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月底,一隻售價399美元的機器鴨突然在美國開發者圈賣爆:24小時訂單超260萬美元。
這個拿到“大結果”的產品叫 Microduck,會走路、坐下、摔倒後自己爬起來,真正讓它火起來的是開發者可以買回去自己訓練、改程序、開發新能力。
更值得注意的細節:這個由 Hugging Face 旗下法國團隊推出、在歐美開發者圈爆火的機器人,製造合作夥伴來自深圳。
美國開發者玩出了新東西,中國供應鏈把它造了出來。
Microduck 的爆火,暴露了一個比“AI機器人又火了”更值得關注的變化:
AI 正在讓做一台新硬體,變得前所未有地簡單。
過去兩年,大家一直在問“AI 之後的下一台計算裝置是什麼”,眼鏡、耳機、胸針、戒指、機器人,答案層出不窮。
現在,前哨研究硬體產業時發現了一個更值得關注的趨勢:做出一台新硬體這件事成為率先爆發的趨勢。
矽谷崛起靠的就是一輪又一輪的硬體創業熱,今天中國供應鏈會不會抓住這個機會?
本周四晚8點,王煜全就會和大家分享他的最新研究和思考,一起看看AI時代的中國創新生態趨勢。
軟體到硬體,AI正在拆掉開發門檻
做軟體的門檻,已經被雲端運算和 AI 連續砍了兩輪:不會寫程式碼的人用自然語言做網站、App,會寫程式碼的人同時管理幾個 Agent。
現在,這種變化正在從軟體蔓延到硬體。
硬體開發過去麻煩得多:嵌入式軟體、晶片、感測器、電路板、結構設計、採購、打樣、測試、生產,環環都是門檻。
Arduino、樹莓派降低了第一步,買塊板子接幾個感測器,很快做出原型。但真正難的是第二步:原型能跑,和產品能賣,是完全不同的兩件事。
樹莓派上跑通的東西,要變成幾百元、能量產幾萬台、功耗體積都合格的商品,往往要重新走一遍工程化。
這也是過去很多“車庫創業”卡在量產上的原因。現在,這堵牆正在從兩邊同時被拆掉。
AI與中國供應鏈的化學反應
今年7月,中國晶片公司樂鑫在官方開發者社區搞了一個活動,“AI agent coding for ESP-IDF”動手工作坊。
這個活動就是教開發者用 AI Coding Agent(能自主寫程式碼的 AI 程式設計助手)完成環境搭建、元件建立、偵錯和重構,實現一堆複雜的韌體開發。
更早的5月,開發 Claude 大模型的美國公司 Anthropic 在 Build with Claude 活動上,公佈了官方推薦的AI硬體開發平台。
這個平台是搭載 ESP32-S3 晶片的 M5Stack Cardputer,Claude 官方甚至開放了 Hardware Interface(藍牙 API),讓 ESP32-S3 裝置能直接連上 Claude 桌面應用。
ESP32-S3 是樂鑫一款帶 AI 加速能力的低功耗晶片,是當下 AI 硬體原型的熱門選擇,你家裡的智能燈泡、智能插座,很多跑的就是它。
一邊是 AI,大幅降低了硬體開發的門檻;另一邊,是中國二十多年積累的製造體系。
樂鑫之外,還有嘉立創這樣的企業,從 PCB 打樣擴展到元器件、SMT、EDA、3D列印、CNC、鈑金、外殼。僅2026上半年,處理訂單就達1163.94萬筆,使用者覆蓋180多個國家和地區。
過去提到“中國製造”,想到的是工廠、流水線、低成本,但如今它開始越來越像一種基礎設施:就像 AWS 把伺服器變成可呼叫的雲端運算,製造能力正在從一座座工廠,變成開發者可以直接呼叫的服務。
深圳今年甚至出現了專門面向 AI 硬體的“一人公司”社區:一個人負責產品方向,軟體、營運、研究交給 AI,再呼叫成熟供應鏈做出真實產品。
這也是為什麼嘉立創、樂鑫、瑞芯微、恆玄這些看似不同環節的中國公司,值得放在同一張產業地圖裡來看。
Vibe Code之後,會是 Vibe Hardware?
Vibe Coding,讓一個人能做過去一個軟體團隊的事,這已經改變了軟體生態的格局,如果硬體開發的每道門檻也都下降一點,會不會有更大的變化到來?
答案是肯定的。
隨著中國供應鏈成為硬體創新的基座,不由得讓人想到矽谷誕生的歷史,同樣是一個創新和製造湊在一起的時代:
上世紀五六十年代,一群工程師離開大公司,在車庫裡創辦了惠普、仙童半導體,仙童又像蒲公英一樣散出英特爾、AMD 等一大批公司,這才有了今天的矽谷。
後來,製造搬到了亞洲,創新留在了矽谷。
直到今天,AI把軟體開發的門檻和成本同時降低,中國產業生態似乎迎來一次創新遷徙的機遇!
中國究竟只是“超級工廠”,還是會成為“硬體創新平台”?
下一輪,會不會出現 Vibe Hardware? 那些產業風口正在出現? (全球風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