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emu動物兇猛

留給亞馬遜電商的機會不多了。

凌晨3點,熟睡中的阿寧忽然被陣陣電話鈴聲驚醒,電話的另一頭是Temu團隊。

作為廣東某出海物流公司的分部負責人,阿寧在與Temu合作的幾個月裡,已記不清這是第幾個被吵醒的夜晚了。

阿寧用冷水沖了衝臉,戴月披星地趕回公司處理工作至中午。

沒多久,Temu某三級事業部負責人又帶著團隊登門拜訪,沒有問候,也少有寒暄,對方直接遞給阿寧一份全年運力規劃書,上面赫然印著:2023年底前要達到日均100萬單的運力,來承接Temu的訂單。

阿寧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目前他所在的分部日單量才10萬件,而Temu卻給出了10倍的要求。

且不說能不能做到,就算有這麼大的運力,以Temu長達三個月的賬期,光是資金墊付的壓力就無法承受。一旦Temu訂單量不及預期甚至崩盤,貿然投入日後又該如何收場?

更讓阿寧頭疼的是,另一個重要客戶SHEIN也開始加碼,要求其在年底前提供日均50萬件的運力。

兩家企業之所以不約而同地提出如此激進的目標,或許是看到了一個重要窗口:當前亞馬遜正忙於提高客單價,將客單價40美金以下的廣袤下沉市場拱手讓去,這對中國電商出海而言,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與此同時,SHEIN、TikTok、Shopee、阿里海外等也加入了這場戰局。“亞馬遜電商圍攻戰”正悄然打響,Temu沖在了前面。


01 照搬SHEIN,Temu夢幻開局

時間回到一年前。

2022年5月,拼多多派出一支隊伍,將辦公室直接開在了SHEIN位於廣州番禺的辦公樓對面,非常高調。

拼多多此舉的目的非常簡單,就是挖人、挖供應商。

為了挖到SHEIN的員工,Temu團隊費勁心思。

先是花重金搞來SHEIN部分業務線的組織架構,而後找到獵頭公司,給予不低於兩倍的佣金;向SHEIN員工開出不低於三倍工資的條件。

為了撬走SHEIN供應商,招商團隊一家家走訪大小服裝廠,潛伏在有供應商的角落裡,可謂無孔不入。

SHEIN不得已推出了“二選一”政策,然而收效甚微。

因高時效、低利潤、庫存等因素,供應商們已疲憊不堪。一些處於淘汰邊緣的工廠面向Temu伸來的橄欖枝,彷彿看到了救命稻草。


Temu官網上的女裝


面對商家,Temu給出了足夠的誠意。承諾Temu將提供所有服務,商家只需承擔部分倉儲費用即可。

與其讓產品在庫房落灰,倒不如丟給Temu處理。就這樣,一些賣家抱著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決定試試看。

誰也沒料到,很多賣家幾乎不增加精力和人力,僅用不足兩個月就將多年沈積的庫存清空。

消息很快傳遍了整個行業,大量中小賣家紛紛湧向了Temu。那段日子,每天夜裡11點,Temu的工作人員還在忙於入駐審核。

眼前的一切都在Temu的計劃中。其策略很簡單,靠砸錢買流量吸引用戶和商家。

拼多多在廣告投放上向來慷慨。早在五年前,拼多多就是Google亞太地區第一大廣告客戶。對Temu的投放力度也很驚人,光在超級碗就豪擲了上億人民幣。

坊間稱,由於Temu投放力度強,一度讓Google廣告部員工有了甜蜜的煩惱。一些業務不禁“抱怨”,部門營收預期已經被Temu拉高,一旦Temu崩盤,團隊業績很難達標。

Temu的戰略思考,也在很短的時間內完成。

業內剛曝出“拼多多再出海”的新聞時,Temu甚至都沒確定目標市場。

去年2月開始,Temu團隊先後調研了歐洲、北美、中東和拉美等市場。去年7月,黃崢和Temu帶頭人顧娉娉(花名阿布)直接否決了客單價低、各國文化差異巨大的東南亞。

最終團隊決定,直接在美國上線。

憑藉戰略上的穩準狠,Temu打了一場漂亮的開場胜仗。只用兩個月,就讓行業的態度從看衰、毫不在意,變成了觀望。


02 從非標品轉標品,Temu柳暗花明

Temu最初的定位是“海外淘寶”,聚焦時尚女裝是核心要素。然而卻面臨幾個棘手問題。

首先,拿時尚女裝引流的營銷成本太高,例如超級碗的投放;其次,出海時尚服裝供給嚴重不足,低客單價的產能被SHEIN吞掉了很多。

幾個月下來,SHEIN的業務絲毫未受影響。多方數據對比顯示,Temu和SHEIN的用戶重疊度僅有2%。

這意味著Temu需要及時轉舵。

談及SHEIN的壁壘,有大量長達十年的忠實用戶、90天復購率高達60%、部分返單當晚完成直接拉到碼頭……這些優勢很難在短期內打平。

SHEIN有套被業內“封神”的供應鏈系統。諸多業內實操下來發現,人可以挖,代碼可以抄,但沒有足夠的訂單量支撐也無濟於事。

況且經年累月,SHEIN和供應商、物流商等早已默契十足。

例如,縱騰集團就是陪伴SHEIN多年的忠實夥伴。高峰時期,集團旗下云途物流有30%訂單來自SHEIN。

相傳,縱騰集團董事長王鑽與許仰天私交甚好。多年前SHEIN的美國辦公室就在縱騰對面。二人工作之餘經常出去喝酒。

在業內看來,SHEIN和縱騰就像是兄弟企業。

反觀Temu,新進美國本就容易水土不服;老朋友極兔在美國市場尚未成氣候;與縱騰的合作又還處於斡旋磨合階段……

更令人煩躁的是,從SHEIN高薪挖來的員工,並沒有起到預期的效果。

SHEIN本質是家服裝公司,不僅將業務流程拆解得非常細,且絕大部分員工為執行崗位不參與決策。而Temu挖來的大部分是基層員工,無法向團隊分享戰略性的見解。

無心插柳柳成蔭,Temu團隊發現,標價幾美分的生活用品銷量極高,且不需要多餘的營銷成本。

該品類是拼多多的立命之本,不僅手握海量供應商資源,也正好卡在了亞馬遜標品世界的咽喉處。


受歡迎的小商品


至此,Temu的重心轉移到家居日化用品身上,逐漸提高客單價至40美金。

為了提高複購,Temu採取了很多手段,比如直接在快遞包裹裡“塞卡片”。此舉的複購率高達50%,一度被亞馬遜等海外平台痛恨。

靠不斷燒錢測試類目外加大幅度補貼,Temu的首單轉化率已高達10%,遠超行業平均水平的2%。

輝煌背後,Temu也付出了驚人的資金成本。業內曾經算過一筆賬,截至去年“黑五”,Temu每筆訂單虧損30美金。


03 靠拿捏人性不斷試探合作方底線

前半場靠燒錢補貼,後半場需要壓縮成本降低獲客,最終實現盈利。

對此,Temu直接沿用了多多買菜的邏輯和流程。

為了控製成本,多多買菜可以說無所不用其極。

產品的選擇尤為突出。舉個典型的例子,多多買菜對選品的要求很簡單:好吃便宜。例如黃瓜,直的和彎的既然在口味和品質方面差別不大,那就選更便宜的。

對供應商們的管理,多多買菜直接甩錢給托盤商讓他們自己想辦法,因此經常發生串貨現象。最終部分日用品價格低於20-30%,這種斷崖式差距,讓多多買菜瞬間打開了國內的四五線市場。

甚至為了節約成本,省區業務負責人直接在倉庫辦公……

省錢邏輯完美地複製到了Temu身上,映射給了合作方。

首先,Temu抓住了人性的貪婪。

早期通過不斷造勢,Temu營造出一種只要入駐就能暴富的氣氛。

比如,反复宣傳某母嬰商家剛上線就月銷近幾萬單,Temu迅速在小範圍內火爆。類似的造富故事比比皆是,圍觀的商家們想當然地認為,只要入駐Temu,不費吹灰之力就會有營收。

霎時間,一些苦於庫存,又陷入被亞馬遜規則淘汰邊緣的商家,蜂擁而至投入Temu的懷抱。一些未通過入駐的商家,甚至會產生自我懷疑,是自己的資金不夠,亦或履約質量不好?

靠營造氛圍感籠絡供應商,Temu還有第二招——靠系統控製成本。

針對供應商,今年3月初Temu上線了一套專門的競價系統。系統暗示,只有靠低價才有流量、訂單量;如果效果不足預期,是價格還不夠低。此消息一出在圈內引起了極大的關注,甚至SHEIN也找供應商們探討該如何借鑒。

針對物流商,Temu有計價系統。核心原則:一個月內價格只降不升;降價追溯到未結清的款項。

這項規則本身存在很大的討論空間。對於Temu而言的確節約不少成本,而物流生意分淡季和旺季,淡季雙方皆大歡喜,但是旺季呢?而且賬期長達三個月。

加入這場“遊戲”的合作方們逐漸發現,Temu的生態異常冷血。

為了更好地控制合作方,Temu簽訂的合同沒有退出機制。倘若想結束合作,很難甚至無法拿到尾款。

Temu的法務團隊制定了很多隱晦的條款,核心目的,將包括不可抗拒因素在內的所有風險,轉嫁給合作方,Temu自身不承擔任何責任。

例如,甲方給乙方的申報價值,只供乙方參考;如果遇到海關查驗,涉及到稅務、報價等,甲方不承擔任何風險,由乙方自行承擔。

對此業內直言:這是突破底線的壓榨。

事實上,Temu的合同條款並非不可撼動。

Temu曾經宣稱“誰墊資高誰的價格就高”,但物流商們多方了解後發現,其實不墊資也能獲得同樣的條件,這讓大家非常惱火。

再加上賬期長、強迫工作時間同頻等,諸多合作夥伴對Temu怨聲載道,最終忍無可忍展開了抗議。多輪溝通下來,Temu的態度變得溫和了很多。例如,物流調價時間將從30天逐漸縮短,最終達到行業正常水平。

說到底,Temu在你來我往的博弈中,不斷試探合作方的底線。

總結過去的半年,Temu在戰略上精準、篤定;執行上有條不紊且動作飛快;針對合作方,Temu採用“先禮後兵再禮”的經典手段,步步為營堪稱經典。

而這一切的實現,得益於Temu強大的組織能力。


04 Temu是千億美金體系下的扁平化創業公司

在阿布的帶領下,冬棗、葡萄等一眾Temu的高管,每天奮斗在一線。非外出情況,阿布每天早上八點準時出現在工位,一直忙到凌晨十二點。

帶頭人親力親為,Temu團隊的戰鬥力自然是爆表的。

業內不禁感慨,Temu乃至整個拼多多,即便規模已達千億美金,依然將自己定位成一個創業公司。

2022年年初Temu團隊正式成立,起初團隊為200人,如今規模將近1500人。

Temu的隊伍,囊括了業內素有“戰神”之稱的多多買菜團隊的核心骨幹,如阿布、葡萄、東棗等。

買菜業務的成功,給拼多多內部帶來極大的信心;其理念和管理手段也被Temu傳承。

作為一家創業公司,拼多多系的組織架構非常扁平。

整體來看,黃崢、陳磊和阿布三人構成公司大腦負責日常決策,其他人則負責落地執行。這種管理手段的優勢在於,公司戰略方向高度一致,且執行效率極高。


黃崢


正因如此造就了拼多多買菜業務的輝煌。

多多買菜採用了“小中央大地方”的管理模式,省區負責人如“諸侯”擁有很高的自主決策權,可以靈活調動多方資源。通常情況下,主管們到地方崗位的第一件事是選倉,而後直接開展業務,總部提供授權和協助。

這種管理思路,與段永平在步步高時期推崇的“授權文化”非常相似。授權文化下,企業允許員工主動做對的事情,同時也包容員工所犯的錯誤。

與員工分享權力,讓員工參與進來,這種文化讓段永平萌生退隱想法時,僅用十五分鐘就完成了工作交接。關於段永平的管理方式,雷峰網將推出文章,請持續關注。

對比之下,諸多友商的地方主管想做某項決定,往往需要層層匯報通過後再落地執行,等到指令下來時容易錯失最佳時機。

延續拼多多扁平化的Temu,整個團隊的管理層只有三級。阿布是第一級,冬棗和葡萄是第二級,品類主管是第三級,再往下均為基層。

例如冬棗的直屬下級手裡有四五十號人,這裡面不乏大廠P8級別的人才,但依然只是執行角色。

只有三級管理讓內部溝通成本變得極低。

為了提高工作效率,Temu內部極少開會,年終匯報甚至不需要製作PPT,寫幾段話簡單總結過去一年的工作結果和數據就足夠了。

與傳統互聯網大廠差別極大的是,Temu各部門間不需要對齊信息。

靠這種極扁平高效的管理體系,Temu僅用半年多的時間,就走完了出海電商平台發展的前半程。


05 無止境的內部賽馬

為了更好地發掘員工的主觀能動性,Temu在內部嚴格實施賽馬機制,競爭激烈血腥。

令人膽寒的是,Temu會將同一項目分給不同小組分別執行,根據最終結果評判各組能力高低,誰輸誰下場。

在外界看來,葡萄和冬棗是Temu的核心高管,本應該並駕齊驅,但二人實則為競爭關係。

按照Temu的遊戲規則,冬棗和葡萄,都將對方的一級業務劃為自己的二級業務。一旦自己二級業務的營收超過了對方的一級業務,那麼對方連團隊帶業務都將歸屬於自己。為了避免一人獨攬大權,因收編空缺出來的位置,將從團隊裡提拔出優秀者補位。

降級的主管,調整到其他項目的一級部門做主管;若負責的項目再失敗,則繼續降級負責二級業務,以此類推。直到項目成功,才有機會升職回到原位。

因此,即便葡萄和冬棗這類高管,也隨時面臨著降級的風險。

不僅個人的晉升如同打怪升級般驚險,各組間的廝殺也異常白熱化。

拼多多非常看重長期轉化。為了避免大力營銷後伴隨退貨問題,公司會將引流來的新增用戶,平均分配給不同項目組,以季度為單位考核轉化率。

黃崢和阿布會定期監測數據、轉化指標,一旦某組轉化數據較低,便將該組打散融合到轉化率高的組中,再重新建立新的小組,繼續參與競爭。

這種嚴格考核機制下,各組都會傾盡全力,轉化率最低的僅比最高的少10%。

除了永無止境的內部賽馬,Temu還沿襲了拼多多的721淘汰制。這意味著,各項目均有10%的員工被淘汰,有20%員工拿不到足數的獎金。

公司內部也經常會出現,為了拿到某款產品的最低報價,七八批商務搶同個供應商的情況。

這樣的企業管理,在外界眼中未免過於嚴苛,但拼多多內部卻很少有反對的聲音。本質在於,拼多多靠制度逆向尋找適應企業文化的人才。


06 一台台永動的效率機器

“是當地人嗎?家裡有幾口人?父母的職業是什麼?有無車貸房貸?”這是拼多多在招聘時最常見的問題。

拼多多通過大數據分析發現,與部分一線城市的當地人相比,出身貧寒、有強烈資金需求的年輕人,往往更渴望成功。

拼多多在招聘時,將符合公司要求的人才篩選出來,並通過內部競爭機制,將人才的優勢發揮到最大限度。

為了讓員工充分“內捲”,拼多多祭出最直接的方式,砸錢。薪資通常是行業平均水平的2-3倍,高到很多人不願離開。

例如某月薪三萬的店小二在年底提出離職,拼多多開出六萬挽留。這在拼多多很常見。

對於高管,若某個大項目業績達標,公司甚至給予數百萬乃至上千萬人民幣的獎勵。不過這些獎勵,通常以股票等形式若干年發放。

再通過延遲滿足的管理手段,員工們時刻保持著打雞血的狀態。

拼多多更希望員工恪守本分。

何謂本分?包括葡萄、冬棗等在內的核心高管,再到基層員工,只需要執行上級派下來的任務即可,至於自我意志,並不重要。

比如公司會議上下達的指令,下級如果拿不出合理解釋,不可以拒絕。

這與黃崢的意志有關,在他的體系中,只分級別不分對錯。

早在歐酷時期,黃崢就曾表示過,一個團隊裡只有一個領導,原則上作為下屬可以提出不同意見,但如果無法撼動上級的觀點,下屬不可以爭論。平級間一旦發生分歧,最好的解決辦法是找上級做判斷而不是撕扯內耗。

阿布作為黃崢近15年的追隨者,被評價為“能遵從黃崢90%的個人意志”。她就像是一個黃崢的複刻版,二人在性格、底層思維、做事方法甚至說話語氣上,都非常相近。

有人評價,阿布有些專制,一開口就帶給人濃濃的壓迫感。

管理上,阿布更看重結果,極少花時間了解下屬工作的具體過程。諸如市場調研等也由管理層負責,決策下達時,各部門負責執行即可。

拼多多內部也非常封閉,各部門間幾乎是完全隔離的。

拼多多某推薦項目負責人手底下有100號算法工程師,但當別人提到Temu時,他甚至連負責人是誰都不清楚。

內部賽馬中,有小組被淘汰時,被拆解的小組甚至要將組內代碼全部刪除才能轉崗。

至此,拼多多和Temu的絕大部分員工,既不了解兄弟部門的工作,也不了解自己的業務全局甚至戰略。由於公司內部使用花名稱呼,關係一般的同事甚至不知道對方的真實姓名。

在這種機制下,基層員工們變成了一台台“效率機器”。


07 自助者,天助之

除了將人效發揮到極致,Temu入場的時機也恰到好處。

亞馬遜電商正處於“中年危機”,陷入了營收疲軟、缺乏活力的困境。

為了提高業績,亞馬遜電商通過裁員、砍掉邊緣業務、提高客單價等手段,行業甚至有觀點認為“新任CEO更看重財報”。

儘管Temu一上場就將矛頭直指SHEIN,不過在過去的一年裡,SHEIN受政策、履約、運力等因素制約,在發展上一心求穩,並未正面反擊。

去年年末,SHEIN內部就如何阻擊Temu展開了一次激烈的討論。部分投資方認為,SHEIN應該拿著10億美金殺進加拿大市場,但許仰天卻堅持去拉美死磕本土化。由於高層意見不一,SHEIN的最新一輪融資耗時兩個月才完成。

2023年初,Temu進駐加拿大,部分股東憤怒地指責,許仰天是在任由Temu野蠻生長。

事實上,許仰天頗為重視Temu。

坊間傳言,多年來SHEIN處於“孤獨求敗”的狀態,許仰天因此頗感迷茫,有半年時間工作態度非常消極。

Temu的出現,彷彿給許仰天打了一針強心劑。多年未露面的他,開始罕見地頻繁出入深圳分公司。有關SHEIN和許仰天的故事,雷峰網將在後續的文章推出,請聯繫作者微信dairunze0429。

Temu下場時,也正好趕上了匯率波動和物流成本下跌。

據說Temu招商前曾故意向市場放風:“9月份中美匯率會調整,中國的匯率一定下跌。”這意味著,在此期間,商家只要將貨從中國運到美國賣出去,就能有5-10%的利潤。Temu因此成功吸引了一批早期賣家。

跨境物流成本下降也為Temu節約了不少開支。過去一段時間,空運單價從最高點100美金降到不足20美金,足足差了5-6倍。

如虎添翼的是,極兔也在低調出海,先後進入美國、澳大利亞等市場,能在物流履約方面給予Temu不小的幫助。

去年極兔低調進入澳大利亞,當時至少有三個步步高體系的代理商自掏腰包入局。傳言稱,某代理商拿著20億人民幣、帶著100號人馬殺到當地,由於缺乏訂單,一段時間內只能找兼職糊口。

說到底,Temu佔盡了天時、地利、人和,所到之處無不掀起巨浪。


08 寫在最後

以Temu目前的體量,想吞掉亞馬遜電商似乎有些癡人說夢。

然而Temu背後站著的,不僅僅是賬上躺著200億美金的拼多多,更是中國強大的供應鏈。既不缺現金流,也不缺供應商。

諸多業內人士認為,不考慮政策等外部因素,Temu將在兩年內達到千億美金規模。

過去,在國內市場,拼多多靠內捲向上蠶食掉了淘系、京東的市場;如今,在海外市場,歷史正再次上演,只不過對手變成了亞馬遜。

談及Temu的野心,阿布們正在靠機制一步一步向前走,打算攜手中國產業帶一起出海。(雷峰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