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產主義
彼得·蒂爾:美國的年輕一代,正在變身為共產主義接班人……
資本主義正在系統性地將年輕一代培養成自己的掘墓人。2020年1月5日,星期日,凌晨2點44分。當時有不為世人所知的一封電子郵件,現在在網路上開始瘋傳。發件人是彼得·蒂爾(Peter Thiel),著名的億萬富翁、《從0到1》的作者、Facebook的首位外部投資者、被譽為“國王締造者”的男人。而收件人名單堪稱科技世界的“政治局常委”:馬克·祖克柏、尼克·克萊格、雪莉·桑德伯格、馬克·安德森……郵件的主題是“千禧一代”(Millennials)蒂爾在郵件中寫下了這樣一段話,如今讀來是一則冷靜到令人不寒而慄的政治預言,我們有必要逐字逐句地理解它的份量:“當70%的千禧一代說他們支援社會主義時,我們必須做得更好,而不能僅僅因為說他們‘愚蠢、嬌生慣養或被洗腦了’就將他們打發掉;我們應該努力去理解‘為什麼’。從一個破碎的代際契約(broken generational compact)的角度來看,答案對我來說似乎相當直白,那就是:當一個人背負了過多的學生債務,或者住房變得過於遙不可及,那麼他將在很長一段時間裡處於‘負資產’(negative capital)狀態,並且/或者發現通過房地產的形式來開始積累資本是極其困難的。如果一個人在資本主義體系中沒有自己的‘利益相關’(no stake),那麼他很可能就會轉而反對它。”這封午夜備忘錄,是一位終極資本家對資本主義體系的警告,也是我們理解當下西方乃至全球青年困境的最佳切入點。01. ”無產者“的回歸蒂爾的診斷書核心有三個關鍵詞:破碎的契約、負資產、無利益相關。我們一個一個來看1, 破碎的代際契約 broken generation compact“代際契約”曾是戰後資本主義的基石。它向年輕人承諾:只要你遵守規則——努力學習、辛勤工作——你就能分享經濟增長的果實,擁有比你父輩更好的生活。這條“階梯”清晰可見:一份穩定的工作,一棟帶院子的房子,一個不斷增值的退休金帳戶。然而,對千禧一代和Z世代而言,這條階梯被抽走了,因為體系出了兩個致命的結構性問題一是高等教育的“騙局”:大學從一張通往中產階級的門票,變成了一台債務製造機。飛漲的學費與停滯的收入增長形成剪刀差,使得大學文憑的“投資回報率”急劇下降。年輕人畢業時,拿到的不是開啟未來的鑰匙,而是一副沉重的鐐銬。這筆債務在美國幾乎無法通過破產來豁免,它將伴隨一個人幾十年,像一種現代“原罪”,從一開始就剝奪了其資本積累的權利。其二是沒有自己的房子:住房,這個曾經普通人積累財富最主要的工具,如今變成了一座難以踰越的堡壘。在嚴格的土地使用法規、金融資本的炒作和代際財富集中的共同作用下,房價與年輕人收入的比值達到了歷史性的極端水平。他們成為了“永久租客”。每一筆租金,都是一次從無產者向有產者的財富淨轉移。2. 負資產 Negative Capital 從零開始已是奢望蒂爾創造的“負資產”(Negative Capital)一詞極很殘酷,因為年輕人的起點不再是零,而是深淵。一個背負著10萬美元學生貸款的大學畢業生,其淨資產是-10萬美元。這意味著他未來數年的勞動,首先是為了填平這個坑,而不是為自己建設未來。每一筆還款,都意味著放棄了一次投資機會、一筆購房首付、一份創業基金。這種狀態從根本上改變了個體的風險偏好和人生規劃,讓他們變得更加保守、脆弱,也更加依賴一個看似能提供“保障”的強大政府。3. “無利益相關” No Stake這是蒂爾整個邏輯鏈的終點,也是其最具顛覆性的政治洞察。當一個人沒有資產,沒有恆產,沒有分享到體系增長的紅利時,他為什麼要支援這個體系?當“資本主義”對他而言只意味著債務、租金和渺茫的希望時,守護“私有財產”的號召對他來說就顯得空洞甚至虛偽。從理性經濟人的角度看,一個“無利益相關者”支援那些承諾重新分配財富、提供更多福利和保障的“社會主義”政策,是完全合乎邏輯的。02. 症狀分析蒂爾的警告在過去十年中不斷被現實印證。從2011年的“佔領華爾街”運動高喊“我們是99%”,到伯尼·桑德斯兩次掀起聲勢浩大的競選浪潮,再到AOC(Alexandria Ocasio-Cortez)等一批“民主社會主義者”進入國會山,西方政治的鐘擺正在以驚人的速度左轉。這種轉變的根源是深刻的經濟現實。但主流的、溫和的政治家們無法或不願觸及學生債務和住房這兩大核心議題時,選民,尤其是年輕選民,就會將選票投給那些願意“談論真正問題”的激進派。正如蒂爾所承認的,儘管他極度不認同這些左翼政客的解決方案(如租金管制、全民福利),但他完全理解他們為何能贏得選舉——因為他們至少正確地診斷了病症。左翼的崛起,是對一個無法再為年輕人提供未來的體系的集體反抗。彼得·蒂爾的分析框架,對觀察中國社會同樣具有深刻的鏡鑑意義。儘管國情與制度截然不同,但中國年輕一代所面臨的底層經濟壓力,與蒂爾描述的困境有著一定相似性。當下年輕人發現,學歷的快速“通膨”使得高學歷的回報邊際效應遞減,許多年輕人發現,自己多年的寒窗苦讀,換來的可能只是一份薪水微薄且不穩定的工作。在中國的一線和新一線城市,房價與收入比同樣長期處於世界前列。擁有一套屬於自己的住房,對許多在大城市打拚的年輕人而言,是一個需要“六個錢包”支援且可能要窮盡半生才能實現的夢想。這種經濟壓力,催生了中國獨特的社會心態——“內卷”與“躺平”。“內卷”是察覺到上升通道狹窄後,被迫進行的“原地踏步式的惡性競爭”;而“躺平”則是一種消極的、非合作式的抵抗,通過降低慾望、放棄競爭,來表達對這套“遊戲規則”的無聲抗議。無論是“內卷”還是“躺平”,其核心都與蒂爾所說的“無利益相關”高度一致:當個體感知到,無論如何努力,都無法突破既定的結構性障礙,無法獲得與付出相匹配的經濟回報(即建立自己的‘stake’)時,他們就會從心理上退出這場遊戲。彼得·蒂爾的這封午夜郵件,之所以應該被反覆閱讀和思考,是因為它提供了一個超越左右翼意識形態爭吵的、直抵問題核心的分析框架。它警告我們:任何一個社會或經濟體系,其長期的合法性和穩定性,最終都取決於它能否為下一代人提供一個公平的競爭環境和一條清晰可見的上升通道。對於政策制定者、企業家和每一個關心未來的人來說,接下來的問題是:我們是如何通過結構性改革,修復這個破碎的代際契約,讓年輕人重新成為體系的“利益相關者”?各個國家寫下的答案,將決定下一個十年的世界格局。 (TOP創新區研究院)
這位“共產主義戰士”逆天了,美國權貴要花2000萬“幹掉”他
川普最近跟美國一個“毛頭小子”槓上了。33歲的民主黨議員馬姆達尼,意外擊敗了67歲的紐約政壇老將、前州長科莫,在紐約市長民主黨初選中脫穎而出,成為黨內候選人。這只是候選人階段,還沒真坐上市長的位子,川普就已經“火力全開”了。馬姆達尼。(資料圖)7月8日,川普警告稱,“我們不會允許一個共產主義者(指馬姆達尼)被選為紐約市長,但我們在白宮擁有巨大的權力,可以在必要的時候管理地方”。這不是川普第一次“炮轟”馬姆達尼。馬姆達尼勝選第二天,川普說他是“徹頭徹尾的共產主義瘋子”,一個“正在邁向市長之位”的“激進左派”。美國總統川普。(資料圖)紐約市素來是民主黨票倉,而這場爆冷勝出讓馬姆達尼在今年大選中佔據了極大優勢。那麼,這個讓川普急得跳腳的馬姆達尼,究竟是個什麼來頭?他為何被貼上“共產主義者”的標籤?又憑什麼掀翻科莫這樣的政治老將?馬姆達尼的家庭背景堪稱全球化精英範本:出生於非洲烏干達,父母皆為印度裔;5歲隨家人遷往南非,7歲全家移民紐約。他的父親是哥倫比亞大學教授,母親是製片人和奧斯卡提名導演,兩人都畢業於哈佛大學。大學期間,馬姆達尼就顯露出了政治熱情,創立了“巴勒斯坦正義學生組織”。畢業後馬姆達尼並沒直接步入政界,而是先擔任住房顧問,幫助皇后區的低收入者避免被驅逐。他的競選路線充滿“草根氣質”,同時還大膽將自己的穆斯林身份帶入公眾政治敘述。他定期去清真寺,還發佈了一條烏爾都語的競選視訊,講述紐約市生活成本危機。和“金主爸爸們”無緣,他的競選幾乎完全靠小額捐款撐起——超過2.1萬人捐款,其中約75%的單筆金額不到100美元。馬姆達尼依靠一支龐大的志願者團隊,發動了“敲響一百萬扇門”的基層動員行動。反觀科莫陣營,則有前市長布隆伯格、避險基金大佬們以及前總統克林頓等資深政要和老牌資本撐腰。馬姆達尼如果最終當選,將成為紐約市歷史上首位穆斯林市長、首位印度裔市長,還是史上最年輕的市長。光是這些標籤,就足以攪動一池春水。馬姆達尼。(資料圖)他的勝出消息一出,華爾街一片嘩然。一群頂級金融家和企業大佬連夜召開電話會議,研究對策,甚至要籌資2000萬美元來“阻擊馬姆達尼”。還有一些房地產商和開發商盤算要不要乾脆離開紐約。為什麼這個年輕人會讓紐約的權貴們如此恐慌?先來看看他的政策主張。他提出,每個行政區至少設立一家市營雜貨店,提供便宜日用品;公車免費,讓兒童托育不再是天價服務;提高企業稅、最低工資標準,並對年收入超過100萬美元的人加稅。馬姆達尼將自己定義為民主社會主義者。一位保守派評論員認為,馬姆達尼比桑德斯還“極左”。馬姆達尼依靠志願者展開大規模敲門拉票活動 (路透)馬姆達尼的外交立場也頗具爭議。他多次公開表示,如果能成為市長,納坦雅胡一旦訪美,他將根據國際刑事法院的逮捕令將其逮捕。他說,儘管美國不是《羅馬規約》的簽約國,但“紐約市的價值觀應與國際法一致,是時候讓我們的行動也一致了”。這番言論引起軒然大波。而就在7月7日,納坦雅胡在白宮與川普共進晚餐時,被記者問及是否擔心在紐約被捕,他表示“毫不擔心”,還說明年訪問紐約要拉上川普一起。川普當場表態“我會把他(納坦雅胡)救出來”,這哥倆一唱一和頗具喜感。不得不說,儘管初選中大勝,馬姆達尼要想勝選紐約市長還有很多困難。他的多元標籤:南亞裔、非洲裔、穆斯林、巴勒斯坦正義活動家、移民二代、民主社會主義者等,使他成為保守派、印度教民族主義者以及猶太組織攻擊的靶子,川普的眼中釘。他的一些主張也被自由派抨擊。但馬姆達尼的崛起對美國來說是個標誌,代表新一代選民的轉向,少數族裔的聲音日漸放大,傳統政黨內部的割裂,美國大眾政治的撕裂,也體現了全球右轉的反作用。 (金金樂道編輯部)馬姆達尼式的政治,大機率不會主導美國的未來,但它正以一種難以忽視的方式,重塑著美國政治的想像空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