 Seedance,也可以根據任務切換其他模型。IP、項目和發行留在平台體系內,所有模型都只是生產過程中的一個節點。
字節也在做同樣的事,只是內部入口還在持續增加,各自為戰。
豆包、即夢、剪映、小雲雀和火山分別擁有自己的 Seedance 入口。模型團隊需要 badcase,火山需要 API 收入,產品團隊需要留存,內容平台還要管理供給,產品之間為了Seedance爭首發、爭價格的事件時常發生。
一位知情人士透露,“在內部看來,即夢有時候優勢都比不過肯補貼的外部應用,而且Seedance 2.0的火爆,基本沒有給即夢帶來什麼品牌認知,只能用內容激勵和曝光機會抵消差價。”
小雲雀繼續向完整項目移動,可以解析長劇本,處理人物和場景資產,再進入分鏡與視訊生成。在 2.5 宣發中,小雲雀獲得了比火山 API 提前一天上線的入口,但Seedance 2.5 的官方發佈報告仍然把主要使用產品寫成即夢和豆包。
此外,內部人士提到,字節正在內測一款漫劇創作工具,支援上傳最高 20 萬字劇本,由系統完成項目規劃、資產設計、分鏡生產和視訊合成,一個團隊空間可以容納 30 人,並可繫結抖音短劇創作者中心。同時還有火山引擎自己的 Seedance Studio ,同樣從“建立新項目”開始,據稱覆蓋需求理解、創作規劃、項目組織、內容生成、修改和成片推進。
這些產品都在嘗試把 Seedance 從一個模型變成一條專業生產線,也說明字節還沒有確定由誰承擔這條生產線。
繞開 Seedance,因而有了不同的深度。換管道、做套餐,改變的是購買方式;混合呼叫、開放權重和繼續後訓練,讓一部分任務有了其他供應;項目工具則試圖把素材、協作和客戶留在應用裡,讓模型成為可以選擇的一個節點。
2.0版本建立起來的Seedance宇宙,開始在2.5版本顯露出它的縫隙,視訊模型上下游也變得更加混沌了。
不過,人們可以繞開 Seedance,但仍然繞不開一件事:視訊應用的下一輪增長,需要下一代真正製造需求的 SOTA。
字節自己也在沿著已有優勢,尋找下一個需求。9 月上旬,彭博援引知情人士稱,張一鳴正在親自推進一款基於 Seedance 的即時空間視訊模型,計畫連接 Pico 頭顯,讓生成環境響應使用者的聲音和動作,每秒 20 幀、50 毫秒延遲,最快 10 月推出。生成速度在這裡有了新的用途:使用者每做出一個動作,模型都要及時生成接下來的畫面。
如果字節先把這件事做成,今天正在被拆開的依賴關係,就可能重新建立起來。
等那一代模型出現,市場大概還會做出同樣的選擇:人人接入它,再一起尋找繞開它的辦法。 (矽星人Pr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