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窮人發錢給富人加稅,新加坡急了!

後疫情時代,全球各國都面臨財政吃緊,連“合法避稅天堂”新加坡也坐不住了,開始加稅。


01 新加坡也坐不住了

今年1月1日,新加坡15年來首次提高消費稅,從7%升至8%,併計劃在2024年進一步提高到9%。


而提高消費稅,在一定程度上誘發了搶購潮,大家都趕在漲稅漲價前多添置一點東西,就連情侶求婚都有的都因此提前。

不要小看這一個點的稅率,也不要認為新加坡是發達國家,人們就不在乎這點“小錢”。

實際上,大部分人都是普通公司的普通職員,大部分人過日子都需要精打細算,稅率上漲一個點對大部分的影響是實實在在的。

更何況,2022年新加坡整體通脹率為6.1%,很多人的收入並沒有趕上通脹,所以很多新加坡人抱怨,他們的實際收入縮水了。


▲新加坡CPI同比增速


能省一點是一點,這是大多數人的樸素想法,所以大家才會趕在稅率上漲前搶購。

新加坡政府回應了民眾的呼聲,在新預算案中向中低收入者傾斜,為他們提供更多補貼。

在2023年預算案中,新加坡將加強永久性消費稅補助券發放計劃,再撥款30億新元為相關援助政策提供配套,包括發放各種補貼等。

與此同時,為了實現收支平衡,新加坡政府決定給富人加稅,讓更有能力的富裕階層支付更多的稅。

新加坡這些措施背後的邏輯是“扶危濟困”,說直白一點,其實就是“劫富濟貧”,因此很容易贏得民心。

但是這麼做,真的好嗎?可能未必。


02 新加坡的做法值得羨慕嗎?

從評論來看,國人對新加坡這些惠民措施,還是有一定好感和認可。

另外再加上,新加坡政府的最高補助金額是700新元,約合人民幣3600多元。

而我們的類似補貼好像和這個數字差距比較大,也有人因此覺得新加坡政府做得更實在。

還有種觀點認為,“是發錢不是印錢,這錢是新加坡國庫裡的錢,是收稅收上來了不是開啟機器印的,所以不會導致通脹。”


但是,把國庫裡的錢發給窮人“不會通脹”“沒有害處”這個觀點也是錯的。

因為本質上,新加坡政府做的僅僅是一種轉移支付,國庫裡的錢每一分都是來自稅收。

而在這個轉移支付過程中,必然會伴隨著損耗,必然會有部分財富的滅失。

如果只是看到了“扶危濟困”、“劫富濟貧”的好處,卻看不到背後的害處,那就是犯了經濟學家巴斯夏所指出的錯誤:只看見“看得見的”結果,卻忽略了那些“看不見的”後果。

那些“看不見的”的害處,無法統計和顯現,只能通過邏輯推理來認識。

最明顯的一個問題是,增加消費稅影響最大的可能是中產,而不是富人。

窮人可以申請補助,從而抵消稅負的增加。富人其實有很多方法可以避稅,比如出國旅遊一趟可能就可以買到更好更便宜的產品。

而中產面臨的實際情況是,既無法像窮人那樣申請補貼,也無法像富人那樣合理合法避稅,只能是硬著頭皮面對稅負的增加。從新聞報導的描述來看也是這樣。

另外稅負的增加還會打擊人們創造財富的積極性,這一點邏輯上也不難理解。

現如今收稅的形式都是貨幣,納稅人必然要放棄部分產品來納稅。

對於消費者而言,放棄的是消費品,而對於生產者而言,放棄的可能就是部分資本品。

而這些資本品,原本是可以用來為消費者生產更多消費品的,原本可以從消費者那裡獲得更多利潤,進而僱傭更多工人或者給工人漲工資,但現在卻只能變成貨幣上繳國庫。

很明顯,這個過程是一個生產力降低的過程,而不是生產力提高的過程。

邏輯上,稅收的轉移支付是通過傷害一部分人去滿足另外一部分人。

而通過市場完成的交易,通過生產力的提高來提高人們的收入,邏輯上我們找不到受害者。


03 “合法避稅天堂”可能不再

眾所周知,新加坡是一個彈丸之地,國土面積733.1平方千米,比上海市還要小一點,總人口大約545萬,公民和永久居民只有399萬。

但就是這樣一個小小的新加坡,在2022年全球最富有經濟體榜單中排名第二,人均GDP高達13萬1580美元。

在瑞士洛桑國際管理髮展學院發布的2022年世界競爭力排名中,新加坡居亞洲第一,全球第三,中國香港全球第五。

小小的國家,強勁的經濟實力,必然有其成功的地方。

從2022年福布斯富豪排行榜來看,新加坡富豪前十名中大約有一半是來自中國內地。

不僅中國富豪被吸引,像金融大亨羅傑斯、Facebook聯合創始人薩維林、澳大利亞礦業大亨廷克勒等其他國家的富豪也被新加坡吸引。


▲ 2022年福布斯全球億萬富豪榜(圖/網絡)


很明顯,富豪們並不是衝著新加坡那點“補貼福利”來的,他們看重的是新加坡的經濟自由度。

“全球合法避稅天堂”,想必是吸引他們的一個重點。

但是就在去年,新加坡現任副總理兼財政部部長黃循財卻在接受彭博社採訪時稱,“新加坡政府考慮從5個方面向富人增稅,包括重啟遺產稅、徵收資本利得稅、開徵財富稅、減少慈善稅收優惠,將現有稅率增加等等。”

疫情導致新加坡政府連續三年出現預算赤字,應該是主要原因。

一方面為了填補虧空,另一方面為了迎合民意,讓財富分配看上去更平均,所以“對最富有的1%人群增稅”的聲音就開始越來越大。

於是在2022年財政預算案中,新加坡宣布了對富人增稅的方式:自2023年(2024年)開始,將調高個稅稅率、調高房產稅、調高豪車附加註冊費等等。

實際上,這些措施對於龐大的財政支出來說,恐怕都是杯水車薪,所以他們才會考慮重啟遺產稅、開徵財富稅、徵收資本利得稅等措施。

然而毫無疑問,這些措施勢必會破壞新加坡原有接納財富的精神,勢必會破壞新加坡的經濟自由度以及全球競爭力。

不說別的,就單單遺產稅這一條,如果新加坡此前是一個有遺產稅的國家,全球那些富豪,會選擇新加坡作為移民目的地嗎?我想答案顯而易見。

而如果新加坡真的這麼做,對香港或者中國內地城市來說也許是一個機會。

想要達到像新加坡那樣的繁榮程度,想要留住自己本土產生的富豪,或者想要同樣吸引全球富豪或投資者來中國,很顯然應該做的不是加稅而是減稅,不是開徵遺產稅而是避免遺產稅。

對於新加坡,我們既要看到它成功的一面,同時要仔細辨別和區分,避免其錯誤的一面。

然而要做好這種辨別並不容易,甚至可以說很難,因為我們很容易受到情緒的干擾,情緒會影響我們的判斷。

如果用最簡單的邏輯來判斷的話,可以藉鑑一下18世紀法國著名經濟學家讓·巴蒂斯特·薩伊的一句話:“最好的財政計劃應是盡量少花費,最好的賦稅是最輕的賦稅。”(冰川思享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