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BC紀錄片
40萬恐怖暗網使用者圍觀12歲女童?臥底特工潛伏10年,靠視訊磚牆細節鎖定惡魔地址!
一個小女孩,被困在戀童癖手中。她正在遭受虐待。她遭受虐待的照片和視訊在暗網上被分享給了大約40萬人——那些令人作嘔的犯罪者,在這個網際網路最陰暗的深淵裡彼此交流、炫耀、取樂。但看到這些影像的,不止是他們。還有另一群人——一群來自世界各地、專門在黑暗裡潛伏、只為把拯救受害者的調查員……最近,BBC上線了一部新紀錄片《最黑暗的網路》(The Darkest Web)。鏡頭對準了一個專門潛伏在暗網裡的男人:特工格雷格·斯奎爾。他的日常工作,就是混跡在暗網最陰暗的角落,與那些抱團的戀童犯罪者聊天、周旋、假裝認同,和世界上最危險、最令人厭惡的一群人“做朋友”,獲取他們的信任。——只有這樣,他才能夠找到他們的身份。這些戀童癖深知自己的罪行,因此選擇躲進暗網。暗網最初誕生於上世紀90年代,由美國國防部開發,目的是為情報人員提供安全的隱秘通訊環境。但2004年對公眾開放後,這片匿名空間逐漸被各種灰色群體佔據——而戀童癖者,用了不到十年的時間,就在那裡建立起自己的地下“社區”。如今,有估計稱,暗網上與兒童性犯罪相關的論壇活躍使用者已超過百萬。在這裡,帖子通常不與真實IP地址直接關聯,資料層層加密,幾乎不給執法部門留下可追蹤的數字痕跡。但他們忽略了一點——無論加密技術如何掩蓋IP地址,都無法抹去現實世界留下的痕跡。而特工格雷格的工作,就是盯著那些偷拍視訊的背景,尋找那怕一面磚牆、一件家具、一處細微的環境差異。然後順著這些微不足道的細節,把真正的怪物從現實世界裡拖出來……格雷格原本是一個郵遞員,曾經服役於軍隊,而後加入了美國國土安全部,被分配到了“網路小組”。網路小組是什麼?格雷格所在的小組主要工作是處理兒童性虐待案件。“我們當時根本不知道自己即將面對什麼……我知道有人在交易和分享兒童照片,但說實話?我當時天真地以為這事兒會更……‘正常’一些。”然而入職之後,他很快就意識到了,他面對的是一群多麼令人作嘔的罪犯……格雷格說,他至今清楚地記得那一天。那是一個星期天早上,他自己的孩子正在屋外玩耍。他打開工作用的筆記型電腦,點開一名嫌疑人發來的郵件,播放了附件裡的視訊。“我看到一個臥室,一個小女孩躺在大床上,旁邊放著一本圖畫書。一個男人走進來,開始給她讀那本書。”最開始的半分鐘,一切正常,格雷格作為父母甚至也給自己孩子讀過這本圖畫書,知道這是孩子最放鬆、最信任、最感到安全的時刻。然後,畫面急轉直下,那個男人隨即開始虐待她。“那一刻,那孩子……就像靈魂被抽走了一樣。我當時只想殺了他。”“第一次真正意識到,我必須為這件事做點什麼,”格雷格說。“那一天,是我的轉折點。”他的團隊裡有來自世界各地的特工,但是總人數一共只有50人左右——每個人都要仔細分析、查看圖像裡的各個部分,看看是否能夠從中發現任何線索。2014年,格雷格遇到了一起改變他職業生涯的案件。受害者是一名被特工們稱為“露西”的女孩。最初在暗網上流傳的照片顯示,她大約12歲;但更早的照片表明,這種虐待從她7歲起就開始了。這就是她的童年,而且至今仍在繼續。照片裡, 她臥室的電源插座顯示她生活在美國。但美國那麼大——她究竟在那裡?格雷格和同事們為此奔波了整整九個月。“尋找缺失線索時那種焦灼難以言喻,”他說,“它成了你每天的重量。我和搭檔皮特一天可能要談一百遍這個案子。你感覺自己像被火燒著,卻永遠停不下來。”他們開始一吋一吋地拆解畫面:床罩、衣物、毛絨玩具、水瓶……任何可能洩露地理資訊的細節都不放過。八個月後,他們發現了突破口——照片中出現的一款沙發,只有大約4萬名客戶。“可那依然是個龐大的數字,”格雷格說,“但與此同時,她還在遭受傷害。這是一場和時間的賽跑。”真正的關鍵,來自背景裡的那面裸露磚牆。格雷格把牆面的照片發給磚業協會。專家確認,那是“Flaming Alamo”型號磚塊,由特定公司在上世紀60年代末到80年代中期生產。更重要的是——這種磚通常不會運輸超過50英里。範圍驟然收緊。與沙發銷售記錄交叉比對後,調查對象縮小到約50戶人家。通過社交媒體排查,他們終於找到了露西的照片。她和母親以及母親的男友住在一起——這位男友是一名被定罪的性犯罪者,後來發現他已經強姦這名年輕女孩長達六年之久。幾個小時後,在露西放學回家,這個人就被逮捕了。現在,這名罪犯正在服刑,刑期為七十年。多年後,在紀錄片中,格雷格再次見到了露西。她告訴他,自己當年常常祈禱這一切能結束,而他們的到來,就是那份祈禱的回應……“我們很少有機會再見到受害者,”他說,“她經歷了那麼多,卻依然堅強、清醒、能表達自己——這本身就是一種莫大的鼓舞。”在這部紀錄片中,展示了很多格雷格這些年來,與他的全球團隊完成了大量營救與抓捕行動。而格雷格發現,這些年來,作案者的畫像也開始逐漸變化,也越發恐怖。2007年前後,戀童癖們並沒有社區,最多隻有一兩個人在交流——而現在,有40萬人都混跡在暗網,幾乎就像是一個有組織的黑幫,而且作案者也更年輕。“現在的趨勢是,作案者不再是人們印象中那種五十歲左右、獨居的戀童癖,而是二十一歲,技術嫻熟,(可能)是網路工程師,有一份很棒的工作。”此外,在紀錄片中,格雷格也坦然,他這份工作就像是喝毒藥——在暗網工作了十多年之後,痛苦在他身上累積,他開始酗酒,陷入嚴重的心理危機,婚姻也因此破裂。為了破案,他反覆觀看那些視訊,有時一天要工作18個小時:“孩子們沒有休息日,你也不應該有。”他也因此開始失去自己:“白天你所有‘朋友’都是罪犯。他們只談最可怕的事情。後來我甚至不知道,‘格雷格是誰?’”真的令人嘆息了……希望世界上所有的戀童癖都會得到報應吧。 (英國報姐)
BBC紀錄片揭秘:一種治不好的“愛乾淨”,正在拖垮無數家庭
屋裡傳來女兒的哭聲。那個小小的嬰孩才四個月大,還不會翻身。安娜聽到哭聲,催促丈夫趕緊去看看。丈夫伸頭看了一眼,發現是毯子蓋住了孩子的臉。他轉身走向洗手池——在他的規則裡,穿上了外衣就不能再踏進臥室,他必須先洗手,完成必要的清潔,再進屋替女兒掀開毯子。短短幾秒鐘裡,對“污染”的恐懼,壓過了一個父親解救孩子的緊迫。在許多被潔癖困擾的家庭裡,類似的衝突每日都在上演:女兒發著燒從醫院回來,被母親要求洗完澡才能坐下;全家人因為害怕回家後無止盡的清洗,從此不再一起旅行;丈夫的嚴重潔癖,讓妻子無法抑制離婚的念頭。潔癖常以“愛乾淨”之名出現。然而在醫學上,它是強迫症的一種,早已超出喜愛潔淨的範疇,本質上是對潛在污染的深度焦慮。患者需要通過反覆的清潔或苛刻的規則來緩解內心的恐懼,這種行為往往會嚴重干擾生活。這從來不是一個人的戰爭——共同生活的家人,無一例外被捲入了這場關於秩序與污染的漫長抗爭。去年寒假回家,讀大三的小妍帶回幾十件乾淨的隨身衣物,這些已被仔細清洗疊好的衣服,卻被媽媽要求“每一件都要再洗一遍”。看著媽媽把衣服拿去浸泡、消毒,有些衣服甚至因此被洗壞,小妍既委屈又無從反駁。媽媽從來不覺得自己有什麼問題,她將這一切視為勤勞、講衛生的美德,反而會責怪其他人懶惰。二十多年來,小妍一家都生活在媽媽嚴苛的衛生規則下。六年級以前,小妍從未被允許留長髮——媽媽不允許家中地板上出現一根頭髮,媽媽自己也十幾年如一日保持著短短的“微商頭”。媽媽從不讓家人掃地,理由是掃地會揚起灰塵和細菌,地板上有髒東西時,用濕抹布拖地是她唯一認可的方式,但家人的清潔成果又難以達到媽媽的要求,她總會默默再清潔一遍。小妍媽媽的日常,和綜藝上的李維嘉相差無幾 | 圖源《家務優等生》在小妍的媽媽眼裡,家門之外是一個巨大的細菌病毒場。去親戚家做客,看到別人家沒自家乾淨,媽媽不光嘴上吐槽,有時甚至忍不住上手打掃,以至於後來媽媽再去做客,親戚總是如臨大敵,提前做徹底清潔。在理髮店,媽媽拒絕用店裡的梳子,而是自備一把梳子,還要特意叮囑店員準備一條沒有人用過的全新毛巾,或者乾脆自己帶毛巾。每次外出歸來,小妍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洗手洗腳,否則不能接觸家中的任何東西,更不能坐椅子。有時實在太累,她一回家就癱在椅子上,換來的總是媽媽嚴厲的批評。在媽媽眼中,萬物皆需要手洗。小到囤起來的塑料購物袋,大到窗簾,先用洗衣粉浸泡,隨後上肥皂,刷洗了不知道多少遍後,才能放進洗衣機甩干——洗衣機在小妍家的功能只有甩干。面料厚實的遮光窗簾在多次搓洗下,早已變成薄薄的一層紗。即使是冬天的厚衣服,小妍媽媽也堅持手洗 | 受訪者供圖在小妍的印象裡,一家人很少一起出門旅行,“回家要把所有衣服洗一遍,太累了”。醫院更是洪水猛獸般的存在,有時小妍生病了都不敢去醫院,“不能坐醫院的椅子,躺在醫院的床上更是死路一條,回家不僅要全身大清潔,還要挨罵”。在長期持續的沖洗下,媽媽的手上到處是裂口,斑駁到不能僅僅用粗糙來形容。每次牽媽媽的手,小妍覺得像被刀割一般。她曾經勸媽媽去看心理醫生,媽媽卻很生氣,“沒病為什麼要去醫院?”為了家庭和睦,爸爸和姐姐選擇在媽媽的規矩前妥協。作為家中最小的孩子,小妍經常感到委屈和壓抑。家人都向著媽媽,爸爸不願意讓媽媽生氣,忍耐成了最實用的方法。“沒辦法,不按照媽媽的標準就要吵架,不能一直吵下去,最後只有妥協”,小妍說。衝突、爭吵、妥協,這個家就這樣在潔淨的規則下,周而復始地運轉著。因丈夫的潔癖,38歲的安娜一度考慮和丈夫離婚。對她而言,潔癖對親密關係的腐蝕是深刻而緩慢的,像是溫水煮青蛙,她被逐漸拉進一個處處是規則的“無菌”世界。兩人初識時,對方的“愛乾淨”在安娜看來是加分項。直到婚後安娜才接觸到潔癖的概念,她意識到,丈夫所謂的愛乾淨,其實是強迫症作祟。從結婚到生子,丈夫從未允許親戚來家中做客,雙方父母也不例外。他們的婚禮全程在酒店進行,因為丈夫受不了外人去家中迎親、鬧洞房。家中煤氣斷了這樣的小事都會讓丈夫暴跳如雷——維修工上門服務後,他把工人走過的空間里奇外外全收拾了一遍,那怕工人穿著鞋套,不曾接觸任何家具。安娜性格溫和,她認為自己作為成年人,主動適應伴侶的規則並非難事。最初意外打破規則惹得丈夫生氣時,安娜還會自我反思,“我是不是應該更講衛生一點?”但之後,丈夫的要求在朝夕相處中逐漸細化、加碼,安娜不經意的舉動就有可能踩中丈夫的雷區。相比勤於清洗的潔癖患者,安娜丈夫的關注點更多在於,禁止別人破壞自己原本的環境和秩序。“結婚前他獨居了十多年,領地意識非常強,不讓任何人動他的東西”,安娜說,“那怕是一件外套在家中擺放的位置,都有嚴格的要求”。一天夜裡,安娜順手關上了廁所常年不關的燈,丈夫立刻質問安娜為什麼要關燈——在丈夫的邏輯中,開關不乾淨,洗了手再關燈,手就被污染了,“你沒看到我平常墊著一張紙關燈嗎?”窗簾也被丈夫視為髒物,“睡衣碰到窗簾得洗,人碰到窗簾得洗澡”。丈夫從前在工作室教課,但隨著潔癖加重,他逐漸受不了學生去教室,僅憑一人也無法承擔教室每日的大規模清潔,學生越來越少後,他乾脆停了課。電影《溫暖的抱抱》講述了潔癖患者的故事家人寬慰安娜,說生了孩子,潔癖可能就會好,但女兒出生後,一切如故。“他總說,教孩子講衛生有什麼錯?”安娜苦笑。即使專家建議孩子應該多爬、多接觸各種物品,增加感知力,丈夫的一句“不允許”就把孩子的活動範圍限制在床和圍欄內。安娜逐漸意識到:丈夫的潔癖邏輯會和人的本能發生衝突。如果不是親身經歷,她很難想像,在保持乾淨和女兒的安危面前,丈夫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前者。孩子出生後,因丈夫不樂意家中進外人,安娜直接住進了月子中心,接待來探望的親朋好友。出月子回家後的那天起,再沒人來看過孩子,只有在聚餐、家宴時,雙方親戚才能見到孩子。每次外出,孩子總免不了被各種摸,回家第一件事就是洗澡。一次在婆婆家過年,到家時孩子又冷又困,丈夫說什麼也要讓孩子洗了澡再睡。別人家的孩子一天下樓玩三趟,女兒卻不能隨意出門,安娜實在不願孩子受一天洗三次澡的折騰。拋開潔癖,安娜認為丈夫其實是個不錯的人,專業能力過硬,兩人也聊得來。安娜曾提議丈夫去就醫,但丈夫從不覺得這是問題,一聽看醫生就非常牴觸。安娜心疼女兒,她後悔自己沒有給孩子選一個正常的爸爸,“有時候我想,要是早點對潔癖有認知,我也不會和他結婚”。許多潔癖患者的家人表示,患者本人總是對潔癖諱莫如深,對於討論潔癖或者就醫尋求解決方法極為抗拒。事實上,制定規則的人,往往也是被規則囚禁最深的人。他們被困在自己編織的牢籠裡,承受著旁人難以察覺的煎熬與掙扎。一位名叫“momo”的網友發帖說,她今年23歲,自認是輕度的潔癖患者。日常生活中,她時常深陷於“唯恐自己被弄髒”的焦慮中,冬季永遠是她最害怕出行的季節,她厭惡北京商場門口厚重的擋風門簾,不敢想無數人來來去去蹭過的簾子上沾染了多少灰塵;也不願在地鐵、公車上坐下,再累也選擇站著,即使踉蹌也不願伸手扶欄杆;出門永遠隨身攜帶濕紙巾和免洗消毒液,隔著紙巾按電梯按鈕。momo家中常備的清潔用品,受訪者供圖momo坦言,“這樣的一套規矩有時讓我自己也覺得辛苦,但我無法說服自己不去這樣做”。潔癖讓momo無法正常社交。她抗拒朋友間挽著胳膊的親密舉動,在別人想要碰她的物品時,會有近乎本能的排斥。即使她儘量去掩飾自己當下的不適,用“過後可以清洗”的想法試圖說服自己,但臉上的尷尬表情總會出賣她。最近的一次旅行,朋友委婉地告訴momo,她頻繁用洗手液的舉動讓自己倍感壓力——每次用朋友的手機替她拍照後,momo都會習慣性地拿出隨身攜帶的洗手液。朋友知道momo無意針對她,但momo下意識的嫌棄,的確傷害了她的情感。momo習慣了墊著餐巾紙開門,受訪者供圖作為強迫症的一種細分,潔癖也被稱為強迫清潔行為。醫學上,判斷潔癖的關鍵界限,除了行為本身,主要看兩方面:一是其本人或共同生活的人是否因此感到痛苦;二是這些行為是否耗費了大量時間,導致社會功能受損——例如小妍媽媽把手洗到乾裂斑駁、指紋消失,以及安娜丈夫在女兒遭遇危險時仍然選擇先洗手。強迫症的背後,是大腦“安全警報系統”的故障。BBC紀錄片《強迫症·心魔》中,Firth教授解釋,患者會被不受控制的、關於污染的“侵入性思維”持續攻擊,而清潔行為,則是為了暫時關閉腦中尖銳的“警報”而被迫執行的儀式。這解釋了為何患者明知行為過分卻無法停止——清潔不是為了乾淨,而是為了片刻的精神喘息。紀錄片《強迫症·心魔》然而,與痛苦相伴的,常常是深深的“病識感缺失”。許多患者會將自己的行為合理化,甚至視為一種值得驕傲的美德。這讓他們難以主動尋求幫助,也讓家人的理解和溝通變得格外困難。上海市精神衛生中心的主任醫師王振在接受《人物》採訪時提到,不安全感是強迫症患者內心恐懼的重要來源。“不論是對外界失去秩序的恐懼,還是對他人的不信任,本質都是因為沒有安全感。”對於決心尋求改變的患者,醫學上常見的治療方法分為三種,一是藥物治療,使用特定的抗抑鬱藥物,通過調節大腦神經遞質來緩解焦慮和強迫症狀;二是心理治療,如暴露療法,在專業指導下,讓患者逐步、系統地接觸他們恐懼的“污染”情境,同時嚴格阻止隨之而來的清潔行為,達到脫敏的效果;對於極其難治的患者,也存在經顱磁刺激等物理治療方法。然而,治癒並非易事。王振提到,國際上的臨床治癒率(症狀減輕到基本不影響生活)僅約20-50%,且治療過程反覆、漫長。能夠走進診室,本身已經是巨大的勇氣。當“治癒”成為了一個渺茫的目標,與疾病共存,便成了大多數潔癖患者的家人與朋友不得不接受的選擇。在小妍的家中,家人們最終對母親的潔癖表示接納。“就讓她洗吧,洗了她心裡舒服”,小妍的父親說。這份妥協成了維繫家庭安寧的基礎,其中有無奈,也有家人們對母親無法自控焦慮情緒的諒解。在網友陳末看來,努力適應患有潔癖的好友的生活習慣,也是一種尊重對方的表現。每次去好友家之前,陳末會自備一套乾淨的衣服,一進門先接受消毒噴霧的全身洗禮,再脫下所有外衣,放進好友準備好的大塑料袋封上口,隨後去衛生間洗澡,最後換上乾淨的衣服。兩人相識已有十年之久,陳末認為,這份友誼不應被潔癖終結。她的體諒反而讓友誼更加牢固了。如果兩人都不想經歷繁瑣的清潔流程,就把聚會約在戶外,有商有量總能找到解決方法。後來,好友養了一隻小貓,剛來家裡小貓還無法控制自己,到處亂尿,光是被尿壞的床單、被套、沙發罩都扔了好幾件,但有了小貓的陪伴,好友慢慢開始接受生活在一個沒那麼“乾淨”的世界,潔癖因此緩解了不少,陳末很為她感到開心。在男友被強迫症困住時,21歲的施怡選擇了與他並肩作戰。她查閱資料、學習暴露療法的原理,為他制定行為計畫,記錄他洗漱時間是否縮短。當男友陷入“我是不是髒了”的連環追問時,她壓下自己的焦慮,一遍遍安撫,告訴他“一切都是幻想”。目前看來,這些方法都起到了一點作用——有時,男友已經可以做到儘量獨自面對強迫症,而不是拉著施怡連環追問;在洗澡和上廁所時也嘗試加速,不讓施怡等太久。施怡男友日常的清潔用品,受訪者供圖尋求改變的路孤獨而漫長。男友曾和父母坦白自己的困擾,但沒有得到重視,父母也沒有陪他去醫院看病。面對希望做出改變的男友,施怡的心態平和而積極,“我只能為他制定計畫、提供安慰和心理暗示,不能過分苛責、強迫他放下這些執念,但也不能忽視他的每一次求助”。今年過生日,施怡許的願望很簡單,她希望男友的強迫症能快點好起來。而對於安娜,拉遠的物理距離成了維繫關係的必要方式。她和丈夫短暫分開了幾個月,在雙方父母的調解下,兩人最終達成了折中方案:婆婆出錢另外買了套房,安娜和孩子搬出去住,夫妻分居但不分家。安娜的訴求得到滿足,孩子也不必在破碎的家庭中成長,和丈夫的關係也維持得不錯。雖然丈夫的強迫症依然沒有改善,但眼下的日子尚且還算順利,安娜已經不想計較太多,“我把生活經營成這樣,已經很知足了”。 (INSIGHT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