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Anthropic把人類手裡的「允許」鍵,收走了!
以前用Claude幹活,它每走一步,都要彈窗問你一句「允許嗎」。
下周起,Claude將直接默認開啟自動模式——那一步能做、那一步不能做,全憑另一個AI拍板。
人類監工全面潰敗,只能派AI盯AI
之所以Anthropic敢收走「允許」鍵,有兩個層面的原因。
首先,大廠們早就把寫程式碼、做研究這些交給AI了。
但隨之像洪水一樣湧來的程式碼和實驗,人類的眼睛根本看不過來。因此不得不把稽核階段也交還給了AI去做。
其次,人類這個監工,早就當不下去了。
在一項測試中,Anthropic找來了1053名付費測試者寫程式碼,並在他們幹活的中途悄悄塞進了一條危險命令。
結果讓人倒吸一口涼氣。
人只攔下了13.6%,AI攔下了89%。連著點過50多次彈窗之後,人的攔截率直接跌到5%左右。
不過,Anthropic並沒有披露他們是如何讓AI去拍板的。
但好在,OpenAI這邊公佈的法子,可供參考——給Agent搭配一套多級AI監控。
具體來說就是,Agent生成的每一個Token,都要通過一個讀取模型內部啟動訊號的分類器;只要發現可疑內容,就會逐級交給更聰明、更費算力的AI調查員去查。
OpenAI甚至放出話來:
我們預計,模型很快將承擔大部分安全工作,包括防禦其他模型。
那麼問題來了,這個負責盯著AI的AI監工,到底靠不靠譜呢?
61頁密報扒開監控底褲
6條暗道把AI監工變成瞎子
7月21日到8月11日,METR的David Rein和Redwood的Adam Kaufman,帶著OpenAI配發、不許離開辦公室的專用電腦,進駐OpenAI。
整整三周,兩人把內部程式碼庫、監控提示詞、配置和文件翻了個底朝天,並最終交出了一份61頁的報告。
目前,我們公開能看到的只是一篇簡短摘要,最要命的細節早已被抹得乾乾淨淨。(就連METR和Redwood自家高層手裡,也只有被OpenAI刪了23頁的版本。)
但就是這份被層層刪減的摘要,依然看得人頭皮發麻。
表面上,這套監控幾乎滴水不漏,內部Codex流量有99.2%都在監控之下。可漂亮數字底下,全是雷。
第一條暗道,卡在觸發機制上。
當時的監控,只有等Agent幹完活、把控制權交還給人,才會睜眼看一眼。
換句話說,一個想搞事的Agent,只要永遠不收工,審查就永遠不會來。
這條暗道能一直拖下去,靠的是上下文壓縮這個黑洞。
長任務跑到一半,上下文快裝不下時,系統會把前面的記錄打包成摘要,騰出地方接著跑。
可這些壓縮事件當時不在監控範圍內,被壓縮掉的那部分記錄,監控一眼都看不到。Agent只要一直幹下去、一次次壓縮,就能一直不交還控制權。
5月到7月,約一成符合條件的內部Codex流量,就這樣從監控眼皮底下溜了過去。
第二條暗道更驚悚。
一個漏洞,能讓Agent最近幾百步操作統統從監控裡隱身,連它利用漏洞的那一步也不例外。
第三條暗道,是「幽靈分身術」。
要求標頭,是程序呼叫模型時順帶髮過去的一組設定。METR發現,有兩個這樣的設定由客戶端說了算,改掉任何一個,就能關掉新Agent的監控。
被盯著的Agent,可以借此孵化出一個一模一樣、卻不在監控之下的分身。建立分身這個動作本身,仍可能被原來的監控抓到。
第四條暗道,直接擊穿了權限隔離。
沙箱,是把Agent關起來幹活的隔離環境;自動審查,是另一個AI在它動手前把關。
METR找到一條路,Codex Agent原則上能同時繞過這兩道防線,宿主研究員能幹的事,它全都能幹。
第五條暗道,能把AI監工弄瞎。
Agent看到的記錄和送進監控的記錄,格式對不上。精心構造一段輸入,就可能讓監控AI當場出錯,異常也就送不到人類面前。
第六條暗道,藏在兩個被當成「唯讀」、根本沒接監控的內部工具裡。一個簡單漏洞,就可能讓它們在沙箱裡執行任意操作。
所以,兩人給出的建議,首先就是改掉「等它收工再檢查」。也就是,每隔一定時間,或每執行一定數量的消息,就查一次。
幹活的Agent和監控系統,也必須隔開。Agent採取的行動,不能反過來決定監控開不開、什麼時候開;監控看到的記錄,還得和Agent實際看到的對得上。
有人說,比科學家強10倍的AI還管得住,強一萬倍才會失控。
然而METR這份報告,結結實實打了這種說法一記耳光。
今天的Agent離「一萬倍」還遠得很,但刪監控、關警報這類操作,它們已經全幹過了。
在OpenAI那份事故報告裡,當GPT-6 Astra發現新程式碼裡沒了監控時,它在推理裡寫下了一個你絕對想不到的字——「耶。」(新智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