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柬埔寨
柬埔寨國王病重,洪森代行元首職責
柬埔寨王宮部周五發表聲明稱,72歲的國王諾羅敦·西哈莫尼“因病無法履行王室職責”,目前已委派參議院議長洪森代表其會見到訪的越南共產黨總書記蘇林。應西哈莫尼國王邀請,蘇林已於2月6日上午率領一個據稱由領導人組成的高規格代表團抵達柬埔寨,展開為期一天的國事訪問。洪森以國家代元首的身份在金邊王宮以國家最高禮遇為其舉行了隆重的歡迎儀式。除國事訪問期間的工作安排外,蘇林還將參與政黨框架內的活動 —— 與柬埔寨人民黨主席洪森舉行雙邊會晤。同時,洪森與蘇林以及寮國人民革命黨總書記通倫·西蘇里先生還將舉行三方會談。蘇林總書記率團訪柬具有特殊政治意義。此次訪問傳遞出越南黨和國家、特別是蘇林總書記的堅定訊號:越南始終高度重視並優先發展與柬埔寨的睦鄰友好、傳統友誼、全面合作及長久穩定關係。近年來,越柬關係蓬勃發展,兩國政治互信不斷增強,為全方位合作奠定了堅實基礎,指明了總體方向。高層的頻繁互訪會晤,鞏固了政治互信,掃除了合作障礙,提升了雙邊合作的整體效能。柬埔寨外交部認為,此次國事訪問將進一步鞏固柬越兩國的友好關係,體現雙方共同致力於深化互利合作,秉持“睦鄰友好、傳統友誼、全面合作、長期穩定”的精神,為兩國人民的發展與繁榮作出貢獻。 (APD環球觀瀾)
西哈努克港,對柬埔寨意味著什麼?
世界上很多港口城市,都在大河入海口,比如中國的上海在長江入海口,杭州在錢塘江入海口,歐洲的漢堡港在易北河入海口,美國的新奧爾良在密西西比河入海口,阿根廷的布宜諾斯艾利斯在拉普拉塔河入海口,埃及的開羅在尼羅河入海口。柬埔寨大多數河流,都匯入了湄公河,在越南入海。柬埔寨雖然海岸線也不少,但海邊有荳蔻山脈、象山山脈阻擋,缺乏大型河流作為支撐,港口註定有先天不足,西哈努克港就是在這種地理環境下,成為柬埔寨第一大港的。【柬埔寨】柬埔寨位於中南半島南部,面積約18.1萬平方千米,與中國廣東省相當,放在中國省級行政區中居第十五位。柬埔寨陸地鄰國按順時針方向依次是:泰國、寮國、越南。柬埔寨人口約1728萬(2024年),高棉族佔80%,官方語言為柬埔寨語(又稱高棉語),居民多信佛教。柬埔寨地形三面高,北有扁擔山脈,東北有長山山脈,西南有荳蔻山脈,中部為廣闊的湄公河沖積平原,湄公河自西北向東南穿過,洞裡薩湖是東南亞最大的湖泊。洞裡薩湖與湄公河之間,有一條洞裡薩河溝通。水位來說,洞裡薩湖旱季比湄公河高,向湄公河輸水。雨季湄公河水位漲得也快,反過來倒灌洞裡薩湖。中間這條洞裡薩河堪稱神奇,不同季節流向居然相反。柬埔寨是熱帶季風氣候,洞裡薩湖枯水季節水深僅1米,面積最小為2700平方千米,比太湖稍大,為湄公河輸送水流。到了雨季,洞裡薩湖就像塊大海綿,吸水後水深達10米,面積增加到六倍,可達1.6萬平方千米,蓄水量約80立方千米。洞裡薩湖的存在,讓這個地區灌溉充足、風調雨順,保證了一個文明的發展。總的來說,洞裡薩湖作為湄公河的天然蓄水池,作用類似洞庭湖與鄱陽湖對長江的調節,只是其效果更加明顯。【西哈努克港】西哈努克港位於柬埔寨西南部,在泰國灣東岸一個半島的頂端,是西哈努克省的首府,市中心緯度是北緯10°37′30″。1959年,以國王諾羅敦·西哈努克之名,命名西哈努克港,我們簡稱西港。西哈努克港是深水良港,是柬埔寨貨物吞吐量最大的港口,是柬埔寨的海上門戶,有舉足輕重的地位。西哈努克港屬熱帶季風氣候,日均氣溫27℃,年均降雨量2200 毫米,年均日照數2400小時。西哈努克港有十幾萬華人,相當於中國一個縣城的城區,沙縣小吃、蘭州拉麵等中國大街小巷可見的小店,在這裡一個都不缺。柬埔寨將西港劃作經濟特區,這裡原本是旅遊勝地,但近年來感覺被人玩壞了,各種風險激增,可謂一言難盡。文:姜狼,著《五代十國風雲錄》《三國原來是這樣》《血濺江東》《五朝宰相》《逐鹿天下》《柴榮是個好皇帝》等二十餘部歷史書籍,歡迎探討。地圖帝,左圖右史,歷史地理不分家,每篇都是地圖盛宴。 (地圖帝)
逃離柬埔寨:兩個電詐倖存者決定徒步回國
元旦的傍晚,張萬權終於回到了四川自貢。他與親人圍坐一桌,面前的羊肉火鍋熱氣升騰。他嘴裡叼著煙,一口熱湯下肚,長長舒了口氣——這是漂泊以來,第一次從心底感到踏實。可就在20天前,他的人生坐標還全然不同:從電詐園區僥倖逃脫後,他輾轉流落到柬埔寨金邊一家華人賓館的簡陋住處,在那裡偶遇了同樣操著一口川普的韓德伐。兩人素昧平生,卻因高度相似的遭遇緊緊聯結——他們都被“高薪”“闖蕩”的承諾誘騙,懷揣期待踏上異國之路,卻成為詐騙園區裡的底層囚徒,在高牆電網間遭受非人的折磨,又都陰錯陽差地成功逃離,憑藉最原始的求生欲和陌生人的善意來到此處。更重要的是,他們都想回家。但這條路並不好走:兩人來時均為偷渡,證件早已被收走,身上只有一台手機和20元人民幣,想要回國,首先要付出數千美元的罰款和監禁——根據當地法律,外國人若以欺騙或其他辦法進入柬埔寨境內,被驅逐出境前必須監禁3-6個月。事實上,從離家開始,回家的每一步都有價碼。絕境之下,一個悲壯的念頭同時萌生:從金邊出發,徒步穿越柬越邊境,一路走回中國。通向囚籠50歲的韓德伐決定去柬埔寨“搏一把”。他是四川隆昌人,離異多年,靠開網約車獨自撫養兒子,生活安穩,卻平淡得一眼望得到頭。“東南亞有機會,會玩手機打字,就能拿上萬元工資。”這樣的消息傳來,他不甘平庸的心被瞬間點燃,“再不闖,就真沒機會了。”韓德伐早聽說緬甸電詐猖獗,類似以“海外高薪招聘”為幌子騙人當“豬仔”的案例比比皆是,但他心想反正去的是柬埔寨,收拾簡單行囊就踏上了旅程。2025年6月,從廣西邊境出發,一輛面包車載著七八個人,開啟了漫長而詭異的行程:為穿越越南等地,車子換了又換,車牌改了又改,每到關口,司機遞出一沓現金,沉重的鐵門緩緩打開,“很快就能通行。”韓德伐後來才明白,這暢通無阻的“放行”,正是通往囚籠的開始。一周後,他們抵達目的地:柬埔寨波貝的奧斯瑪詐騙園區。這裡毗鄰泰國,本就是電詐團夥的聚集地,也不斷滋生新的犯罪溫床——曾盤踞緬北的電詐產業不堪清剿,數萬人借道泰國向波貝等柬埔寨城市轉移,規模超乎想像,“上萬人是有的,中國人最多,還有巴基斯坦人、印度人。”1月12日,中國駐柬使館在官網發佈提醒。這裡高牆纏繞電網,保安隨處可見,大門站崗的甚至手持槍支,構築起密不透風的封閉世界。韓德伐曾偷偷盤算,趁人不備吊在車底逃跑,卻始終沒找到機會。抵達不久,他就親眼看見一名試圖逃跑的女子被打得奄奄一息,慘叫聲在園區上空迴蕩,成了每個新來者的“歡迎儀式”。還有個退伍軍人,雙腿被打時一聲沒吭,只有褲子迅速被鮮血浸透。奧斯瑪園區內,韓德伐所在公司專做針對歐美的“殺豬盤”。他們先偽裝成海外駐軍士兵、跨國高管、加密貨幣投資人等身份,鎖定有資產且有強烈情感需求的群體,每日噓寒問暖,佯裝“靈魂伴侶”,一個月後再製造家人患病等困境博取共情。同時借助翻譯軟體、AI換臉技術及偽造關聯帳號建構社交閉環,待信任穩固,便以加密貨幣高額收益為誘餌,實施詐騙。一次,有“同事”一次性騙了幾千萬人民幣,按比例分到一千多萬,立刻在當地小鎮買地建房,之後重返園區,繼續“工作”。在這裡,人的價值只剩下一個冰冷維度:是否“有用”。韓德伐不會英語,也不會用電腦打字,做不了用話術欺騙受害者情感和錢財的“狗推”,便被安排做“人事”,核心任務是誘騙更多同胞前來。完不成“招聘”指標,就會被訓斥甚至被拖進“小黑屋”受罰。第一次被打,“他們聽說我50歲,就‘減半處理’,只打五棍。”鐵棍砸在臀部,他只能咬牙硬扛。接著是電棍,韓德伐便屏住呼吸忍耐,他曾聽人說,不出氣也不吸氣就不會太麻木,其實最終還是很疼,只是靠缺氧轉移了注意力。據美國《2025年人口販賣報告》估計,類似電詐園區在柬埔寨有350個,至少15萬人被賣到園區從事電詐活動。這些人被稱為“行走的黃金”,來去都能為“公司”帶來巨大的現金流——就是路上的外國人也出現過被強行綁架到園區的極端案例,每人“售價”一兩萬到十多萬元人民幣不等。園區管理者精通一套殘酷的“人性化評估體系”。像韓德伐這種無法參與詐騙的人,一般會被轉賣給其他園區,然後不停被轉賣,甚至被殘害,運氣好的,則會被扔到大使館門口或者路邊。韓德伐算運氣不錯的。他反覆強調“不會做,要回國”,兩個多月後被安排去廚房當廚師。即便在廚房切西瓜,他也能窺見這個黑暗世界的荒謬兩面:外部,泰柬邊境衝突的炮彈落入附近樹林,“公司”短暫驚慌後照常運作,“殺豬”不停;內部,對員工的打罵從未停止,可一旦騙到巨款,慶祝的煙花便會沖上夜空,在黑暗中綻出刺眼的亮光。11月初,經過多輪討價還價,“公司”同意放人,但需繳納“賠付金”,價格通常在10萬-40萬元左右,包括管理費、住宿費、偷渡費等。在韓德伐給家裡打電話時,“公司”瞭解到他七旬老母摔傷、醫療費已花17萬元的情況,最終,離開園區的“賠付金”降到3.8萬元——這相當於他跑網約車半年多的收入。他用僅有的1萬多元積蓄加上家裡匯來的2萬餘元支付了這筆“折扣”,園區歸還了他的手機後,他便購買車票前往金邊。難得自由就在韓德伐離開奧斯瑪園區時,同樣來自四川的張萬權剛剛抵達波貝。51歲的張萬權是自貢人,長期在建築工地做零工,他會電焊,也會安裝門窗,收入不高,只能勉強餬口。直到2024年,從小認識的老鄉小飛給他提供了新機會:“緬北勐波有鋼結構工程,缺電焊工。”張萬權信了,2025年的夏末,他與另一老鄉結伴前往。到了勐波,他們才發現所謂“工程”只是一個誘餌,其實根本不存在。那時,當地園區正遭打擊,電詐清零,周邊工程也大多停滯,張萬權只能靠打零工為生,沒收入時甚至只能冒充賭客去賭場蹭飯(註:當地賭場一般都免費提供一日三餐,因此偶有人冒充賭客在裡面蹭飯)。後來,小飛轉而前往柬埔寨波貝,他再次聯絡張萬權,稱波貝人多,機會多,有鋼結構工程可做,按美元結算,收入遠高於國內,“可以提前預付工程款。”張萬權被騙過一次,雖有懷疑,但考慮到回國也不好找工作,幾經猶豫,他還是跟隨他人偷渡前往。一到波貝,看見圍牆,張萬權心裡“咯噔”一下,“完了。”他眼見圍牆裡駛出三輛車,十多名保安衝下來,把他們三人硬拖進去。而小飛一直沒有露面。手機和身份證被沒收,三人分別被銬在三張床上,三名保安24小時輪班盯守,就是睡覺也有人看管。園區的人告訴他:“你們是花錢買來的,別想走。”要走也可以,給錢就行。第二天,一名同伴被朋友用1.5萬元贖走,因含食宿等成本,這比園區偷渡他們的成本略高一些。第三天,張萬權經過簡單測試,因“不會打字”被認定為“沒用”,園區決定將他轉賣。至於賣了多少錢,他自己也不知道。沒想到押送途中,車子遇上柬埔寨憲兵臨檢——憲兵直屬於國防部,負責治安與打擊犯罪,電詐人員是他們重點清剿的對象之一。押送者嚇得棄車逃跑,把他一個人扔在路邊。張萬權自由了。他計畫去400公里外的金邊,尋求中國大使館的幫助。可他身上只剩20元人民幣,身份證已被收走,手機早已不見,恐懼如潮水般裹挾而來,語言不通成了最大障礙,他只能手腳並用地比劃,夾雜著零星中文問路,朝著大致方向硬著頭皮走。好在,他遇到一家中國人開的海鮮店,店主心生憐憫,不僅收留了他,還幫他開了間房。那一晚,張萬權滿心惶恐,生怕園區的人追來,不敢輕易動身。熬到凌晨兩點,他摸黑出發,憑著求生本能徒步走了七八公里。好不容易攔到一輛車,司機載他行駛了四十公里。抵達一個加油站時,他不敢再趕路,也不敢睡在暗處,只敢挨著加油站的燈光打盹:“那兒有監控,感覺安全些。”當晚,他墊著幹草將就了一夜——幸好天氣不算冷,不至於凍壞。第二天一早,張萬權在加油站附近挨家乞討,換來不少白眼與驅趕,幸好附近小賣鋪的店主送給他一包泡麵和兩瓶水,他狼吞虎嚥後,循著路標走上五號國道。因旅遊需要,當地公路設有少量中文路標,從波貝經暹粒、轉六號國道,是去往金邊的唯一路線。張萬權徒步十余公里,烈日曬得頭暈眼花,問路屢屢碰壁,所幸一路也獲得不少當地人的善意接濟:有接孩子的老人和面包車主主動捎他前行五公里,有剛從寺廟修行回來的年輕店主送給他兩塊米餅和一瓶飲水,還有人見他手腕有手銬痕跡,免費為他指了一條小路,幫他繞過了暹粒檢查站。行程已經過半,張萬權時而搭車,時而躲進路邊的稻草裡露宿——除了園區的追兵,他還要躲避柬埔寨憲兵和警察的巡查,但後者經常鬆鬆垮垮的,有時都穿拖鞋去抓人,張萬權躲避意識強,一路未被發現。他先後搭乘一輛皮卡和貨車,前者車主是在柬務工的中國人,聽聞遭遇後,不僅免費載了他100公里,還給了他餅乾和水,後者則是一位信奉小乘佛教的柬埔寨司機,也載著他走了七八十公里,還請他吃了頓飽飯。南下的最後一站,他找到大巴停靠點,想蹭車去金邊,卻被司機索要10美金,一位路過的當地老人好心幫他溝通,依然無果。幸好一輛旅遊大巴停下,戴佛珠的司機動了善念,載他到了金邊汽車站。憑著雙腳與陌生人的善意,這條400公里的自由之路終得圓滿。事實上,不同於外界想像,柬埔寨全國信仰佛教,許多年輕人都在寺廟修行,民風淳樸善良。即使最近十幾年來,電詐產業快速湧入柬埔寨,當地人也很少有人參與,更不敢當街抓逃亡者回去。千里歸途在金邊的中國大使館附近,華人老闆媛媛收留了張萬權。媛媛同樣來自四川,2019年就來金邊做中介生意,也開旅店。她和丈夫共同經營的賓館一共有六層樓,上千平方米,除了正常的旅館業務,也代辦各種證照,對於偷渡到柬埔寨的人,他們能幫忙協助辦理回國證明,協調柬方移民局不關押和少關押。在金邊這些年,這裡曾收留過許多與張萬權經歷相仿的人。媛媛的賓館(受訪者供圖)。藉著老闆的手機,他撥通家人電話,時隔兩年,聽筒那頭卻是更深的冰涼:父母均已過世,妻子去年離世,哥哥和其他遠房親戚自身難保,無力相助。故鄉,在他的現實世界裡,幾乎沒了牽掛。但在這家旅店,張萬權遇到了韓德伐。“你也是被‘高薪’騙來的?”“你也被打過?”幾句簡單問話,確認了彼此的遭遇,在陌生國度裡,兩個家鄉相距不過60公里的異鄉人彼此慰藉,他們心中只有一個念頭:回家。為了回家,他們必須辦理柬埔寨移民局的證件,但因偷渡行為,首先需接受處罰:一般來說,偷渡者需在遣返中心拘留一個月,其間還要繳納兩三千美金的罰款及生活費——但據多位生活在柬埔寨的人士說,柬埔寨行政部門的透明指數不高,腐敗叢生,很多處罰的隨意性很強,自由裁量尺度很大,沒誰說得清當地的處罰標準。韓德伐和張萬權身無分文,短時間也難找家人籌款遣返,三天之後,他們決定:計畫用兩個月時間徒步穿越柬越邊境,走回中國。11月12日,兩人踏上歸途。媛媛塞來的面包和水,是他們全部的行囊。行前,他們用韓德伐僅存的手機規劃路線:從金邊到茶膠邊境約150公里,經越南最終抵達廣西防城港。這條直線距離超2000公里的路線,是他們認為“最近,也最現實”的路線,他們也曾考慮從金邊北上,穿越寮國回國,這是一條直線距離更近的路徑,但“走寮國要過湄公河,寬的四五百米、窄的三百米,人過不去,坐船又沒錢”,兩人最終放棄。當晚,兩人便摸黑出發——為躲警察、追兵和綁匪,他們一般選擇夜裡趕路,等到早上7點天亮就鑽進遠離公路的樹林深處藏匿。“白天睡覺不冷,也相對安全。”但這條回家的路太難走了。第一天行程就給了他們下馬威:兩人踩著坑窪土路走了13公里,沿途全是陌生村落和茂密樹叢,手機導航常因地圖滯後而出錯。更糟的是,帶來的食物當天就耗盡了。第二天,兩人走一兩個小時便停下來歇一陣,又咬牙走了20公里左右。連續兩天的高強度徒步,讓張萬權的雙腳不堪重負,第三天一早,他感到腳底傳來密密麻麻的刺痛,脫下鞋一看,腳底已磨出了好幾個水皰。實在餓到頭暈眼花,他們在手機翻譯軟體裡輸入“請給點吃的”,轉成高棉語後給路人看。一位女主人見他們狼狽,進屋舀了半碗米飯,還塞給他們一萬柬幣(約合人民幣17.4元)——在消費水平較低的柬埔寨,這點錢足以支付路邊攤的小吃、幾瓶水或搭摩托車短途旅行了。後來遇到一輛路過的貨車,司機請兩人吃了頓飽飯,還遞來四萬柬幣,這份意外的善意像一劑強心針,撐著他們又走了30公里,直到天黑才敢找塊草叢歇腳。由於體力和性格差異,兩人途中偶有分歧:韓德閥覺得張萬權做事慢吞吞的,比較懶散,張則認為韓做事魯莽不謹慎,且問路要飯也多靠他開口,雙方雖彼此抱怨,卻仍因共同的目標繼續前行。進入第四天,張萬權雙腳腫脹,走得格外緩慢,正午的太陽也毒辣刺眼,快要撐不住時,他發現一片陰涼的椰子林。林邊小攤前,一位皮膚黝黑的老闆娘守著椰子叫賣。張萬權試探著求助,老闆娘二話沒說端出兩碗熱氣騰騰的雞肉稀飯,又塞來2萬柬幣,並幫他們指路。回憶起這段經歷,張萬權滿是感激。但異鄉並不總有善意。途中,一個當地人攔住他們,自稱可以帶他們去找大巴車,雙方用翻譯軟體交流了幾句後,那人便幫他們攔了一輛計程車。但在車上,當二人追問具體去的地名時,對方眼神躲閃、吞吞吐吐,語氣裡的含糊讓他們心裡發毛。又走了十多公里,路線已嚴重偏離手機導航,反覆逼問後,對方終於停車,兩人見狀立刻跳車,鑽進路邊茂密的稻草林,直到確認安全,才趁著夜色又走了十多公里。第五天白天,他們全程躲在稻草堆裡不敢露頭,餓了啃幾口面包,渴了喝幾口路邊溝裡的水。一直等到天色全暗才重新出發,順著小路到達擬鎮(音),此時離柬越邊境只剩一兩公里。可一條小河橫亙在前,河邊還有大片稻田和魚塘。他們蹲在附近草叢裡,本想等待收稻穀的村民離開後,再偷偷渡河,誰料魚塘邊不時有看塘人拿手電巡邏,“光束在黑暗中掃來掃去,嚇得大氣不敢出。”直到深夜11時左右,看塘人回家休息了,四周只剩蟲鳴和水聲,兩人才躡手躡腳摸到河邊,踩著河底的鵝卵石深一腳淺一腳蹚過。柬埔寨的冬天並不寒冷,平均氣溫在20-30℃左右,這是適宜遊客出行的好天氣,但對連日奔波的兩人而言,河水冰冷,沒過小腿,“凍得瑟瑟發抖,卻不敢放慢腳步。”黑暗中,體力更好的韓德伐“蹚兩下”就過了河,想繼續走,身材瘦小的張萬權跟著過河後卻準備休息一下,此時一路積攢的矛盾終於爆發,兩人就此分道揚鑣。張萬權沒有手機,也不敢大聲呼喊,就一個人在齊膝深的水田裡摸索前行,沒多久就渾身濕透,腳底的水皰也磨破了,疼得鑽心。原地打轉了一夜,天很快亮了,走出稻田,一位偶遇的當地老人用生硬的中文告訴他:“沒多遠就到越南了。”他放下心來,在路邊生火烤乾衣褲,沒想到火光引來了巡邏警察,最終被帶走。讓他意外的是,警察沒有為難他,反而給了他一頓飽飯,隨後送他去移民局。面對工作人員“接下來有什麼計畫”的詢問,他如實回答:“走路回國,沒錢。”移民局又問他能去那裡,張萬權走投無路,能想到的去處只有金邊那家賓館。最終,他們開車把張萬權送回賓館附近,還給了他2萬柬幣打車。一場跋涉一百多公里的歸途,就這樣又回到了起點。早點回家韓德伐也回來了。和張萬權分開後,他在稻田裡走了一段,遠遠看見幾個人騎摩托車慢慢靠近。恐懼瞬間攫住他——怕被綁架,更怕被抓回園區。他立刻俯身躲進稻田,屏住呼吸。留在原地不是辦法,為不被發現,他藉著微光拼盡全力往山上跑。夜色昏暗,他沒能看到前方一處五六米高的石崖,黑暗中一腳踏空,整個人摔了下去。“周邊都是石頭,幸虧我掉在中間的沙子上。”這僥倖的緩衝救了他的命,但腰部劇痛,他站不起來。腳上的拖鞋早就跑丟了,韓德伐躺在地上,掏出身上僅剩的一隻襪子,套在腳上勉強取暖。絕境中,他別無選擇,只能報警。當地警方接到求助後,出動十多個人,用簡易擔架把他從山谷裡抬出,送進醫院輸液治療。韓德伐被送往醫院治療(受訪者供圖)。身體的疼痛還在持續,但高昂的醫療費更令人畏懼,“在這裡看病,醫療條件不好,還動不動就要上千美金。”韓德伐猜測自己受傷不輕,但尚能勉強支撐,決定回國後再好好治療。第二天,一輛警車把他載回金邊。擔心顛簸加重傷勢,七八十公里的路程,司機慢慢開了三四個小時。無處可去的韓德伐和張萬權,又一次在媛媛的賓館重逢。“就想早點回家。”兩人坐在窗邊,望向北方——那是來時的方向,也是心心唸唸想要回去的地方。滯留一周後,韓德伐能回家了——遠在四川的家人努力籌錢,促使他去邊境口岸自首,並為他付清了數萬元的罰款和路費。2025年末,他辦好手續,登上回國的航班,目前正在四川一家醫院治療腰椎損傷,醫院已經為他做了手術。而張萬權則顯得更孤立無援,他的回家路一度卡在移民局罰款以及關押期間的生活費、機票等費用上。在多方輾轉和好心人的協助下,他的情況最終得到關注,在遣返中心關押了20天後,他於元旦前夕踏上歸途。2025年12月,張萬權在媛媛的陪同下,前往柬埔寨移民局自首(網路截圖)。在媛媛看來,這樣的故事在柬埔寨不算特例。在金邊這些年,她的旅館已成了一個特殊的“中轉站”,收留過一個又一個傷痕纍纍的逃亡者,至今還有一名57歲的中國男子滯留在賓館,他已經住了兩個多月,但家裡經濟條件有限,也不太想管。“我們能力有限,但至少能給他們一張床、一頓飯,讓他們在異國他鄉感受到一絲溫暖。”回國前夕,泰柬邊境再次交火,韓德伐所在的奧斯瑪多個園區持續被炸燬,大量“狗推”提著行李逃亡的視訊在社交媒體上廣為流傳。得知這一消息,他感慨道:“幸虧逃出來了,不然真的生死難料。” (鳳凰衛視)
柬埔寨提高獲取公民身份投資門檻:從30萬美元漲至100萬美元,資金來源必須合法且來路清晰
根據柬埔寨首相洪瑪奈去年年底簽署的一項次級法令,尋求獲取柬埔寨公民身份的外國公民須至少在柬埔寨投資100萬美元,或者向該國有關部門捐贈300萬美元用於社會經濟發展或人道主義領域。▲柬埔寨金邊 圖據央視新聞此前,想要通過投資形式申請柬埔寨公民身份的門檻為30萬美元,而最低捐款額度為10億(柬埔寨貨幣)瑞爾(約合24萬美元)。根據柬埔寨《國籍法》實施細則規定,外國人在柬埔寨投資40億瑞爾(約合100萬美元)的合法項目,且投資項目屬官方目錄列出的優先領域,即可申請柬埔寨公民身份。該條例細則強調,個人投資資金來源必須合法且來路清晰。此外,向國家有關部門捐贈至少120億瑞爾(約合300萬美元)用於該國社會經濟發展或人道主義領域的外國公民也可申請柬埔寨公民身份。該條例細則強調,個人捐贈資金來源必須合法且來路清晰,還須通過國家財政部捐贈。報導稱,官方目錄列出的投資優先領域包括農業和農產品加工業、面向國內和出口市場的食品加工業、面向本地消費和進口的製造業、數字和高科技產業研發、區域和全球供應鏈產業、旅遊業及相關服務等。有分析指出,柬埔寨的當務之急不是急著招商引資,而是應該從政府高層開始重視落實“人才戰略”,該國現在最需要的是人才。 (紅星新聞)
電詐大佬陳志引渡回國後,柬埔寨電詐據點大逃忙背後全是貓膩
上周,當全球通緝的電詐大佬陳志被柬埔寨當局引渡回中國的消息傳開時,不少人以為東南亞電詐的“黃金時代”要落幕了。可當記者鑽進柬埔寨西哈努克港的街頭巷尾,看到的場景卻讓人五味雜陳——滿街都是拖著行李箱、抱著電腦螢幕甚至揣著寵物的人,講普通話的、說孟加拉語的、還有東南亞面孔的年輕人,擠在嘟嘟車、SUV和旅遊大巴上,像逃難似的往外跑,路邊那些曾戒備森嚴的賭場、酒店,一夜之間就冷清了大半。要說這西港,可不是普通的度假勝地。大赦國際2025年的報告早就點過名,柬埔寨全國53個詐騙中心裡,光西港就佔了22個,那些林立的賭場和沒完工的高樓,看著光鮮,其實全是電詐分子的“隱身窩點”。聯合國之前估算,2023年全球網路詐騙損失高達370億美元,而在柬埔寨,就有至少10萬人靠這行吃飯。陳志的太子集團更是其中的“龍頭老大”——這位中國出生的商人在西港開了多家賭場酒店,美國去年通緝他時直言,他的集團就是個跨國犯罪團夥,靠虛假戀愛誘騙受害者投資虛擬貨幣,從全球騙走數百億美元,最初專坑華人,後來乾脆搞起多語言詐騙,把黑手伸到了全世界。陳志被引渡後,金邊政府立馬擺出了“重拳打擊”的姿態。首相洪瑪奈在臉書上拍著胸脯發誓,要“徹底清除所有與網路詐騙有關的犯罪”,反詐委員會也高調宣佈,過去六個月已經突擊搜查118個詐騙點,逮捕了約5000人。更實際的動作是,柬埔寨國家銀行直接下令太子銀行進入清算程序,停止所有新增業務,連開戶存款、放貸款都不讓幹了,只允許老客戶取款、老貸款人還款;房地產監管局也趕緊凍結太子集團旗下五大豪華房產項目的銷售,像太子幸福廣場、金海灣公寓這些之前炙手可熱的樓盤,現在連預售都停了,已經買房的業主還在苦等房產證辦理。可這些動作真能打疼電詐分子嗎?西港街頭的景象和當地人的說法,揭穿了不少貓膩。在Amber Casino賭場外,數百人拖著行李扎堆離開,記者湊上去打聽,大多人都低著頭不說話,只有一個孟加拉小夥子隨口說了句:“公司讓我們走人,不過沒事,還有很多其它工作機會。”這話聽著輕鬆,卻透著一股詭異——要是真的徹底打擊,那來的“其它工作機會”?更讓人起疑的是撤離的時間點。西港一位42歲的嘟嘟車司機偷偷告訴記者,警察來搜查某個園區的前幾天,就有數百人連夜打包跑路了,“一看就是事先得到了消息”。柬埔寨反人口販運非政府組織前負責人馬克·泰勒說得更直接,他說這些詐騙中心早就“事先轉移了資源”,不管是工人、裝置還是管理人員,都提前安排好了退路,“看上去就是串通好了”,政府搞打擊行動,無非是想“既宣傳自己的反腐形象,又保護詐騙行業能繼續生存”。這話可不是空穴來風。要知道,電詐產業給柬埔寨帶來的利潤實在太誘人了,美國一家諮詢機構估算,柬埔寨電詐網路每年能賺至少125億美元,而2024年柬埔寨官方GDP才463.5億美元,這相當於全國四分之一的經濟來源都靠這灰色產業。之前緬甸KK園區被清剿後,就有大量電詐人員轉移到柬埔寨,現在柬埔寨這邊一“打擊”,這些人大機率又在往其他地方跑——畢竟從KK園區的經驗來看,只要有“熟練工”,很快就能在新地方重建窩點,有些老手甚至能被武裝團體當成“寶貝”爭搶,身價高達7萬美元。而且柬埔寨的打擊行動本身就透著“雷聲大、雨點小”的味道。雖然官方說抓了5000人,但對比10萬從業者的基數,這點人實在不夠看。更關鍵的是,很多詐騙組織早就“化整為零”,藉著柬埔寨邊境監管薄弱的漏洞,把窩點藏在經濟特區或者河流附近,甚至用上了“星鏈”接收器保持通訊,想徹底清查難如登天。大赦國際早就指責金邊政府“故意無視”詐騙團夥的人權侵犯行為——這些團夥常以高薪為誘餌,把人騙到園區後就強行控制,動輒打罵虐待,可之前也沒見政府怎麼管。現在的情況是,陳志倒了,但他留下的“產業”並沒有完全消失。太子集團旗下的金灣、金澤等園區雖然搬空了,但那些撤離的人員並沒有消失,有消息說不少人往金邊轉移,覺得首都“更安全”;還有些人可能已經越境去了泰國、寮國等周邊國家,繼續幹著老本行。畢竟對這些從業者來說,詐騙就是一份“能賺錢的工作”,只要有需求、有管道,換個地方照樣能開工。中國這邊也在加大打擊力度,除了陳志,已經有多名電詐核心人物從東南亞被引渡回國審判,公安部還專門發佈通告,敦促陳志集團在逃嫌犯投案自首,給出了到2026年2月15日前自首可從輕處罰的政策。但跨國打擊電詐,終究離不開當地政府的真心配合。如果柬埔寨只是“作秀式打擊”,一邊喊著“絕不為犯罪提供生存空間”,一邊又放任詐騙分子轉移資源、死灰復燃,那再多的引渡行動,也很難徹底根除這個毒瘤。如今的西港,街頭的大巴車還在拉著撤離的人員往返,那些曾經人聲鼎沸的詐騙窩點雖然暫時冷清,但誰也說不準什麼時候就會換個招牌、換批人馬重新開張。陳志的落網是個重要訊號,但要真正終結柬埔寨電詐的“無法無天”,恐怕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畢竟,只要利益還在,那些藏在暗處的黑手,就不會輕易收手。 (外事匯)
柬埔寨又一華裔電詐頭目落網,曾擁有“勛爵”頭銜,旗下園區涉恐怖虐待
據紅星新聞報導,柬埔寨警方近日再逮捕一名電詐犯罪頭目——50歲的柬埔寨華裔黃繼茂(Li Kuong)。當地時間2025年4月9日,柬埔寨西哈努克,建設中的建築物。圖片來源:CFP報導稱,金邊市初級法院調查法官謝維瓦達納於15日裁定,對嫌疑人實施羈押,並將其暫押於金邊市白梳監獄,等待進一步司法審理。這是繼“太子集團”創始人陳志被捕後,柬埔寨當局又抓獲一名電詐頭目。公開資料顯示,黃繼茂現年50歲,為柬埔寨華裔,柬文名為(Li Kuong),曾擁有“勛爵”頭銜。為西哈努克省一處大型綜合園區“皇樂園區”的業主,並曾擔任西港賭場協會會長,涉足房地產、賭場、酒店及建築等多個行業。《柬中時報》收到的一份法院檔案顯示,檢察官指控黃繼茂為有組織網路詐騙犯罪活動的重要策劃者和實施者,涉嫌非法招募人員實施剝削行為、加重情節詐騙罪及洗錢罪。相關犯罪行為被指自2019年至今發生在柬埔寨境內及其他地區,涉嫌違反《刑法》第377條、第380條,以及《反洗錢和反恐融資法》第38條等相關法律規定。調查指出,黃繼茂被指長期以“投資”“項目經營”等名義作為掩護,從事不透明資金運作,非法侵佔他人財產,並通過多層資金流轉掩飾資金來源,涉嫌構成系統性洗錢行為。同時,其控制的園區、賭場及酒店等場所,被指存在非法拘禁人員、強迫從事網路詐騙活動的情形,在相關犯罪網路中處於核心控制地位。紅星新聞在報導中提到,“皇樂園區” 存在嚴重的虐待情況和惡劣的生存環境。2022年6月,一名名為米立俊(音)的中國男子在“皇樂園區”內病倒,在未經醫治的情況下被遺棄在高速公路上,不久後因器官衰竭而死。在中方和國際社會的壓力之下,柬埔寨總理洪瑪耐日前表態,政府將打擊電信詐騙犯罪列為“重中之重”的工作。中國新聞社援引《柬中時報》的報導稱,洪瑪奈1月13日通過社交媒體表示,保障國家安全、維護公共秩序和預防犯罪是柬埔寨政府保障公民和平生活的重要工作。他指出,電信詐騙案件因社會影響大、跨國屬性強而成為打擊重點和優先事項。洪瑪奈指出,電信詐騙犯罪對國家和社會構成嚴重威脅,呈現高度跨國化、組織化和隱蔽化特徵。柬埔寨當局此前採取堅決有力措施打擊此類犯罪,取得積極成效。他呼籲全民團結一致,徹底剷除這一社會毒瘤,全面提升柬埔寨國家形象與國際聲譽。 (介面新聞)
柬埔寨國王頒令:撤銷陳志國籍
據廣西日報10日消息,廣西國際傳播中心(柬埔寨)國際傳播聯絡站記者獲悉,柬埔寨內政部7日發佈通告:在打擊跨國犯罪合作框架下,應中國有關部門請求,柬埔寨執法機關近日成功逮捕並遣返的3名中國籍人員分別為陳志(Chen Zhi)、Xu Ji Liang和Shao Ji Hui。柬埔寨內政部通告稱,陳志此前所持有的柬埔寨國籍,已於2025年12月依據《柬埔寨國籍法》,經國王頒布王令正式撤銷。柬埔寨內政部公告。圖源:廣西雲客戶端陳志出生在中國福建連江縣,2014年放棄中國國籍,加入柬埔寨國籍。2015年,他在柬埔寨創辦太子集團。此後,他又申請獲得了萬那杜和賽普勒斯國籍。報導稱,柬埔寨王國和中國聯合打擊電信網路詐騙犯罪持續深入推進,自2025年6月27日至12月18日期間,在柬埔寨全國開展聯合行動,共拘捕涉嫌參與網路詐騙人員4983人,涉案人員來自23個國家和地區,其中4039人已依法遣返原籍國。據中國公安部消息,1月7日,在柬埔寨有關部門支援配合下,公安部派出工作組,成功將重大跨境賭詐犯罪集團頭目陳志(中國籍)從柬埔寨金邊押解回國。這是中柬執法合作取得的又一重大戰果。經查,陳志犯罪集團涉嫌開設賭場、詐騙、非法經營、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等多項犯罪。目前,陳志已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相關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在1月8日的中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有外媒記者就陳志被引渡回中國一事提問。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示,打擊網賭電詐犯罪是國際社會的共同責任。一段時間以來,中方同柬埔寨等國積極合作,打擊跨境電信網路詐騙犯罪,取得顯著成效。中方願同包括柬埔寨在內的周邊國家加大執法合作力度,維護人民生命財產安全和地區國家交往合作秩序。 (每日經濟新聞)
從「柬埔寨董事長」到「東看囚徒」,全球被封資產清單觸目驚心!
中柬執法合作取得又一重大戰果。中國公安部8日發佈消息,在柬埔寨有關部門支援配合下,公安部派出工作組,於7日成功將重大跨境賭詐犯罪集團頭目陳志(中國籍)從柬埔寨金邊押解回國。據悉,公安機關將於近期公開通緝首批陳志犯罪集團骨幹成員,堅決將在逃人員緝捕歸案。公安部新聞發言人8日在新聞發佈會上表示,內地警方嚴打電信網路詐騙犯罪,目前已有7,600餘緬甸妙瓦底地區中國籍電詐嫌疑人被押解回國。中國公安部派出工作組,於7日成功將重大跨境賭詐犯罪集團頭目陳志(中國籍)從柬埔寨金邊押解回國。 視訊截圖公安部刑偵局8日發佈了陳志被從柬埔寨押解回國的現場畫面,香港文匯報記者看到,身著藍色囚服的陳志被北京特警藍劍突擊隊隊員從飛機上押解下來,陳志身上戴上械具,衣服上還有明顯的「東看」(即某地看守所)標識。公安部的通報稱,經查,陳志犯罪集團涉嫌開設賭場、詐騙、非法經營、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等多項犯罪。目前,陳志已被依法採取強制措施,相關案件正在進一步偵辦中。公安部有關負責人表示,近期將公開通緝團夥骨幹,並正告犯罪分子,認清形勢、懸崖勒馬,立即投案自首,爭取寬大處理。另有2名中國籍人員被遣返在8日舉行的中國外交部例行記者會上,有記者就此事提問。外交部發言人毛寧表示,打擊網賭電詐犯罪是國際社會的共同責任。一段時間以來,中方同柬埔寨等國積極合作,打擊跨境電信網路詐騙犯罪,取得顯著成效。中方願意同包括柬埔寨在內的周邊國家加大執法合作力度,維護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和地區國家的交往合作秩序。公開資料顯示,1987年,陳志出生於中國福建福州連江。2014年,陳志入籍柬埔寨,自2015年起擔任太子集團董事長。柬埔寨內政部7日發佈公告稱,陳志此前所持有的柬埔寨國籍,已於2025年12月依據《柬埔寨國籍法》,經柬國王頒布王令正式撤銷。據瞭解,此次被捕並遣返的除了陳志,還包括2名中國籍人員分別為Xu Ji Liang和Shao Ji Hui。2025年共偵破有關案件25.8萬宗公安部新聞發言人張明8日介紹了2025年打擊電信網路詐騙犯罪總體成效。她表示,2025年,全國公安機關在公安部統一部署下,按照反電信網路詐騙法等法律要求,依法嚴厲打擊電信網路詐騙犯罪,共偵破有關案件25.8萬宗,有力遏制了犯罪高發勢頭,維護了民眾合法權益。2025年12月,中緬泰聯合打擊電信網路詐騙犯罪,1,178名緬甸妙瓦底中國籍涉詐疑犯被分批押解回國。 資料圖片據介紹,2025年,公安機關進一步加大打擊電詐力度,部署開展「斷流」「拔釘」「斬鏈」等專項行動,累計抓獲詐騙集團幕後「金主」、頭目和骨幹等542名,堅決打掉犯罪分子囂張氣焰。近期又公開通緝了100名電詐犯罪在逃「金主」和骨幹,彰顯了公安機關依法嚴打電詐犯罪的決心和態度。同時,公安機關會同相關部門攔截詐騙電話36億次、簡訊33億條,緊急止付涉詐資金2,170.7億元人民幣。各地公安機關累計見面勸阻674.7萬人次。加快推進國際打擊電詐聯盟建設與此同時,公安機關進一步深化國際合作,加快推進國際打擊電詐聯盟建設。張明介紹,公安機關依託雙邊多邊管道,多次派工作組赴緬甸、泰國、柬埔寨等國開展警務執法合作,搗毀一大批境外詐騙窩點。針對當前緬甸妙瓦底地區涉華電詐犯罪嚴峻形勢,內地公安機關與緬甸、泰國建立三方協調機制,目前已有7,600餘名妙瓦底地區中國籍涉電詐犯罪嫌疑人被押解回國。【專家解讀】中國能否跨境追贓取決於各國間博弈針對公安部8日披露,陳志犯罪集團涉嫌開設賭場、詐騙、非法經營、掩飾隱瞞犯罪所得等多項犯罪。中國人民大學刑法學博士、北京大成律師事務所專職律師宋盈告訴香港文匯報記者,陳志在柬埔寨以房地產開發為幌子,系統性建構跨國犯罪網路,以封閉園區為基地,組織、領導、策劃電詐、網路賭博等違法犯罪活動,所得贓款又通過地下錢莊、加密貨幣等方式洗白,形成資金跨境流動,進一步掩飾、隱瞞其贓款性質。陳志作為這跨國犯罪集團的頭目、首要分子,按照中國刑法關於犯罪集團和共同犯罪的規定,應按照犯罪集團所犯的全部罪行處罰,「因此,等待陳志的,必定是刑法最嚴厲的懲罰。」另據瞭解,陳志歸案前,其個人和集團的大量境外資產已被多國執法機構控制,如美國司法部查獲並沒收約12.7萬枚比特幣,當時價值約150億美元。因陳志及其犯罪集團涉嫌犯罪針對的多是中國受害者,按中國刑法相關規定,通過刑事判決可追繳犯罪分子全部違法所得,並責令其退賠被害人,因而具備跨境追贓的合法基礎。不過,在宋盈看來,中國能否實現跨境追贓,將取決於各國之間博弈。犯罪者雖遠必誅宋盈認為,中國可通過刑事司法協助,與美國等各國開展協商,要求返還被沒收資產,或根據各國(地區)在聯合執法過程中貢獻建立資產共享機制等。此外,因涉案資產涉及加密貨幣,權屬證明及轉移操作本身具有技術複雜性,宋盈坦言,最終能否實現跨境追贓存在挑戰和不確定性。此外,宋盈表示,中國與東南亞各國積極開展多邊合作,共同打擊電詐犯罪,目前已取得諸多實質性成果,這昭示著中國深化國際合作,堅決打擊跨境電詐集團的決心,「犯罪者雖遠必誅。在中國的雷霆之勢下,他們妄圖逍遙法外只能是不切實際的幻想。」 (香港文匯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