蘋果為何不在波克夏的永久持股名單中？

科技的快速發展和庫克任職後資本配置決策的變化，是蘋果兩個最大潛在的問題。

波克夏‧哈撒韋公司的永久持股公司極為罕見。華倫‧巴菲特在2023年致股東信中提到，波克夏‧哈撒韋公司的永久持股名單中增加了西方石油公司和五家日本企業集團。不過，巴菲特並未表示將無限期持有蘋果公司，而蘋果目前是佔伯克希爾最大部位的公司。

自從看到這個消息，我一直在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這家科技巨頭不是伯克希爾的永久持股公司？本文筆者將與大家分享這個問題的初步看法。

波克夏的永久持股極為罕見

首先，縱觀波克夏的歷史，我們不難發現，雖然巴菲特買過很多股票，但持有時間超過10年的屈指可數。根據Markets Insider數據，他持有時間最長的10檔股票，持有時間從15年到35年不等（由於致股東信總結的是去年，所以我在持有時間上加了1年） 。這10檔股票目前巴菲特仍持有一些，如比亞迪。不過，只有兩隻股票他明確表示波克夏將無限期持有，即可口可樂和美國運通。

巴菲特對這兩家公司的堅定承諾，充分說明了他對這兩家公司的商業模式和成長彈性充滿信心。這項觀察結果提出了伯克希爾永久持股與非永久持股之間區別的問題。為了回答這個問題，我重溫了巴菲特和查理·芒格的四項投資標準，並為永久控股企業列出了類似的一些標準。

永久持股的4個可能準則

我們都知道巴菲特和蒙格選擇公司的四個標準：

業務簡單易於理解；

具持續盈利能力；

擁有能力卓越且值得信賴的管理階層；

股價合理。

不過，有必要說明一下，這四個標準只是作為初次買入時的指導原則，而不是永久持有的標準，永久持有的標準與上述四個標準是不同的。

在我看來，永久持有和非永久持有的根本區別在於，企業是否需要一個有能力、值得信賴的管理層來鞏固其護城河。事實上，芒格和巴菲特常說，最好是「投資一個傻瓜都能經營的企業，因為總有一天會出現一個傻瓜去經營它」。相較於易於理解且具有持續獲利能力，「傻瓜型」企業的標準要高得多。

至於美國運通和可口可樂，我不確定前者是否符合「傻瓜型」企業的標準，因為實際上，美國運通公司的業務相當複雜，更容易出現管理不善的問題。但巴菲特對其有信心的原因，或許在於他和美國運通管理階層之間充分了解。當然，這不足以證明運通是個「傻瓜型」企業，但或許對巴菲特來說，他能看清美國運通的發展。

相比之下，可口可樂公司擁有標誌性品牌和廣泛的分銷網絡，似乎讓它成為了「傻瓜型」企業。

永久持股的另一個可能標準是，企業需要增加股利和回購股票的記錄。可口可樂公司連續62年提高年度現金股息，最初的股票回購計畫從1984年就開始了。

現在，我們可以嘗試列出伯克希爾永久持股的標準：

業務簡單易於理解；

具持續盈利能力；

傻瓜也能管理；

有增加股利和回購股票的記錄。

蘋果公司符合永久持股標準嗎？

有了以上四個標準，我們就可以評估蘋果是否符合波克夏永久持股的條件。

首先，蘋果公司的產品廣受歡迎，擁有忠實的客戶群。但是，作為科技公司，它仍然需要不斷創新。科技業的動態性質，使我們很難評估蘋果業務的長期可理解性和護城河的穩固性，因為它必須不斷適應日益發展的技術和消費者偏好，以保持競爭優勢處於領先地位。

其次，蘋果公司很可能不是「傻瓜型」公司。我們可以從該公司的發展歷史中獲得這方面的寶貴啟示。1980年代，史蒂夫·賈伯斯（Steve Jobs）被迫離職，在時任執行長約翰·斯卡利（John Sculley）的領導下，蘋果幾乎倒閉了。雖然斯卡利是一位出色的經理人，但他對於電腦卻知之甚少，而且未能以當時蘋果需要的方式管理蘋果。直到賈伯斯復出之後，蘋果才重新煥發生機。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巴菲特在賈伯斯擔任執行長期間並未投資蘋果，在觀察到提姆庫克卓越的營運能力和精明的資本分配決策後，才決定購買蘋果股票。那時賈伯斯已經過世多年了。由此我們可以看出，巴菲特不認為蘋果的業務是「傻瓜型」的。

在資本配置方面，根據蘋果投資者關係網站的介紹，蘋果自1987年起開始派發現金股息，並在大多數年份增加了派息額度。不過，公司的股票回購計畫則是比較新的，是在庫克接任執行長後的2012開始實行的。

有趣的是，巴菲特說賈伯斯在與他協商後拒絕回購股票。這表明，賈伯斯無法有效調配資金，這或許是巴菲特沒有在賈伯斯任期內投資蘋果的重要原因之一。目前，尚不清楚庫克最終退休後，蘋果能否維持明智的資本配置策略。

總而言之，技術的快速發展和庫克任職後資本配置決策的變化，是蘋果的兩個最大潛在問題，雖然蘋果擁有許多優質企業的特徵，但仍不太可能成為伯克希爾永久持有的公司。（紅刊價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