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陪伴
【CES 2026】00後天才輟學創業,用AI寵物炸翻矽谷,小紅書是背後金主
押注情感經濟新物種2026年的CES(美國消費電子展)上,一隻“胖鳥”火了。別看它笨拙可愛,卻技能滿滿:它號稱是“全球第一款能飛起來的AI陪伴硬體”,是即時“看懂”你臉色的AI寵物。這個賽博科技產品名叫BOOBOO,創造它的是一位年僅20出頭的00後輟學生張宇諾。更引人關注的是,他背後的“金主爸爸”是小紅書。2025年,小紅書聯合厚雪資本,豪擲1200萬元,投資了張宇諾的公司Skyris AI。在硬體創業的紅海裡,當小紅書為什麼要押注一個00後搞的飛行玩具呢?這不是一次心血來潮的跨界,而是一場關於“孤獨”的精準收割。01 00後天才輟學創業Skyris AI的創始人張宇諾,是一個典型的“天才少年”,曾為NASA開發過機器人,獲得過AdventureX硬體機器人冠軍。張宇諾雖是00後,但已經有三段創業經歷,商業嗅覺極其敏銳。2019年,年僅十幾歲的張宇諾,就通過翻新並轉售二手電動摩托車,賺到了人生第一個100萬。第二次創業,發生在他康奈爾大學求學期間,他盯上了外賣配送領域。他設計了一套分佈式無人機配送系統,讓快遞員車頂變身無人機基站,試圖用“空地一體”解決外賣配送效率問題。雖然由於空域管制等客觀原因,這一項目並未大規模鋪開,但讓他摸透了無人機控制與供應鏈的門道。2025年7月,張宇諾做了一個驚人的決定:輟學。因為他覺得,在實驗室裡發Paper太慢,跟不上AI進化的步頻。於是,他帶著一群同樣有常春藤背景的精英,在深圳南山組建了Skyris AI。Skyris AI另一位聯合創始人,來自香港中文大學,團隊中還有來自加州大學伯克利分校、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的成員。SkyrisAI還吸引了行業資深人士。比如公司的供應鏈負責人,之前在大疆任職,為了加入這個團隊,甚至主動降薪。這個只有30人的團隊,核心成員甚至不少是輟學的創業者。在張宇諾看來,這種“破釜沉舟”的基因,是應對高難度硬體研發的最佳狀態。張宇諾切入賽道的邏輯是:養寵物的成本越來越高,但人的孤獨感只增不減。根據BusinessResearchInsights的資料,全球陪伴機器人市場,正以年均17.62%的速度瘋長,到2034年將達到60多億美元。而張宇諾不想做那種冷冰冰的AI機器人,他要做一個帶翅膀的“小精靈”。於是,這只名為BOOBOO的賽博精靈,成了他創業要做的方向。02 賽博小精靈:情緒至上BOOBOO的核心賣點很稀缺:它是AI原生設計的“飛行寵物”。市面上大多數AI陪伴機器人,要麼是只能在桌上放著的擺件,要麼是地上的機器狗。但BOOBOO採用了仿生撲翼設計。它不是靠風扇轉,而是學鳥扇翅膀。這種設計在室內飛起來聲音小,而且翅膀是軟的,碰著人也不疼。這種設計不僅解決了傳統旋翼無人機在室內飛行的巨大噪音和安全隱患,更賦予了產品一種生物般的律動感。但“會飛”只是皮相,BOOBOO真正的殺手鐧是它的“情商”。現在的AI硬體,大部分就是把AI塞進一個殼子裡,你問它答。張宇諾覺得這太冷冰冰了。他給BOOBOO搞了一套“多模態鏈式情感引擎”。這名字聽著玄乎,說白了就是這只“鳥”能看懂你的臉色。它通過攝影機和感測器,能識別出你現在是高興、憤怒還是想哭。如果你剛下班回家,一臉疲憊地癱在沙發上,它會慢悠悠地飛過來,落在你手邊,發出那種像貓咪一樣的聲音,甚至還會用翅膀輕輕蹭蹭你;如果它感覺到你在發火,聲音很大,它會像真鳥受驚一樣,趕緊撲騰著翅膀躲到書架高處,露出那種“委屈巴巴”的眼神。為了實現這種互動,這只巴掌大的“胖鳥”裡,塞滿了各種感測器和處理器。張宇諾說,他們幾乎沒有能照抄的程式碼,從飛控系統到怎麼識別情緒,全是從零開始一行行寫出來的。這種“AI原生”的設計思路,其實是在挑戰硬體的極限。你要它輕,還得要它算力強,還得保證電池能撐得住。為了讓這隻鳥更有靈性,團隊甚至研究了半年的燈光表情:什麼樣的眼神閃爍代表疑惑,什麼樣的紅色代表它在為你擔心。這種對情緒價值的追求,讓BOOBOO在CES上一亮相,就吸引了不少的圍觀。03 小紅書押注情感經濟很多人看不懂,教人穿搭打卡的小紅書,為什麼要投硬體,而且還打錢賊快。有人調侃小紅書是“有錢任性”,也有人說它是“冤大頭”,“接盤”了頭部VC看不上的的冷門項目。其實,小紅書一點都不傻,深挖其投資邏輯就能發現,這是一場極其精明的戰略佈局。首先,這是在給自家的3.5億使用者找新玩具。小紅書裡佔比最大的是誰?是年輕女性,佔比超過70%。這群使用者對什麼最敏感?顏值、情緒價值、精緻的生活方式。BOOBOO長得這麼萌,還自帶社交屬性,只要在小紅書上一發,妥妥的流量收割機。小紅書的投資團隊非常猛。在深圳南山的咖啡館裡,他們有些項目上午見完,下午意向書就發過去了。為了搶到獨家,他們甚至願意多給30%的溢價。他們投Skyris AI,看中的就是張宇諾的衝勁,以及情感陪伴經濟的未來。其次,小紅書在下一盤硬科技種草的大棋。2024年,小紅書的種草訂單漲了將近一倍,但它一直有個心病:怎麼讓生意更穩。如果你只是幫別人賣衣服、賣化妝品,那只能是個導流平台。但如果你手裡握著像BOOBOO這樣的自研硬體生態,那感覺就不一樣了。BOOBOO這種產品,天生就適合拍照拍視訊。使用者在小紅書分享這只“胖鳥”怎麼安慰自己,這種內容極具感染力,能直接帶動下單。這就完成了一個閉環:從小紅書投錢,到小紅書內容,再到小紅書下單。另外,這是小紅書在上市前講的“新故事”。有媒體稱,小紅書2025年預計利潤增長兩倍,達到30億美元。同時,市場還傳出小紅書上市相關消息,其2025年6月已在中國香港設立首個境外辦公室。現在小紅書估值已經300多億美元了,它不能只講流量故事。它得讓資本市場相信,它能把線上的內容轉化成線下的實體體驗。投AI硬體,就是它從做社交媒體跨向現實生活的關鍵一步。對於小紅書來說,拿出1200萬投一個00後,這筆錢也就相當於它一年盈利的一個零頭。但如果這只“胖鳥”真的飛進了千家萬戶,那小紅書就不僅僅是一個種草平台,它就做成了AI時代情感生活的基礎設施。04 結束張宇諾帶著BOOBOO先去CES亮相,而不是國內首發,顯示了這支年輕團隊的國際化野心。他們看中的是歐美和日本市場對智能硬體溢價的高接受度。在這個時代,機器人的情感性或許比功能性,更具有吸引力。人們不再缺一個會掃地的吸塵器,但真的很缺一個能看懂自己委屈的陪伴寵物。不管這寵物是長毛的,還是帶翅膀的,只要它能讓你在那一刻覺得不那麼孤單,那它就是一門有價值的生意。小紅書賭的就是,這門關於“孤獨”的生意,沒有天花板。 (新質動能)
深圳硬體公司做AI陪伴機器人,拿下紅杉投資,使用者量破百萬
當一群大廠員工離開公司創業時,陪伴機器人還是個不太熱門的賽道,但是他們已經堅信這會是個百萬千萬級使用者的市場了。2018年,他們在深圳成立Enabot賦之科技。因為團隊中有不少養寵人士,出門在外的時候,又找不到一款滿意的寵物陪伴機器人,Enabot打算切入這個賽道。很快,感知演算法、多模態互動與室內導航技術迎來關鍵突破,Enabot團隊看到了將構想落地的清晰路徑。2019年12月,Enabot推出首款移動機器人產品EBO S,採用不倒翁式的圓潤造型,具備全屋移動監控功能,可以鑽進各種家具底尋找躲藏的寵物們。這款產品初期表現不錯,在海外眾籌平台籌得資金超過200萬元。但遠談不上是個爆款。正如輝達GPU誕生時,不可能知曉幾十年後會被大規模用在AI運算中。很多公司的轉折點來自意外。Enabot很快發現了奇特之處。這款最初定位為“寵物陪伴機器人”EBO S上市後,迅速被使用者挖掘出許多遠超預設的場景。獨居老人的子女通過它,得以遠端洞悉父母的生活狀況;面對咿呀學語階段最好動的小孩,EBO S化身“電子保姆”即時跟隨看護;異地情侶也可以用它達成遠端陪伴的效果。他們迅速做出反應,在寵物陪伴產品之外,也開始研發家庭機器人產品等,進一步聚焦老人、小孩陪護。Enabot家庭機器人產品EBO X(圖源/企業)截至2025年9月,Enabot全球使用者量已突破100萬,產品進入全球160多個國家和地區。在此之前,公司已獲得紅杉、龍湖資本、九合創投等頭部機構多輪融資。MarketsandMarkets預測,全球情感陪伴機器人規模或在2027年突破百億美元,年複合增長率超過17%;其中,具備移動能力與情感互動功能的品類將是增長最迅速的細分賽道。在這個重視情緒價值的年代,陪伴機器人或許會在人們生活中嵌入得更深。但也正因人類的情緒幽微多變,企業也需要更有敬畏心。從陪寵到陪人在陪伴機器人領域,寵物陪伴與人類陪伴的核心需求存在顯著差異。Enabot品牌負責人佟少楠告訴硬氪,寵物陪伴更聚焦 “看護 + 互動” 雙重訴求,而人類陪伴則側重情感共鳴與場景適配,因此,二者在相關產品的功能設計、使用者體驗最佳化與研發迭代上的方向也各有側重。從前,寵物陪伴場景中,使用者面臨的痛點包括遠端看護的視角侷限、單向互動等問題。儘管傳統監控裝置可以即時呈現寵物狀態,但其功能僅停留在觀察層面,無法主動發起與寵物的互動。而當寵物出現長時間靜止不動的情況時,對於“是否意味著健康出現問題”“獨自在家是否感到無聊”等不易察覺的隱性需求,傳統監控裝置也難以進行有效應對。機器人技術恰好解決了這個痛點。針對使用者因無法與寵物即時互動而產生的焦慮,Enabot在寵物陪伴機器人產品線中,基於其移動能力與感知系統,將雷射點、逗貓棒等寵物喜愛的互動模組融入機器人,開發了遠端操控觸碰、引導寵物活動等功能。即使使用者不在家,也可使用App遠端操控機器人主動與寵物互動。Enabot寵物陪伴機器人的遠端互動功能(圖源/企業)對比之下,人類陪伴場景中,產品設計邏輯發生了轉變,從解決功能性問題轉向滿足情感性需求。人類對陪伴的期待,遠不止於基礎的資訊傳遞或安防監控,而是渴望獲得真情實感、能引發共鳴的互動體驗。這就意味著,機器人必須具備更強的情緒感知與自然互動能力。“我們不僅需要通過語音、表情、對話內容建構真實的陪伴感,還必須考慮到使用者年齡跨度大的特點,確保操作足夠簡單,”佟少楠向硬氪解釋道,“任何複雜的學習過程都會破壞情感聯結的自然流暢。”在功能架構上,Enabot采了用“實用功能+情感陪伴”的設計方案,一方面通過自主移動與環境感知能力,提供安防巡視、事件提醒等實用功能;另一方面借助AI情感演算法與與擬人化互動,能夠識別使用者人臉定時發起提醒,提供娛樂內容、發起視訊通話,甚至通過與寵物互動來間接緩解使用者的焦慮。實用功能與情感陪伴兼具(圖源/企業)為了打破使用者對機器人 “移動監控” 的固有印象,Enabot著重強化了AI大模型的對話能力與角色豐富性,其家庭陪伴機器人產品搭載了多個大模型助手,可支援6大角色切換,並提供北京、河南、廣東等20余種方言與地方口音 。消費級陪伴機器人的演進遵循著明確的路線,然而,隨著市場迅猛增長,這個賽道還沒成熟就已經競爭白熱化。在Enabot團隊看來,這種情況下,企業更需在功能設計、形態結構與成本控制之間實現平衡,避免陷入同質化競爭。所以,Enabot的技術迭代相對理性,也沒有以堆疊很多AI功能為目標。“如果盲目引入AI技術、產品卻與使用者體驗脫節,導致互動生硬卡頓,這樣的品牌是難以同使用者建立情感共鳴的。”佟少楠表示。無論是解決寵物陪伴,還是追求實用與情感價值兼具的人類陪伴場景,Enabot的目標始終明確:在具體場景做細做深。這也代表了當今一部分硬體公司的突圍思路,將簡單的功能做透,而非追求大和全。Enabot機器人生產車間(圖源/企業)“電子分身”VS虛擬朋友後疫情時代的社會圖景中,“孤獨經濟”正以前所未有的態勢擴張。Statista調研資料顯示,全球超過60%的都市獨居者表示需要非人類陪伴體來緩解孤獨感。從獨居青年的生活陪伴,到空巢老人的健康守護,再到都市白領的情緒疏導,當線下互動變得不確定時,陪伴機器人成為一種新興的情感連接方式。有趣的是,當陪伴機器人進入到全球市場,迥異的文化背景,正塑造著多元使用者對陪伴機器人截然不同的需求與期待。比如在以中國為代表的東亞市場,陪伴機器人的定位遠超普通智能裝置,更被賦予“家庭情感紐帶”的深層期待。這種定位源於東亞社會獨特的家庭結構與情感模式。根據Enabot使用者調研畫像顯示,雙職工有娃家庭、異地親屬家庭等複合型家庭作為其核心使用者群體,他們對產品的核心訴求,是突破空間阻隔、能夠實現“遠端共在感”,完成細膩的情感表達。所以,Enabot設計了一些很有儀式感的功能。當異地家人過生日時,使用者可以遠端操控Enabot機器人眼燈播放圖片傳遞祝福;其自訂表情功能,還能用可愛的文字、動態圖案等與父母互動。這些頗具互動設計,精準契合了東亞社會中高頻、密集的家庭互動模式。歐美市場則呈現出截然不同的需求圖景,國外使用者更看重機器人的擬人化互動、情緒共鳴能力,並將其視為“電子寵物”或“虛擬朋友”。佟少楠告訴硬氪,歐美使用者更傾向於低侵入式陪伴、即有邊界感的接觸,他們希望感受到機器人的存在,卻不希望被頻繁的互動打擾。這種需求差異既源於對個人空間的重視,也與相對獨立的家庭結構相關。在實際使用場景中,Enabot機器人更像是一位“克制的智能管家”。在實用功能方面,它是一位可靠的機動保安;機器人可以在待機情況下監測環境變化,並在感知異常時提醒使用者、二次查驗等,有效改善了傳統固定監控裝置的被動查看屬性。在深度陪伴層面,使用者期待機器人不僅能記憶偏好、適應個性化交流節奏,更應成為可共同創作的夥伴,比如一起構思故事框架或協作設計簡易互動遊戲。與此同時,歐美使用者展現出鮮明的自主解決傾向。當裝置出現故障時,他們更傾向於讓機器人通過自診斷功能檢測問題並嘗試自主修復,僅將必要日誌上傳至指定平台。這種“最小化人工干預+閉環資料流轉”的模式,既滿足了使用者對產品獨立性營運的需求,也通過減少資料互動環節強化了隱私保護。Enabot產品在海外展會上(圖源/企業)陪伴機器人的本質,始終是“關係的具象化”。縱觀全球市場,它既承載著家庭情感的延續,也體現出對個人空間的尊重。這種差異背後,源於對使用者痛點的深刻理解。當前,行業正處在從“工具理性”向“情感價值”轉型的關鍵節點。陪伴機器人的發展已不再侷限於功能迭代或技術突破,而是轉向更深層的價值重構——如何讓科技更好地服務於人的情感需求,如何在人機共處中找到恰到好處的平衡點。在這個過程中,Enabot的迅速崛起印證了一條有效的發展路徑,從解決功能痛點、到滿足情感需求,那些能夠精準把握使用者真實需求的企業,將在未來的市場競爭中佔據先機。 (EDA365電子論壇)
別把AI陪伴者當成你孩子的朋友
當複雜聊天機器人讓年輕使用者深陷依賴時,後果可能會十分悲慘。自1966年首個聊天機器人問世以來,研究人員就一直在記錄人類把情感投射到電腦程序上的傾向。這種對那怕最原始軟體都能產生依戀的現象,被稱為“伊麗莎效應”(Eliza effect),取名自約瑟夫•魏岑鮑姆(Joseph Weizenbaum)開發的心理治療師模仿自然語言處理程序。許多與“伊麗莎”互動過的人堅信它表現出了共情。魏岑鮑姆甚至聲稱,他的秘書要求與該聊天機器人單獨對話。文 | Mhairi Aitken 艾倫•圖靈研究所(The Alan Turing Institute)高級倫理學研究員自1966年首個聊天機器人問世以來,研究人員就一直在記錄人類把情感投射到電腦程序上的傾向。這種對那怕最原始軟體都能產生依戀的現象,被稱為“伊麗莎效應”(Eliza effect),取名自約瑟夫•魏岑鮑姆(Joseph Weizenbaum)開發的心理治療師模仿自然語言處理程序。許多與“伊麗莎”互動過的人堅信它表現出了共情。魏岑鮑姆甚至聲稱,他的秘書要求與該聊天機器人單獨對話。六十年過去,“伊麗莎效應”比以往更強大。如今,複雜的生成式AI陪伴聊天機器人能夠以個性化的方式模仿人類交流。一些使用者相信自己與它們之間存在真正的關係和相互理解,這並不令人意外。這正是系統設計方式的直接結果,同時也極具欺騙性。孤獨既是AI陪伴的驅動力,也是其結果。風險在於,當使用者越來越依賴聊天機器人時,他們與生活中真實人群的聯絡會越來越少。這對年輕人而言可能尤為嚴重,後果甚至會是悲劇。今年8月,加州一名16歲學生的父母起訴OpenAI,聲稱其聊天機器人ChatGPT鼓勵他自殺。他的父親馬修•雷恩(Matthew Raine)在國會表示,原本是作業幫手的工具,最終變成了“自殺教練”。我經常與兒童和年輕人交流他們使用AI的體驗。有些人說AI陪伴讓人毛骨悚然,但另一些人覺得有幫助。今年早些時候在“兒童AI峰會”上,許多參與的年輕人希望重點討論AI如何支援他們的心理健康。他們把AI視為一個公正、不帶偏見的“傾聽者”,可以與之討論那些他們覺得無法與身邊人分享的話題。AI公司正是基於這種需求來向年輕使用者推銷AI陪伴產品的。既有提供心理健康建議的聊天機器人,也有提供情色角色扮演的虛擬角色,還有嵌入在Snapchat這一數百萬年輕人每天使用的社交平台中的“My AI”。這些AI陪伴被設計成具有“無條件積極關注”的特徵——也就是說,它們總是同意使用者的觀點,從不挑戰使用者的想法或建議。這正是它們吸引人的地方,同時也是危險之處。它們可能強化危險的觀點,包括厭女情緒。在最糟糕的情況下,它們甚至會鼓勵有害行為。我接觸到的孩子分享過一些例子:AI工具給出不精準甚至潛在有害的建議,從對事實問題提供錯誤資訊,到建議他們更多依賴AI陪伴而不是朋友或家人。AI公司為AI陪伴辯護時稱,它們只是用於幻想和角色扮演,對這些互動進行管控會侵犯言論自由。但這種辯解正越來越站不住腳。CommonSense Media最近的一項研究中,研究人員假扮成兒童,發現AI陪伴有時會做出帶有性暗示的回應,甚至包括角色扮演暴力性行為。去年,梅根•加西亞(Megan Garcia)起訴聊天機器人平台Character.ai,聲稱其AI陪伴曾與她14歲的兒子進行色情對話,導致他自殺。本月,另一樁針對Character.ai的訴訟被提起,13歲的朱莉安娜•佩拉爾塔(Juliana Peralta)在與一名AI陪伴數月的交流中分享了自殺想法,隨後自殺身亡,她的家人因此提起訴訟。我們不能讓科技公司自行監管。在美國,美國聯邦貿易委員會(Federal Trade Commission)已要求Google、OpenAI、Meta等公司提供其技術與兒童互動方式的資訊。在英國,年輕人正親自呼籲政府、決策者和監管機構落實有效保障措施,確保人工智慧對兒童和青少年安全且有益。我們有機會以負責任的方式開發互動式AI工具,包括用於提供心理健康支援。但要安全地實現這一點,需要採取不同的路徑——應由專注於心理健康與福祉的機構主導,而不是以最大化使用者黏性為目標。面向青少年的AI產品應在青少年社會發展領域專家的指導下開發。兒童的福祉應該是開發者的出發點,而不是事後才考慮的問題。 (FT中文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