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連科技
圍獵3億人寂寞的生意,要IPO了
找對象,從來不是一門新生意。一邊是近3億單身男女被催婚,婚戀從“順其自然”變成“必須解決”的剛需;一邊是沒人想到的暴利,不拼演算法推薦、不燒廣告投放,而是把“情緒價值”做成可付費的產品。就在這種錯位之中,一家公司把看似最土、最不被看好的“相親生意”,做成了一台穩定印鈔機。近日,當不少人還在過愚人節時,港交所的一則披露,打破了資本市場的平靜。伊對APP母公司米連科技再次遞交招股書,二次衝擊“線上情感社交第一股”。時間點很微妙,但資料不開玩笑,2025年營收突破41.22億元,期內利潤達到5.19億元。更關鍵的是,它賺錢的方式幾乎反直覺,沒有大規模廣告變現,沒有複雜會員體系,核心收入來自使用者在相親場景中的互動消費——虛擬禮物、連麥聊天、情緒陪伴。在這場資本盛宴的幕後,除了小米、順為、藍馳等明星機構,最引人注目的莫過於創始人任喆。這位出身IBM、甲骨文的頂級精英,帶著哈工大碩士的硬核標籤,卻在一頭紮進縣城相親直播間後,活成了中國最賺錢的“電子媒婆”。當一線網際網路公司,還在爭奪一二線城市的流量時,他選擇去更低線的市場,做更“土”的需求,然後用更直接的付費機制,把這門生意做深、做透。米連科技的起點,並不傳奇。沒有天才光環,也沒有一夜爆紅。任喆、朱曉朴,兩位燕山大學校友,典型的技術出身,一個走過IBM、德勤、甲骨文,一個在摩托羅拉幹過多年,但創業路徑並不順。2011年,兩人第一次創業,做的是社交+旅遊,結果顯而易見:失敗了。但在這次折戟中,他們開始意識到,“社交”這件事,遠沒有看起來那麼簡單。真正的轉折發生在2015年。他們重新出發,盯上了一個更底層的需求——婚戀。但問題很快出現,市場已經有一堆平台,探探、陌陌、世紀佳緣……模式成熟,使用者習慣固定。如果照著做,基本沒有機會。於是他們幹了一件很關鍵的事,不去一線城市卷,而是直接下沉。他們把目標人群鎖定在三四線城市,30歲左右的普通人。這群人有一個共同特點,社交圈小、工作忙、但結婚壓力更大。需求真實,但供給不足,更關鍵的是,這群人不太擅長“主動社交”。滑一滑、聊兩句這種模式,對他們來說門檻反而更高。他們發現傳統的顏值社交在縣城根本玩不轉,那裡的人更相信“中間人”的撮合。於是,他們把老祖宗流傳了幾千年的“媒婆”模式,原封不動地搬進了直播間。一開始,他們也試過主流路徑。文字聊天沒人聊,語音互動有人但不付費,直到最後一步上視訊。成本更高,但效果出來了,使用者開始停留,開始互動,更重要的是——開始付費。他們不再試圖用高深莫測的演算法去重塑社交,而是用最原始、最直接的“視訊見個面”解決了信任難題。於是,一個非常奇特的產品形態出現了,“紅娘+視訊+直播”的三方相親模式。一個紅娘,一個男嘉賓,一個女嘉賓,三方視訊連線,即時撮合。這套模式看起來簡單,但解決了一個關鍵問題:破冰。對很多普通使用者來說,“怎麼開口第一句話”本身就是門檻,而紅娘,相當於幫你把這一步做掉了。從那一刻開始,這家公司就不再只是“交友平台”,而是一個線上婚戀撮合系統。到了2018年,主打產品伊對的月活瞬間衝破了100萬。這一步,讓這門生意徹底接通了地氣。這種“降維打擊”帶來的不僅是使用者,更是資本的瘋狂入場。從小米、順為到藍馳創投,明星機構看中的,正是這種精英思維對傳統媒婆行業的“數位化改造”。兩個大廠校友,從失敗的社交創業,到抓住下沉市場婚戀剛需,用“線上紅娘”這個土味創新,硬生生把一款小眾相親APP,幹到了月活千萬級的賽道龍頭,如今更是站在了港交所的門前,這份逆襲,足夠驚豔。41億收入背後,米連科技到底憑什麼這麼賺錢?秘密就在於,它那套被外界戲稱為“圍獵寂寞”的商業閉環。走進伊對的直播間,你會看到一個呈“品”字形的排布。上方是紅娘,也可以理解為主持人,下方是男女嘉賓。這18萬名紅娘並非米連的員工,而是由普通使用者轉化而來的“兼職獵人”。她們可能是白天的農婦,也可能是晚上的超市收銀員,只要能說會道、會調動氣氛,就能在平台上賺到錢。如果只看使用者規模,米連科技並不算誇張。截至2025年底:平均月活1030萬,日活220萬,月付費使用者120萬。放在網際網路裡,這不是頂級流量,但關鍵在於,變現效率極高。2023到2025年,公司收入從10.34億→23.73億→41.22億,幾乎每年翻倍;淨利潤從虧損轉正,到5.19億;毛利率一路提升到50.6%。2025年,98.8%的收入,來自虛擬物品和互動功能。簡單說,就是送禮物、開通話、買互動。會員?佔比只有1.2%,幾乎可以忽略。這意味著什麼?它不是訂閱生意,而是“即時付費”生意。邏輯完全變了。傳統婚戀平台賺的是“服務費”,一次性、周期長;伊對賺的是“過程的錢”,每一次聊天、每一次互動,都可以變現。米連科技,極其精明地設計了一套收入分成機制,比例在20%—52%之間。這意味著,紅娘每引導男嘉賓送出一份“虛擬禮物”,她就能分到近一半的收益。這種模式,極大地激發了紅娘的戰鬥力,她們會不斷製造話題、緩解尷尬,甚至利用男性的表現欲,誘導其打賞以展示誠意。比如想連線,先花錢;想多聊,繼續花錢;想加聯絡方式,再花一筆。整個過程,被拆成無數個“小付費點”。這種“碎銀子”模式看似客單價低,但頻率極高、決策門檻極低,一旦使用者進入那種被紅娘烘托出的“准相親”氛圍,充值就成了一種近乎本能的社交剛需。甚至連獲取對方微信這種基礎操作,平台都要收一筆不菲的“解鎖服務費”,且這部分純利潤平台不與紅娘分成。結果就是,使用者在花錢,紅娘在賺錢,平台在抽成;三方利益被繫結,形成一個閉環。當一個生意過分依賴人性的弱點,爭議便如影隨形。為什麼這種模式能成立?答案很直接,人太多,需求太強。資料顯示,中國單身人口接近3億。25-35歲是主力,佔比超過60%。而另一組更現實的資料是,一線城市結婚成本接近178萬元,超過36%的年輕人認為婚姻是“高風險投資”。一邊是成本高,一邊是壓力大。結果就是,越來越多人被困在“想結婚但找不到人”的狀態裡。需求不會消失,只會轉移。從線下相親角,到線上直播間,本質是同一件事。而米連科技抓住的,是一個更細分但更真實的群體——下沉市場的嚴肅婚戀需求。這裡沒有精英濾鏡,也沒有複雜社交,只有一個很直接的目標,找對象。在這個前提下,“付費換效率”就變得可以接受。但也正是在這裡,爭議開始出現。打開消費者投訴平台,畫風卻截然不同。黑貓投訴上,關於“誘導消費”、“虛假宣傳”的投訴層出不窮。不少男性使用者在豪擲千金後才發現,螢幕對面的溫情脈脈,或許只是紅娘為了分帳而精心排演的劇本。更具諷刺意味的是,這種模式被不少媒體解讀為“圍獵男性”。在某些極端的案例裡,部分女性使用者的目的就是賺錢,她們更傾向於使用單價更高的語音和視訊,當男方表達愛意後,她們會以各種藉口“吊著”,卻不私下加微信,只為了賺取源源不斷的禮物分成。當然,監管的紅線也正在收緊。隨著《網際網路婚戀交友服務管理規定》的實施,行業合規成本上升。雖然米連科技在招股書中強調已採取檢測和過濾措施,但其也坦承無法完全識別所有不當內容或非法欺詐。這種基於“打賞分成”的商業模式,天然帶有“灰黑產”入侵的隱患,中國裁判文書網上多起詐騙案均與此類平台相關。大家最感興趣的話題永遠是,做紅娘真的能發財嗎?對於那18萬紅娘來說,這確實是下沉市場少有的高薪兼職,但對於平台來說,這更是一門穩賺不賠的抽成買賣。這些問題,並不是米連科技獨有,而是整個行業的共性。但當公司走向IPO,這些問題就會被放大。表面看,米連科技賣的是“交友服務”。但更底層,它賣的是三樣東西:陪伴、希望、以及效率。陪伴讓人停留,希望讓人付費,效率讓平台賺錢。這套邏輯,本身沒有問題。真正的問題在於,當一段關係的建立,越來越依賴“付費觸發”,當一次心動,可以被拆分成多個收費節點,我們是在更高效地找到愛情,還是在一個更精密的系統裡,被不斷引導消費?而答案,可能不只屬於一家公司。 (36氪)
半年淨賺2.62億!哈工大校友做交友軟體,雷軍押注,港股上市
最近,有個少見的獨角獸在港股IPO:米連科技。為何說它少見呢?業務是做情感社交的。2015年成立後,它聚焦移動端戀愛社交。2017年,又推出視訊交友模式。所以,如果大家是精力旺盛的單身男女青年,估計對它是熟悉的。米連科技的總部就在北京朝陽,CEO叫任喆,畢業於燕山大學、哈爾濱工業大學。原先在天津某事業單位任職,後去了世界500強任職。2011年,他首次創業,做的是社交旅遊產品,規模化遠不及這次。因為據招股書顯示,他這次創立的公司,很賺錢。今年上半年收入有19.17億元,同比增長85.9%;淨利潤2.62億元,同比增長490%。那麼,一個情感社交賽道,為什麼這麼賺錢?藉著米連科技的業務,今天鉛筆道和大家揭揭秘。順帶恭喜順為、小米、藍馳等各個投資機構,終於要“解套”了。【社群推薦】您是科技服務業的一員嗎,是否對服務科技產業有巨大熱情?鉛筆道發起【科技服務產業俱樂部】,希望聚集一群志同道合的科技服務人,一起發現並培育科技獨角獸,共築10兆藍海市場。- 01 -首先,米連科技解決使用者什麼需求?戀愛交友、興趣交流,重點是破解“社交孤島”。社交可以粗略地分為兩類:一類是熟人社交,比如微信這種,盈利模式主要是廣告;另一類是陌生人社交,最賺錢的地方之一,通常和“解決生理或者情感需求有關”,說得再俗一點,有可能和YP有關。顯然,米連科技屬於後者(僅指其產品類別)。它的交友形式包括視訊、語音、AI互動等;使用者總數2億+,包含各個年齡段,但更主要的是30-45 歲城市上班族,佔比達58%(伊對產品)。據招股書說,這類使用者社交狹窄,對“視訊匹配”“精準篩選” 等功能需求強烈。這裡如果說得不對,大家可以在評論區反駁一下。那麼,米連怎麼賺錢呢?當然也是靠這30-45歲的主流使用者付費。最新資料顯示,它每個月的平均付費使用者達120萬,支撐起今年上半年近20億元收入。使用者花錢買什麼呢?和眼下的陌生人社交軟體很像,比如優先匹配特權。普通使用者匹配需要排隊,並且是隨機的,而付費使用者可以插隊,匹配相應速度提升30%以上。另外,付費使用者可以精準篩選社交對象,除去基礎的年齡、地域,還能按興趣標籤、社交偏好等篩選。最後就是匹配次數。對於精力比較旺盛的使用者,可以把平時的10-15次匹配,擴充至50-100次。綜合來說,米連科技還是靠特權服務盈利,模式toC。使用者可以單次付費,也可以按月度、季度、年度付費,價格從幾十元至280元不等。- 02 -陌生人社交,競爭其實很激烈。雖然說,情感需求強烈的使用者不在少數,但米連出現之前,大部分停留在文字資訊交流。畢竟,文字交流的效率不高,並且使用者真實性也不好驗證,比如顏值怎麼樣,文字也看不見。米連就做了個創新,把文字交流變成了“視訊優先”。比如它旗下的產品“伊對”,就提倡即時視訊互動。儘管說,現在的美顏功能也挺唬人的,但總比文字更具象。米連創業的時間點比較獨特,剛好踩在移動社交+視訊社交的節點。國內社交時代,2000-2010年是PC時代;2011-2019年是移動社交1.0時代,情感社交興起。2020年至今是移動社交2.0,視訊技術與3年疫情的催化下,“情感社交” 成為獨立賽道,趨勢從 “功能導向” 轉向 “體驗導向”,視訊互動、興趣社群、AI 匹配成為行業關鍵詞。所以說,米連科技“視訊社交”的創新比較關鍵,是它崛起的基礎條件。當然,它還有一些其他創新,比如場景細分,匹配的人更加精準。比如它旗下的產品“貼貼”,主打輕量化興趣社交。另一個創新是AI賦能:新推出的海外產品支援智能音訊互動,能精準匹配使用者興趣。- 03 -國內情感社交賽道的規模是不小的。2024 年市場規模達 226 億元,2020-2024 年復合年增長率高達 32.8%,遠超 26.6% 的整體線上社交行業增速。分析起來,背後的因素比較親民。城市化帶來的社交圈縮小,比較好理解。大量人口從鄉鎮湧入城市,傳統 “熟人社會” 的社交模式被打破,催生了線上情感社交的基礎需求。年輕群體對 “高效交友” 的需求升級——為了幫助中老年讀者更好地理解,這裡多囉唆幾句。現在的年輕人,很注重時間成本,不喜歡無效社交。在其使用者調研中,18-29歲使用者最關心的功能是 “興趣標籤篩選” 和 “優先匹配特權”,超70%的年輕付費使用者表示“願意為節省交友時間付費”。所以你看,米連科技為什麼賺錢,因為使用者有節省社交時間的意願。再談談疫情,這個驅動因素,大家比較熟悉。疫情期間,線下社交場景(如聚會、聯誼)受限,使用者被迫轉向線上尋求情感連接,通過 “視訊聊天”“語音互動” 緩解孤獨感。疫情後,儘管線下場景恢復,但 “線上情感交流” 的便利性已被使用者接受。例如,“貼貼” APP 的使用者中,43%表示 “疫情後仍會每天使用 APP 與朋友互動”,認為“線上交流更靈活,無需協調時間地點”。此外,疫情催生的 “孤獨經濟” 也讓使用者更重視情感需求,2024 年國內有62%的線上社交使用者表示“通過社交平台獲得過情感安慰”,較 2019 年提升29%。- 04 -情感社交發展到今天,已經可以把它分為3類:1、戀愛交友場景。這是米連科技的核心陣地,其 “伊對” APP 以視訊匹配為特色,2025 年上半年月活達 990 萬名,按收入計位列行業第一。但該場景還有多個競爭者。百合佳緣憑藉 “線下門店 + 資訊認證” 的傳統模式,吸引 35 歲以上有明確婚戀需求的使用者;探探則以 “左滑右滑” 的輕量化匹配,抓住 Z 世代的新鮮感需求。總而言之,三者使用者重疊率不足 15%,形成“視訊派、傳統派、輕量化”的三足鼎立。2、興趣陪伴場景。針對 “非戀愛型” 情感需求,平台通過垂直興趣建立壁壘。米連科技的 “貼貼” ,聚焦的就是碎片化興趣交流,使用者月均啟動 37.6 次、使用時長 2.7 小時;而主打 “聲音社交” 的荔枝 FM、專注 “寵物愛好者交流” 的寵友圈等平台,通過更細分的興趣標籤,佔據各自的小眾市場。3、深度心理場景。隨著 “孤獨經濟” 升級,專業情感陪伴需求崛起。松果傾訴、壹心理等平台切入心理諮詢賽道,通過認證諮詢師提供付費陪伴服務,使用者客單價達數百元,與米連科技等大眾化平台形成明顯區隔。總結來說,米連比較有威脅的對手,主要是專注戀愛交友的百合佳緣、主打陌生人社交的探探等。站在未來看今天,情感社交還是有一些空間留給新玩家的。一是垂直場景深耕,例如專注銀髮群體、Z 世代興趣社群等細分領域,避免與米連科技等平台正面競爭;二是新興市場切入,東南亞、非洲等地區線上社交滲透率不足 20%,且缺乏本土龍頭,存在先發機遇;三是技術單點突破,聚焦 AI 語音互動、虛擬社交等細分技術領域,通過差異化技術服務成為行業 “補充者” 而非 “挑戰者”。 (鉛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