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人
為了顏值,他20歲失去生育能力,卻靠教年輕人變帥,月入近百萬
美國邁阿密的一座商場裡,一個二十歲的年輕男人正在直播,卻忽然慌張的躲避著粉絲的拍照,人群把他圍得水洩不通。他是Braden Peters,網名Clavicular,也叫Clav。有一個百萬粉絲的直播頻道,粉絲們管他叫"人類顏值工程師"。(Clavicular)他躲進一件餐廳後,開始口齒不清,身體軟塌,突然倒下了,歪倒在旁邊一名主播的肩膀上。攝製團隊意識到不對勁,切斷了直播。但圍觀者已經拍下了他被人抬著出商場的畫面,全身癱軟,毫無意識。邁阿密消防部門隨後回應,這是一起疑似藥物過量事件。而就在他倒下不到兩周之後,法院收到了一張訴狀。在解釋這場風波之前,先給大家簡單介紹一下一個叫顏值即正義的群體。這個概念起源於2010年代的非自願獨身者論壇,核心邏輯是:外貌決定一個男人能否在社會和性市場上獲得成功。他們的意識形態認為,男性的社會價值幾乎完全由外貌基因決定,努力、人格、財富都是次要的。按照這套邏輯,一個長相平平的男人面臨三個出路:整容手術、自殺,或者直接報復女性。總之他們就是一套把顏值神話化、把女性物化、把丑等同於人生失敗的意識形態。後來,這套東西流進了洋抖。(Clavicular)在洋抖的早期內容往往以自我提升的友好面孔包裝,甚至加入自嘲幽默。但到了2020年代中期,這個概念還是回到了最本質的,邪惡的樣子。而Clavicular,就是這次回歸的最大受益者。Clavicular2005年12月生,紐澤西霍博肯人,家境不差,父親是商人。他後來說,自己對顏值即正義產生興趣是在高中時期,原因是他想通過變得更有吸引力來影響他人。疫情期間,他每天在網上待14個小時,刷論壇,玩俠盜獵車手,逃網課。(Clavicular)他14歲時開始自行注射睾酮補充劑,因為他相信睾酮可以減少臉頰和下巴的脂肪,讓輪廓看起來更清晰,同時增加膠原蛋白,讓皮膚更緊實。起初對父母隱瞞,被發現後就被送去住奶奶家。 這件事他後來在直播裡當段子講,粉絲們哈哈大笑。他的網名Clavicular(鎖骨的),來自圈子裡一個指標:鎖骨寬度被視為男性身材吸引力的核心參數之一,他把這個標準刻進了自己的名字。他的走紅,靠的是一套驚世駭俗的顏值工程展示:在百萬觀眾面前,他用錘子敲打自己的臉部骨骼,聲稱這樣骨頭會愈合得更鋒利。他公開談論用冰毒控制食慾,讓臉頰凹陷。他還談到多年服用合成代謝類固醇,並表示到2025年時他的身體已不能自然分泌睾酮,實際上已經不育。這些他都在直播裡說,反到粉絲越來越多。據《紐約時報》報導,到2026年2月,他每月僅靠直播平台就能賺超過10萬美元。(Clavicular)他還推出了一個每月49美元的付費輔導項目,訂閱人數超過1000人。 這套商業模式的核心,其實很簡單:把年輕男孩對長相的焦慮變現。美國東北大學應用心理學副教授Rachel Rodgers指出,顏值即正義本質上是一個正在膨脹的產業,它把外貌焦慮從健身飲食,延伸到了能花多少錢、願意承擔多大風險的消費邏輯。與此同時,整個圈子的市場規模快速擴張。一份2025年發表在《柳葉刀》上的研究發現,年輕男性越來越容易受到"肌肉變形"(muscle dysmorphia)的影響,一種對自己身體永遠不夠好的扭曲認知。買單的,是一群迷失的年輕男孩。2025年11月,邁阿密一場網路活動上,一個17歲的女孩Mendoza在這裡遇到了Clavicular。她走的也是顏值即正義路線,在Instagram上有24萬粉絲。(Clavicular)Clavicular對她說,他想讓她成為這個圈子的的女性代言人。那天晚上,她上了Clavicular的車,以為只是去附近。車子一直開到了德爾雷比奇。到了目的地,在直播鏡頭前,Clavicular拿出一瓶脂肪溶解藥劑,準備給Mendoza臉部注射。視訊畫面顯示,Mendoza坐在椅子上,Clavicular用針頭注射她的面部,旁邊一人盯著直播評論區,開玩笑般的說Clavicular給人注射毒品了。Clavicular打斷他,對著鏡頭說:“家人們,我們在幫她提升顏值。這沒問題的。我是專業的Clav醫生。”他沒有行醫執照。那款藥物未獲FDA批准。她是未成年人,父母沒有被告知,更沒有簽署任何知情同意書。此後,Mendoza的右臉頰出現了穿孔。2026年4月28日,她在邁阿密戴德縣提起民事訴訟,控告Clavicular蓄意造成精神損害、欺詐,以及未經授權使用其肖像。訴狀同時包含非自願性行為指控,指其在更早時期趁原告醉酒時發生性關係。Clavicular的律師發表聲明,否認一切指控,稱將通過法律途徑應對。性神經科學家Debra Soh在一篇分析文章中寫道:當年輕男性在教育和職業上落後於同齡女性,在婚戀市場上越來越缺乏競爭力,幻想通過外貌提升來“彎道超車”,可能在某些人眼裡成了更快捷的通道。(Clavicular)資料提供了更宏觀的背景:現在的00後10後,正在進入一個比前幾代人更不友好的就業市場。20-24歲年齡段的失業率上升了2.1個百分點,16-19歲群體上升更多。近四分之一的17歲男孩被診斷為ADHD,超過32%的青少年有焦慮症。一代帶著焦慮長大的年輕人,遇到了一套告訴他們,問題出在你的下巴形狀的意識形態。東北大學學者Nathan Blake將顏值即正義的審美標準,追溯到歐洲中心主義的種族等級觀和優生學歷史,認為這些美學理想編碼了一套精英階層才擁有的身體特徵,而這些標準背後是真實的權力結構。語言學家Adam Aleksic在其2025年新書中追蹤了這套話語體系的傳播路徑,發現這類源自暗網論壇的隱晦俚語,正比歷史上任何時候都更加主流化。Clavicular在商場倒下後,不久公開宣佈他要戒毒。(Clavicular)他之前曾公開談論用冰毒控制體重,並在此前宣佈要“從良”,因為他已經因為疑似過量住院。他還在網上發帖,把自己描述成被女性“搞錢”的受害者。有點像現在國內比較流行的“嘣老頭”說法,說自己其實被女性“嘣”了。一個用錘子砸自己骨頭、用毒品瘦身、在直播中給別人打針的人,如今坐在法庭檔案裡,為自己辯護。圍觀他的人,很多還只是十幾歲的男孩。他們在刷他的視訊,記下那些關於顏值即正義的格言,等待著自己躍升的那一天。 (英國那些事兒)
美媒承認:從“紙老虎”到“斬殺線”,中國年輕人對美國幻滅了
今時不同往日。美國人對華好感度大幅上升,中國人對美態度也發生轉變——方向卻完全相反。過去幾十年來,中國人逐漸形成並不斷強化一個認知,即美國是一個混亂而危險的地方。美媒《華爾街日報》4月18日刊文稱,美國對中國的吸引力減弱,導致人才流失。以往,許多中國人霧裡看花,將美國視作“山巔之城”,致力於去太平洋另一側追尋所謂“美國夢”。但如今,美國的吸引力正在消退。越來越多的中國學者、商人和科學家加入“歸國潮”。他們對美國日益嚴厲的移民執法感到反感,還對美國糟糕的基礎設施、槍支暴力以及生活成本感到失望。反觀國內,許多城市更加乾淨宜居、交通便利。報導提到了中國社交媒體流行熱點——“斬殺線”,稱幾個月來,中國網民探討有多少美國人生活在這一危險的臨界點上:只需一張醫院帳單或一次錯過的薪水,就可能滑入貧困,“最終被社會斬殺”。江雨兒(Yuner Jiang,音譯)就是對美國幻滅的中國人之一。她十年前來到美國讀高中,目前正在紐約哥倫比亞大學完成研究生學業。她表示,她對紐約高昂的生活成本以及亞裔女性在地鐵上遭受的騷擾感到沮喪。她說,回到中國工作是一個有吸引力的選擇,即使回國後的薪水遠低於美國。加州洛杉磯的無家可歸者 東方IC報導稱,在“斬殺線”說法流行之前,中國人曾長期使用“紙老虎”一詞形容美國作為帝國主義和資本主義社會的黑暗面。2020年左右,新冠疫情和川普在第一任期時針對華裔學者的迫害,讓新一代中國年輕人真正開始對美國幻滅。資料顯示,2021年,超過1400名在美國工作、學習的中國科學家離開美國工作崗位,返回中國,這一數字比前一年增加了22%。其中不乏知名頂尖學者。在美國政府持續迫害華裔學者時,中國慷慨的資金、尖端實驗室、社會穩定以及高生活水平等條件,成為吸引這些頂尖科學家回國的的主要因素。一名在中國工作的美國公司高管表示,同樣的因素也讓中國企業更容易在科學領域之外招攬人才。尤其是在科技領域,令人興奮的工作機會和具有競爭力的薪酬,足以吸引人才回國。“推力”因素同樣強大。根據曾在中國和美國生活過的人的說法,移民規則的頻繁變化,加上美國沿海城市(中國移民傾向於居住的地方)廣泛存在的無家可歸現象以及高犯罪率,也在促使人們重新考慮“美國夢”的吸引力。報導援引資料稱,美國35個城市的平均年度兇殺率從2021年的每10萬人18.6人降至2025年的10.4人。這一數字仍遠高於中國的兇殺率。中國2024年的兇殺率為每10萬人0.44人。此外,還有一些中國家庭在子女留學問題上,轉而考慮英國或澳大利亞。那名美國公司高管說:“在我成長的過程中,美國教育感覺像是一種信仰。即使對美國一無所知,我也想去那裡。那就是夢想。”但現在,他已經不放心為自己的孩子做出同樣的選擇了。2024年在約翰·霍普金斯大學完成國際關係碩士學位的蘇思思(Sissi Su,音譯)最近搬回中國找工作,放棄了她從小就有的在美國定居的計畫。隨著移民政策收緊,她越來越多的國際朋友和同學選擇回國,其中包括一位加拿大朋友。她最終決定放棄合法身份,加入回流大軍。《華爾街日報》仍試圖嘴硬,將此歸因於美國負面資訊在社交媒體的大肆傳播。報導聲稱,近年來,在中國,“反美宣傳資訊”變得更加精明,通過社交媒體推送精美的視訊包,有時專門針對年輕人。報導還舉了一個例子。不久前,來自俄亥俄州米德爾敦警方隨身攝影機錄影的一段視訊在中國社交媒體熱傳,被轉發4500次,並獲得超過8000個點贊。視訊顯示,2024年聖誕夜,一名男子手持槍支開門,隨後被警察連開數槍。不過,在華美國公司的高管稱,不論如何,美國社會看起來就是不穩定。“對於一個在中國非常安全的環境中長大的中國孩子來說,這些場景是無法想像的”。外網正流行“Becoming Chinese”(成為中國人) 社交媒體截圖就在中國網民熱議美國“斬殺線”之際,美國社交媒體則在流行一個有關中國的正面熱點。最近,“Becoming Chinese”(成為中國人)成為外網爆梗,各國網民紛紛化身“精神中國人”。美媒《紐約時報》曾發文解讀說,對他們來說,種族國籍無關緊要,“中國人”已經成為一種潮流、一種養生目標,或者一種微妙、諷刺的抗議表達,或者以上皆是。當地時間4月14日,美國無黨派民調機構皮尤研究中心發佈一份報告稱,在美國總統川普計畫訪問中國之際,美國公眾對中國的好感有所上升。儘管絕大多數美國人依然將中國視作“競爭對手”,但持積極看法的美國人正在增加,比例較2023年翻了一番。 (觀察者網)
英國金融時報:為什麼更高的薪水並沒有讓年輕人感到更富有
抱負差距使每個人都成了失敗者,尤其是畢業生。© FT montage/Getty Images近年來,一種令人惱火的新型爭論盛行。一部分人抱怨經濟形勢對他們不利,感到生活拮据或對現狀不滿。另一部分人則拿出一系列圖表反駁他們的觀點。圖表顯示經濟曲線呈上升趨勢,彷彿在說:“你怎麼能不滿意呢?” 通常情況下,第一組人感到不滿的原因與圖表所顯示的並不相同,最終誰也無法真正滿意。通貨膨脹就是一個經典的例子。物價螺旋式上漲會對心理和社會造成獨特的破壞性影響,研究表明,即使收入與物價同步增長,物價螺旋式上漲也必然會導致社會動盪。如果抱怨的是名義物價上漲,那麼強調實際工資穩定就忽略了問題的本質。另一個例子是,如今的年輕人是否真的比他們的前幾代人境況更糟。他們似乎確實這麼認為。但大西洋兩岸的人們都經常指出, 他們實際上比父母同齡時的收入更高。結論顯而易見。真的是這樣嗎?我當然不反對用圖表和證據來解決爭論,但在這個例子中,我認為人們用錯了圖表。如果我們更深入地瞭解真正影響人們對工作和生活滿意度的因素,就會發現不同的證據——這些證據有力地支援了年輕人不滿的觀點。關鍵在於,影響人們對自身經濟地位滿意度的,與其說是薪水,不如說是他們相對於其他同齡人(無論過去還是現在)的地位。正如安德魯·克拉克和安德魯·奧斯瓦爾德多年前所指出的,這種社會地位的差距——即一個人的實際社會地位與其根據年齡和教育水平本應合理期望的地位之間的差距——是造成不滿的可靠根源。這正是關於年輕人是否遭受不公待遇的爭論核心所在。近幾十年來,我們無意中建構了一個社會和經濟體系,在這個體系中,每一代人的抱負都被不斷提升,而他們實現抱負的實際能力卻沒有相應提高。具體而言,高等教育的擴張,儘管初衷良好且在許多方面都卓有成效,卻打破了期望與結果之間的平衡。我之前曾撰文探討過畢業生薪資溢價的消退,但我在這裡所討論的動態是一個更為廣泛的現象。隨著越來越多的人接受高等教育,普通畢業生不再是經濟精英,而是普通人,他們在社會經濟等級中的地位遠低於以往的畢業生。他們曾被告知,多年的努力不僅能帶來一份好工作和高薪,還能獲得一定的社會地位;但大多數人最終發現並非如此。結果是,儘管如今的年輕人,尤其是大學畢業生,在收入分佈的前四分之一群體中佔比過高,但就收入與合理預期相比,他們處於收入最低水平的可能性也遠高於處於收入最高水平的可能性。在英國和美國,儘管只有10%的畢業生處於收入最低的四分之一群體,但三分之一的畢業生的收入卻低於預期。人們往往忽視了高等教育的擴張也降低了非大學畢業生的相對地位。隨著越來越多的年輕人進入大學深造,那些未能上大學的年輕人就成了同齡人中越來越弱勢的群體。他們的社會地位也隨之下降,無論從當下還是相對於他們未上大學的父母而言都是如此。具體來說,如今英國三十多歲的大學畢業生在收入階梯上的地位與1995年高中畢業生的平均水平相當,而如今高中畢業生的平均水平則與1995年從未完成學業的人相當。人們傾向於用最直接、最簡單的數字來駁斥不滿情緒,這種傾向可以理解。但是,很多時候,感受是有事實依據的,而瞭解收入相對於抱負的重要性,就能解釋實際收入與個人感受之間的矛盾。如今的二三十歲年輕人比他們的父母在同一年齡段收入更高嗎?是的。但他們在社會中的相對地位低於他們的父母,而且相對於同齡人和期望值而言,他們的處境也明顯更糟。既然滿足感主要來源於後者,那麼年輕人的迷茫也就不足為奇了。 (invest wallstreet)
最長春節,年輕人把年過到海外
這個春節,出境遊徹底火了。根據國家移民管理局的預測,2026年春節假期(2月15日至23日)全國口岸日均出入境旅客將超過205萬人次,較2025年春節假期增長14.1%。OTA平台上,截至1月12日,攜程出境定製游預訂單量同比增長18%。同程旅行上春節出境游相關產品預訂也已進入高峰時段。春節前後出發的個人旅遊簽證、機票、酒店、跟團游等產品搜尋量及預訂熱度全面超越2025年春節。資料背後,是更具體的人。近期,“定焦One”和幾位準備出境過春節的人聊了聊,其中有連續十年在國外過年的“老手”,也有第一次帶父母遠行的“新派子女”,還有機票合適就飛的“鬆弛派”。他們的理由各不相同,但指向同一個結論:“過年”這件事,正在被年輕人重寫。去那兒、跟誰、怎麼過,這些曾經默認由習俗決定的答案,正在變得更開放。團圓未必只發生在老家的餐桌旁,年味也不只存在於熟悉的街巷,它也可能被裝進登機箱,被帶往全世界。拒絕“春節內耗”,出境游放飛自我“為什麼越來越沒有年味了?”社交平台上,這個問題的高贊回答扎心又真實:“因為小時候,年味是父母給的;現在輪到我們給了,卻給不出來了。”當80後、90後成為家庭的主力,才發現春節從被長輩安排好的儀式,變成了一整套需要自己承擔的事務,搶票、趕路、走訪親戚、計算紅包、飯局輪轉。幾天假期被切割成密集的社交場景,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並不多。還有年輕人調侃,這是“春節加班式過年”。晴晴的老家在農村,對她來說,過年走親戚是一門複雜的社交工程:去誰家、不去誰家、帶什麼禮、說那些話,常年在外工作的她早已生疏。她對“定焦One”說,“老家的人際關係,簡直比KPI還難拆解。”今年,她和丈夫預定了峇里島的春節行程。這不是她第一次國外過春節,也不是臨時起意,對她來說,換一個環境過年,能讓節日回到輕鬆狀態,而不是被流程推著走。像晴晴這樣的年輕人不少,這一方面是為了放鬆身心,像是一場“情緒自救”。另一方面,也是今年的超長假期提供了條件。今年的春節假期長達9天,加上調休和年假,可以拼出15天以上的“超長待機”,這是長線出境游的基礎。同程旅行資料顯示,“請5休15”超長拼假帶動長線出境游熱度攀升;春節假期9天-12天長線出境游產品預訂增速突出,該天數區間下的出遊使用者佔比提升至25%左右。攜程資料也顯示,2月24日-28日期間,80後“請假旅遊”的預訂單佔比高達48%,而從正假期和拼假的訂單變化來看,有更多比例的90後選擇在拼假期間享受價格更優惠、遊人更少的旅程。在網際網路大廠工作的可可早已盯上這個窗口,今年春節公司放假9天,加上年假,足夠完成一趟倫敦深度游。她提前半年刷到便宜機票,就直接下單了。“目前預計倫敦7天、愛丁堡2天、蘇格蘭3天,夠慢下來走一走了。”她告訴“定焦One”。圖源:可可的行程安排對她來說,這是一次理性規劃後的長途旅行。“往年春節也去過國內的很多熱門城市,包括三亞、北海等。但今年想找個人相對少一些的地方,帶父母出去看看不一樣的風景。”除了時間充裕,物價也是一個常被受訪者提及的原因。在國外,旅遊區的價格儘管不低,但不會因為春節突然暴漲。今年帶著孩子去印尼龍目島過春節的曉曉向“定焦One”解釋,“在國外,你不知道那瓶水本來該賣多少錢,所以你不會覺得被宰。”她去過日本、美國、中歐、東南亞,發現一個規律:旅遊區的物價恆高,但不因春節而變,價格的“確定性”,反而讓人更安心。當過年的成本不斷抬高,出境游成了一種替代方案。年輕人並非拒絕年味,只是不再執著於復刻記憶中的樣子,選擇帶著家人,飛向倫敦的雪夜、海島的沙灘。團圓的形式在變化,但對節日意義的期待並沒有消失。不看絕對花費,看的是整體的“獲得感”那麼,火爆的春節出境游都去那?都是誰去?先看一組資料:同程旅行資料顯示,2026年春節國際機票預訂熱門目的地TOP10中,東南亞區域佔據半壁江山,新加坡、吉隆坡、曼谷、胡志明市、峇里島悉數上榜。而泰國、韓國、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等目的地,因距離近、出行成本低、簽證友好、溫度適宜,也在主流選擇之列。資料背後,真正驅動這股潮流的,是一筆正在被重新計算的帳。這筆帳,叫春節性價比。春節出境游,到底要花多少錢?晴晴的峇里島,是輕量版本。她告訴“定焦One”,她5月底就訂好了峇里島的機票,兩人6天7晚,往返6500元,住宿不到6500元。剩下的行程就是徒步、ATV、水上運動,或者乾脆躺平,整體預算可控在1萬多元。很多人覺得出國貴,但晴晴不這麼看。“除非去高匯率國家,否則像東南亞這種目的地,只要提前半年訂,開銷沒那麼離譜。春節在國內玩,也不便宜。”去龍目島的曉曉也持類似看法。今年春節帶孩子出遊,她的預算在3萬元左右。她的習慣是,先確定年度旅遊預算,再選擇匹配的目的地。她解釋,“預算固定,目的地跟著走。一個人去歐洲也行,但兩個人或帶孩子,就選近一點的地方。”相比晴晴的峇里島和曉曉的龍目島,可可的倫敦之旅屬於高預算長線版本。一家三口,13天,總預算預計18萬到20萬。圖源:pexels可可告訴“定焦One”,機票人均往返8000元,倫敦市中心Airbnb別墅6晚約4萬元,後續還有愛丁堡的住宿和高地的三日團,大交通和住宿已接近10萬元。這還沒有計算門票、餐飲、市內交通以及伴手禮等開銷。這三筆帳放在一起,數字跨度很大:1萬多、3萬、20萬。如果只看顯性支出,有人會說:“這不就是豐儉由人嗎?”但更多人比較的,並不是絕對花費,而是整體的“獲得感”。正如前文所言,國外的物價不會因為“過年”而暴漲。但在國內,這是一筆心照不宣的帳。據媒體報導,春節假期前,北京、成都、武漢、長沙等地飛往三亞的多趟航班,經濟艙含稅價格已普遍超過1800元,部分熱門時段價格甚至突破4000元。攜程資料顯示,今年春節國內黑馬目的地汕頭以186%的預訂單同比增幅領跑,其次是162%增速的揭陽。然而部分酒店價格漲幅顯著,如汕頭某酒店平日房價為每晚94元-119元不等,春節假期漲到每晚1400多元,2月19日的房價更是高達每晚2450元。價格上漲本身並不新鮮,問題在於節假日溢價疊加擁擠的體驗、打折的服務,使部分消費者產生“支出與體驗不匹配”的感受。而海外目的地的旅遊區價格相對穩定性,讓溢價焦慮大大緩解。更深一層來看,是角色感的變化。回老家過年,往往意味著承擔家庭角色,需要走親戚、發紅包,但出境旅遊,能讓自己從責任承擔者跳脫到一個享受長假的旅行者。當這些隱性成本被納入考量,春節出境游的吸引力,就不只是“便宜或貴”的問題,而是一種更可控、更自主的假期分配方式。熱鬧之下:誰在賺錢?誰在踩坑?春節出境游火爆,帶火的除了各大OTA平台和航空公司,還有產業鏈前端。一位土耳其定製游規劃師對“定焦One”直言:“今年春節假期的工作量明顯增長了。”他所在的旅行社主做8人精品小團,土耳其線路報價8800元/人。”自2026年1月2日免簽政策生效後,來諮詢的客人明顯增多。“很多客人原本沒有計畫去土耳其,是因為免簽才臨時調整目的地,訂單量翻倍肯定是有的。”資料也印證了這一點。同程旅行資料顯示,在春節假期出境游TOP10長線目的地中,土耳其以320%的熱度同比漲幅居於首位;與此同時,俄羅斯同樣受益於互免簽證政策,在春節假期出境度假產品熱門目的地TOP10中穩居第一位。一位在俄羅斯兼職地陪的中國留學生告訴“定焦One”:“往年春節是零散接單,今年春節的行程早早排滿。”圖源 :pexels另一家提供地導、包車服務等旅行社透露,今年春節出境游訂單量較平日增長近5倍,其中約一半為家庭出遊,熱門目的地集中在東南亞、紐西蘭等氣候溫暖的地區,“東南亞自由行居多,不過即使自由行,也有包車或者尋找本地人導遊的需求。”需求猛增的同時,消費者也變得更加理性和精明。有資深出境游經驗的曉曉向“定焦One”感嘆,旅遊歸根到底是服務業,非常考驗服務人員的水平。她舉例,跟團游一定要看清楚它的出發時間和到達時間。比如它說13天,但出發集合算一天、凌晨落地也算一天,算下來實際遊玩時間大大縮水。除此之外,有很多服務需要當地採買,比如去著名景點,通常需要請當地華人講解,講解員的水平差異非常大。領隊和地接的對接、臨場調度能力,將直接決定旅途體驗。在這種背景下,許多消費者選擇了“自由行+部分參團”的靈活方式,先自由行打底,遇到沒去過、不瞭解或不方便的地方,再臨時報團。例如,可可前半程選擇自由行,後半程報當地三日團,中間留出“openday”隨機應變;晴晴則更為隨心,“只制定了第一天的行程,其餘的去了再看”。而無論選擇那種遊玩形式,作為春節出境游的十年老手,曉曉給出了兩條鐵律:第一,留好合同,保留影像資料。後續有糾紛時,有合同才能主張權益。第二,管理好預期。旅途周期長,不可預見因素太多。天氣、當地不可抗力,都可能帶來遺憾,一定要有一個心理準備——缺憾也是旅程的一部分。值得一提的是,在國人出境過春節的同時,外國人來華“反向過春節”也在升溫。攜程資料顯示,受2025年12月1日生效的最新的雙方免簽政策推動,俄羅斯遊客入境預訂單同比激增471%;春節假期韓國旅客入境游預訂單量同比增長95%。春節旅遊不再是單向流動,而是一場雙向遷移。流動本身,正在成為這個傳統節日新的組成部分。這背後也詮釋著,年味,從不拘泥在某處地標,而在於每個家庭團圓的瞬間。 (36氪)
暴漲30倍,餐飲人在用「自提」悶聲發財?
被低估的“自提”,可能是餐飲行業的下一個風口。封面來源|Unsplash銷售翻10倍、訂單漲30倍,年輕人餐飲消費的一個選擇,正在改寫餐飲增長的邏輯。早上8點,上班族小青習慣在通勤路上掐準時間,用手機提前點好公司樓下咖啡店的早餐,出地鐵時順路取走,不僅省了配送費,咖啡的溫度也剛好。這不是個例,中午12點,阿彬提前線上上買好午飯,15分鐘後,他下樓取餐,拿到手時飯菜還燙,而且算起來比外賣便宜了幾元。圖片來源:圖蟲創意“線上點單、到店自取”的模式,正成為一部分上班族、年輕人的習慣性選擇。對消費者來說,這可能只是“順路”或“多走幾步”,卻同時兼顧了省錢、省時和更好的口感。而對餐飲經營者來說,這股小趨勢,或許正指向一個被低估的新增長機會。有社區門店銷售額單日實現10倍增長,也有特色小吃的月自提訂單翻倍,每月超過6000單。一批敏銳的商家已嘗到了“甜頭”,收穫了令人驚喜的結果。自提,會是餐飲增長的新機會嗎?自提並非新鮮事,但過去,它更多扮演著一個補充性角色:可能是運力緊張時的備選方案,或者是消費者為省配送費的無奈選擇,“自提”的商業價值,長期被低估。但如今,情況正在改變。例如在消費端,越來越多年輕客群開始主動選擇“自提”。他們看中的,不只是省下幾元的配送費,更是在快節奏生活裡的一種更優解:既能精準控制取餐時間,又能確保食物以更好的狀態送達。而當我們把視線轉向餐飲商家的經營邏輯,會發現更深層次的轉變:自提正在從一個簡單的“取貨功能”,變成商家應對當下增長焦慮、提升營收的一個關鍵突破口。過去幾年,外賣平台為餐飲行業帶來了顯著的線上增量,但與此同時,許多商家也開始重新思考:如何在平台流量之外,讓門店真正“被看見”?圖片來源:圖蟲創意推出自有小程序引導到店自取或許是個解法,但實際營運中卻困難重重。“顧客要專門去搜你的小程序,再註冊、驗證,這個鏈路太長了。”一位餐飲經營者坦言,品牌點單小程序對消費者來說,遠不如在一個常用APP裡完成一切來得方便。這些困惑共同指向一個需求:商家需要一個能夠最佳化成本,並讓品牌價值“被看見”“被體驗”“被信任”的新管道。一些商家已經覺察到,基於平台的到店自提功能,實際上提供了一種解題思路,它融合了線上交易的效率和線下門店的體驗優勢。對商家,它大幅削減了配送的壓力,並將線上流量轉化為了門店客流。對消費者,它用“多走幾步”換來了更高的性價比。這本質上,是在外賣戰場之外,開闢了一個全新的增量市場。圖片來源:圖蟲創意然而,儘管前景廣闊,自提功能整體仍處於“有礦未深采”的階段。首先,自提功能雖普遍存在,但據觀察,這個入口“藏”得很深。多數平台仍以外賣為重點,缺乏獨立的營運和資源傾斜。其次,補貼和自提優惠體系在一些平台並不互通,操作繁瑣。同時,不少商家開通自提,也只為“多一個入口”,並沒有進行主動營運。據觀察,一些品牌雖已接入自提功能,但同一套餐,自提價格甚至比外賣更高,最終導致消費者端也未能對自提形成穩定、廣泛的認知和使用習慣。然而,在這一背景下,紅餐網也觀察到已有平台和商家率先關注到了消費者的需求變化,主動加碼自提業務,嘗試破解上述困局。“距您183m,更省不用等。”例如,京東APP秒送頻道將“自提更省”作為獨立標籤放在了顯眼位置。點選進入商家頁面後,“自提”選項則以醒目標籤突出提示“更省不用等”。圖片來源:京東APP秒送頻道頁面截圖這不僅是介面設計的最佳化,背後也反映出了京東對自提資源的傾斜。據瞭解,京東目前的補貼優惠與自提專屬優惠互通,就是為瞭解決體驗割裂的問題,使商家和消費者能夠有更加流暢、統一的體驗。然而,當平台開始為自提“鋪路”,商家又是否真能通過這個工具,找到新的增長機會?30倍增長,為何餐飲老闆開始重視“自提”?資料比任何分析都更有說服力,自提究竟能為餐飲商家帶來多少真實收益?帳本上的數字和一線經營者的經歷或許能給出答案。張曉麗是河南一家絕味鴨脖門店的店長,最初注意到京東自提,是因為揀貨時看到一筆“划算到不敢相信”的訂單。“有一個套餐原價幾十元,平台補貼後,顧客下單只需11塊9,門店也還能保證收益。”在快速核算產品的成本和毛利後,張曉麗發現,顧客能花更少的錢買到更多的產品,自己利潤也還在,這讓她決定“試試看”。圖片來源:受訪者供圖而這一嘗試帶來的效果,超出她的預期。張曉麗稱,接入自提後,門店高峰期單日銷售額從一千多元衝至一萬元。更直觀的是訂單量的增長,線上月售從百余單增長至一千單,目前穩定在七八百的區間。張曉麗回憶,往常門店實現輪班制,現在生意火爆時需要兩個班次的店員同時到店支援。訂單的激增還帶來了另一個好處。“之前門店每天可能會有100元的產品需要打折處理,現在這種情況基本沒有了。”張曉麗說,銷量增長讓食材周轉更快,損耗也顯著降低。在深圳,波客派炸雞漢堡的外賣營運負責人張文波,則看到了自提的另一種價值。他們的門店多開在社區和主幹道旁,接入京東自提,一部分原因是為了轉化那些“路過”的潛在客流。圖片來源:受訪者供圖“它和外賣用同一套優惠系統,外賣能用的紅包,自提也可以用,只是自取和外賣到家的區別。”張文波認為,京東自提的差異化優勢在於流暢的產品體驗,也對消費者更加友好。“顧客到門店點單,我們還會主動提醒,‘你用京東自提買,更優惠’。”在張文波看來,這個簡單的動作也拉近了品牌和顧客的距離,“顧客覺得我們主動告知更優惠的選擇,進一步提升了好感度。”接入自提後,波客派炸雞漢堡門店單日自提訂單從20多單增長至200多單。同時,近30天品牌聯合復購環比增長超40%。“現在的消費者都想快速獲取資訊、降低決策成本。”張文波認為,線上看優惠、線下順路取,比到店再看菜單高效得多,“自提一定是趨勢。”更有商家認為,自提是“有堂食”的證明,通過引導到店,能夠打消顧客對品質的疑慮。吳大廚辣椒炒肉精品木桶蓋澆飯的合夥人鄧孝金將門店“木桶現蒸五常大米”作為展示重點,顧客能夠直觀看到新鮮的食材,對品牌信任度顯著提升。圖片來源:圖蟲創意鄧孝金透露,接入自提後,門店單量提升了50%,因為節省了配送成本,每單利潤反增2-5元。出於對品質的追求,來自瀋陽的奉天玖福瀋陽雞架也開通了京東自提功能。負責人潘玉堯稱,“京東有補貼政策,這讓我們在利潤上比較有保障,也願意投入資源。”他表示,門店推出了11元“2個雞架+2個配菜”的品質包銷套餐,上線後即成為爆品。圖片來源:受訪者供圖資料顯示,自11 月中旬包銷品上線後,品牌銷售額環比上月大幅增長50%。自提訂單從每月3000多單,直接翻番穩定在6000單以上。潘總還觀察到,自提功能也帶動了其他產品的銷售:“比如貢菜和新上的肉架。”四個不同的案例,通過真實的營收資料和顧客口碑呈現出了同一個事實:當“到店自提”的價值得以充分發揮,平台、商家、消費者,都在獲益。自提,憑啥從“可選項”到“必選項”?當眾多品牌都因為自提呈現清晰的增長時,或許我們有必要認真思考:平台為什麼願意投入資源推廣?而對商家而言,它是否已經從一個“可選項”,變成一個實現增收的關鍵動作?從平台的邏輯來看,這或許是一種思路的轉換。眼下,本地生活市場,尤其是外賣領域,使用者習慣、配送網路都已相當成熟,這時候再繼續“硬拚”或“內卷”,向上的空間有限。圖片來源:圖蟲創意京東發力自提,是將競爭焦點轉向“體驗”“成本”和“效率”:讓體驗更好的同時,交易成本更低、效率更高,從而創造差異化價值。於是,“更省,不用等”成為京東自提的核心主張。“更省”很好理解,去掉配送費用,成本結構一下簡化了,省下來的空間可以變成給顧客的優惠或商家的利潤。“不用等”,則是抓住了消費者對於體驗和品質需求的變化。自提能夠更好地保障餐食的風味和溫度,這對一碗現炒的蓋澆飯、一份現拌的小吃來說,差別明顯。這一系列做法吸引的,是對口感有要求,而且離店不遠的顧客。在外賣市場之外,自提為商家打開了一個“新窗口”。而對於商家而言,自提帶來的啟示或許更加深刻。訂單的增長或許是很多餐飲老闆選擇接入自提的直接原因,但它的意義不止是一個管道的增量。更值得琢磨的是另一件事:它讓顧客重新走回店裡了。圖片來源:圖蟲創意過去幾年,餐飲的線上生意為品牌帶來了訂單與效率,但隔著螢幕就能完成交易的方式,也減少了商家和顧客的接觸頻次。自提改變了這個流程。它用線上優惠把人吸引過來,而交易的最後一步線上下門店完成,這個看似微小的變化,帶來了至關重要的改變。首先是信任變得更具體了,顧客能夠親眼看到門店的食材新不新鮮、廚房乾不乾淨。波客派炸雞漢堡店員那句“用京東買更優惠”的提醒之所以奏效,正因為它發生在面對面的場景中,人與人的連接更加真實。其次,品牌能夠掌握更多自主經營和營運權,顧客關係有更多機會沉澱。線下門店不止是一個出餐的物理空間,更是品牌和顧客建立真實連接的現場。簡單來說,見面次數多了,生客就可能成了熟客。自提的本質,就是用線上的效率與流量,把“客人”引至線下。正如受訪時吳大廚辣椒炒肉精品木桶蓋澆飯的合夥人鄧孝金所說,“做餐飲,到最後還是要和顧客‘處成朋友’。”這是提升復購率的關鍵。圖片來源:圖蟲創意再往遠看,自提模式承載的想像空間或許會更大。當到店自取最終成為一部分人的習慣,這個模式能承載的服務也可能會越來越多。對平台來說,這意味著一張更輕、更密的本地服務網路將會形成;對商家來講,則意味著品牌能夠和客群產生更多連接的可能性。未來的餐飲競爭,不僅是線上流量的比拚,誰能更好地利用線上平台,將流量轉化為門店真實客流,並線上上場景中與客戶建立連接、沉澱信任,誰才可能更好地掌握自主經營和營運權,佔據更大的市場份額。說到底,自提更像是一次價值回歸,它讓平台找到了一個更輕巧的切入點,也讓商家重新發現,自己最大的資產是門口那塊招牌,和那些願意走進來的顧客。當經營者把線上線下的帳都算明白、平台和商家都能在這個閉環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時,生意才能做得更長遠。餐飲業向來不缺風口,但真正的機會往往藏在那些正在發生變化的需求中,以及尚未被充分挖掘的日常裡。誰能搶佔先機,誰就能搶先一步收穫增長。“線上點單、到店自取”這個看似簡單的動作,讓餐飲老闆在激烈的競爭中,找到了一條既能提升利潤、又能經營好自己客群的新路徑,也讓顧客得到了實惠和品質。對商家來說,需要看到的不僅是資料的增長,而是這種增長背後的邏輯:京東自提提供了一種可能,幫助商家在平台生態中,更好地掌握經營的主動權,將線上流量沉澱為真實的客流和深層的信任。餐飲行業始終在變,但餐飲的本質從未改變:好產品、好體驗,以及人與人之間的真實連接。而自提的價值,恰恰在於它能夠賦能餐飲商家更高效、更聚焦地去實現這一未變的本質。 (36氪)
下載登入富邦人壽APP檢視保障項目,銜接開春保障新局;年輕、成家、屆退保障需求強化大不同,保單資訊兩項目易忽略
下載登入富邦人壽APP檢視保障項目,銜接開春保障新局;年輕、成家、屆退保障需求強化大不同,保單資訊兩項目易忽略。圖片來源/富邦人壽隨著農曆新年將近,民眾在回顧過去一年生活與職涯成果之際,保險保障也需要與時俱進,同步檢視並因應人生階段強化缺口。富邦人壽鼓勵保戶定期檢視保障,下載並登入全新富邦人壽APP,用更貼近保戶生活場景情境分類11項保障內容,包括自然身故、意外身故、癌症身故、住院醫療、意外醫療、手術醫療,以及國人近年關注度最高的癌症醫療、癌症身故、失能扶助等保障額度,若有缺少的保障內容則會以灰階呈現,透過視覺化分類讓保戶更簡單、直覺快速掌握保障類型。全新富邦人壽APP以「簡單‧貼心‧隨行」升級三大使用體驗,提供便捷的保單查詢、變更與線上申辦借款、幸福more健康生活三大服務,更是保戶初步檢視保單的數位工具之一,建議可從「人生階段」、「風險缺口」及「保障結構」三大面向,檢視保單資訊是否更新,以及自身保障是否充足,同時也提醒,隨著醫療科技進步與自費醫療比例提高,民眾早期投保的保障內容可能已不符現今醫療型態,透過富邦人壽APP定期檢視保障額度與理賠條件是否足以因應實際需求。同時,富邦人壽APP內整合了幸福more服務,透過健康知識、生活化互動培養健康習慣,讓健康成為日常的幸福。年輕、成家、屆退這樣補 從家庭現金流變化檢視保費負擔富邦人壽建議,年輕族群可優先強化醫療與意外保障,降低突發疾病或事故對財務的衝擊;成家族群應同步檢視壽險及重大傷病保障,確保家庭主要經濟支柱若發生意外時,家人仍能維持基本生活品質;而接近退休或已退休族群,宜著重退休金流與長期照顧風險,避免高齡醫療照護支出侵蝕退休資產。此外,民眾也可以趁年初檢視保費支出與家庭現金流狀況,若生活型態或家庭責任已有改變,可適度調整保障內容,讓保費負擔維持在可長期承擔的範圍內,建構全方位風險防護網。保單資訊兩項目容易忽略檢視 富邦人壽APP即時申請辦理變更富邦人壽提醒保戶自己保單健檢時,除檢視保障內容外,也需同步檢視確認保單基本資料是否正確,特別是過去一年如有以下兩種情境發生,包括:(一)搬家或戶籍地址異動,可能會影響保費繳交或催告通知無法送達,影響保單效力。(二)信用卡換卡、效期更新,或銀行帳戶更換,未即時更新保費繳交方式,亦會影響保單效力。透過全新富邦人壽APP可方便查詢相關資訊,保費繳納時間也有通知提醒,進一步開通交易權限,亦可透過富邦人壽APP快速辦理變更,輕鬆又方便,以確保後續服務不受影響。把握新春團聚時刻,邀集親友一起下載全新富邦人壽APP成功登入就有機會抽中iPhone 17 Pro、Airpods Pro 3、千元mo幣,詳情請見抽獎活動頁詳細說明。全新富邦人壽APP以保戶個人化視角出發,一組帳號即可開通四種權限,其中開通幸福more權限的用戶,可從遊戲化任務促進健康生活、提升保險知識,以積分兌換mo幣,用於momo購物網、台灣大哥大電信等生活消費,陪伴大家健康開心過好年。
中國年輕人,盯上外國「鐵飯碗」
“海外考公”究竟是一處避風港,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圍城?封面來源|pexels近來,社交平台上悄然湧現出一批特殊的分享者:他們有著熟悉的亞裔面孔,曬出的工作證卻是澳大利亞聯邦部門的辦公走廊,加拿大省級辦公室的門牌,日本或新加坡政務窗口的工作台。這背後的動因並不神秘。全球有一批公共部門在悄悄打開大門:日本茨城縣取消了部分公務員的國籍限制,新加坡、澳大利亞和奧地利的部分崗位面向外籍人士開放。政策的鬆動撞上了年輕人對“穩定”的集體渴求,催生出一股低調卻迅猛的海外考公熱。但真正有意思的問題在於——當一個擁有中國大廠經驗或海外教育背景的年輕人,真正嵌入另一套國家權力與治理體系時,究竟會發生什麼?帶著這樣的疑問,我採訪了三位已在海外政府部門“上岸”的年輕人:在加拿大邊境小鎮工作的阿玉;因為頸椎病逃離私企、後來進入BC省政府的Astro;以及在美國州政府擔任資料分析崗位的Cosmos。在中文語境裡,“考公”往往意味著在高度集中的招錄體系下,完成一次關於階層、安全感與人生路徑的綜合性躍遷;而在海外,它更像是一場針對具體崗位、高度理性的能力匹配過程。這裡沒有全國統考,卻始終伴隨著語言、文化與身份認同的隱形摩擦。一定程度上,他們的故事破除了關於“上岸”的核心迷思:穩定並非公務員的最終目標,而是支撐個體更好地踐行社會服務的基礎。很多人或許誤解了“上岸”的本質,將目光過度聚焦於個人安穩,卻忽視了全球化背景下職業選擇的複雜性 。“海外考公”究竟是一處避風港,還是另一種形式的圍城?答案藏在那些被反覆權衡的工作細節,與被冷靜計算過的未來規劃裡。逃離與上岸加拿大時間下午四點四十五分,阿玉準時合上電腦,結束了一天的工作。她伸了個懶腰,望向窗外——沒有摩天大樓的遮擋,只有乾淨透藍的天空,低矮的房屋排成整齊的街區,再往遠處,是平坦無垠的平原。與這片開闊景緻相呼應的,是這裡自然放緩的生活節奏。每天四點半一過,同事們便下班走人。 在這個人口不足三萬的邊境小鎮,人們似乎早已達成了一種默契:工作是生活的一部分,而非全部,不管手頭任務是否完成,到點便坦然切回生活狀態。此刻,阿玉也迎來了自己的自由時光,幾乎沒有加班,也不會被人打擾。她可以去湖邊、去樹林、去小島上,看黑熊和棕熊覓食,觀察鮭魚洄游,看河狸叼著木頭搭壩。阿玉拍下的黑熊,©️阿玉然而,放在五年前,這種不被KPI驅趕、只隨四季流轉的節奏,是深陷加班漩渦的阿玉所不敢想像的童話。那時的她還在國內做廣告,趕方案到凌晨是常態。收入穩定增長,但身體與精神被持續透支。她開始懷疑工作的意義,甚至懷疑消費體系本身:“我們真的需要這麼多消費嗎?”作為廣告人,她的工作是激發人們對某個商品的消費衝動,卻同時在內心生出對虛無的牴觸,渴望一份真正能對社會產生貢獻的工作。偶然的一次機會,聽到朋友移民加拿大的經歷,這給了阿玉新的指引。經過深思熟慮,她決定離開熟悉的一切,飛越幾千公里,前往那個漂洋過海的陌生國度加拿大。與此同時,一個巨大的問號橫亙在阿玉面前:離開了中國、告別了廣告行業的自己,到底還能做些什麼?這幾乎是每一個遠赴海外的年輕人必須直面的生存命題。在一個完全陌生的語境裡,沒有了語言優勢,原有的職業技能也面臨著無法遷移的窘境。畢竟,加拿大的經濟情況與國內截然不同,很可能沒有與自己原本職業技能相匹配的工作崗位。不確定的焦慮感下,阿玉開始像拆解簡報一樣研究加拿大的新移民政策。她發現了一扇為畢業三年內新移民預留的“窄門”——政府專項實習項目。她也第一次將職業重心對準公共部門:“如果能進入政府體系,把支點放在公共服務上,會不會比行銷更有意義?”帶著這份期待,阿玉於2023年抵達了加拿大的一座邊遠小鎮。她開啟了為期一年的公共管理專業學習,試圖通過這塊學術跳板,換取一張進入政府體系的入場券,為自己的職業轉型鋪路。那是個與她曾經生活的地方截然不同的小鎮。只有三家一層樓的商場,連lululemon和優衣庫都沒有,Amazon快遞要等四五天。但這一年,她補上了英語寫作能力,也瞭解了當地政府結構與政策流程。這一年裡,阿玉不僅提升了自己的英語寫作能力,還深入瞭解了加拿大政府的結構和政策。2024年1月,她投遞了省政府的實習崗位,雖然漫長的招聘過程讓她一度感到無望,但終於在8月收到了面試結果。面試時,她憑藉充分的準備和臨場發揮,成功贏得了招聘經理的好感,並順利拿到offer。當年9月,阿玉正式入職省政府,也開啟了她的職業新篇章。阿玉所在的小鎮 ©️阿玉招聘體系:一場關於能力的機械化博弈Astro曾在加拿大留學,畢業後進入私企。工作強度不算高,卻因領導層高壓且刻板的管理風格而長期精神緊繃。最終,他的身體先一步拉響警報:頸椎病反覆發作,夜裡疼得難以入睡。他決定找一份對自己身心更加有益的工作。在各大招聘平台中篩選適合自己的崗位,結果發現政府部門的工作一般強度不大,且可以對社會做出一些實實在在的貢獻,完美符合他的需求。而讓Astro意外的是,政府部門對身份的限制並非外界想像中那般嚴苛,只要持有合法工簽,符合崗位的能力對標,就可以申請部分崗位。不過,絕大部分崗位只有公民和永久居民能夠申請。尤其在涉及國家安全與公共利益的敏感領域,各國政府對非本國籍僱員或新移民的准入始終保持審慎。以 Cosmos在美國某州政府擔任的資料分析崗位為例,由於職能涉及當地敏感資訊,其入職門檻遠超常規市政職位,明確不接收非本國籍公民。入職前,Cosmos必須通過兩輪相互獨立的深度背景調查,其推薦人需應對多達40至50項詳盡的問題審查。不僅如此,她還需要在警局進行指紋採集,以便錄入資料並與犯罪資料庫進行比對。入職後,嚴格的合規管理仍是常態:她每年須重新通過安全證書考核(Security Clearance)以維持執業資格,還需定期參與警方組織的公民培訓及跨部門協作課程。在加拿大,進入政府部門工作的競爭程度絲毫不弱於中國。近年私企裁員潮不斷,許多年輕人掉頭湧向那座曾經並不擁擠的“圍城”。吸引他們的,不僅是朝九晚五的節奏,更是一份在動盪時代格外稀缺的確定性保障。但路徑並不輕鬆。雖然海外政府招聘不設統一考試、採用隨時投遞的靈活模式,卻並未降低門檻,只是把競爭拉長成一場漫無止境的拉鋸。在加拿大,普通政府職位的錄用比維持在約50:1,而熱門崗位甚至出現2700人爭奪2個名額的“地獄模式”。在LinkedIn等平台,一個崗位發佈一小時,申請人數便能破百。難度雖高,機會仍然存在,與國內偏愛“名校光環”或“檔案履歷”不同,加拿大政府更強調崗位能力匹配。Astro提到,投遞的簡歷中約定俗成地不會出現照片、性別、年齡等資訊,候選人也不會被當面詢問婚育狀況等隱私資訊。“政府會列出四五項核心能力(Competencies)。”阿玉說,“他們不看你從幾月到幾月在那家公司,而是看你如何證明自己具備這些能力。”為此,她不得不把廣告行業的工作經歷“拆解重組”,不再按時間線羅列,而是按能力模組重新編排,模組下必須配套對應的實踐案例。面試過程同樣嚴謹。阿玉在面試前一天拿到題目,憑藉在大廠積累的提案經驗,整理了一個邏輯清晰的演示。面試官一般拋出四個問題,每個回答都必須精準契合崗位要求的核心能力。儘管她性格內向,卻需要在短時間內呈現專業與熱情並存的狀態。面試後還有筆試,而她一年來高強度的公文寫作訓練在此刻發揮了作用,40分鐘內順利完成文案。“我申請的崗位,兩千多人投遞,只有一個名額。”阿玉回憶道。經歷長達半年的等待後,終於在8月收到錄取郵件。相比之下,目前就職於BC省政府公共服務崗位的Astro所面臨的競爭稍弱一些,他猜測,可能有上百人投遞簡歷,簡歷初篩後仍有七十餘人進入筆試,名單公佈後大概有二三十人進入面試,最終僅錄取一人。Astro的辦公桌 ©️小紅書帳號:加拿大公務~員濾鏡之外:海外公職體制的隱形暗面與自我博弈當“海外政府工作”被等同於穩定、安逸與高薪時,身處其中的人卻在切身感受著濾鏡背後的真實紋理。這種生活並非只有湖邊的日落。在平靜的水面下,同樣存在著制度的冷峻、文化的錯位以及個體精力的消耗。外界對海外公職的認知往往帶著“終身保障”的濾鏡,認為這是一座可以避開經濟波動的堡壘。然而阿玉在近距離觀察後發現,在全球經濟下行的大背景下,政府體系並非真空地帶。隨著財政收緊與開支縮減,裁撤與最佳化的陰影已經開始浮現。風險有著明確的優先順序:臨時工、短期合同工或固定期限僱員正面臨“合同到期即終止”的壓力。雖然終身制員工目前尚能維持穩定,但縮編的危機感已成為內部頻繁討論的話題。如果說穩定性正在經受考驗,那麼晉陞機制則展現了這套體系中某種透明而冷酷的邏輯。Astro 提到,在這裡,想要升職需要自己按部就班重新申請崗位進行筆試面試,基本不存在由於領導賞識而產生的破格提拔。在官方語境中,“公平與平等”是核心準則,這意味著所有崗位空缺都必須面向社會公開招錄。無論你在部門任職多久,只要想申請更高職級,都必須和外部更年輕、背景更亮眼的競爭者回到同一起跑線上,重新經歷投遞、筆試和面試。這種程序雖然捍衛了公正,卻也剔除了人情溢價,讓每一次職級躍遷都變成了一次極度消耗精力的重新應聘。在制度的剛性之外,個體的焦慮往往源於更深層的文化習慣。入職一年後,阿玉發現自己處於一種矛盾的心態中。一方面,輕鬆的工作氛圍和足以支援旅行的薪水讓她感到滿足;另一方面,她卻時常感到難以言喻的緊繃。這種壓力並非來自外部的考核,而是源於內化的東亞式成功敘事。當同事們面對未完成的任務能輕鬆說出“明天再說”時,阿玉仍會為了截止日期把自己逼到極限。那種必須不斷進取、證明自己的心理慣性,讓她在加式的節奏中顯得格格不入。她逐漸意識到,成長的下一階段並非提升技能,而是如何與內心的成就執念達成和解。©️阿玉即便在崇尚公平的體制下,權力的摩擦依然存在。Cosmos在美國某州政府擔任資料分析崗位已經兩年了,儘管她強調大部分共事的同事都很友好,但依舊無法避免來自上層領導的擠壓。她的某位上司從不給出明確的修改方向或偏好標準。沒有具體的目標、沒有衡量的尺度,也沒有可執行的建議。無論下屬做出多少版本,得到的反饋永遠只有“我不喜歡”“不對”“重來”,卻沒有任何可落地的指引。這就導致他們部門的人員流動性比較大,3年內走了三十多個人(還是新冠期間人心惶惶的時候),其中不乏快要退休的60+的同事。有些跳槽去了附近的大學,有些跳去了臨近的公共機構。不僅如此,Cosmos還在試用期時,她也在辦公室好幾次看到資深員工被領導氣哭的場面。“所以大家基本上是,硬著頭皮熬過工作日,用休息時間來治癒‘傷痛’的循環。”Cosmos說。另外,被阿玉和Astro所稱讚的工作強度不大、休息時間長的另一面,是整個體系辦事流程的低效。Cosmos 發現,某些同事實際辦事時的荒誕細節不斷刷新她的認知。某次,她為財務部更新軟體,卻發現部門主管對業務基礎一問三不知,其程度近乎“廚師分不清麵粉”。這種專業上的錯位,使得執行層的努力往往只能引起微小的水花,隨即便被巨大的體制慣性吞沒。在這種長期的失望與落空之後,大部分老員工的心態逐漸演變成一種“人淡如菊”的防禦機制。那種不患得患失的背後,實則是內心的某一塊已經變硬,不再輕易被環境觸動或動搖。這種心態的轉變,其實是對無法改變現狀的一種無聲妥協。Astro也表示,現在的工作確實挑戰性不大,和自己的興趣愛好不是很符合。不僅如此,海外政府招聘新移民或者外國人也面臨著更宏觀的環境挑戰。阿玉觀察到,國際學生通過開放工簽進入勞動力市場,在客觀上增加了就業競爭的烈度。然而,政策風向正在發生轉變,加拿大政府正在討論收緊學生簽證,未來可能會大幅減少開放工簽的數量。類似的情況也在歐洲上演,荷蘭教育部門已開始要求高校減少招收國際生。全球範圍內對國際人才的接納度都在收緊,這直接指向了本地社會的深層矛盾。在加拿大,社會輿論對國際學生和外籍勞工的湧入存在廣泛不滿。民眾認為大量人口流入搶佔了初級崗位,並進一步加劇了住房危機。目前,房價飛漲與住房供給不足以成為該國最嚴重的社會問題之一。在這樣的背景下,海外華人的“上岸”不再僅僅是個人職業選擇的成功,而是一場在政策變動、文化摩擦與社會牴觸的夾縫中,重新定義生活坐標的持久戰。上岸不是終點經歷了制度的洗禮與職業身份的重塑後,這群“海外上岸”的人終於在各自的坐標系裡安頓下來。然而,這種安頓並非傳統意義上的“一勞永逸”,而更像是在動盪的時代洪流中,為自己爭取到的一段中場休息。對阿玉來說,這份政府工作只是她人生的一個過渡階段。得益於她此前從事廣告行業積累下的儲蓄,她計畫在幾年後辭去公職,直接進入退休生活。在她看來,海外的“公務員”職位更多是一種戰略性的停靠站,讓她能夠從消費主義的壓力中平穩過渡,而非最終的職業終點。Cosmos的選擇則不同,她將大部分精神內耗都轉向了個人成長。工作之外,她積極營運自媒體,舉辦社交活動,在現實與虛擬空間裡拓展自己的人生寬度。她對未來有著清晰的規劃,計畫至少做滿五年的公職工作,這是因為只有繳滿5年的費用,她的養老帳戶才能累積有效記錄。滿足年限後,無論後續跳槽到私企還是其他政府部門,到了法定退休年齡(目前約 65 歲,個別情況可至 62 歲),都能持續領取養老金。要是中途退出,帳戶就達不到領取門檻,退休後一分錢都拿不到,所以干滿 5 年才最划算。但這五年絕非終點。她知道,公職並非她職業生涯的最後一站。對於Cosmos來說,這份工作更像是她人生藍圖中的一塊基石,為她提供了穩定的支援與保障,而未來的路依然充滿無限可能。相比之下,Astro 的心態則帶著一絲謹慎。對他而言,這份工作並非為了追求榮耀,而是為了保護自己免受外界的干擾,以及能讓自己的身體有持續更好的休養。他深知,自己的生活仍然在隨時變化的社會背景下繼續推進,但在此時此刻,他終於擁有了可預見的穩定性,這種穩定感為他提供了重新審視未來的勇氣,比如,未來或許可以嘗試一下自己喜歡的職業:演員。他們的故事拼湊出了一種新的“上岸”圖景:在全球化的浪潮和不穩定的現實之間,這些年輕人選擇通過進入公職體系,為自己搭建一套可以抵禦風險的結構。在這套結構裡,他們暫時卸下KPI和績效焦慮,重新獲得時間、生活與選擇權。至於未來,他們會在何時離開、去向何處、如何再度出發——已經不再由外部敘事決定,而是掌握在自己手裡。 (36氪)
去寺廟小住,在95後年輕人中爆火
根據某旅行平台的2025年報告,周一上午,59%的人在搜尋欄輸入“想去祈福”,而“求治癒”和“想發呆”,成為了過去一年的情緒關鍵詞。在山間郊遊,拜訪鄰人利用法定假期、或請個年假,不是出去旅遊,而是找個清靜的寺廟住幾天,在年輕人中悄悄變得流行起來。更有公司開始將“禪修靜修”作為團建的可選項之一。在浙江、河北、福建等地,不少寺院都開設了禪修營,這其中包括諾那塔院,它位於江西廬山風景區的深處,最近幾年來,每個月的報名通道都被擠爆,眾多95後,00後組團前往。氛圍輕鬆自在一條採訪了5位參加禪學營的年輕人,有將將畢業的大學生、剛回國的海歸、被行業寒冬“憋住”的打工人們……他們因失戀、焦慮或職業困惑上山,或者只是尋求一次短暫的休憩,歇好了,再重新下山面對生活。山頂的白塔寺內松月齋和大殿炎熱的三伏天,廬山上最高氣溫也才28度,一出索道倉門,就撲來涼爽的山風。車子往裡走,到達滿是紅房子的牯嶺鎮,諾那塔院就落在最高處的山尖尖上。上千級白色的台階,將如織的遊人和山頂的寺院隔開,松柏在院裡投下墨色的陰涼,50多個年輕人在這裡開始了5天禪修。“出坡”,包括掃地、倒垃圾、給花瓶換水等凌晨6點打坐內觀、勞作和交流,是在塔院主要的三件事。清晨從“打坐”開始。6點,先“跑香”,大家甩開胳膊快速繞行,15分鐘後身子熱了,迅速折返回墊子上,靜默,盤腿,正背,瞑目,數呼吸,一動不動45分鐘。7點早飯,全程是安靜的,之後是“出坡”,掃地、倒很沉的垃圾、洗幾百個碗……午休有3個小時,下午有佛學課,晚間“普茶夜話”,大家圍坐,在小紙條上寫下自己的問題,跟同伴們熱騰騰討論。塔院的禪修營是公益性的,面向普通大眾。從2001年開始,辦了20多年,它要求嚴格,時間安排得很滿,但就是不斷有年輕人湧上來。這期的報名通道只開放了10個小時,立馬收到400份報名表,因為住宿房間不夠,到頂只能容納50人左右。塔院“團寵”小黑休息時,大家會玩撿石子遊戲、打羽毛球一位學員請師父給自己剪掉3年的長髮準備捐給武漢兒童癌症中心各人上山的目的不同。這撥主要是95後,有一線城市白領,卷累了,請了15天的年假過來,“旅遊也很累的,山上讓我睡得好。”一位程式設計師趁著跳槽的空檔上山,5天待完了不想走,申請通過考核後,留下來再做5天義工。不少00後學生利用暑假來,還有人是因為失戀、抑鬱、職業焦慮,單靠自身無法走出痛苦,強制性地換個環境。大家喜歡與師父聊天結伴上山頂看日落在塔院,不分男女老幼,都去掉了外在社會性的標籤,沒有負擔,進入到很純粹的狀態。師父們都很年輕,好幾位是90後,笑起來很燦爛,平時也刷B站,聽羅翔和許倬雲的課,懂流行梗,學員有什麼困惑,他們往往能立馬抓住那個點。遠離手機、KPI和考試。晚飯後,三三兩兩的年輕人,穿著素色的衣服,圍坐輕談,有人打羽毛球,摸狗狗小黑的肚子,或者只是倚在台階上聽高高的風鈴聲。這樣待幾天後,人會變得沉靜,“好像感官被放大了,在山上你會覺得周圍很鮮亮,樹特別綠,雲很白,蟬鳴很響。”Violet,35歲網際網路公司營運,4年前開始來塔院Violet在一家頭部網際網路公司工作,強度高,常常需要加班到深夜,她是高敏感型人格,“老闆罵同事,我都會跟著冒汗的那種。”此前,她在上一段感情裡遭遇了嚴重的PUA,對方很博學,“他會灌輸我很多負面的情緒,尤其跟我說其他人都不喜歡我,把我身邊所有的關係都隔絕開後,我就只能圍著他一個人轉。”分手一年多後,影響依然存在,她對周圍人抱有很強的警惕心和疏離感,自己一個人時,常常沒來由地想哭。正好那段時間對冥想感興趣,這塊跟禪修很像,五一期間就報名來廬山。Violet在5、6月份上山,碰上吃粽子和郊遊行走在大山間讓人心情舒暢前3天只當是來旅遊,心態有些浮,直到她生了一場病。5月份山上還很涼,她的老毛病腸胃炎又犯了,同伴們都圍了過來,其中一位是學中醫的,Violet第一次喝到那種真正熬出來的藿香正氣水。“好奇妙,這些人你跟他無緣無故,也沒有任何利益往來,他們就這樣無微不至地照顧你,你就好像得到了人生一直在追求那種Unconditional Love(無條件的愛)。”她延長了假期,待了9天,後面幾天人比較少,她一有空就拉著師父“辯論”——人性本善還是本惡,人單純為了自己活是否可以,苦難到底有沒有價值……也不見得次次被說服,但最關鍵的是關於重新發現“善”這件事,她試著代入一種更為溫和的視角,去看待自己與父母、同事的關係。與朋友們在公園聚餐下山後,她能明顯感覺到自己心態起了變化,安寧很多,但“療效”只維持了1個禮拜,她趕緊又在端午節回來,以及中秋、元旦也次次不落。3天假期被用到極致,“我當時很拼的,夜裡8點北京坐臥鋪出發,第二天6點到廬山,同樣的方法睡回北京,這樣就可以有3個完整的白天待山上。”以前在工作上跟同事出現摩擦,她會很容易生氣,現在她即便篤定自己是對的,但是態度上可以柔軟溫和。後來她申請換到了新的崗位,工作內容更多涉及到幫助他人,她還開始有了跑步的習慣。形容自己的變化,Violet用了一個比喻,“好像能聽到自己骨骼生長的咯吱聲。”佳瑩,25歲3年前開始,作為應屆畢業生來塔院佳瑩剛大學畢業時,6月初從遼寧盤錦坐了21個小時的綠皮硬座到廬山,7天後趕回老家參加國企考試,之後立馬又坐了一趟綠皮車過來。屁股都坐疼了,這樣來回三趟,她陸陸續續在塔院待了2個多月。上山前,她剛被分手,對方不給理由,“我就想不通,前一天他還說老愛我了,怎麼第二天死活就不處(對象)了,就接受不了。”她陷入巨大的自我懷疑,什麼事都做不了,整夜整夜睡不著覺。到塔院是為了靜靜心,誰料第二天,她就在朋友圈看到前男友和新女友的合照,突然就崩潰了,順著對面的山坡,一路哭上去。佳瑩總在忙活5天的禪修,除了本身的功課外,她會主動給義工幫忙幹活兒,一頭紮進重複性的勞作裡,讓身體疲乏到極致,來不及思考。實在沒事情幹了,就拉著人狂聊天,佳瑩同一個宿舍的人,有人社恐,有人與父母有矛盾,有的是婚姻問題,大家湊一起,很容易就能共情。在塔院喜歡上書法她漸漸感覺到自己的情緒被接納,不過對前任的怨恨依然消解不了,“那我就問師父,那個男的劈腿,他會遭報應嗎?師父說不一定,可能他會過得很好,因為從另一個角度,他客觀上幫了我一些忙,假如不是這次失戀,我也不會上山,認識這麼多好朋友。這麼想,好像也有點道理。”7天之後,她下山,再也沒哭過。回到家裡,心情舒暢,幹活兒利索很多,工作也順利找到了。二姨看到這麼明顯的變化,還讓她下次帶著表妹一起來。小崔,27歲,民宿創業者,4年前開始來塔院小崔15歲就去了加拿大,在那兒生活和學習了8年,2020年他回到老家珠海。最初來塔院,只是為了調整自己不健康的“北美”作息。他學的酒店管理專業,去加拿大工作是順理成章的,那邊節奏舒緩,熟門熟路。在塔院待了3個星期之後,徹底推翻了之前的規劃,他決定留在國內,創業做民宿。小崔每次來,都會減掉10斤體重他形容此前的自己,一直有種Outsider(局外人)的感覺,“在國外我都一直是獨自生活的,回來後碰到的同齡人,要麼是比較卷,要麼以短期利益為主,很難有深度的交流。”但在這裡,無論是人生選擇還是情感問題,大家很容易就敞開心扉,小崔立馬有一種融入感。談及到被吸引,都是很微小的,“我們吃午飯,有個同伴的米飯掉地上了,他撿起來把它吃掉了,我就覺得你怎麼能做到這個樣子。我就跟他說我做不到,我好佩服你,他就說‘米也只是米呀’,那一瞬間我就很受觸動。”為大家演奏薩克斯後來陸續在塔院待了3個月的時間,遇到了很多觀念相像的人,有的雖然只認識一兩天,在山下也成為了好朋友。“我開車全國到處跑嘛,每逛一圈,能見十幾個,大家認識的時候沒什麼功利心,我打個電話,他就開車帶我去吃飯。”原本他對待工作,只是想著投資回報率和營運策略,現在除了想要掙錢之外,他還想做一些更有意義的事情,最好能把民宿做出來像塔院這樣的氛圍。他想學更多,後來進入香港理工大學讀研究生,“這很難的,但那怕你是一粒塵,帶來的能量很小,你有在傳達一些東西,你的世界在變好,整個世界也在變好。”英子,34歲,旅遊博主,6年前開始來塔院英子是一位旅遊博主,自己創業,經營各平台的帳號,每天深夜推送文章,精神壓力大,體重“噌噌噌”往上跑。6年前她因為工作拍攝第一次來塔院禪修,下山之後,疫情爆發,旅遊業首當其衝,她一下子就懵了。英子第一次上山是在冬天即便大雪紛飛,也需要按照日程“出坡”行業受影響她覺得無能為力,能著手的只有微處,她回想起山上的生活,“雖然是冬天,每天5:00起床,我會覺得白天特別長,那種感覺特別好。”她想留住這種感覺,於是自己在家,也開始每天早晨4:30起床,夜裡9點入睡。這種對自我生活節奏的掌控,讓她得以對抗疫情帶來的焦慮,穩住心態。半年後,疫情得到控制,她的工作也恢復正常,還成功瘦掉了20斤。英子喜歡喝茶,常常帶了茶具來塔院她想攢錢,但總是苦於大手大腳,賺10塊錢能花9塊,甚至花11塊,她在微信上跟師父聊天,“師父就說因為我念力不足,也就是想做成某個事情的志向和信念不足,才沒有動力。”她細細思考,這輩子最想做到的事情,是給老家建一座鄉村圖書館。那之後就給自己立個規矩,為了這個目標,每天存28塊錢,漸漸也能攢住了。在山上她學到的,並不是閒雲野鶴,而是講究善意、自律和表率,“能做到這些還蠻難的,絕對不是擺爛。”後來她上山,還帶了丈夫和幾位朋友一起,認識了幾位新朋友,約好之後一起去家裡聚聚。聰聰,37歲,高校教師,10年前開始來塔院聰聰來自高考大省山東,本科在中央音樂學院,研究生在北京電影學院,都是藝術類裡的TOP級高校。第一次上山禪修,是在2015年剛畢業的時候,感覺不錯,不過很快就被回北京上班的緊張感沖散了。她學的是製片管理,從2016年開始,影視行業的寒冬就有了端倪,無論她怎麼加班加點,項目都很難推進下去。她有做事的志向,也有一些人脈,索性自己創業,跟人合夥做線下的兒童戲劇教育,2年賠進去不少精力,迎頭撞上2020年疫情,憋在家裡,她無計可施。“有一段時間會不甘心,我覺得自己辦事也靠譜,也不是沒有能力,可是碰上整個行業和大環境是這樣,工作上總是不順。”有時候她遇到的一些人,可能連說話都不太利索,但是好像又混得挺好的,那種不甘的想法常常會冒出來。上山吧,換個環境,好好梳理一下自己這些年到底怎麼了。聰聰與同伴們一起在湖邊歇腳空下來了就備課在塔院,師父開解她“是做事的機緣還沒有到”,但建議首先要保證生活的基礎,有了穩定的收入後,再等機會。她覺得有道理,聽進去了,考了高校教師資格證,受聘於一所大專院校當講師,閒時上山幫幫忙,只是沒想到一待就是這麼久。在學校裡,她的課程根據學分來排,剛好都能在2個月的時間內完成。如今她有8個月的時間在山上,管理著每月3次、每次50人的禪修營,大到日程安排,小到提醒學員山上有野豬,以及跑去問民宿老闆娘借冰激凌蛋捲皮。打羽毛球、和學員們聊天中秋節,聰聰和學員們在院子裡做燒烤大約在半年前,那種“不甘”的情緒消失得差不多了,她變得更為堅韌和有耐心,“這麼多人在這吃喝拉撒,跟你管劇組是很像的,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能力在增強。”往心裡走,塔院的氛圍讓她由衷感到快樂,“你看這麼多年輕人來,他們在這裡放鬆也好,改善了情緒狀態也好,你的善意會得到他們的回應,就覺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挺有意義的。”有大學同學成功定居北京的,經歷結婚、生子、買房、還貸款,大家道路不同,偶爾互相點個贊。有一次,她在朋友圈發了廬山清晨的雲海,那位同學看到了,特地給她發私信“我好羨慕你現在的生活”。禪修營的最後一天,學員離開得差不多了,聰聰稍微能鬆下來。這天是農曆十八,月色如水,聰聰邀了同伴,一起爬上山坡,月亮缺了一些,像一枚高懸的鵝黃色毛玻璃石,映照著遠處蜿蜒的江河,泛著盈盈的光。 (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