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國富
葉國富牽手Jennie,再造一個泡泡瑪特
葉國富離自己的“文化創意”夢,又近了一步。3月底,名創優品旗下潮玩品牌TOP TOY再次向港交所遞交招股書。這是其自2025年9月首次遞表失效後的第二次嘗試——上一份申請於3月26日剛剛到期,僅隔5天,公司便迅速補齊材料、重新遞表,推進節奏幾乎沒有停頓。3月底,名創優品旗下潮玩品牌TOP TOY再次向港交所遞交招股書這種急迫,其實並不難理解。一方面,在外部業務承壓,尤其是名創優品因投資永輝超市導致帳面虧損的背景下,葉國富急需一個新的增長敘事來提振市場信心。另一方面,TOP TOY本身也確實很爭氣。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的資料,它是國內增長最快的潮玩集合品牌,過去幾年GMV複合增長率超過50%,僅用五年時間就擠上行業第二的寶座。這家成立於2020年的潮玩品牌,隨著葉國富的野心而誕生,目的很明確:替名創優品切入潮玩賽道,並復刻泡泡瑪特的成功路徑。為此,葉國富在一檔播客節目中放出狠話,說名創優品要在兩年內關停並重開全國80%的門店,從零售公司轉向文化創意公司。他還表示,TOP TOY與泡泡瑪特的成長路徑、模式一樣,打法也會越來越像,唯一的區別只是IP不一樣。打法像到什麼程度?眾所周知,Labubu因為韓國女團BLACKPINK成員Lisa的“鼎力宣傳”,在海外火了一把,葉國富就直接請來了同團隊的另一位成員Jennie。miniso和Jennie聯名“大家都知道我們友商的一個 IP 就是通過 Lisa 帶動了全球銷售。”葉國富在2025年業績電話會上表示。今年3月,名創優品“Jennie Ruby”聯名快閃店在上海港匯恆隆廣場開業,開業首日業績就突破了220萬元。目前,TOP TOY的估值為百億港元左右,而泡泡瑪特的市值依然穩居千億等級。與此同時,依賴外部IP也是TOP TOY繞不開的結構性難題。模仿者的故事,向來比開創者更難講。01 摸著泡泡瑪特過河要理解TOP TOY,得先理解它是如何來的,把時針撥回其誕生的2020年。那一年,對名創優品和泡泡瑪特來說,都是各自的“高光時刻”。前者登陸美股,後者在港股上市,兩家公司在資本市場幾乎同時完成關鍵一躍。泡泡瑪特上市後市值迅速突破千億港元,盲盒經濟隨之出圈,自有IP模式被視為一門高毛利、可複製的生意;而名創優品這邊,上市首日盤中漲幅從20%縮小至約4%,市場對“十元店”模式的增長空間始終存在質疑。換句話說,名創優品原本的資本故事不夠有想像力,因此急需一個能提高估值、打破質疑的新敘事。好巧不巧,潮玩成了這個突破口。當年的12月,僅在泡泡瑪特上市一周後,TOP TOY這個潮玩品牌就在名創優品內部孵化成立,並在廣州正佳廣場開出首家線下門店。不久後,葉國富在採訪中稱讚泡泡瑪特這條路走對了,“95後、00後追求精神層面,產品要有情感投入”。TOP TOY廣州正佳廣場線下門店這句話,幾乎點明了TOP TOY誕生的底層邏輯:當賣貨的故事不再性感,名創優品開始嘗試轉向“賣情緒”。一開始,TOP TOY與泡泡瑪特兩家公司的基因並不相同。泡泡瑪特的崛起,靠的是對自有IP的孵化和營運,賣的是角色背後的故事和設計理念;TOP TOY則骨子裡自帶零售基因,以“集合店”模式切入,將漫威、三麗鷗、迪士尼等全球頂級授權IP裝進門店,用豐富的SKU吸引客流,再借助成熟的加盟體系快速複製門店,滾出規模。招股書顯示,截至2025年末,TOP TOY全球門店數達334家,近三年營收分別為14.6億元、19億元、35.9億元;不僅如此,以GMV計,TOP TOY中國內地資料達42億元,以4.8%的市場份額坐上潮玩行業第二的寶座,僅次於泡泡瑪特。招股書顯示,截至2025年末,TOP TOY全球門店數達334家此前,TOP TOY創始人兼CEO孫元文在採訪中坦言,最初TOP TOY也嘗試走泡泡瑪特的自有IP路線,但發現開發成本巨高,且能否爆火充滿不確定性,結果產品賣不出去。他感慨,“虧得不像樣” 。但葉國富並不甘心,在五年後依舊下定決心要做自有IP,在公開場合揚言,泡泡瑪特和TOP TOY路徑相似,只是前者更早完成了IP的積累,而後者仍在起步階段。不僅如此,TOP TOY對泡泡瑪特的“致敬”還體現在多個細節方面,比如加大毛絨、盲盒等高毛利品類的比重,簽約大量藝術家並開 MINISO 畫廊展出相關作品,以及邀請與頂流明星Lisa同一個女團的成員Jennie聯名推出產品,試圖複製“明星帶動IP”的傳播鏈路。02 造IP,葉國富親自掛帥但做自有IP沒那麼簡單,也從來不是一件可以補課式完成的任務。從體量上看,TOP TOY已經建構起一個龐大的IP池。截至目前,公司擁有超過700個IP,但其中自有IP的佔比很小。換句話說,這個看似繁榮的“IP宇宙”,真正掌握在公司自己手中的部分相當有限,更多的是依賴外部IP,尤其是授權IP。截至目前,TOP TOY擁有超過700個IP,但其中自有IP的佔比很小招股書資料顯示,2025年,TOP TOY在中國實現GMV約42億元,自有IP收入僅1.99億元,佔比不足6%,授權IP和他牌IP合計貢獻了94%以上的營收。相比之下,自有IP近年來雖有增長,但貢獻實在有限,從2023年的84.9萬元、佔比0.6%,到2025年的1.99億元、佔比5.7%,仍然處在“起步階段”。這種結構直接反映在盈利能力上。由於需要向版權方支付授權費用,TOP TOY的毛利率長期維持在30%左右,2023年至2025年分別為31.4%、32.7%和32.1%,低於泡泡瑪特同期超過60%的水平。表面上看,兩家公司都在賣“潮玩”,但一個賺的是IP溢價,另一個賺的仍然是管道與周轉效率的辛苦錢,IP本身的成長紅利,並不屬於自己。兩家公司對待IP的方式,從一開始也不同。泡泡瑪特更像一家“偶像公司”。它簽約的是尚未成名的藝術家,用內部團隊共同打磨IP形象,投入時間、資源去培育一個角色的故事性與情感深度,再通過盲盒、展覽、聯名、主題樂園等一系列方式持續放大IP價值。位於北京的泡泡瑪特城市樂園比如Molly和Labubu的爆火,都經歷了數年的市場培育,背後是泡泡瑪特長達數年的深度繫結與營運投入。這套模式的本質,是把一個無名角色養成“頂流”,再用頂流的影響力反哺整個商業體系。而TOP TOY走的,是另一套邏輯——只簽“成熟藝人”。與迪士尼、三麗鷗、漫威這些自帶數億粉絲的成熟IP合作,確定性強、轉化快,可以用最低的市場教育成本換來可觀的銷量。但這種方式也存在代價,這些IP的核心價值與使用者情感,永遠掌握在別人手裡。一旦授權到期、條款生變,或版權方選擇更換合作夥伴,TOP TOY的貨架就會隨之動搖。艾媒諮詢首席分析師張毅對鹽財經表示,TOP TOY當前仍以管道零售為核心,依賴外部IP獲取收入,這決定了其毛利水平和估值邏輯都與IP型公司存在差距。雖然公司正在加大自有IP投入,但從“賣IP產品”走向“創造IP”,仍需要時間積累。網際網路產業分析師張書樂則進一步點出行業現實:中國潮玩市場長期存在對海外成熟IP的依賴,這種“借船出海”的路徑在早期是效率最優解,但也意味著核心資源掌握在他人手中。從長期來看,如果無法建立自有IP體系,始終難以擺脫被動。葉國富當然清楚這道牆的厚度,也一直在想辦法翻越。TOP TOY近年開始發力自有IP孵化,組建原創團隊,簽約設計師,推出了“Nommi糯米兒”等自研角色,其2025年全年GMV突破2億元。“Nommi糯米兒”2025年全年GMV突破2億元/圖源:雷報截至2026年3月,TOP TOY自有IP數量已增至24個。葉國富更將2026年定名為“原創IP升維之年”,並專門成立IPBG團隊,由“公司最重要的人”——他自己,親自掛帥。泡泡瑪特花了十年時間,才把Labubu養成能在巴黎、紐約同步引爆的全球頂流。IP的打造,是一次商業模式的躍遷,無法靠資源堆砌加速推進,需要的是時間、審美積累,以及那一點很難複製的運氣。03 上市路的三道關集合店的生意可以走得很快,但要走得遠,始終需要屬於自己的核心資產。這一點,資本市場比任何人都清楚。如果說前兩個問題討論的是路徑,那麼到了IPO關口,TOP TOY需要回答的,是資本市場最直接的一件事:這門生意,究竟值多少錢。從增長看,TOP TOY幾乎無可挑剔。2023年至2025年,公司營收從14.61億元增長至35.87億元,複合增長率超過50%,2025年更是實現87.9%的高速增長,跑出了潮玩賽道“第二名”的速度。但另一條曲線卻在向下。TOP TOY同期淨利潤分別為2.1億元、2.9億元和1.0億元,2025年同比大幅下滑65.6%,淨利率從15.4%驟降至2.8%。這種“增收不增利”的結構,讓市場很難輕易給出高估值。放輕鬆TOP TOY同期淨利潤分別為2.1億元、2.9億元和1.0億元,2025年同比大幅下滑65.6%公司將利潤下滑歸因於優先股公允價值變動、股權激勵及上市費用等非現金支出。剔除這些一次性因素後,經調整淨利潤仍有5億元以上,主業盈利能力並未惡化。相比利潤波動,更敏感的是獨立性。招股書顯示,TOP TOY過去三年來自前五大客戶的收入佔比仍高達59.5%,其中最大客戶始終是名創優品,2025年貢獻收入約45.5%。這意味著,TOP TOY相當一部分增長,仍然建立在母公司的管道與體系之上。艾媒諮詢首席分析師張毅指出,二次遞表本身屬於港交所規則下的正常流程,但高比例關聯交易,預計會成為稽核中的核心關注點。港交所對分拆上市的獨立性要求極為嚴格,如果無法證明脫離母公司後仍具備獨立生存能力,估值和過會都會受到影響。網際網路產業分析師張書樂則從另一角度給出判斷:TOP TOY的優勢在於管道效率、供應鏈能力和全品類覆蓋,這讓它具備“規模化分發IP”的能力,也為其提供了一定的資本想像空間。但如果無法在自有IP和盈利結構上進一步突破,其估值邏輯,始終難以對標以IP為核心資產的泡泡瑪特。從更大的視角來看,TOP TOY所在的賽道仍在高速膨脹。弗若斯特沙利文資料顯示,中國潮玩市場規模已從2020年的249億元增至2025年的875億元,預計2030年將突破3310億元。行業前五大零售商合計市佔率僅32.5%,格局遠未固化,TOP TOY的增長空間依然存在。站在港交所門口,葉國富需要回答的問題已經不再是“TOP TOY能不能做大”,而是TOP TOY能不能獨立、能不能真正創造IP、能不能告別母公司的庇護自己走向曠野。 (南風窗)葉國富
從中專肄業生到總理座上賓,葉國富憑什麼?
2025年10月14日,中南海。一場關乎中國經濟走向的座談會正在舉行,總理對面,坐著8位專家與企業家。名單中,除了頂級智囊、央企掌舵人,還有兩位民營企業家格外引人注目。其中一位,是來自廣州的葉國富。這個名字,曾與“哎呀呀”、“10元店”、“叫板馬雲”緊密相連;如今,他執掌著一個市值550億港元、門店遍佈112個國家的新消費帝國——名創優品。從湖北十堰走出的窮小子,到躋身國家經濟議事堂,葉國富用27年時間,完成了一場教科書式的草根逆襲。然而,比逆襲更值得探究的是,他幾乎每一次重大決策,都建立在“非共識”之上。當所有人都覺得他瘋了的時候,他往往是對的。01 “看不懂,就對了”“大家看不懂就對了,如果看得懂我就沒機會了。”2024年9月,當葉國富宣佈斥資62.7億,幾乎掏空公司現金儲備收購連續虧損的永輝超市29.4%股權時,市場一片嘩然。名創優品股價應聲暴跌,質疑聲浪淹沒了社交媒體。然而,這正是最典型的“葉國富式”操作——在眾人皆疑處,下千金重注。他的底氣,源於一次考察。在河南,他親眼見證了“胖東來”模式對永輝超市的“爆改”奇蹟,當即感慨:“他看到的不是永輝的虧損泥潭,而是中國線下零售變革的巨大機遇。”“別的地方我可能會做錯,但在零售這一塊我絕對不會做錯的。”這份近乎偏執的自信,貫穿了他的整個創業生涯。時間拉回2013年,電商洪流席捲一切,“實體已死”的論調甚囂塵上。就在此時,葉國富逆流而上,創立了名創優品。他將首店從郊區果斷遷至廣州最繁華的中華廣場,確立了“核心商圈、極致性價比”的打法。同行看不懂,投資人也看不懂。他曾向私董會的幾位大老闆介紹這個項目,結果無一人看好。更早之前,2012年,王健林與馬雲立下“一億賭局”,激辯電商與實體零售的未來。四年後,當馬雲高舉“新零售”大旗時,一個自稱“廣州阿富”的人包下報紙頭版,隔空喊話“杭州老馬”:“早點認輸,1個億,我幫你給!”這個“廣州阿富”,就是葉國富。如今,新零售浪潮退去,一地雞毛。而葉國富的線下零售帝國——名創優品卻逆勢崛起,全球門店突破7900家,用事實印證了當年的“狂言”。從叫板馬雲到鍾情胖東來,葉國富始終是那個最堅定的線下零售信徒。他的每一次“看不懂”背後,都藏著對零售本質最深刻的洞察。02 “不跟著年輕人走,就沒有未來”如果說對線下零售的堅守是葉國富的“不變”,那麼對消費者心理的精準捕捉,則是他穿越周期的“萬變”法門。有媒體分析稱,他是一位天生的“心靈捕手”。1998年,因家貧交不起學費,21歲的葉國富中專輟學,揣著借來的路費南下廣東。在鋼管廠做銷售,他一年就成了銷冠,賺到人生第一個12萬。他發現,成功不靠別的,就靠贏得客戶信任。2002年,他和妻子楊云云在佛山開化妝品店,別人在旺鋪,他在租金便宜的轉角,卻靠著敏銳的選品,月租1500的鋪子,第一個月就日收2000元。2004年,他創立“哎呀呀”,精準鎖定14-25歲、月收入2000元以下的女孩。當別人還在賣貨時,他已經懂得用品牌和規模作戰。斥巨資請應采兒、李湘、SHE等知名演藝界人士代言,用明星效應快速佔領年輕女孩心智,短短幾年將門店開到3000家,成就了中國飾品連鎖第一品牌。從“哎呀呀”到名創優品,葉國富的商業進化,本質上是一場對消費者心智的持續升級。他將消費劃分為三個階段:低價時代、性價比時代、興趣消費時代。名創優品誕生於“性價比時代”的浪尖。葉國富將日本的設計美學與中國的強大供應鏈完美結合,用“高顏值、高品質、高頻次、低價格”的產品,徹底顛覆了傳統10元店的認知。他讓逛街的年輕人,用一杯奶茶的錢,就能買到一份有設計感、有品質的生活小確幸。而當Z世代成為消費主力,他又敏銳地捕捉到了新的風向——興趣消費。“年輕人為情感價值買單”,葉國富一語道破天機。於是,名創優品開啟了瘋狂的IP聯名之路。漫威、迪士尼、故宮、NBA……從超級英雄到國潮文化,他總能找到引爆年輕人社交圈的密碼。與漫威聯名的黑金店成為打卡聖地,草莓熊系列在預售期就被搶購一空。“售罄”成了名創優品IP聯名的標配。2020年,他更是直接將這份洞察孵化成一個新物種——潮玩集合店TOP TOY,直擊年輕人的精神消費靶心。如今,這個“廣州版泡泡瑪特”已遞表港交所,估值百億。為了懂年輕人,年近半百的葉國富減肥、換表、穿潮牌。他深知:“不跟著年輕人走,我們就沒未來。”他不是在迎合年輕人,而是努力讓自己成為年輕人的一部分。這種深入骨髓的使用者洞察,才是他真正的護城河。03 從草根到鉅子,奮鬥是唯一的底色剝開所有商業模式和理論的外衣,葉國富成功的核心,依然是兩個字:奮鬥。他曾說:“奮鬥者文化是名創優品企業文化的核心,奮鬥者從不抱怨。”他自己就是最大的奮鬥者。一年超過200天在飛,下了飛機先回公司。這份拚勁,從他21歲踏上南下火車的那一刻起,就從未改變。為了租到一個好舖位,他可以推遲與妻子的結婚登記日期;為了研究Costco模式,他帶隊遠赴美國拜訪;為了打造堂堂正正的中國品牌,他主動“去日化”,將3100多家門店招牌換成中文logo。他沒有顯赫的家世,也沒有名校的光環,中專甚至未能畢業。他的一切,都是在市場的槍林彈雨中,一仗一仗打出來的。從交不起學費的窮小子,到身家300多億的富豪;從一個農民的兒子,到走進中南海的座上賓。他的故事,是對“愛拼才會贏”最生動的詮釋,也是這個時代給予奮鬥者最豐厚的回報。04 結語葉國富的商業版圖,仍在擴張。收購永輝,是他對中國線下零售未來的又一次豪賭;分拆TOP TOY上市,是他對“興趣消費”的深度佈局。這位從十堰走出的“非共識”先生,總是在人們的驚嘆、質疑和模仿中,一次次穿越周期,開闢出新的戰場。他不是幸運,而是憑藉對商業本質的深刻理解和超乎常人的勤奮,將時代的每一次浪潮,都化為了推高自己事業的巨力。他的逆襲之路遠未結束,而他帶給中國商業的啟示,或許正如他自己所言:看得懂的都是生意,看不懂的才是機會。 (功夫財經)
47歲湖北富豪,要第三次IPO敲鐘了
9月26日晚,知名零售巨頭名創優品(9896.HK,NYSE:MNSO)公告稱,擬將旗下潮玩品牌TOP TOY分拆至港交所主機板獨立上市。當日,TOP TOY已通過聯席保薦人摩根大通、瑞銀和中信證券向港交所遞交IPO申請。這是葉國富繼名創優品登陸美股與港股後,第三次推動旗下核心業務類股邁向資本市場。TOP TOY從2020年成立至今不過五年,已快速成長為國內潮玩集合賽道的頭號玩家。作為一位身家214億元的湖北富豪,葉國富的資本故事再次成為市場關注焦點。1 TOP TOY的崛起TOP TOY成立於2020年,定位為潮玩集合平台,以盲盒、手辦、拼裝模型等為主,建構了“自有IP+授權IP+他牌IP”的IP矩陣,區別於泡泡瑪特(9992.HK)以自有IP為核心的戰略。自2020年12月開設首家門店以來,至2025年6月,公司在全球共有293家門店,覆蓋中國、泰國、馬來西亞、印尼等市場。其門店大多位於城市核心商圈,復用名創優品的“合夥人門店”體系,實現快速擴張。截至2025年6月底,293家門店中有250家為TOP TOY合夥人門店,佔比85%以上,以輕資產擴張模式分散風險。根據弗若斯特沙利文資料,預計中國潮玩市場規模將由2025年的825億元增至2030年的2133億元,復合年增長率為20.9%。在中國潮玩市場,儘管泡泡瑪特憑藉“LABUBU”等明星IP佔據領先位置,但TOP TOY的增長速度同樣顯眼。招股書顯示,2022年至2024年,TOP TOY收入從6.79億元躍升至19.09億元,復合年均增長率達67.7%。2025年上半年,TOP TOY錄得收入13.60億元,同比增長58.5%。盈利能力方面,TOP TOY在2022年尚虧損3838.3萬元,但2023年實現淨利潤2.12億元,2024年淨利潤升至2.94億元,今年上半年淨利潤1.80億元。同時,毛利率也從2022年的19.9%升至2023年的31.4%,再到2024年的32.7%,今年上半年則是32.4%。雖然這與泡泡瑪特去年66.79%、以及今年上半年70.34%的毛利率相比仍有明顯差距,但其改善速度顯示了管道、供應鏈協同的作用。目前,名創優品持有TOP TOY 86.9%股權,並為其最大客戶和經銷商。2022年至2025年上半年,TOP TOY來自名創優品的收入分別為2.50億元、7.81億元、9.23億元和6.19億元,佔比在36%至54%之間。從財務資料來看,TOP TOY似乎尚未完全實現單飛,這應該也是投資者比較關心的點。招股書中亦提示,TOP TOY和母公司在僱員聘用、股份出售、管道合作等方面均存在潛在利益衝突。TOP TOY目前擁有17個自有IP,包括“卷卷羊”“大力招財”“糯米兒”等,但整體市場認知度有限。相較之下,泡泡瑪特的THE MONSTERS、MOLLY、SKULLPANDA和CRYBABY已成為現象級IP,單一IP即能貢獻超十億元收入。TOP TOY主要依賴三麗鷗、迪士尼、蠟筆小新等國際品牌授權,2025年上半年由授權IP開發的產品實現收入6.15億元,佔比近五成。這種模式雖能快速引流,但缺乏長期壁壘,且授權協議存在到期風險,例如與部分迪士尼IP的授權合作將在2026年底到期。2025年7月,TOP TOY完成A輪融資,引入淡馬錫等投資者,融資總額約5940萬美元,投後估值13億美元(約合人民幣93億元)。招股書顯示,TOP TOY此次上市募集資金將重點投向IP多元化與營運、管道全球化、品牌建設和供應鏈強化等。2 湖北富豪擬第三次敲鐘提到TOP TOY,就繞不開葉國富,這個把“十元店”生意做成零售巨頭的湖北男人。1977年11月出生於湖北十堰一個普通家庭,葉國富從小勤奮好學,18歲時考上當地一所中專學校,卻因交不起學費未能拿到中專畢業證。1998年,他瞞著家人南下廣東打工,從一名無底薪的鋼管銷售員做起,憑藉敏銳的商業嗅覺和勤奮努力,短短一年時間便成為銷冠,積累了人生的第一桶金。2002年,25歲的葉國富與妻子楊云云在佛山百花商場開設第一間化妝品展銷鋪,以10萬元起步,首月便實現日營收2000元。隨後的幾年,他不斷嘗試調整產品策略,將化妝品店改為飾品店,起名“哎呀呀”。之後,葉國富將“哎呀呀”品牌帶出佛山,並通過加盟模式快速擴張,至2007年門店數量已近千家,年零售額超過5億元。2013年,葉國富將目光投向海外,攜手日本設計師三宅順也創辦名創優品,對標屈臣氏、無印良品、優衣庫等零售巨頭。找到方向後,名創優品快速擴張,門店數量從2014年年底的300家增至2017年底的逾2600家,年營收突破120億元。憑藉高品質、高顏值、高效率,低成本、低毛利、低價格的“三高三低”策略,葉國富成功將中國快消零售帶向國際市場。2020年10月,葉國富帶領名創優品在紐交所上市,並於2022年7月在港交所掛牌上市。隨著TOP TOY可能在港上市,他將迎來個人商業生涯的第三次IPO敲鐘。4月1日發佈的2025福布斯全球億萬富豪榜顯示,葉國富以26億美元的身家在全球排1408位。不過,最新的福布斯富豪榜顯示,葉國富以30億美元(約合人民幣214億元)的身家在全球排1329位。可以預見,一旦TOP TOY成功上市,葉國富這位湖北富豪的身家可能又要漲一波了。TOP TOY現任CEO孫元文,2018年7月加入名創優品前曾在優衣庫幹了近5年。34歲的孫元文一手主導了TOP TOY品牌孵化,目前是公司執行董事。TOP TOY另一名執行董事,39歲的晏曉嬌,2017年10月加入名創優品前在畢馬威廣州分所幹了近9年的審計經理。晏曉嬌自2020年10月起擔任TOP TOY首席財務官,負責公司的整體戰略、財務及資本管理。名創優品創始人葉國富作為TOP TOY董事會主席,是非執行董事,僅負責向公司提供戰略意見,不領工資。招股書披露,2024年TOP TOY兩名執行董事薪酬總額約190.6萬元,其中CEO領了119.1萬元。3 結語TOP TOY的赴港上市,不僅是葉國富資本故事的延續,也是潮玩市場競爭格局的一次縮影。憑藉管道與供應鏈優勢,它已在短期內跑出了規模效應,並實現盈利。然而在IP壁壘、品牌影響力和粉絲粘性上,TOP TOY與泡泡瑪特仍存在顯著差距。對於投資者而言,TOP TOY代表了中國潮玩行業管道邏輯的一極。但未來能否孕育出屬於自己的LABUBU,才是決定其長期價值的關鍵。 (深藍財經)