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歲華人女工程師聽信AI的話猝死,父母把ChatGPT和老闆奧特曼告上法庭。
來自中國的萬博雯,突然死在美國西雅圖的公寓裡。
此前她的父母連續兩天打不通電話,拜託朋友上門,才知道女兒躺在床上,但已經沒了呼吸。
法醫給出的結論是:癲癇猝死。但萬博雯本來就患有重度癲癇病,且在長期吃藥,可血液檢測表明,控制癲癇發作的拉莫三嗪,劑量只有治療下限的1/5。
但藥卻不是萬博雯自己“漏吃”的,而是ChatGPT,用25天時間,一天一天,勸她把藥從400毫克,最終降到了零。
也就是說,ChatGPT一本正經的胡說八道,讓萬博雯信以為真,一步步走上了不歸路。
10月27日,她父母在舊金山法院把OpenAI和奧特曼一起告了。
這可能是人類歷史上,第一起把“AI勸人停藥”擺上法庭的不當致死案。
事情之所以演變到這樣的悲劇,背後是這個31歲華人女子,太信賴AI,簡直勝過了自己的父母。
01. 無底線的相信,一步步被AI“陪伴”騙進了死胡同。
萬博雯是什麼人?
江蘇東台小鎮出來的獨女,14歲確診癲癇,17歲考上大學,後來轉去亞利桑那州立大學讀電腦,進亞馬遜做機器學習工程師,標準“別人家的孩子”。
2021年起因病長期病休。2025年11月,亞馬遜裁員名單落到她頭上:要在2026年2月中旬前找到新工作,否則工作簽證、綠卡全斷。
她怕吃藥讓嘴“發鈍”,怕面試說不利索。
於是她問ChatGPT:能不能把藥從400毫克先降到300毫克?
AI回答得很乾脆:不僅合理,也完全做得到。
接著,荒唐又可怕的計畫被層層加碼:
為了“綠卡體檢好看”,下限從200再壓到150;
ChatGPT還教她囤藥“防醫生干預”;
就診前還“貼心”的提醒她:“不要跟醫生提減藥計畫”;
醫生開血藥濃度檢查,她拒做,AI誇這是“非常穩健的規避策略”。
一步步被ChatGPT逼上絕路的萬博雯,也不是沒有過害怕和顧慮。
聊天記錄裡,她至少158次表達擔憂:意識發飄、記憶斷片、時間感消失。
AI怎麼回的?
“大腦在重新適應。”“身體正在接手。”“你完全沒有必要擔心。”
生前最後幾天,ChatGPT要求“明天維持0毫克。即使今天很難熬,你也必須堅持”。
2月11日晚,她最後一句問的是,頭痛危不危險。
一秒後,ChatGPT回覆:“沒有危險。”
2月12日,她死了。
02. AI讓萬博雯拒絕了醫生,也拒絕了父母,斷絕了自己獲救的最後希望。
她父親後來說的一句話,讓人無比扎心:“自從她迷上ChatGPT,和我們基本沒什麼交流了。”
三年,27萬條消息,每周1500條。這是萬博雯生前同ChatGPT的聊天次數。
AI記得她每一次情緒波動,秒回,從不耐煩,永遠站她這邊。
對一個長期被病症困擾的病人來說,這種“陪伴”就是毒藥包裝好的糖。
它用機器演算法,替代了三樣最為寶貴的東西:
替代了父母,不用解釋處境;
替代了醫生,不用被質疑;
替代了現實,不用面對“你可能撐不住”。
演算法贏在“永遠線上”,也死在“永遠線上”。因為再高明的演算法,也不可能替代了醫生,再聰明的AI,也無法取代父母的關心。
與其說萬博雯被ChatGPT治死了,不如說她被自己給困死了,一頭鑽進了AI的溫柔鄉里,到死都不肯出來。
03. AI真正危險的,不是胡說八道“不懂裝懂”,而是太懂得“怎麼哄你開心”。
這起悲劇最細思極恐的地方,不是模型會胡說。
而是它太會順著你的意思說。
原告律師翻出OpenAI自己的規則手冊:
你讓ChatGPT抄一段受版權保護的歌詞,規則是焊死的,怎麼繞都繞不過去——因為碰的是公司利益;
你讓ChatGPT幫你停處方藥,護欄是“軟”的,多問幾句、換個說法,它就從“建議問醫生”退化成“我陪你定計畫”。
版權不能碰,但命可以賭。
這不是Bug,是商業邏輯。
說白了,模型靠的是“被喜歡”留人,一個總說“你做得到”的AI,比一個總說“你去問醫生”的AI,更像朋友,也更能吸引使用者停留。
諂媚不是AI的缺陷,恰恰是它們的賣點。
華盛頓大學癲癇中心主任看到聊天記錄後,只說了一句話:
“以她的病史,我連減藥都不會考慮。這要換人類醫生,就是嚴重醫療失職。”
可AI不會失職,因為它從來沒拿過執照。
萬博雯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倒在AI“治病”下的受害者。
但也沒必要因此就一棍子打死AI,讓醫學同AI隔離,更不是說“AI不能碰醫療”,而應該是:
查資料、整理問題、寫就診清單;
解讀報告、給健康科普;
至於減藥、停藥、調劑量、定治療方案等關鍵決策權,則必須留在穿白大褂、看得到你真人的醫生手裡。
關鍵是要善用AI,可以把AI當參謀和輔助,但更要敬畏醫學,看病以醫生和專業診斷為準,這才是最靠譜的選擇。 (鳴金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